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联中五个女人的层次生活 茹林 一、沈维权绰号的由来 苦熬过炎热的夏季转入秋季,眼看着就临近中秋,镇机关上的人们纷纷扬扬地思量着如何倾巢出动,先是镇上的书记镇长市里组团奔赴浙江温州苏南上海参观学习。都是那SARS闹的,从春到夏连智力正常的人都给憋蔫了,镇机关的干部都这么说,不但相互地传说,而且还点头哈腰地在领导人面前,献媚讨好尽可能地紧抿着半张半合的嘴巴嘻嘻哈哈……私下却全都一边开始了仲秋节过节筹备,一边忙碌着国庆黄金周出游的前期调研,镇妇联一下子变成如同喧闹繁杂的集贸市场。主任沈维权这几天特别忙碌,从重庆山城送儿子上大学回来,就一个劲地忙个不停,此时此刻,她成为全机关上惟有具有超脱境界的干部,显示出得异常平静,简直到了令人望而生畏惊叹不已的地步。 9月中旬,镇妇联上要添丁增口了,沈维权接到通知说,新来了俩位年轻同类。这天,“过五关斩六将”社会招聘的国家公务员栗莹就报到了,从学校新分配来的肖蓓佳还迟迟未到。沈维权在忙里忙外地搬动办公桌安排宿舍介绍情况,稍一住下她就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交代给副主任黄星灿,夹起皮包边走边看着手中铺开的卷宗……这一案例非常典型。典型就在于极具有挑战性。案发在一对正在闹离婚的夫妻之间。俩人已公开分居接近两年了:妻子在这天早上回家找一些过冬的衣服,响应上级号召捐给刚刚遭黄河水淹没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她搬动起餐椅与餐桌发出了闷声闷气地碰撞声,就从卧室里传出一声极具有职业性的高喊,“谁?”丈夫还在家中蒙头大睡,昨夜肯定又是像往常那样大醉而归,也可能是酣意正浓惊乍而起,也可能是兴致未尽重整旗鼓,她高翘着脚站在餐椅上翻箱倒柜时,他赤身裸体地从背后搂住了就像高翘尾巴欲想报功请赏而自鸣得意雌鸡那般丰臀,她越是挣脱他越是越搂越紧,最终把她搬倒在釉面砖地板上,撕裂开套裙施展开追捕般姿态做起爱来。 沈维权这两天在市里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十余个法律事务所后……这个实属强奸嫌疑,上海市某区法院早在五六年前就审判过类似这样的案子,结果是被告人以强奸罪判处了有期徒刑,法律效力就是这样,来不得半点含糊其词。沈维权从同期同地上山下乡的男密友那里,打听到了一些至今尚属仅供内部人士参考而且还在争议不休的案例,就满怀信心地得出了结论:心里非常得理直气壮,而且已踌躇满志地酝酿加预谋了好几天,几乎是夜夜激动得无法入睡,临到黎明一觉醒来也倍感精神十足。沈维权边走边看着案宗……这是她担任镇妇联主任十余年来,接到手中的第199个案例,也是她想最后一个大获全胜而光荣离岗的杰作。 沈维权永远示范表演似地一幅匆匆忙忙的样子。她发出着清脆下楼声,一阵小跑便拐出了镇大院,手中还捧着那份卷宗,恍惚之中感觉眼前飘荡过来一幅就像田园风景画般的一片浮云,翩翩起舞的云雾,太阳光还没有驱散净裹满空间的浑浊色彩。这时,她心里想,应该还得有一辆拉着垛得老高老高麦秸的牛车,在踏着薄雾蹀躞前行,牛车更应在摇摆晃动。一声高过一声汽笛的尖叫,她好象听到了,宛如在耳边鸣响过一阵鞭炮……倏然间一辆同样稀里糊涂全身摇摆个不停的“摩的”擦肩而过,她感觉到自己被扯到了云层之上,直到重重地摔倒在大公路的路轧边上,大脑中一片浑浊,到了一觉醒来,她对前来看望的镇委书记镇长及丈夫说:我做得这个梦真长。好像回到了乡下,打完麦场就躺倒在麦秸朵上睡过去了。感觉吗?那个缥缈那个恍惚啊!那个好啊!眼前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网状,就像围在床沿一圈人影那样重重叠叠,她的丈夫市妇联副主任还有镇上的副书记副镇长……人们面对面嘘了一声纷纷掩嘴而笑,沈维权重庆归来从嘴里溜出来的“那个好啊!”就像她的绰号一样勾画出全镇上下露着门牙咧开腮帮的话中话了。 二、黄星灿的家庭背景 黄星灿是第一个赶到沈维权出车祸地点的镇机关人员,她把刘箐远远拉在后面。黄星灿拦住一辆出租车后,刘箐才从路对面的电信局跑出来,还在一边擦着铮亮额头上源源不断渗透而出的汗水,“我给‘120’打了电话,也给韩发亮打了手机。