| 圣水 |
作者:anan 作于:2005-6-11 9:19:00 访问:37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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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农历六月十五月圆夜,我把几张大面额钞票漂亮地用手指一捻,钞票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扇形。夜总会老板问: “还是15号?”, “ 15号”, 然后,那个高个细腰的15号就从蓝阴阴的“恋歌房”里出来,她见了我略惊了惊,认出是我后, 就笑吟吟地钻进我的车,随我回到了远在郊外的新居。在车上,我闻到她身上发出的一股夜 总会特有的气味,一下车,我就对她说: 先去冲洗一下吧!”她媚媚地说: “还用您说吗”。但她很快从洗澡间出来, 说:“没水呀”,我说没水也得洗,我又闻到那股怪味。 她看看我的脸色,说 那就去前面的池塘里去洗洗吧”,我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不过. 今夜月太明,假如有人也在洗澡昨办?”我说:“各洗各的,碍什么事?”。她就顺从地跟我出了门。 那夜月色真好!整个天空满满的就一个大月亮,明灿灿地照着,月很大、很低、很明,远远近近白茫茫的如浴在水中。房前的池塘是一个椭圆形的, 池塘四周的芦苇和蒲草密密麻麻,阔阔的长叶贪婪地承接着月光,在风中把月光摇曳得隐隐现现, 透出的一些绿意与月色交融成温柔的浮光。池塘四边黑黢黢的,池塘里明光光的圆月被池水浸着、 润着、摇着、颠着。咯咯鼓鼓的蛙鸣,把池塘搞得热闹非凡,也激得水面发皱,明月发颤。 我站在池塘边,不由地深舒一口气。她一脸柔光,对我说: “你给我望个风,看有人来呀”,就往池塘的台阶走去。池塘边送来几声小蛙的叫声,那叫声掺在一片蛙们的交响乐中 ,显得娇声嫩气,我想那肯定是一只才退了尾巴换上新绿的‘新生代”。 “扑嗵”,她被滑倒在水里,随即就是一阵呀呀的叫。 “太凉了太凉啦”我朝池塘里瞟一眼。她正惊鸿一样从水中带着很响的水声一跃而起, 赤条条的身体象鱼一样划了个美丽的弧线。水面激动不安地把月光粉碎成千万个耀眼的光点,闪闪烁烁, 晃晃悠悠。她在水中打了个激凌,很响地磕碰看牙齿,吁吁着,不停地用手胡乱地搓揉着身体。 "水太凉了太凉了”,她侧面向着我,水光月色中,她的胴体显得矫健、丰满,而且雪白雪白。 乳房饱饱满满,熟透的果实一样,乳头也在隐约中高傲地调皮地上翘着, 仿佛在得意地炫耀着一种神奇的魅力,丰硕的臀部,被月光泛成一个有别于环境色的圆形, 在柔柔中膨胀着一种锁不住的青春能量,就象花蕾包封不住它的芬芳一样,那高耸的乳房 ,略略前倾的小腹和向后大幅度夸张突起的臀部,是那么自然和谐地调合一气, 如一把帕格尼尼手中的小提琴,青春活力和难言其妙的美化成了一种旋律,从这完美的曲线中流出, 并欢畅地流淌着。我第一次发现了女人的美。 我有些冷浑身不住地打颤。 她象有什么预感似的,扭过脸,故作娇嗔地说: “看什么呀你。”她见我没有答应,就嘻嘻笑了两声,又俯下身,细长的胳膊交替打着美丽的姿势,一掬一掬地往白生生的身上撩水,并不停地搓洗着。 水面上反射的光在她脸上捉摸不定地闪动。她的长发掩半个脸,一绺一绺地散如屏风, 发梢浸在水里。她可能烦长发的纠缠不便,就起身,举手拢起那一披黑发,高高地盘在头顶。盘发时,她胸膛丰美地向前倾,双臂牵动着双乳,一片水光就在乳上涌动着、闪耀着。 这让我想起安格尔油画《浴》中的法国裸女,那裸女左臂向上托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坛子, 右手越过头,轻抚着坛耳,哗——一帘清水就永恒地挂在她优美的身侧。她头微向右歪, 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对自身的自信和珍爱她挽好了发,又弯腰撩水,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如披了一件白纱一般。她慢慢地蹲在水里,水面上只露出一张生动而顽皮的脸。 “大老板,要不要下来体验体验?”她说。 “比桑拿舒服?”,我问。 她好象听出了一点什么, 赌气一样转过头去, 拍打了一会水, 又转头嬉皮笑脸地说: ‘昨啦,生气啦?其实吧我从小就爱这么洗着。不过,月可不要这么明,初生的月最好,你就是光着身,也不要紧呢,恍恍惚惚地,你自己看自己就象给做梦一样呢?”她很开心地笑了笑,接着说: ‘到夏天的夜里,不热我和妹妹也嚷着热,闹着我妈: ‘妈,我们想去洗洗,你闻闻,汗腥味多大呀’,妈被闹不过,就只好带我们去洗……” 我笑她:“还妈哩妈哩,自己不敢去洗?” “不敢,”她的笑在水面上绽开,水莲一样妍妍地,她说:“那水潭离我家还隔着一段路呢,野森森的,怪吓人的,那潭水可清呢,是从深山里流出来的, 甜丝丝的,清亮亮地流到这,就聚了满满一潭。潭边还有一块大石头呢,房子大小, 虎头虎脑的,我妈说这个潭就是这块大石头的窝窝呢!你猜咋弄出来它呀?” 我说:“推土机推的?” 