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成志之死 |
作者：舒仁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42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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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这一年的腊月里不停地出事，而且一出还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先是一家旅社的一位女老板夜里被人在家里莫明其妙地用绳子勒死了，不像掠财，因为她颈上的项链安好无损；也不像是奸杀，因为查她的下身没有发现有任何男性的残留液。正当公安人员为这样的案子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新苑居民区里又有一个男居民大清早地穿着裤衩从自家的楼上掉了下来。正当大家对他的死作着种种奇思妙想的猜测的时候，这天下午三点左右，天香休闲中心的三楼上又掉下来一个人。这人刚一掉下来时一点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天香老板的父亲还以为是一件浴衣从上面掉了下来。他正想冲着楼上叫喊一声，突然发现掉下来的是一个人。这人的脑浆像一大堆浓痰样地涂在了地上，眼睛冲着他睁得奇大，一股殷红的血很快就咕咕地在他的脑下流了一大片。见到这样的情形，他大张着嘴再也喊不出声音了，随即就瘫倒在了地上。后来他被送进了医院，从些就瘫痪在了床上。
这个从楼上摔下来的人就是项成志。
这个腊月死的人真是太多了。看死人的现场，谈死人的话题，成了这个小县城里有闲人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因为项成志死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同一般，当然地就更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因为项成志这几年挣了几个钱，所以他的妻子宋音也是这个县城里有闲族中的一员，一般的热闹场合也是少不了她的。项成志出事的那天她正在超市里买卫生巾，听说天香休闲中心摔死人了，她就跨上摩托车赶了去。她到时出事地点已经围上了很多的人，这使她无法看到摔死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死的姿势是什么样的。她从人们的缝隙中朝里张望，又朝里挤了挤，都还是无法看到。这使她很有点懊丧。正在这时她的一个平时打麻将的朋友从里面出来了，她正想向她打听一下，那人就冲着她叫了起来。她一听那声音就知道这里摔死的这个人与她有关。她只听到了“项成志”三个字，后面她还说了些什么她是再也没有听到了，随即她就猛地尖叫一声，大声地哭喊着冲了进去……
后来的日子里，宋音总觉得项成志的死在之前是有预兆的。那天他的表现太有些反常了，并且她还说了一句很不吉利的话。
她记得很清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次了，可早上他又和她有了一次。这次结束后她说：“这几天下腹有点胀胀的，怕是要来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于是带着一点沮丧，斜靠在床上闷闷地抽起烟来。不一会儿他在心里嘟哝了一句，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再一次地压在了宋音的身上。
“你不要命了啊。”她没听清楚他嘟哝是什么，也没有在意，在他又上了她的身子后他她就是这样地说了一句。
“不要命就不要命啊。”项成志边用力边这样嘟哝着。
她是知道项成志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很强的兴趣的，每个月的这种时候他都会有一种不快，所以她尽管自己有点受不了，但还是很主动地配合着他，并且还让他感觉到他的这一次很成功，使她有了不同前次的享受。因为是第二次，项成志持续的时间很长，之后两人就都筋疲力尽地睡去了。
“你不要命了啊。”现在想起来她的这句话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大清早的还没有洗脸漱牙呢。宋音真的后悔死了。
