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找阿姨 |
作者：黄河风 作于：2005-6-11 9:19:00 访问：8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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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对待生活？重要的是我们要抱有一颗对生活感恩的心。
-----------百合心聊语
志冬回到家里，换上拖鞋，脱下外衣，顺手打开音响，放入一张单簧管演奏曲“岸边陌生人”，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乐曲的低缓旋律，象一湾缓缓流过村庄的小河。志冬躺在沙发上，就如躺在一只舟上望着新丽而陌生的村庄，心绪随着音乐的波涌而荡漾。曲中那低沉而坚实的电子鼓，代替心跳而敲击着志冬的心坎儿。
夏灵干什么去了？还有那个经常露着敌意目光的乘乘在哪里？志冬想到这里，心里攸然泛起一阵酸楚。他虽然是在自已的家里，可那种从来都使他象生活在冬春氛围中的感觉，重又显现心头......
夏灵是志冬的第二个妻子。四年前，志冬的前妻拖着多年的肺病之躯离开了志冬。前妻耗尽了志冬所有的关爱和希望，连个儿女都没生就撒手人寰，给志冬留下一桩婚姻中最大的缺憾。一次偶然的机会，志冬结识了现在的妻子夏灵，从此，夏灵赋于了志冬一种全新的生活意义和内容。
那是三年前的七月，志冬因自己公司的一笔业务去北方一座城市找合作方讨账，当志冬凭一纸合同找到签署方时，却发现乙方公司己人去楼空。是夏灵所在的一家公司接手了这个公司的写字楼，也正是在后来的这家公司任业务部副经理的夏灵接待了志冬。面对寻债无主的情形，面对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志冬的心情颓废到了极点。这可是前妻去世后，志冬的公司签署的第一宗业务，合同金额足有二十多万元呀。如果讨要不着，志冬的公司肯定要垮掉。
志冬十分清楚记得：那天夜里，他怀着茫然的心，在这座城市的街头踽踽独行，他焦渴地盼望着能从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牌匾、广告中看到自己所希望看到的。然而，这究竟有多大可能？志冬无从知晓。
夏夜街头形色如潮的人群，以及那个盘坐在天桥桥头，不住地向着一只只来来去去的脚瞌头的断腿男人，构成了一幅生活街景。在这幅生活街景的每个人心中，或许各自演绎着各自的事情。可是，无论是演绎成功、失败与喜怒哀乐，还是爱情、同情与尔虞我诈，会有什么上帝之手来抹去彼此的陌生，拯救人的痛苦与悲哀，联络人的喜悦与爱情，惩治人的阴谋与奸诈呢？
俯在天桥的栏杆上，望着天桥下车流纵横，志冬想到：只这么一翻下去，一切都将了断。可是，翻下去后会是什么结果？残废？被车轧死？就算碰巧只是擦些皮地坠入本市市长的车乘后座上还能怎样？其结果也只是暂时阻断来往交通，扰乱一下许多人心中的平静或者骚动，可是，自己却一定会失去妻子死后所带来的对生活新的渴望与憧憬。钱算什么？相信自己生活四十年来没做过亏心事，所以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淌不过的河。然而，自己这样想终是自我宽心，找不到那合同的另一方，却是一件不容易轻轻放得下的事。
是夏灵在志冬最灰心、迷茫的时候打来了电话。站在天桥上，志冬从手机里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对方报过身份后，志冬才知道是上午接待过他的夏灵。夏灵告诉志冬，上午他走后，夏灵给一位在市工商管理局工作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请求帮助查一下那家公司的注册情况，下午这位朋友来电话，提供了一些情况和线索，需要告知肯定处于焦虑无助之中的志冬，以便明天寻找负债人。接完电话，志冬的心潮风起云涌，仿佛在漆黑的大海里突然看到了灯塔一样激动，就连对自己的名片，也充满感激之情。如果没有上午志冬刚见到夏灵时双手恭敬递过去的名片，似夏灵这样的善缘也就擦肩而过了。