他也不知道又鬼混到哪里去?”黄星灿朝刘箐笑了笑,回敬她说:“你还不知道吗?”“120”闪着蓝幽幽的光亮到来时,刘箐已不知到哪里去了,就在一刹那间,黄星灿一转身的功夫,连喊了三声也没有回声,面带懊丧抬起迟缓的脚步跟随着救护人员上了急救车,连人带车风驰电掣地驶向市医院。 在医院急救中心的走廊上,黄星灿坐不住腚站不住脚,来来回回地度个不停,手机在车上数遍遍地响起呼叫,在医生双眼直瞪下,她把手机打到“振动”上,到了医院就立即回了电话。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就这点时机,真是天不遂愿。刘箐赶来时,黄星灿已把出租车叫到了医院门前,她看见沈维权的丈夫韩发亮正在掏腰包付着出租车车费,连忙走上前打了声招呼:“你们来了,我走了。我还有急事。”一弯腰钻进了出租车,韩发亮边走边回头,双眼瞪起像是架起望远镜般地了望到:擦出一溜烟出租车上的黄星灿还在不断回头张望……韩发亮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嘴里??叨了句“假正经”…… 一周这天对黄星灿来说,真是有点难以割舍。昨天应是今天的好日子,却被上午召集全市乡局级干部传达南方考察经验的会议搁浅了,下午吧!又是乡局级向下层层传达,又泡了汤。黄星灿在开发区下车后,打了手机,便转悠了两个弯拐进了一个农家小院模样的小旅馆里。他对她说过:我不能再去你家了,一进大院门就看见一幅幅酷似骷髅的面孔,那些该死的老太太,你前脚踏进,她们的眼睛就像你的后脚一样紧跟着,而且像盯死神那样可怕。后来,她们约会在这里。大宾馆虽然富丽堂皇价格昂贵,但是太扎眼了,在她们幽会数次消魂失魄头脑冷静下来后,还是这里偏僻清静,极少的来来往往过客顿足停泊,如同家人般抹去了陌生的目光。黄星灿的丈夫,去南方已近一年了。开始的时候,还一月两月地偷偷地开小差般地溜个号,近半年来一趟也没有回来过,那面太紧张了,他已当上了合适于发挥自己优势的白领,说是身上任何部位像是正常运转的机器,刚刚去时的狼狈像七下八下全扫光了……他在电话上告诉她时,心领神会般让她猜想了许多。丈夫镀金回来官位上一个登台自然不成问题,幽会的时机也随即消亡也可能称为过去的往事。在她刚刚小女初长成待闺家中,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他俩见到第一面,就是那么熟悉,过去他们曾为邻居,他还在下雨的日子里背着她走在上学的路上,冷冻的单薄身子靠在宽幅深厚的后背上,产生了一阵阵写作文般的联想,自己长大了就不用大哥哥背了,可以与他牵着手并肩踏着泥泞前行了。可是到了那时,真可惜他已有妻室,那女人的怀中还有个叼着奶头的小丫头。 黄星灿从农家旅馆回到娘家,就像柱石碌歪倒一样“咕碌”一声倒在床上,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表已到了下午三点钟。全身阵阵酸痛,关节就像散了架一样,吕哥还是那么猛烈。一觉醒来,下午五点。她母亲又??叨开关于她调动的事情。你爸爸,已给你的柳叔叔说好了,你柳叔叔也给市里的汪书记打过招呼了,就看你的意思了。(柳叔叔,过去是她爸爸的下级,她爸爸当镇长的时候,他当副镇长,她爸爸临调入商贸局当局长的时候,就力荐他当上了镇长。可是,人家就是好运气,两年后,镇委书记提拔,他当书记,一年后就上调到大市组织部,两年就下派到临县当上了常务副县长,一个台阶连着一个台阶步步攀升上去。)黄星灿心里想,自己的两条路都在脚下。沈维权已近内退年龄,自己名正眼顺升为主任,正股级在市里也能谋求个大局里科长当当;如果自己去有些发展势头利好的地方,如开发区、经贸委、教育局等要害部门,今天与吕哥作着爱时,把自己的意思刚吐了一半,他就惊诧起来,随即就开始蔫莠,差点半途而废了。想到这里,她有点心如刀割的感觉,顺手从衣橱拽出睡裙把如同信筒般的身体套进去,走上了阳台,还没有站稳脚,她就感到开始天旋地转,楼下大路穿梭般的车流就像旋涡一样集中到了她的眼前,越旋越觉得后头沉重,大货车小轿车还有那面包车,对了,还那就像蚂蚱跳跃般“摩的”,为什么要碰撞沈维权,那么宽的大路,路上稀疏的行人,偏偏朝着沈维权的背后开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黄星灿走出家门拐出楼道,风一吹她感到身体不由地开始了翩翩起舞,凉爽的躯干,纵然脂肪厚厚还包裹着一层层的黄油,她还是感觉到自己没有换下睡裙却盎然着兴致勃勃奔向大街,虽然天空已擦黑还是晴转阴灰蒙蒙的。 