的确，就像她做的那样，宋音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不管在哪一方面她对项成志都是很体贴的。这不能看成因为家里吃的用的都是由项成志挣来的，重要的是她对他有一种爱的东西。项成志也可以说是有了点钱的人了，但他从来不像别人那样在外面胡来，她认为这里面有她的魅力不减的原因存在，这使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让宋音根本没有想到的是项成志一直都在想着希望在宋音之外还有别的女人。他希望有别的女人的原因并不是对宋音没有了兴趣，也不是嫌弃宋音，相反，他对宋音是很有些感情的。她漂亮，贤惠，他觉得他对她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可是现在混得好的男人谁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呢？这几年他从一个水电安装工发展成了一个这种行业的小包工头，按说在这小小的县城里也可以算是个有点头面的人了，可就是不能和别人一样地在舞厅酒楼里，在桑拿房里潇洒地玩乐，不是他没有钱，也不是他的处表不如人家，可他就是融入不到那种境界中去。因为有点钱，也因为做事的需要，这几年他有了很大社会活动范围，也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他发现他们几乎都在外面有点故事。那可真是一种境界啊！在他心中这样的生活才应当是他这样的人的生活。想想别人比比自己，他每每和别人在一起谈笑起来时就总会有了矮人一截的感觉。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而每当这样的时候他的这种想法就会更加凸现起来。
早上他们起来得很迟，吃好后项成志出门时已经快十点了。街上已经有了很浓的过年的气氛。主要街道的两边挂的满是年画；一些自认为字写得好的人在街边摆开了摊子现写现买起春联来；买鞭炮的时不时地燃放一节以证明它的质量。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大家都在忙着办年货。项成志一个人在这样的腊月的街走着。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人，他更感到自己是要比他们高出一点的。他不需要这样匆忙地买东西，到时候他上一趟街就什么都来了，因为他有钱，不需要花时间往死里还价，也不需要找个物价下降的时机。有钱真好啊。他盘算着中午请瓦匠工头陈老板一餐，让他尽快把他那里的那点水电安装费给结了。快过年的了，该了的就得了了。这样想着他就掏出手机给陈老板打电话，和他约好十一点半的时候在一品红大酒店见面。陈老板先是表现出了一点很为难的样子，说中午他有一个应酬。“那也不行啊，和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能不来呢？”其实他这是随便说的，如果这陈胖子真的不来他也就算了，但话要这样说，显得他是很真诚的。
“可是我还有几个人呀。”
“一块来一块来，都是朋友嘛。”其实还有几什么人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但话要这样说，场面上混的人是都这样的，这项成志还是有点懂得的。这样一来陈胖子就很干脆地答应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兆头，想着就管自笑了笑把手机插在裤腰上向他的一个工地走去。
刚一到工地工人们就停下手里的活向他围笼来。他赶紧先开口说：“这都到了过年了，你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就不要说了。我还不是一样？我刚才给陈老板打了电话，为钱的事我中午请他吃饭。只要他把钱一划进我的账户，我就把你们的工资兑现。”
“你也不是没有钱，你何必要等陈老板的钱呢？你先给我们发了吧。”
“是啊，你先给我们发了吧。这都快过年的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阵嚷嚷，项成志只得沉默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和他们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有点在这里呆不住的时候，说：“我约了陈老板，我这就去等他。”就转身走了。他想在没有钱给他们发工钱的时候，他最好是不要在他们面前出现。
他一个人默默地在街上走着。他想这陈胖子也他妈的真是，我这才几个大钱？少玩几回小姐也在里头了。这陈胖子玩妓女在这小县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几次被公安抓到，还没有等人家开口他就把要罚的钱掏出来递上了。公安倒也爽快，开了票拿了钱就走人，下面你再怎么玩就不管他们的事了。
项成志在一品红“风月厅”里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陈胖子才来。
“小项，近来吃到过腌咸菜没有啊？”这陈胖子是开口不离老本行，刚一进门就开起了项成志这样的玩笑。
这玩笑是有来头的。一次在一起吃饭时，陈胖子兴致很浓地谈着他在市里和一个女大学生的事。他连说带比划，听得项成志和在场的人全都是一愣一愣的。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和女大学生有过事？大学生里还有这样的人？项成志有点不信。
“不信？”陈胖子一本正经地说，“大学生也是人哪，她也需要钱需要满足啊，怎么就不能走向市场？”在场的人全都“哗”地笑了下来，接下去有人说现在什么事不会发生？报纸上登的大学生卖淫的事还少吗？如此一说他就也就信了，心里另眼相看了这陈胖子，觉得他真是自己所不能比的。听到最后他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和外面的女人干那事真的就这样有吸引力？”