这就是志冬初识夏灵的过程。嗣后，志冬刻骨铭心地记得：是夏灵在七月似火的日子里带着志冬、陪着志冬、帮着志冬寻找欠债方，一个一个环节地查证，一层一层地托关系，终于找到了欠债方。在那些天里，志冬仿佛进入了新的人生境界。当他和夏灵在一起时，他专注夏灵的一言一行、一个手势或一个眼神儿，他感到夏灵的全身无一不漾溢着做人的真诚，时时刻刻地震撼着志冬的心灵；当他独自的时候，志冬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会认识夏灵，自己因何会得到夏灵这样人的眷顾？
晚上，躺在床上，志冬会想到夏灵的风韵，想到夏灵那透过得体的衣裙所绽放青春活力的躯体。每想到此，志冬又为自己竟生出这样猥亵的念头而羞惭。夏灵人长得并不十分漂亮，但她自身所展现的独特魅力，以及从细微处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涓涓清溪般的女人味，实再令志冬折服。
夏灵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有一个很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但是，丈夫什么都好，唯独善良得缺少做人处世的主见，在一次到南方公出的活动中，被人利用，吸上了毒品，从此夏灵的家庭失去了宁静。夏灵愈是用爱去挽救他，他愈是自卑地战胜不了自己的软弱。一次，他告诉夏灵他要独自去登泰山散心，夏灵尊从了他想去感受美好生活的愿望。没想到，五天以后夏灵却接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知，他背弃了夏灵和可爱的儿子，在泰山跳崖自杀了，留下了一封赎罪恕心的遗书。
知道了夏灵的身世，了解了夏灵的内心世界，志冬想到：生活中每个人，不论你的金钱、地位、职业和家庭，以及个性、快乐和幸福，有什么不同，你的痛苦和不幸，总是与其他人大同小异。我们要爱一个人，我们应先爱这个人的痛苦与不幸。我们虽然会暂时处于生活的暗夜，但是，度过黎明太阳就会灿烂。
生活就象是一台被磨昏箱体的福彩“摇奖机”，十个数的人生喜怒哀乐不停地有机组合，再用一种浩翰得让所有人都无法预知的机缘，千变万化地分配给人们。人们向往幸福和美好，那么，你就要去认领生活中用大大小小标识的幸福与美好。你不去认领，幸福与美好与你无缘。遗憾的是许多人总是迷迷糊糊地活着。
志冬认为，遇到夏灵就是自己四十年来一直在内心深处希望得到的、能够诠释生命的机缘。与夏灵相处的十五天，志冬静静地、认真而又客观公正地回顾自己走过的人生，入丝入缕地分析了夏灵和自己的相通与不同，他产生了绝不同于生理冲动的理智冲动，他爱上了夏灵，他发觉自己不仅仅是爱夏灵这个女人，更是爱夏灵这个女人所焕发的一种精神。
一天傍晚，志冬与夏灵处理完事情回程中，夏灵提出想走一走。当他们行至街心花园时，志冬说：“坐坐吧，这几天给你添的麻烦累了你”。夏灵浅浅一笑，随同志冬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皎洁的月，衬着深蓝的夜空，缓缓地行走在朵朵白云间，用她那纯真的笑脸，悄然注视着在喧嚣中逐渐安静的街头。徐徐吹过的夜风，抚慰着白天被太阳蒸烤过的惫叶倦花和志冬、夏灵显得风尘扑扑的疲容。