三、刘箐的神秘调动 韩发亮气喘嘘嘘地跑到急诊室门口,与刘箐撞了满怀,两人面面相谙并排靠近在一起坐了下来。“我在接到你的电话时,沈姐已出门半个多小时了,我与黄星灿一前一后迈出的办公大楼,我远远地看见沈姐上了一辆‘摩的’,心里还在纳闷着,她怎么还像一件物件一样挂在摇晃的车厢上……”刘箐头脑中萌发的一个念头,就是给韩发亮打了电话。她有些委屈并带着懊丧地口气说完这些话后,用手指轻轻地拎了一下韩发亮的衣袖,俩人站起来徘徊在走廊上,只等到急诊室双扇门打开,沈维权还处在昏迷状态中被推出来,在病房里俩人与护士一并把沈维权像搬动长条桌一样平铺在床上后,刘箐就气冲冲地甩下了一句“我要接孩子去了!先走了。”独自一人悻悻而去。打上“面的”,回到镇上的家,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丈夫中午这个时间里很少回家,在市建委建筑监理科当监理一般情况下监理到哪里吃到那里,顿顿油嘴一抹酒咯一打,不是约定晚上的酒场就是回家大睡……你肯定是喝酒喝的,你不……为什么,说不“性”就不行了,越来越不“性”呢?刘箐心里纳闷这话不知对自己说了多少回,对丈夫也用??道家常的方法唠叨过。她从幼儿园接到了全日托的儿子,顺便从市场熟食摊上买了六个蒸包,回到家中给儿子冲上一包奶粉,自己合衣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像浏览电影片段一样,一个段落一个段落地重放着记忆犹新的画面。 刘箐回想起来了,今天自己刚刚走出镇委院落,迎面就碰上了镇医院小护士许佳,“刘姨,你上哪里?”你兴致蛮高嘛?许佳的眼神带着类似于电波般的诡秘。“你上的夜班吗?我去市里买点东西。”她们之间的对话简单扼要,从表面上看,不过是极为普通的问答。韩发亮曾对刘箐说过:你别看小许佳,人小表现在年龄小身材小上,可是床上功夫却大的不得了,要命啊!……韩发亮对小许佳说过:刘箐刚刚步入狼虎之年,就表现得异常出色,与她做等于马来松的耐力加百米的冲刺。韩发亮来回传话就像女人的高跟鞋敲打木地板的声音那样清脆简短,却留给了听者余音缠绕回味无穷。刘箐越想越多眼前就像猛起的迷雾一样,笼罩着房间内一片视角模糊。儿子吃完包子,喊叫了一声:我出去玩去了。她只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响,怎么像韩发亮劳累熟睡身边打酣声响亮在耳边。韩发亮今天给我打的电话,洋溢着什么神秘色彩,临出门前她还故意地盯了一眼台历,离约定幽会的日期还差半个多月,出门碰上小许佳,足以让她想到韩发亮手机电话号码是不是翻页翻过了还是忙乱中摁错了号码。她与他的第一次,是发生在市火车站街坊的小旅馆里,他俩缠绵了三个多小时后,韩发亮对她说:“是你勾引的我。我不像你们女人,你想想,我还能寂寞着吗?”刘箐乞求着:让韩发亮一月中能给她一次。她太渴望了。从那次起,每次见面的地点时间均有刘箐提前二至三天约定,等待韩发亮腆着大腹便便挺胸摇背而来,凹肚塌腰而去。 临近“十一”镇上歌咏比赛排练早就粉墨登场了。刘箐今天下午的班可以不上,但排练活动就像必修课一样,还有加班费和额外奖品一样都不能少的。昨天,她没有去,一下午忙碌不停,餐桌上摆满了冷热 蜻蜓的天空 他的本身没故事 故事终要有起点 瓢虫的历史 这里人们怎么了 这里人们成熟了 (短篇小说)永远的她 关内外最后两个侠盗 终生的欺骗 沙石砌的半片巷 老煤矿人物传略 菜肴还有张裕干红。他摁了下门铃,闪身一进门,就看见刘箐身穿着他几年前给她买的粉红色睡裙,面带桃花扭扭捏捏地站依在紧靠门厅那小间卧室的门框上,心花怒放抱着他急不可待地说:在去幼儿园接儿子之前,我们先温习一下。孩子睡觉的那张小床,他刚坐下腚,就听到了就像摇晃而出的碰撞声。慢点,要戴上套。你和我还用这个吗?沈维权的丈夫光玩小姐,你和他戴吗?但我要戴,你有没有问题,我倒是挺疑问的。他没有吃下她做下的丰盛晚饭,匆匆忙忙地上阵,开始阵容倒还从容,随着节奏的加快就像纷杂的马蹄声一样慌乱了阵脚,他一败涂地倒在她身上后,她一把从她身上推下床,“都是让那套弄的。”她色调惨淡地说着也翻身下床。“我们今天就算是送别晚会了。”