她咯咯地笑了:“哪呀,山旯旮里哪来的推土机呀,我妈说,这里面可有个故事呢,说是有一天有个老头路过我们那儿,走到一家,向主人要水喝,主人勺了一瓢给他, 他嫌瓢小,就挑了个盆,把水缸刮见了底,咕咕咚咚喝完,还不足意,还要喝, 主人前晌从几里外担来的水就只剩下这缸底了,你喝了,哪还有呢?但主人还是善善一笑,忙从邻家借来一盆水。那老头喝罢,抹了嘴。看天色已晚,该上火做饭,主人就忍不住朝水缸膘一眼,老头哈哈大笑,说‘莫烦莫愁,清水常流’,说罢就不见了影。主人半信半疑地走出门,出了门就隐约听见水响,寻着声找去,呀,真是呢,清澈澈的一潭呢, 映着一片蓝莹莹的天,四边还方方正正砌着青石池沿呢。” 她说到这,故意停下,问:“你猜拿水给老头喝的是谁呀?” 我说: “是你爷爷呗。” 她笑着摇摇头,从水中站了起来,说: “不对。不过我也不知道。接着说吧——我们闹着洗澡,妈就领我们去。那水潭下游十几步远,有个小石窠,凹凹的, 刚好能容两个人,蹲下了刚浸着脖子。水凉,我们就站在水里,我妈就撩着水给我们洗,妈撩一把水,我们就吱哇哇地乱蹦乱跳一气,弄得水花四溅。我妈就骂我们:张什么惊!再过两年可就不许来这儿洗啦,我问:为啥呀?妈就轻轻弹弹我的脸蛋,说:为啥? 再过两年就该说婆家啦,再没遮没羞,疯疯颠颠,谁敢要你们呀,我和妹妹都羞得抿嘴笑着,脸烧烧的”, 说到这,她突然下意识地回转身子,蹲进水里,好久没再吱声, 手在漫不经意地掠着水皮往脖子上脸上撩水,两眼闪着水光,泛着梦一样的遥远和凄迷。 水面开始静了。月光由散散漫漫的一片渐渐聚拢,努力恢复成圆形,可那圆却晃晃着怎么也难以合拢,无法定型。天上的明月很慷慨地照着,蛙们在欢畅地鼓噪着。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好久了吧,她突然从水里啦啦带着水响站起,正面向着我, 示威一样裸立在我面前。我蓦然梦见月光把她从水面上缓缓托起,就象一片白云托起一轮明月一样, 我感觉到我的双手正用它最敏感的末稍神经, 在上下左右地抚摸着她光洁的身体,我深入地感觉着, 我感受到了旋律的起伏和节奏的轻重,感受到了休止符留下的悠长的体味, 也感受到了那肌肤花香一样的轻柔,这些都向我传递着难以言传的美妙,让你从心底漾起一个畅意,一种愉悦, 一种被粉梦浮着的感受。我看见两朵洁白的水莲花半舒着羞涩的花瓣,挑着露,轻轻地,盈盈地, 蝉纱一样拂着她高高挺起的形态起伏线条优美的胸脯。一阵阵的荷香浸透了月的辉光, 月光也有力度地在抚摸着洁白的四野。我的心猛地裂开一道光的缝隙:许多年前, 我曾梦到今夜这个场景,也是皓月当空,蛙声阵阵,也是红红的唇,清亮的眼,也是这么一个妖媚的胴体。 虽然我永远也无法知道梦中那个少女的名字,但大自然给予她无与伦比的和谐美妙, 在多少年后的今夜,又鲜活地跃出水面,激活了它所有的美的因子,征服了我,震町我,也让我在辨不清梦与醒的混沌中,使我素日卑污的灵魂在美面前对美。 她从水中走上岸来,擦干身,穿上衣裙。在返回的路上, 我不时地欣赏着她,我已经用大自然的圣水和我的梦幻把她创造得那样完美。我动情地说: “你很美,真的。” “真的?还从来没人这样讨好过我呢,”她惊讶万分。 “真的”我真诚地说。 她乜斜我上眼,突然媚媚地一笑,一脸的狡黠:“是吗,那可真让我受宠若惊了。” “我不骗你,真的,请相信我。”我又肯定地说一遍。 她笑了笑,说:“就算相信你不骗我,我也自信自己确实很美,可那又能抵什么呢。不抵别人的一桌酒席呢。” 我打了个怔,吃惊地看了看她那张美丽的脸,说:但是知道自己很美,也重要,不是?当然……”,我竟语无伦次。 她开心地对我笑笑,说:“能看得出,你挺善的,但是……” 我突然声嘶力竭地喝道:“不要再说!”把她吓得一大跳。我真怕她说下去,把我今夜的发现打得落花流水,我怕得厉害,怕得全身发冷发抖, 我用救火的速度急忙用车把她原路送回她的夜总会,让她进夜总会的门槛时还梦一样看着我,吓得不敢喘气。 夜总会老板迎上来关切地问: “这么早就……,不中意?” 我恶狠狠地说:,“中意!” 我扭头就走。背后一片嘁嘁的笑声,刺人肌骨,有老板的,有小姐的, 那笑声终于弊不住了,在我上车时竟鬼哭狼嚎一样暴发出来。 可我却不知道15号——那位让我第一次懂得畏惧的山里姑娘,是不是也杂在其中,嘲笑我…… (作者简介:阿难,河南省孟州市人,毕业于鲁迅文学院2000届作家创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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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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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叫阿难 |
游客 |
<2008-4-9 15:1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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