此时此景，志冬情不自禁地向夏灵倾诉他的倾慕之心。夏灵一直静静地听，直到最后才转过头来，“呵呵”地对着志冬笑，把志冬笑得愣愣的。随后，夏灵用关切的目光盯着志冬问：“动感情了”？志冬深深点头“嗯”了一声。夏灵又用俏皮的笑容问志冬：“动心了”？志冬略一停顿，还是深深点头“嗯”了一声。转尔，夏灵挺了挺腰，用一种郑重对志冬说：“我有三个意思，你要明白，一、我接受你对我的肯定和赞扬这种美意，因为我自信自己优秀，同时，还因为我是女人，呵呵；二、我为你所提供的帮助，不需要你报答，尤其不需要你用感情报答；明白吗？三、我结识了你，了解了你的为人和能力，我想，你我都是在生活中不断追求善良和诚信的人，你我生活在相隔千里的城市，我们会追求一个共同的友谊。请你记住我这三个意思。呵呵，天很晚了，我们回吧”。
志冬怀着一种凝重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反复思考夏灵的这三个意思，最后，他终于作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志冬现在所住的这个家，就是他那天晚上作出的全部决定。作出决定的第二天，志冬单独找到了负债人，同意了对方因无现款还货款，提出用一套价值近三十万的房产作抵债的意见。那一天，志冬用最快的速度看房子，办过户转让手续，全部了结了这次北方之行。晚上，志冬在酒店给夏灵写下了千余言的留言，并附上房子的整套钥匙，第二天早上给夏灵寄出这份同城快递，就乘飞机回南方了。回到南方后，志冬动用了所有的社会关系，协调处理了自己的公司和所欠的贷款。两年前的一天晚上，志冬拎着两只大皮箱，敲开了他留给夏灵那套房子的门，他调侃地对夏灵说：“我一无所有了，在这世界上，只剩下你这里最真诚的友谊了，现在，我来投奔美丽了”。
此后，在这座北方城市里，志冬凭他的勤奋、才能和诚信在夏灵的倾力相助下，迅速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并与夏灵正式结婚。每一个熟悉他们的人都羡慕他们的爱情与成功。志冬和夏灵从此有了如酒如诗的日子。。。。。。
一声电话把志冬从回忆中扯起，刚拿起电话就听到夏灵柔美笑声，夏灵说她正在儿子的学校谈事情，很快就回来，打个电话就是看志冬回来没有，末了，夏灵压低声音说：“冬，先洗个热水澡吧，晚上给你接风，呵呵。。。。。。”
泡在浴缸中，志冬揉搓着强健的肢体，感到一种欣慰，虽然自己四十二岁，夏灵三十七岁，但是，志冬从没让自己以倦怠的姿态面对夏灵的浪漫娇情。两年来，俩人尽情享受到了生活带给中年夫妻所有的美妙乐趣和俩个人独有婚姻的恣意放纵。要说俩个人中还存在什么缺憾的话，志冬想到了夏灵的儿子乘乘。
自打志冬与夏灵结婚的那一天起，乘乘就不接受志冬。这孩子因他爸爸的不幸，自小就不爱讲话，在学校很少与老师同学交流，学习却比较用功。志冬曾向夏灵认真地谈过如何对待乘乘，志冬认为：乘乘主要是缺乏父爱，自己既爱夏灵，当然也爱乘乘。他把乘乘当亲生儿子看，一切应该满足乘乘的，他全部满足，他要用所有作父亲的对儿女的感情，扶助带领乘乘成长。但两年来，无论志冬和夏灵怎么努力，也化解不开乘乘对志冬的隔阂，在每一次家庭活动中，乘乘都抵触志冬的参与，就连在家中志冬和夏灵情不自禁的亲昵，乘乘也报以冰冷的白眼。夏灵曾对志冬说：“真委屈你了，冬，在一个本应充满亲情的家庭中，却让你象生活在冬春两季之中。”志冬说：“没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我们一定要为乘乘创造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今年，乘乘要读中学。志冬上周前就开始为乘乘联系全市的重点中学，他要让乘乘读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他跑遍了全市九所重点中学，逐一地咨询、介绍乘乘的学习和家庭情况。这些，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夏灵，也不知今天夏灵去乘乘的学校谈什么事情，他想晚上再与夏灵商量乘乘的读书问题。
“笃、笃、笃”，浴室的敲门声打断了志冬的思考，是夏灵母子两个人回来了。“冬，我们回来了，你在洗澡吗？怎么洗的呀？竟没一点儿动静？”夏灵在门外问。“哈哈，你以为这是在大海游泳？任我随便扑腾？”志冬边擦身子边回答。“呵呵，要不要贵妃陪浴呀？”“不用了，马上就好。”“嗯，快点呀，晚餐我己经开始上桌了。”真是个办事利索的女人，什么时侯回来不动声响地就把晚饭弄好了，志冬想着。