他这样反复地就像背诵台词般地叽咕着。刘箐想不到他们之间比与韩发亮更为长久的关系,就这样划上了句号。下午,刘箐还没有到排练场地的时候,镇委办公室的刘主任就打过来电话:恭喜你,刘箐姐。你高升了。她急促地赶到办公室拿到了“上调市妇联的通知书,明天报到。”刘主任告诉她:镇长为了你的事,可没有少跑了。你可要好好谢谢领导。 四、栗莹的失败爱情 昨天,作为栗莹第一天到镇妇联报到的日子,半个上午她独自一人就像从房东手中接过房间钥匙的看家婆,有些拘谨地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报表刊物,看完一份接着就按原处排放规矩。中午,溜着墙角奔向镇机关食堂,在仅有十平方大小的空间里,朝着仅有的两个窗口蹭了一圈,走出了镇大院,在临近小超市买了包方便面,回到办公室一拎暖瓶轻飘飘的,又轻飘飘地放在地上,趴伏在桌上,好像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只觉得整个镇委大楼在天旋地转,倏然间好像似梦非梦,佝偻起得身体像个圆球在飞转,顺着大楼的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蹦跳着,发出着急遽而又沉闷的声响,接着借助于从高处直下的惯性,冲向了大街上,瞬间就像踏上了飞转的车轮,汇入进川流不息的道路上,在一座被山丘围拢半圈的院落里,与山丘齐高的烟囱还在苟延残喘地飘零着灰黄色淡薄的烟雾……她虽然还尚存着纵身跳跃的毅力和力气,但零七八碎的机器配件和横七竖八的包装产品,连挡路加拦截,还是越来越吃力地被迫摇摇晃晃地停泊下来。栗莹的过去,也就是在妇联工作之前的从业生涯,连同那个在恍惚之中突发奇想的地方,就这样,被栗莹一趟风尘仆仆的路程完成了。 三年前,栗莹分配到市新建的水泥厂,白皑皑山丘上像是喷洒上一层石灰粉末,新开劈的青石展露着青嘴撩牙的狰狞面孔。她在大学里学的化工专业,并没有排上用场,在装备车间里干工人,却在那里迸发出爱情火花,宛如走读生匆匆完成学业一样相爱了,又像择业般登上结婚殿堂。拉开的婚姻幕布还没有徐徐地降落到地上,随着丈夫辞职远去,家庭婚姻就像远方的云烟愈来愈散漫愈来愈缥缈了。一年前,她接到了丈夫解除婚约的协议书,“不签字就法庭上见。”红色的大字还是那么有力量,就像高亢性欲的进攻。两年来,月月来信逐步渗入,在同学那里一家外国电脑代销公司混上总经理助理,刚去的时候,一年后回来一次匆匆地来匆匆去,栗莹那时就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已不再属于他们新婚购置的大床了,助理到总经理的大圆床上,刚刚进入公司不久,栗莹从电话上就听到了丈夫正在做爱的气息,从千里之遥无线电波的传入中,她接到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吞吞吐吐的回话。丈夫的外遇,造就了她重操书本发芽接种的开始,一年后她报考了公务员并一路飘红般荣登榜首,却被发配到了小镇妇联上。 到了下午,栗莹还沉浸在恍惚之中,摔打房门的声音宛如突起的风暴,连吹打加震惊,清醒在一瞬间,对面房门一拉溜的走廊上均处在封闭状态:刘箐的到来,使她大吃一惊,刘箐的摔打分明朝着她而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双脚跺地的声响就像闷雷,飞驰一脚把暖瓶踢到对面的墙壁上,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遍地的晶莹碎片,就像凄惨的月光撒落庭院散乱了整个房间,栗莹没有劝阻。因为她想不开刘箐的举动何尝不是太莫名其妙了,刘箐发情般的冲动发作完后,还是深情地对栗莹说:以后你要小心一点,现在肯定有人瞄准住你了。我要走,以后要多长点心眼子……栗莹听觉好像出现了障碍,越听越糊涂,直到双眼楞神傻乎乎地望眼欲穿般看着刘箐又是用力地把房门猛地摔打,跺了跺脚展现出神采飞扬的姿态,她心里肯定这样想,全镇上的人都在望而却步把复杂的眼神投向她远去的身影。 五、肖蓓佳的个人抱负 肖蓓佳前来报到,就像幽灵出现般地神气和神奇。发生在沈维权出车祸第二周周三九点来钟的故事,简直令栗莹螳目结舌。妇联的房门又一次像暴风打开,旋风般地出现在房屋当央就像木子美一样打扮的新类,还伴随着像跑调的萨斯管一样撕裂的尖叫声:这就是…我待的地方吗?