“小项这你就幼稚了吧。”陈胖子说，俨然是一个启蒙者，“自己的老婆，你想什么时候搞都行，她全天候着呢。这外面的女人可就不一样了，想搞到手不动点心思不花点钱是不行的；到手了，那种成功感是不能和与老婆做那事所能比的，它的意义和趣味就在这里。这还没有吸引力？吃惯了肉你也得吃点咸菜吧？口味不一样嘛。小项呀，你还差着一大截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
“你说还真的是这样。我有时候就让我老婆不要总买一种菜，可以不停地换换口味。”项成志很有同感地说。他说的是实话，在家里他就是这样要求宋音的。想不到他的话一说出，立即召来所有在场的人的哄堂大笑。大家都说小项有悟性，很快就上道了。这使他很窘。他突然感到在这要交场合他是这样地低能。和他们相比他有着多么长的一段距离啊。
打那以后陈胖子见着他就叫着问他近来吃过腌菜没有。
“陈老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能和你比呀。又有钱又有本事。我呢？什么都没有啊。”他说。
“嚯，在我面前哭穷了是吧？你再没钱玩个把不值钱的小姐还玩穷你了？”
说说笑笑之间陈胖子约好的几也都来了，其中有两个也是项成志认识的，大家就入席。
服务小姐拿来了两瓶酒，问：“要开吗？”
“要开要开。”陈胖子赶紧接上去，话里有话地说，“可是怎么个开法？”
这样的场合小姐们是见得多了，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就没有接茬，继续捧着酒瓶站在一边，看着项成志。
“开开，怎么不开？”项成志说。
听了项成志的话小姐就把开了起来。
“小姐啊，怎么我叫开你不开非要等他来让你才开呢？”
“对你没兴趣啊。”小姐也颇识风情地这样回了他一句，转身就走了。
“哎，我是老啦，小姐看不上啦。”陈胖子说着冲着小姐离去的背影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转向项成志说：“想不到你小项还真有一手啊，这一品红的小姐你也玩得这样熟。我还正想呢：项成志什么时候这样大方了，竟然在一品红请我吃饭啊，啊？原来是有原因的呀。”
“陈总你可别瞎说，没有的事，再说我哪有你那样大的法道啊。”项成志被陈胖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不是因为这里是全城最好的酒店吗。请你陈总档次能低了？”这样的话刚一出口，他就感到自己的不成气来。为什么要做这样老实的解释呢？大家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自己真是不解风情啊。这样想着他就又补了一句：“可话说回来，这好事也不能总让你陈总一个人占了啊。”听了他这样说，陈胖子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小项上道了啊。进步很快嘛。”听他这么一说，他的心里才有了一种找到了感觉的满意，人也立即精神了起来，说话也比过去随便了许多。在这种情绪下他觉得和陈胖子们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矮些的感觉了。原来融入到这样的场合中去也不是很难的事呀。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他们是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散席的。像项成志预料的那样，陈胖子很干脆地答应了在年前把欠他的“几个钱”给他。——不就是几个钱吗？陈胖子就是这样地说的。
好的心情可以使人豪情万丈，项成志于是就极其爽快地在席上喝了很多的酒，以致都少有地有些醉了。在醉意朦胧中，他血脉贲张，情绪激昂。原来他项成志也不是一个蹩脚的货啊，他所钦慕的那个男人的世界原来他也是可加入进去的。这就像他原本是不会抽烟也不喝酒而后来这些他也都会了一样。那是在他与宋音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人吃饭。饭后客人走了，宋音对他说：“你一个男人总得有点爱好呀。人家到我们家来了，你不递烟不陪酒，知道的呢，还好；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们待人不热情呢。”他想也是。什么都不会还不是枉做了一辈子男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这不什么都会了？受着这样的情绪的支配，他觉得自己是应当做点什么的，于是就在这腊月的阳光照射下身子轻飘飘地向着天香休闲中心走去了。
