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鸟笼中歌唱 |
作者：黄河风 作于：2005-6-11 9:19: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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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就是生活。尽管我们每天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明媚，可从来没有完整地看到太阳的升与落，就连夜晚我们俯在窗台想寻求的一片寂静，也被马路上奔腾的车流声搅和得支离破碎。月亮多美呀，可总是藏在大厦的夹缝中眨眼就不见了；星星多晶莹呀，可总是被那些妖艳的路灯、窗灯和霓虹灯所吞噬。有时，我们难得做一次好梦，也总是被外面的什么声音惊动。比如昨晚梦里，刚看到娟子从山上采磨菇回来，自己就“扑嗵”一声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梦被惊醒了，声音刚好应合窗外的什么东西掉在雨搭上。
娟子是自已从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一直暗恋自已。记得那时，自己每次环视全班，总发现娟子的那一双丹凤眼扑扑闪闪地望着自已。高中最后半年的一天，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娟子要自己到校后的小树林找她谈事，自已如约前往。娟子见到自已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扑上来吊自已的脖子，被这突如其来搞晕的自己，慌慌乱乱地被娟子吻了一脸唇印......可自已不爱娟子，硬是没一丝快感。娟子也没考上大学，一直在家帮她父亲种磨菇。上个月娟子还写信问自已在城市打工的情况，信中流露出无比的向往。
这就是令人向往的城市？天，灰蒙蒙的，地，被清扫得泛着冷峻的青光，路，直得一眼望到尽处，汽车，象一只只行走的大鞋子，纵横交错，行人，规矩地行走在两旁，无论穿什么色的衣服，绝大部分的脸都是一种神情-----木木的。不论是西装革履、懒衫仔裤的男人，或是淑衣短裙、千媚百态的女人，个个都象什么地方牵着魂儿似的，行色匆匆，一个个走着直通通的路，拐进木匣子似的楼，踩着长条的台阶或乘着铁笼子的电梯，坐进方格子里翻动方格子文件、报表、卷宗，敲打着方块的电脑键盘......如果不是自已身在其中，这场面怎么看都象卡通片。城市的规矩太多，一切全被程式化了，有些灵性也是设计出来的。比如，交警的身姿和门童的笑容等等。
城市的女人们倒有些抢眼，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细眉、朱唇、粉脸，还有那红的、黄的、绿的染发，无一处不在变着法儿挑逗。还有那裸背、低领、丰胸、光腿，以及脚丫子上涂着的颜色，无一处不在变着法儿抖露诱惑。倒是男人们个个外表看着挺正经的，其实，心里全在变着法儿地想，怎样在女人群中横行。在这座城市里，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你很难看到中性的人在怎样地生活，尤其是夜晚。或许正是城市这些条条框框、板板块块象笼子一样禁锢着灵性，才使得人们，或暗或明，铆足劲儿地张扬、抗争。城市是繁华与规矩的战场，不象家乡是繁华和规矩的作坊......