太恐怖事件了,太悲哀的命运啊!栗莹视角和听觉被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转移到轻启的门口和吸引到隔距咫尺的门外,镇长与黄星灿的对话及对来客献媚奉呈就像中西合壁的交响乐音乐会那样委婉动听,来客一男一女均在五十来岁的年龄,肖蓓佳的父母亲看上去都把长相的优等精髓像排列积木的样子,堆砌到了肖蓓佳还在发出惊诧变本加厉五官扭曲的面部上。你舅舅把你能安顿到这里,已经不错了,现在公务员都行考试了……你这个幸运儿,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哼,哼,你们那点事,别当我不知道…?”肖蓓佳坐到与栗莹对面的椅子上,摇晃着就像狮毛狗似地头顶说着。父母亲在忙碌给肖蓓佳在镇机关大院里找到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后,还是三步两回头地上了专车。“向庞秘书长问好!”镇长的话音刚落,肖蓓佳的父母连连招手致谢,轿车缓慢地在大院里转游了两圈后,才拖拉起尾巴驶向了大路。 黄星灿与镇长前后左右地送别了肖蓓佳的父母,在镇长办公室里盘锦了多长时间,栗莹和肖蓓佳一上午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中午时分,一般情况下,黄星灿不会赶往在市里的家中,来来回回太辛苦了。她对栗莹这样说过。肖蓓佳的到来,好象给栗莹的平静吹起了涟漪,也使整个如同解剖课堂的办公室里,增添了宛如彩灯的绚烂,光彩照耀下独唱演唱会的舞台风驰电掣般因生灵的梦幻而平地拔起。“我的庞叔叔,就这么大的能量了,还是我妈的老同学呢?对了,栗莹姐,你知道派对吗?在大学里,我妈与他是派对,也是形影不离的舞伴。那时,庞叔叔家出现了点变故,我妈分配到市一中当了教师,他却去了我们市最偏僻的农村下放劳动去了。他们那代人的故事,真得太烦人。我妈没完没了地对我说,我都腻透了。”肖蓓佳的表白,栗莹在托着腮像是在欣赏着流行音乐般地边流通进耳孔,边伴随着阵阵拍打门板的轻风顺着窗户形成着流通渠道……栗莹去往回家的路途,从今年春天开始封闭了,道路拓宽和新辟通往开发区的一级路不分前后地相继掘土施工,夏季纷纷扬扬而至的雨水,本来断断续续的归途更加泥泞了,使她触景生情地回想起在市西南区域的农村老家的道路,下雨的季节人们只有窝在家中,车轮也因红土的粘结闲搁在路边或农家院落里。向镇里申请临时住房好几天了,人们都用那种不清不白的目光眼巴巴地从头部巡视到脚下,就像呼拉圈的表演艺术,她只好天天在傍晚未到的时候,早早动身赶到住在距离五里路煤矿的姐姐家,农转非后的姐姐购置了一套35平方两居室的楼房,她去了,姐夫只能和两个儿子滚在两张小床对起来的大通铺上,而且也用那种眨巴着醉臆朦胧的眼神,在她的上身下身各处巡回展览一边后才悻悻地半掩住房门。只有在周末她才像等车的旅客盼望到火车进站一样,回到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的家中。“栗莹姐,我在这里也待不长,“十一”放假吗?” 黄金周的诱惑力,对肖蓓佳来说,缘由栗莹不想知道。她只想在放假的一周时间表里,只有去老家陪伴老母亲,或把她老人家接到她在水泥厂的家里,好让平常死寂般的房间里,就像村镇的展销会一样活计出点生气。 “栗莹姐,南方比我们强出多少倍,那大街大酷哥小靓女风景线啊!”“我的好几个同学最差的也都去了沪浙苏,都给我发过来E-mai,连同光彩照人的帅气傲气都在像电疗般地挑衅着我骚动的灵魂。”肖蓓佳对栗莹一上午如同说客般的演讲,把自己的心理包袱全抖擞出来了。到了中午非得拉着栗莹打的到了市最豪华的酒店潇洒一回,她一醉方休了,栗莹也有点飘逸了,好象回到了大学时期,晚上栗莹住在了肖蓓佳的宿舍里,她一夜碾转着难以入睡,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从浑沌中觉醒,身边的肖蓓佳头耷拉在床沿,还陷入在昨夜的朦胧情怀之中,她给肖蓓佳买牛奶和早餐去了,大街上已是人流如潮了…… 六、既宜人又繁忙的秋季 栗莹小心翼翼地踏上二楼的楼道,一拉溜办公室的走廊上,稀里糊涂地倒映出一缕缕惨淡光线,她蹑手蹑脚地就像跳跃过水坑一样,闪身躲过一间间半掩的房门,慢慢地转开妇联办公室的房门,正襟盘怀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里还在嘭嘭直跳…… 一阵急躁的电话铃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脸庞上一样,把栗莹在尚处于混浊状态之中唤醒,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黄星灿如同公鸡打鸣般地叫声:栗莹,看好家,我在市里开会。