休闲中心是什么样的地方，是谁都知道的。在这样一个天气很好的热闹的腊月的下午，有人从休闲中心的楼上掉下来死了，这是少不了人们的纷纷议论的。这人到底是什么原因死的？他怎么会从三楼的窗户里掉下来呢？这样的话题很快就飘荡在了这个小县城的每一个角落。大家的议论启发了宋音。宋音于是就组织了家里所有的人扛着花圈来到天香休闲中心，以项成志父母亲的口吻用白纸黑字写上“还我儿子！”几个大字挂在天香的大门前，项成志的照片也被挂在了门的当中间，把天香休闲中心俨然布置成了一个灵堂。每天项成志的亲父母和岳父母分别在上午和下午来守着，有时还向围观人作一点哭诉。这哭诉和老年丧子的悲痛总是会把一些年老的妇女的眼睛惹得红红的。这样一连一个星期过去了，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到了第九天的时候，听说天香老板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让这场面继续下去了，就给了项家五万块钱（也有说是三万，还有说是两万的）把这事给了了。但是项成志到底是怎么死的？天香有没有责任？还是谁也说不清楚。天香掏出的那几万块钱许多人宁愿相信是为了买一个平安，毕竟人是在你家死的啊；再说腊月里的生意是这样的好，天香能让那灵堂无休止地在门口设下去？也有人说人是在那样的地方死的，会有好事？这些有钱的人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死得活该。有人说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是一条生命啊。在各种各样的议论中，关于他的死仍然是主要的话题。于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说法，并且都言之凿凿，强调自己的说的可靠性。
有说是他那天喝多了酒误把窗户当成了门，掉下来了。但立即有人反对了，说就这么简单？项成志能喝多少酒大家还不清楚？何况那天他是和陈胖子在一起喝酒呢？陈胖子那人好色，对酒倒是不怎么有兴趣的，和他在一起能把酒喝多？他是这样死的。天香不是欠项成志五千多块钱的水电安装费吗？那天他去向天香要钱，天香老板说：“钱好说，这都到过年嘛，我还能不给钱？先泡一下，然后找一个小姐给你按摩按摩。” 这人哪，变好难，变坏可容易着呢。陈胖子是什么样的货色谁还不知道？天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能玩出一个好来？这项成志一听说这样，就有点心痒痒了。在小姐给他按摩时他就有了想坏一下的心思。小姐呢，手边的钱当然不会不挣，就由了他国动手动脚。这可壮了项成志的胆子了。他干脆就将小姐搂在了怀里，一个转身就按倒在了床上。小姐假模假样地挣扎几下就由着他了。正当他扒开小姐的裤子的时候，门开了。进来是天香的老板。
“项成志！”老板很是吃惊地叫了一声，说：“你这是干什么？这大白天的你在天香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天香可不是给人做这种事情的地方。”
小姐赶紧提好裤子，捂着脸跑了。
项成志愣住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我，我……”他期期艾艾地语不成句了。
“我是把你当成朋友的，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老板很是气愤，“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小姐受了你的欺侮她还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做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然后又很是推心置腹地说：“项老板，你这样做不仅是在砸我的店，传出去了我看你对你老婆也是没法交等等待的吧？”说完以后就看着项成志的反应。
项成志一时也傻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场面好。
天香的老板倒是胸有成竹。在看了傻愣着的项成志一会儿后说：“这事的后果会是很坏的，现在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这时项成志似乎有了点清醒，说：“事情已经出了，其实我也没做成什么，还能怎么办？”
“项老板，你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怎办你真的不知道？如果是公安局的人抓到了会是什么样的？你还能过好这个年？再说现在又是在我这里出现这样的事的，我生意还做不做？”说完他就走了，留下项成志在这里，让他一个人好好地想想。
这项成志实际上是一个老实人，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其实他要是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不会受人利用了。他的思维很快地向着褊狭的方向直奔而去。他一直是很规矩的，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怎么去见自己的老婆孩子？他还有脸去和他的那些工人们在一起指手划脚的吗？他的朋友，他的邻居都会怎样看他？酒精的作用使很快地走向了极端。就这样他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听了这样的说法，有人说：“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家天香。项成志的是另有原因。”于是就有了关于项成志之死因的另一个说法。