鲁洋挎着自已那磨得发白的黑皮包，走在上班的路上，脑子里尽折腾着这些念头。末了，他象是自言自语地说：
“鸟笼，城市简至就是无数只鸟笼套在一起的大鸟笼！”
“自已为什么要钻进这鸟笼子呢？”鲁洋想道：
高中毕业，高考失利，自己一心想搞法律，便一头扎进了这座城市。先在一家建筑公司打工，整天不是挖土方，就是砌砖头拧铁丝笼。晚上在低矮的工棚里，趴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读着砖头似的书，自学法律。还好，两年通过自学考试，一年又拿到法律资格证书。可是，去了几家律师事务所应聘，人家只要科班出身的。只好跳槽到繁仁丝绸公司打工。这是家什么公司？工作至今硬没见着丝绸，三十几号人硬挤在一座大楼十八层那一间百十平米的大厅里。尽管每个人都用木板隔了起来，可这一头儿的人打个喷嚏，那一头儿的电脑就变字。工作也是整日摆弄些报价单、出货表。公司里一件涉及法律的事情也没发生过，硬是让自己没个出头的机会，一直就这样耗着。
二
鲁洋是个言语不多、勤于思考的人，循规蹈矩地生活着，却又不甘寂寞。他时刻都想把自已带自乡村的对淳朴自然的热望，与城市生活中形形色色的片段结合起来，磨合出一种似是而非的自由。他既向往城市生活，却又在这种生活中进行着抗争，试图保全自己作为自然的人在任何状态下都不应残破的自我。说来可怜，在生活的重压下，不甘迷失的鲁洋，只能在目前生活的规程中，利用三块地方来舒展自我，一块是从六个人合租的住处到公司这段走二十分钟的马路，一块是从楼下到十八层的这架老电梯里，另一块是十八层三家公司共用洗手间的小便池和坐便处。只有这三块地方才是白天的鲁洋能够展开自我遐想的地方。鲁洋管这叫做合理利用空间，不然，人非窒息不可。
最近，鲁洋尤其对乘电梯最感兴趣。这种兴趣不是来自于电梯象蜗牛爬树，以及末了那一下子悬空失重的下坠，也不是来自于那电梯里脂粉加着汗气，以及换气扇扇进来的梯井里的阴风。而是来自于电梯里新出现的一位每天随着鲁洋他们上下的姑娘。
初识那个姑娘，是在一个下午下班的时刻。由于是周末，紧张工作了一周的人们，在时钟刚刚指向17．30分，就犹如一群工蜂涌出箱口，争先恐后踏入你急它不急的老电梯。鲁洋在一只脚刚要踏入电梯的一刹那，觉得自已后背被人轻轻按了一下，鲁洋没有回头，却隐隐感觉是个女人急于上电梯的无意识动作，出于礼貌习惯，鲁洋闪开了身体，一个姑娘顺势进入了电梯。
象是餐桌筷子筒似的电梯，“吭哧、吭哧”地向下滑行着。电梯里成了男人的世界，精神突然松驰下来的人们，相互间开着玩笑。有人问鲁洋周末怎么过，要不要一块去洗桑那，然后找个女人轻轻骨？并说单身的鲁洋多自由，没有老婆管。鲁洋淡淡一笑，未予作答，听任同事的取闹。突然，当电梯下到5楼时，停电了，里面漆黑一片。刚才还异常热闹的欢声笑语，倾刻间被凝固片刻，旋而又变成震耳发聩般的喧嚣。叹息声、叫骂声、捶打电梯铁壁的“咚咚”声，嘈杂在一起。“扑嗒、扑嗒”的打火机，此明彼灭，一时间，电梯里又充满了未燃烧的甲烷气。这一切，仿佛要把电梯震落或烧掉似的，让鲁洋的心也不由地充满烦燥。
忽然，从电梯的一角，飘起了一个姑娘轻曼的歌声。这歌声虽然很轻很柔，却象一缕白云一股轻风，穿过漫天乌云和电闪雷鸣，辽缭在人们的耳畔。顿时，喧嚣的人们沉静了下来，个个屏住气聆听这玄音，此时的电梯，仿佛又要升腾上去似的充满了温馨。
有人轻轻走来，
带来了欢乐的笑容和关怀，
还在怀疑这是否应该，
却已焦急地等待。
............