下午也不到班上去了。又是一阵闷声闷气的盲音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找肖蓓佳。她的手机今天怎么搞的,死死的,没有信息了。”是一位男生。上午不到9点钟栗莹就接到了十几个找肖蓓佳的电话,有男有女均以喋声喋气的声音和直呼其名的称呼,来诱惑着栗莹不耐其烦地接听着,到了接近10点钟的时候,栗莹回到肖蓓佳的住处,房间的门锁得紧紧的,连喊加敲没有回声,她低头看到门口一个袋装牛奶的纸盒,猜想到肖蓓佳定是出门了,手机怎么没开呢?她刚刚走到妇联办公室门前,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一阵阵呼救似地响个不停,她打开门拿起电话一听是黄星灿的声音:栗莹,你下午也去看看咱们的主任,她到底怎么样了,连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今天实在太忙了……还有,你给我好好地看着肖蓓佳这丫头,不能让她到处跑,也不能在办公大楼上连蹦加跳的。栗莹连说好、好、好。放下电话心里却有点放不下了,肖蓓佳到底能去哪里呢?找肖蓓佳的电话还是一个劲打来,都说她的手机已关机。栗莹展开想象的翅膀,沿着无数条思维的路线蜘蛛织网般地打捞了一遍,最后锁定住:肖蓓佳肯定不会走远,她也走不远,到了中午时分她自己会回来的。 肖蓓佳回到办公室带着甜蜜蜜地笑容,笑容仿佛在洋洋得意着靓丽般地诡秘,“栗莹姐,我给你定了张漂亮的婚床。”“你这丫头,净在胡说。”栗莹姐,你看这是什么?肖蓓佳掏出一张发票双手蒙在栗莹的眼前。丫头骗子,别闹了。肖蓓佳把发票放在桌子上后,又掏出一把钥匙手中摇晃着……原来,你这丫头还挺有心来。栗莹有些激动地紧紧地把肖蓓佳揽在了胸前。栗莹姐,我好像听到了你极不平静的心跳。 到了下午,栗莹把肖蓓佳送到汽车站等着坐上车后,才坐上公交车去了市医院,看见沈维权还躺在病床上,她把一束鲜花放在床头橱,把手中拎着的一箱鲜奶顺手放到床边,坐在床前握住沈维权伸出的双手,沈维权说:栗莹,你来妇联半月多了,你看我也没有好好照顾你,就这样了……沈主任,你可别说了,我这几天也没有来看你,还是黄主任让我来的。我想出院,你看我也没有什么了,可是医生就是不让,说还得观察几天,明明地想让你多待几天,好多挣咱的钱。沈主任,肖蓓佳也来报到了,今天她也想来看看你,让我挡住了,还是让她先回家了。你们年轻人真好,我们可老了。沈主任,你才多大?还是年轻有为的时期。正当年的日子,早就没有了。沈维权连叹了几口气说着,眼里立即噙满了泪水。韩老师,他呢?他忙得很,一霎他也呆不住,手机在我耳边响个不停,真烦人。 栗莹,我求你个事。你看看我橱里那份 蜻蜓的天空 他的本身没故事 故事终要有起点 瓢虫的历史 这里人们怎么了 这里人们成熟了 (短篇小说)永远的她 关内外最后两个侠盗 终生的欺骗 沙石砌的半片巷 老煤矿人物传略 卷宗,你先给我策划策划方案,过两天我出院后,咱们一起干。沈维权紧紧地纂住栗莹的手摇晃着说。那小子,没完没了地威胁我那个当事人,她都来哭诉了好几次了,还想撤讼。我看非得打赢才能真正把我们妇女的地位筑牢啊!沈维权的话音刚落,病房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一群人纷繁的吵闹声,一股撕哑的嗓音就像玩杂耍找引围观人群的破锣声在走廊里贯通阵阵传入病房中。“我哥…他家里的事…人家俩口子之间的矛盾……我得好好地问问,这娘们瞎掺和吗? 