说天香欠项成志五千块钱是不假，可他的死与这个无关。那天项成志在酒席上听了陈胖子的许多荤段子后有了不小的触动，就想到去天香休闲中心去泡一下，再找个小姐玩玩。项成志过去一直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也合该他命里该绝，那天他竟想着要试它一试去。去了后泡完了澡，就叫来了一个小姐给他按摩。按着按着，他下面的玩艺竟然竖起来了。小姐说：“先生你可真幽默啊，这大白天的也有这样的好心情。”项成志知道小姐这话的意思，心里就有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着他的窘样，小姐噗嗤一声笑了，说：“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啊。”
项成志更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了。他是想着要接着小姐的话说点什么的，慌乱中他说了一句：“小姐你都知道了？”这是什么话呢？她知道了什么？好这些地方的小姐都是见多识广的，她说：“先生你说呢？”
在项成志听来这话实在是太有挑逗性了，他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突然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小姐在他面前不停地颤着的奶子。小姐声音娇惹幽兰地“哎哟”了一下，就将身子倒在了他的身上。项成志大喜过望，一个翻身就将她放倒在了床上。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不亏是风月场上的小姐，善解风情的功夫使得项成志尝到了在宋音那里从未尝过的滋味。他妈的陈胖子，难怪啊。心满意足之后人竟然闭着眼睛打算睡去。“可是这小姐能像是自己老婆一样操了白操？”说事的人说。小姐想这人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完了就睡呢？就推了他一下说：“哎，先生，你忘了规矩了吧。”
“什么规矩？”
“服务费呀。”
“噢，对对，我忘了。”他是真的忘了。“不过呢，我今天没有带钱，下次来我一定给你。”
小姐立即柳眉倒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体贴和万种风情：“你想吃白食呀？门都没钱。给钱！”
项成志被这阵势惊住了。心想真他妈的婊子无情啊，刚才比老婆还体贴呢。“小姐，我今天确实没有带钱。明天我还来，两次一阵付清。”
小姐用鼻子哼了一声，说：“笑话。一次归一次，这也可以来赊帐的？真是笑话。掏钱。”说着就逼了过去，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项成志有点儿心虚了。这事还不能声张，闹得大了不仅名声不好，今后人们见了他说他玩小姐不付钱，想吃白食，那他的脸还往哪儿搁？可是他今天确实没有带钱啊。小姐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怕的心里，就越发地动手狠了，声音也高了许多。这使得他有点儿恼了，就用力推了她一下。
“你玩我不给钱还打人？”小姐叫了起来。走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同时就猛地一搡，把他搡倒在了背后的窗台上。也是该当出事，这小姐完全没有了怕的概念，就势又是给他一掀，把他掀出了窗外。“项成志就是这样摔死的。我说的这可是千真万确。”说事的说完了后说。
“你见到来着？”有人故意找茬说。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这说说笑笑的谁也没有当一回事。年是越来越逼近了，大家都很忙，谁也不会真正地去考证关于项成志死的各种说法的真实程度如何，说过了，笑过了，也就结束了。小县城的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依旧，爆竹声是越来越多了。尽管天香的门前曾经放过花圈，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里生意照样是好。小姐照样打扮灿烂妖艳，对每一个顾客发着邀请的笑。
项成志的尸体在火葬场里的冷冻库里放到第十一天的时候就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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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竟然用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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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12 22:4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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