姑娘的歌声随着人们的平静而缓缓地响亮起来。鲁洋听出来姑娘唱的是李慧珍的《猜爱》，不由地轻和着姑娘的歌声，心里涌起阵阵激情，双目凝视着那唱歌的地方。忽然，在乍亮的火光中，鲁洋碰到了姑娘从对面投过来的目光，浑身象触电似的为之一震。透过这目光，鲁洋读到了姑娘那内心深处善良和贤惠的神韵，读到了姑娘那摄人心魄的聪慧和娇美。两双目光的碰撞，使鲁洋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一种情窦，象久于沉寂的火山，瞬间喷发出璀璨的火花，笼罩了姑娘，也笼罩着自已，并烧红了自己的脸，以至于使自已沉浸在美妙的遐想中，不知何时来了电。
有人在欢呼来电了，更有人在感谢姑娘的美妙歌声带领人们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刻，他们说这是他们最生动的一次听歌。人们纷纷走出了电梯，而鲁洋却迟迟不想离开，他不想马上拉上自已人生爱剧的序幕。
三
自从知道这姑娘是和自己在同一层的另一家公司上班以后，鲁洋幡然醒悟二十六岁的自已也该找女朋友了，而自已要找的女朋友，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爱心的姑娘。
鲁洋在电梯里，透过别人观察过这个姑娘的模样。他认为他看到了一位自己久己向往的女性：身材高挑，胖瘦适中，肤色白皙，五官玲珑。这姑娘常着三套衣服替换。一套是铁红紧身薄羊绒中袖露脐衫，下配谷皮色低腰亚麻细裤。微黑略黄的长发，后脑挽髻，前额向上扬起一抹金霞，浑身上下包不住的娇态，透着裸腰向外漾溢着红梅含雪般的冷艳。尤其是那润圆的幽脐，让鲁洋看也不敢看地眼热心跳；一套是象牙灰丝绸圆领无袖衫，胸上开一水滴形露窗，恰巧显现一枚月牙形白金链坠，宛若双峰托月，下穿月白银绢衬里过膝裙，裙摆镶缀一周丝线穗儿，通体高雅、简约，犹如月池歇鹤；另一套是青白方格相间、兜领笼袖高纺棉一体裙，腰部左右两侧外缀松紧口兜袋，头戴同色圆边软帽，足蹬耐克近色旅游鞋，配一双齐踝湖兰边儿短袜，活脱脱地似一束随风摇曳的蒲公英，永远绽放着春天的梦想。
这是鲁洋用了一周的时间悄悄观察总结出的。每次在电梯里遇到她，鲁洋的心里就会哼起家乡的大鼓词：
“脸皮白，白生生，赛过鸡蛋皮二层。柳叶眉，弯正正，两只杏眼虎灵灵。挺鼻子，象根葱，大头放在脸当中。石榴口，口儿红，两排齐牙白晶晶。”鲁洋一想到家乡唱崔莺莺的唱词用在这个现代城市姑娘的脸上，心里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快感。情不自禁的俏皮、艳羡和欲妒、敬畏，象无数只手抽扯着自己的根根情丝。他感觉她所焕发的气质和魅力，最为体现城市女人的本质。每天能和她有一段时间共处一栋楼、一层楼、一间狭小的电梯，他自已觉得再也不孤独了，空寞的心终于有了所牵所系，并不断地因她而净化。有了她的存在，鲁洋觉得不论是偌大的客观世界，还是无边际的思维空间，都在缩小、凝聚。世界上，这个城市越发可敬；这个城市中，这栋楼越发可亲；这栋楼内，十八层和上下电梯更加可亲；这上下的电梯里，唯独她最可爱！他暗自庆幸上天赐给他这个机缘，让他来完成一桩虽败犹胜的人生壮举。
几次在电梯里，鲁洋都想紧挨着她站，好暗暗忖度她的身高。有一次已经站在一块了，可鲁洋却偏过身去，留着一定的距离。鲁洋害怕自已的举动引起她的警觉，从此避开自己，使他失去机遇。同时，鲁洋还害怕自己抵不住她那肉体所散出的沁人心肺的淡淡清香，呼出变粗的鼻息惊扰了她，显得自已无聊变态，给她留下不良的印象。让她蔑视、鄙夷和不屑地瞪自已一眼，使自己连一个想象中的女朋友都没有了，还要重新回落在令人生厌的孤寂中。
后来，鲁洋只好暗地记下了她在电梯里靠壁站着的记痕，工间出来，到电梯用三角尺量过是167厘米。鲁洋觉得计算这个，远比计算库存率和折扣率更有兴趣。
四
鲁洋都觉得自已近来变得愚蠢滑稽了。