七、大头鲢与泥鳅的关系 沈维权出院后的第一天,正好是机关上国庆节放假的前天,她下午来到妇联办公室,只看见栗莹正在一边铺散开卷宗手握彩笔不停地记录,宽阔的额头上在一簇头发的掩盖下,还是隐隐约约地可见渗透出发着油光亮色的汗珠,她悄悄地走到栗莹的身边,看见在她手下的稿纸上密密麻麻地铺满着像是蝌蚪般字迹,拟议的方案被红的黑的蓝的黄的色彩勾画出横线和圆圈,像是儿童积木拼图,沈维权又翻版般把头移动到那边,心领神会地灵感油然而生,越看越像相当年她修建的大寨田,泾渭分明、错落有致,那条条线线就是那层层迭迭的田地,那圆圆圈圈就是那机井或储水坝……问题就在于咬牙切齿不松劲,认准那一个理,违背妇女意志,何况当事人要起诉的对象还采取了暴力行动,光这一点我们还不行吗?她问到栗莹。栗莹说:沈大姐,你想一想,鲢鱼在水面上层穿行跳跃,它们最容易被垂钓者连连得手,而泥鳅呢?它们永远埋没在泥水里,只有待到水完全干枯,才能把它们挖掘出来。沈维权听到栗莹的比喻好象陷入沉思默想,韩发亮就是钓鱼的,从开春钓到秋后,他出去钓鱼是她最为放心的事情,什么样的鱼类他都拎回家过,就是没见过泥鳅。 还不到中午,栗莹就告退了。她要回家接母亲过来。沈维权待到栗莹走后,她听到了楼道一阵阵清脆的高跟鞋敲打釉面砖地板的声音,由近而远地消失,她的思路就像橡皮筋般地拉了回来。直到天黑了下来,她再也看不清栗莹留给她的方案时,她才想到这一天又这样过去了,她把卷宗收拾进提包里,急急忙忙地关上房门,又急转直下地倒回来,在房里转悠了好几圈,大脑里就是想着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装载到提包里,打开日光灯巡视了一圈,还是轻轻地关上门摇晃了几下把手,一边回头一边把自己装扮成略微思索的样子,迈出急促的脚步下楼了。矜持模样不在于一日,而是终生一惯保持才能堪称楷模,真不容易,也就是这一点,任何时候任何人士多年来打她的主意纷纷落空,她还落下了个好人缘,既可亲又不能近,尤其是身体的任何部分,均具有极为尊严不可侵犯性。沈维权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端形,自豪感油然而生。 多年来工作狂癫地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常常对时间跨度和频率难见分晓。回到家中,也是自己一个人,韩发亮的鬼影晚上更是看不到。《不要给陌生人说话》的电视近来频传着,省有线台还再播放,沈维权更要看,她需要电视画面传递出的色彩来刺激她木木涨涨的大脑,它们能像信息网络织起密不透风的墙壁,坚不可摧具有防御性,而背后的进攻性呢?沈维权好像从栗莹的方案里感觉到了这两方面的双重效果。电视画面上的女主人公的委曲求全,那男主人公的丑陋嘴脸,好像是两幅面具难以分辨左右地挂在了她的两腮上,还耷拉两根绳条分系在了她的耳朵上,就像防非典时戴得口罩一样。 沈维权从倒躺着看电视的沙发上站立起来,顺手从双人沙发提起韩发亮扔得狼籍一片的衣物,心里想他肯定是进门后就急促地褪去身上的老皮,就像换代产品匆匆上市般地顺便穿着打扮,沈维权走进卫生间把衣物放到便盆里用手使劲摁了摁,裤子后口袋里硬梆梆的,沈维权掏出一看是两个安全套和一张PI卡,把洗涤剂带子扔到衣服上倒退出了卫生间。合衣躺在儿子房间的大鬃床上,拉过被子来用脚蹬了蹬便从头到脚蒙盖了个严实。这是他们新婚的大床,在上面轰轰烈烈地造出了儿子。到了子夜,她觉得整个身体好像在游逛在水塘里,又好像自己爬伏在木筏上,不管怎么眼前总是晃荡着一条摇头摆尾的大头鲢,还在床前窜上窜下像是鱼儿在木筏周围欢蹦乱跳……“乐回来了。”她对韩发亮露出似笑非笑的话音。“还乐什么乐?都是你惹得祸……”韩发亮在酒席上推杯换盏与小姐粘糊上后,就躲躲闪闪地一前一后蹬上酒楼的楼阁上小姐安身的地方,小姐一进门就把连衣裙从头顶上提出来,韩发亮裤子刚刚褪到膝盖,眼看着小姐鲜红的嘴巴垂涎欲滴等待着马上到口的盘中餐。这时,门响了,还是一阵急促地砸门声。韩发亮在局子里关了两个小时,手机身份证全被扣下了,5000元的罚单还紧贴在前胸上摁都摁不住“砰砰”的心跳。就是他:沈维权女当事人的丈夫,把纂住罚金单的手指,塞进韩发亮衣服最里面那一层贴着肉体的雪白衬衣的上口袋里,罚款的条子只是一张薄纸现在滚雪球般地滚成了像石碾一样沉重的物体,顺手还拽了拽韩发亮的红色领带,瞪圆着幽灵般的眼睛对韩发亮说:你这是大头鲢,就是变成了泥鳅,我也能把洼里的水抽干,再把你放到太阳地里暴晒,你想躲开我的法眼,没门!没门!明着告诉你…… 八、帕拉图式爱情的力量 栗莹在放假后的第二天下午,就赶了回来。