志冬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后，夏灵己在餐厅放好菜肴。一只德州扒鸡、三盘小菜、两瓶青岛啤酒在餐厅吊灯下泛着诱人的食色。 “哈哈，好丰盛啊！”“怎么样？老公。”说着，夏灵就跨到志冬跟前，望一下客厅就搂住志冬的腰在胸上吻噌了几下，抬头笑迷迷地说：“好香啊，象是成都烤乳猪。”志冬嗔了一声：“别闹，儿子呢？”“在自己的房里吧？”说罢，夏灵松开手臂，走出餐厅：“乘乘，出来吃晚饭喽，扒鸡可是你最爱吃的，来晚了可就被你馋爸爸馋妈妈啃完了，呵呵。”家里只要夏灵在，她总能把气氛调整得充满情趣。志冬坐在了餐桌旁问：“来吗？”“可能，这孩子这两天你不在家象是有些变化”，夏灵转回来说。“昨天晚上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哦？”志冬想会是什么变化呢？“来，别等了，你先喝啤酒，”说罢，夏灵给志冬斟上了啤酒。
这时候，乘乘一声不响地垂着头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夏灵身旁。夏灵忙为乘乘放了一双筷子和一叠纸巾。志冬在餐桌的对面举起了酒杯问乘乘：“来一杯？”“呵，你想让儿子象你似的长啤酒肚儿呀？”夏灵不时插科。可乘乘听了此话，只是抬眼望了望志冬，转尔紧盯了夏灵一眼，没吭一声就拿筷子夹扒鸡。又是一次尴尬，夏灵暗暗地向志冬伸了伸舌头，志冬报以解嘲的一笑。每次都是这样，本来餐桌最是家庭享受温馨和睦的地方，然而，在这张餐桌上却没有象其他家庭那样的融融氛围，每一道热乎乎的菜都让人吃起来似冰凉。志冬知道，只要他不在场，乘乘和妈妈进餐，也会笑语朗朗，可当志冬要求独餐的时候，夏灵又不乐意，夏灵总说：“这是你的家，我怎能让你象个外人似的重又回到三年前的模样呢？”
不能说志冬没有因此而生过气，可志冬又总是到后来反省自己：是不是没有当过爸爸，做的不到位？孩子长这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期，似这样激不起食欲的用餐，对孩子很不利。想到此，志冬安抚自己：爱谁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志冬想到了给乘乘夹菜这一简单而具亲情的举动。志冬夹了一只扒鸡腿，准备放在乘乘面前的碟子中。
“爸爸。。。。。。”志冬夹菜的手，凝固于半空中，一声微弱的呼唤震动他的耳聩。刚开始，他没敢相信这声呼唤是乘乘叫的，可当他的目光与乘乘不知什么时候已含着泪光的眼睛相遇时，他惊呆了，夹着的鸡腿掉在了桌面。
“爸爸，市招生办公室的一位阿姨来过几次电话，这是让我转给你的话。”乘乘含着泪花喁喁地对着志冬和夏灵说道，并递上一页纸。志冬怔怔地望着乘乘，又看看夏灵。此时的夏灵早己饱含着热泪，一下子把乘乘搂在了怀里：“乘乘，妈的好儿子。。。。。。你、你终于叫爸爸了。。。。。。”
面对乘乘这一声期盼己久的呼唤，志冬在脑海的一瞬空白中站了起来，他无意识地走到客厅却又折返回来，站在了乘乘的身边关切地问：“那个阿姨还讲了什么？”可是，这时的乘乘却挣脱了妈妈，推开了志冬，哭着跑入自己的房间。夏灵擦了把眼泪紧跟着也进了乘乘的房间。
志冬一下子瘫倒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一下子全涌上了心头，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甜，是乘乘终于让他听到了他几十年一直渴望听到的一声爸爸的呼唤；他的酸，是他本应该早在十几年前就应听到的呼唤，而他的前妻却未能给予他；他的苦，是他和夏灵费了多大心机、做了多少努力，才在今天又不知因何地得到了这一郑重的回报；他的辣，是他突然闻听到这一声呼唤时，猛然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呢？在今后的几十年里，自己又将如何无愧于这一声呼唤？