为了在同层遇到她，鲁洋在公司里做了一件公益之举：在共用洗手间外间的洗手池处，放了自已买的皂盒和香皂，还在壁镜处贴上“个人提供，注意使用”的小纸条，并自发承担起每天擦洗几次洗手池和镜面的义务劳动，想象着能遇见她上洗手间时会对自己相视一笑，认为自已是一个勤奋、清洁，又具有优良道德的青年。当时，鲁洋想：假如遇到她出来洗手时，自己要主动递过香皂，说一声：
“请用”。她肯定会对自已莞尔一笑，道一声：
“谢谢，这香皂是你放的吗？”自己会高兴地回答：
“没什么，为了大家。”只要别把自已当成个卫生间清洁工就行，鲁洋笑着想道。
从此俩人再相遇就会互问“你好”，还会在此简单地聊两句各自在各自公司的工作情况，使两个不相往来的公司因他们而逐渐和睦。
可是，直到现在鲁洋竟没有这样遇到过她一次。
于是，鲁洋又想象着：每天上下班时能在电梯处遇到她。如果是自己进去以后她才来，自已一定要站在控制板处，按着启门开关亲切微笑地等她。或许她在急切进入电梯的一刹那，高跟鞋会被电梯门坎绊一下，使她几乎摔倒，自已一定要义无反顾、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并不失时机地帮她拣起手提包或者散落的文件什么的。她一定会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表示感谢。通常女人在这种时候比其它时间更落落大方。自已还要明知故问地问她一句：
“你在盛福保险公司上班吗？”
她一定会说：“是的”，或许她还会反问一句：“咿，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不好意思，我注意过你......”鲁洋想：自已这句话一定要讲得既俏皮又不流气还坦率。她一定会因被人注意而同样开始注意自己，下次相遇就一定会以熟悉的语气，聊几句诸如天气怎么怎么样的话语。
可是，鲁洋又想：任何高智商的人都知道，电梯间摔脚这个机率是微乎其微的。再说，假如她真的摔脚时，刚好会是自已伸手相扶吗？电梯里一定会有哪个男人捷足先登、先出手了。这是个很难实施的假想，倒不如错开上下班时间，俩个人在上下电梯时不期而遇那样的机会多些，说不定又刚好只有俩个人同乘电梯。
比如，鲁洋想到过，自已在公司里号召禁烟，提倡男人们烟瘾发作时嚼口香糖，说这样通过咀嚼可以锻炼腮肌，并通过牙龈神经连动太阳穴，兴奋视神经和中枢神经，既保护视力，又兴奋大脑，还提高工作效率。为此，自已主动到楼下买口香糖分给大家，以期在上下电梯中偶遇外出或归来的她。假如电梯里真的只有他们俩个人，自己一定要主动打破那一男一女同乘电梯的尴尬沉闷，主动问：
“你好”。她肯定会落落大方地回一声：
“你好”。
“我在繁仁公司上班，你在盛福保险公司上班？”
“是的”她嫣然一笑。
“外出跑单？”或者“跑单刚回来？”
她或许会“嗯”一声，或者说“不，我做内勤”。
“你现在也外出？”或者说“联系业务刚回来？”她或许会反问一句。
“不，我去买口香糖戒烟，我烟瘾太大了，一天一包，不能再抽了，一定要戒掉！”
嗨！干吗讲这么一句废话呢？这戒烟是万万不能当着面告诉她的，让她知道自已早有这个不良嗜好不太好，鲁洋这样想。再说，在电梯里，说话千万不能太多，不能让她觉得自已是个油腔滑调、爱在电梯里与女人搭讪的庸俗色痞。应该简单地聊一些体育、时事、娱乐等方面的话题，彼此在兴趣方面，再作一些简单的交流和了解。这样以来，在每次的相遇中，双方都会微笑着点头示意、问好。或许在电梯中，俩个人渐渐熟悉后聊的那些闲语，说不定还会给其他人引出话题，使沉闷、压抑、封闭的铁笼子，由此而活跃、轻松、开朗，使自己因为有了她而从此快乐起来。还说不定，公司的同事们会为自己这一连串换个人似的变化而增进友情呢。
鲁洋想：后来的一切相遇都会顺理成章，自己一定要在相识一段后的某一次相遇中自然地笑着对她说：
“真有意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彼此还不知道名字呢！”
