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孝 道 |
作者：大仓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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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的一切都是白的，除了女儿刚刚送来的一束鲜花，除了女护士临走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摘掉的一个鲜红的血浆袋。
父亲的气息越来越弱，心跳就象输液管里“滴哒”作响的药水一样慢。
弥留之际，父亲的心跳加快起来 ，脸色红晕起来。他要探起身来，可他已经没有了那份力气。现在，他自己唯一能够支配的只有他的眼珠儿，和他那不听话的嘴巴。
他感觉到了女儿那软乎乎的小手在紧紧地攥着他。多少年来，这双手，从小到大，一直就这么安慰着他。
他想起她小的时候，每次出门，总爱让爸爸攥着他的小手，妻子在后边羡慕地嘟哝着。
后来老伴走了，走到她永远回不来的天边儿去了，孩子也大了，每次出门，孩子又总是爱攥着爸爸这双粗糙的大手。
多少年来，因为有了孩子，他便有了一切。孩子也因为有了他便有了整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他看见了女儿，女儿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他不愿意看到女儿哭，他爱看女儿笑的样子。
是时候了，他想。
他想告诉孩子，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二十多年前，是他从乡下一个亲戚的手里接过了这个孩子。
他还想告诉孩子，孩子亲生父母家里不是因为穷，是因为他们想让孩子到这所城市里来，过乡下人没见到过的日子。
他想把这个珍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孩子，他觉得，也只有这样 ，才能对得起孩子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孝道。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他也觉得这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几下挣扎了。
他指指胸口，他看见女儿摇头哭了起来，他看见女儿哭着对他说：“爸爸，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他摇摇头，再指胸口，女儿还是哭着摇摇头。
他怒了，他的脸变得赤红起来，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再指指胸口。
他看到女儿拿到了，拿到了那张他在胸口揣了一辈子的纸条。那是孩子哥哥在妹妹即将离开自己时写的，是一张告诉妹妹家乡的纸条。
他满意了他闭上了眼睛......。
女儿一下子扑到爸爸的怀里，失声痛苦起来。
病房门开了。
一个已经有了点年纪的粗糙男人和一个不大的女孩子走了进来，他们一下子跪到在老人的面前，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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