夏灵从乘乘的房里走了出来，半跪于志冬的跟前，“你哭了？”“嗯，我激动。。。。。。”夏灵俯首吻干了志冬脸颊上的泪，志冬用手把夏灵揽在了怀里。“儿子说了些什么？”志冬静静地问。“你为儿子读书的事给招生办打过电话？又跑遍了全市的重点中学？”“嗯，可招生办接咨询电话的是个先生呀。”
夏灵用脸贴着志冬的脸缓缓地说：“儿子说，那个招生办的阿姨从前四天的中午开始，每天中午都打一个电话来，直到昨天。这几天正好你去外地，我中午又在公司加班，电话都是儿子接的。儿子说，第一次电话，他一听是个女人找你，很不高兴，可那位阿姨讲，小同学，请你先不要放电话，听阿姨把话讲完你再放好吗？阿姨不是郭志冬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同事，阿姨是市招生办的工作人员，给郭志冬先生留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是要帮助他和他的儿子报考重点中学。小同学，你既然不是他家的什么人，他家大人又不在，能不能请你也帮助他们一下，找一找纸和笔，把我要告诉他们关于报考的事项记下来转告他们家人呢？就这样，咱们的儿子乖乖找来纸和笔，认真地记下了那位阿姨的话。事后，那位阿姨又问儿子叫什么名字，说是按工作要求要做记录的。儿子告诉了她名字，那阿姨又说，巧啦，你怎么和郭志冬先生的儿子同名同姓啊？儿子只好承认说你不是他的亲爸爸。那位阿姨又说，他不是你的亲爸爸，却为你考重点中学做了许多事情你知道吗？看来你是不想接受这位后爸爸的帮助了，那么，阿姨是专门负责中学招生考试的，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儿子爽快地答应愿意接受那位阿姨的帮助。于是，那位阿姨就与儿子约定每天中午定时通电话，向儿子介绍报考重点中学有关的政策和应注意的事项。”
“第二天，那位阿姨如约打来电话，除了谈一些学习上的事，还向儿子了解了我们家的一些情况，她要儿子写一篇题为《我的爸爸》的作文，在下次电话上读给她听，她好帮助修改。就这样，咱们的儿子为了完成这篇作文，想来想去，只好写你啦。次日中午，那位阿姨在电话中听了儿子写的作文，并深入浅出地给儿子讲解了这篇作文如何才能写得更好。”
听到夏灵讲述到这里，志冬一切都明白了，他坐了起来，双手捧着夏灵的脸问道：“灵，你说，这位阿姨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嗯？”夏灵一脸迷惑。志冬又象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来讨债，遇到了你；儿子与我的隔阂，又遇到这位阿姨很巧妙地化解。想我志冬，有何德行总受到你们这样善良而又真情之人的眷顾？这位阿姨，如果没有一颗如兰似蕙的爱心，她怎会把一件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平常事处理成闪耀人性光芒的事情呢？爱心谁都有，可是，能有几个人会充分利用生活中随处可遇的机缘用真诚营造陌生人间的亲情呢？灵，这位阿姨教育的不仅仅是乘乘，也教育了我们啊！”
“嗯。”夏灵把头枕在志冬的膝上深有感悟地说：“是哪位名人讲过？善良和诚信，是生活的导师。冬，平时我也总想，只要我们是善良的人，我们就会永远觉得生活给予我们的多，而我们报答生活的少，我们就会热爱生活、创造生活，并将永远享受生活源源不断的恩泽！”
志冬抱起夏灵，深情地吻着夏灵。“灵，明天我们和儿子到市招生办寻找这位阿姨吧！灵，我们的儿子此时最需要我们的爱、我们的亲情。我们去陪乘乘吧。”
志冬和夏灵相拥着走进了儿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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