于是，她会知道自己叫鲁洋，今年26岁，自已也会知道她叫阿红或者阿珊，今年不是二十二就是二十三。或许自己还会知道，她中午也不回家，在公司吃外派盒饭。那么，自已一定要在买口香糖时顺便买两份烧烤、炸鸡什么的，给她一份中午佐餐，由此俩个人就会先是分用后是合餐。
再后来的某一天傍晚，自己一定要邀请她到附近的心怡咖啡馆，要两份点心、果盘和饮料。在温馨柔美的音乐中，用缓缓的语速，充满亲切深情地向她讲述家乡那秀丽的山峦、碧绿的田野和迂缭百转的浅江，以及兀突钻水的渔鹰和水牛夕归所唤起的炊烟。而她一定会叉叠着纤指，支着浑圆粉嫩的下颌，一脸深情专注地倾听，眸子里流露着遐想的光亮。之后，彼此还会谈到各自的家庭、经历，以及生活中的喜忧。双方都感到了思维、情趣是那样的贴近，对美好的向往自然地随着玻璃杯叮当地碰响。或许，会有短暂的沉默，当双方默默的目光相遇时，自己一定会略有恐慌地扭过头，去眺望一下窗外大厦霓虹灯广告那无数星点的流动，耳朵却分明听到她那随着音乐的低吟浅唱。不，鲁洋想：自已不该在她的注视下目光游移，而应该在对她的娓娓倾诉中，始终紧紧盯住她的一双秀目，让她从自己的目光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自信、磊落和对她情由独钟的爱慕。
从咖啡馆出来，她会说：
“谢谢你带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抽空，我请你吃‘麦当劳’。”尽管自己实再不爱吃那面包夹生菜、干炸土豆条的洋餐，也要欣然接受邀请，并坚持送她回家。她会谦让地说：
“不用了，我家住西区，不太远，今晚我想步行回去，不会有事的，你也回吧。”这时，自已一定要鼓足勇气，很坚决地挽起她的胳膊：
“这么晚了，无论如何我得送你回家，我喜欢晚上散步。”
到她家时，她一定会请自己进去坐坐。自已要暗暗记下她家的位置，声称：“不了，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然后道别，大步流星地回走，走出十步回头望见她在目送自已离去......
无论哪一种情景，都是鲁洋所渴望遇到的。在这个城市中，鲁洋觉得自已的生活太枯燥、太呆板、太压抑了，他希望自已的生活出现新奇的、与众不同的机遇,包括爱情。让这个鸟笼般的城市，因自已的存在而增添一点欢乐，使自已享受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
五
鲁洋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回想着自已十几天来因她的出现而产生的荒诞念头，以及这一幕幕自编自导自演的爱情喜剧，连自已都不由地抬头轻摇，哑然失笑。
今天的天气不错。朝阳透过楼宇，把淡红的光辉薄薄地洒在地上和人们的发际上。晨风裹着清露把写字楼前丁香树的叶子，吹拂得碧绿油亮。门厅前宽阔的台阶布满着湿润，映出拾阶而上人们的短短倒影。望着门厅那两扇巨大的镀铬玻璃门，以及门外森严、笔直站立的保安，鲁洋猛然看到穿一身米黄色西裙套装的她，正拾阶而上。她那典雅、靓丽的气韵，深深地吸引鲁洋下意识地紧随过去。
“叭嗒！”她突然因台阶的潮湿而失足，一只手本能地紧紧抓住了恰恰走到她右侧的鲁洋。鲁洋来不及多想，急用双手扶住了她的右臂。待她站稳，鲁洋俯身为她拣起淡青色的皮鞋，抬头看着她红红的脸说：
“怎么样？”
“脚崴了。”
“去医院？”
“谢谢，先上班再说。”
“好吧，我扶你，我知道你在盛福公司。”
“我也知道你在繁仁公司上班”她妩媚地笑着说。
“哈哈......相识何必这样相逢?”鲁洋脱口说出了这一语双关，既显意外又在情中的话。
“走吧。”
鲁洋扶着她，迎着人们的惊诧目光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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