当夜住在了肖蓓佳的个人房间里,让母亲睡到了自己刚刚购置的小床上,铺上母亲带来的被褥,母亲还在一个劲地唠叨着:你与那小子,上咱家就去了一次,俺一看就不中,你就是不听,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凡事要长点心眼子。栗莹早以睡了过去。明天还得上姐姐家。她们急匆匆地赶回来,因为她姐姐的大儿子要定亲,在煤矿上干采掘工的小伙子,近年来也打破常规找媳妇就像鲤鱼跳龙门一样连连高昂,大外甥就找到了中专生,就是女孩子的个人条件稍为逊色点,人看起来还算精明强干,不过也够大龄了,看样子也是过去皓高骛远落下了遗憾。栗莹听说他俩一见面就急不可耐地同居了,挤压在那8平分的小房间里,夜夜折腾得要命。小外甥刚刚去了外省上大专,还是栗莹转碾了好几层关系联系到的一所高职学校。还有一件最令栗莹放不下心的事情,那就是过了黄金周就要起诉审理的案件。 沈维权这几天手中不断地接到“温馨催款单”,但她却游曳在“喜贴游戏”之外,韩发亮作为全权代表,夜夜晚归大醉,醉酒引发的性亢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付诸流程,就像考试的规定时间一样不可逾超,韩发亮趔趔趄趄地迈进家门后,宛如完成必修课般冲着歪倒在沙发上或鬃床上的沈维权产生着莫名其妙的冲动,自儿子上小学分床睡后,他们就没在这鬃床上做过爱,现在韩发亮虽带着积怨报复等等混杂的成分,并把此扭打为长驱直入的队伍,身下的沈维权感到身下有一堆堆的滚动着乱石,疙疙瘩瘩地坚硬,每次完工后,她都觉得全身就像完成了一次长途跋涉般的疲劳,带着关节酸痛碾转地入睡,每次都是连打加骂地把韩发亮撵回席梦思的床上。 栗莹在下午从姐姐回来后,立即到了办公室给沈维权打了屡次电话,自己孤独地坐在办公桌前思虑如何与沈维权的合作关系,愈打不通电话,心里愈犯嘀咕,就像面对母亲的唠叨既是生厌也得面如平常。沈维权在栗莹的家乡下过乡当过知青,栗莹在去医院看望她时,她就淘淘不绝地把自己的历史如数家珍般地摆满了桌面……大寨田里奋战过并且表现得异常出色,当上了赤脚医生,无非就是给村里的接生婆当当下手,面朝面地看着生孩子的村妇疵牙咧嘴,喜悦来自怀抱起就像打滑梯般刚刚出生鲜嫩的肉体,镇知青办主任的欲望,当时她从他那眼巴巴表情上一眼看出后,她还是去了那里报了到,最终他没有得手的因果关系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我当时的一句话:你不想进监狱不?沈维权把深奥的心得直接告诉了栗莹,并千嘱咐万叮咛“对付男人,就要像打蛇一样打准要害。”她就是凭着这条法宝般路标一直走到了今天。先是从大处着眼,调动到了毗邻县城的城镇,后又几经周折当上了妇联主任。就是个人的婚姻大事一拖再拖,直到年近三十岁的时候,找到了县办小矿干采掘工的韩发亮,五六年过去了,她又前后左右的忙碌,把丈夫调到了镇机关先干收发和保卫,后又转干让他混上了民政干部,从而使韩发亮步入了既轻闲又有外块的轻便之路。近年来,结婚登记搭车创收的分成,把韩发亮的腰包塞得满满的,满了他就放,就像气囊充气卸气般地循环,他的肚腹也因此出现了潮涨潮落的彼此起伏…… 沈维权的告白,栗莹感到了她们夫妻之间的微妙关系就像疲软的弹簧一样,维持着家庭合法的秩序,女人到了人老珠黄的年龄真得那么可怕吗?韩发亮年小沈维权几岁,都厌倦地不断调换着不同胃口,在我们这个小镇上都这样了,何况曾经婚誓旦旦的前夫在花花绿绿的前沿阵地呢?人,就是与诱惑力同工同酬的动物。门响了,韩发亮来了。你沈姐没来吗?他坐在栗莹的对面眼睛捕捞着眼前景色的亮点,还是悻悻而去,轻轻地掩上门,没有发出点滴声响。栗莹被韩发亮的到来,打乱了思路,她拿起电话对大姐问了一下母亲的事,定好明天让大姐直接把母亲送到镇上。她站起来朝楼下浏览了一圈,便开始了坐立不安,回到市里的家也是孤独,在这里也是冷清,置身于烦躁的闹市,搅拌过后反比更强烈。栗莹,你来到我们镇工作那么多天,我一直想过来看看你,关心关心你的工作生活情况,实在太忙了,尤其是节前的那两天。镇长的到来,还有这一席话语,宛如飕飕的凉风吹抚了一下那夏季午日当头的垂柳,栗莹精神抖擞身体摇晃了几下,亭亭玉立的姿态还是像盛大宴会的迎宾小姐一样展现了。镇长说:你在市里住,一个人来来回回也不太方便,正好一位副镇长刚刚搬到市里,空出了一套周转房,这是钥匙。栗莹感到手心发热,镇长的大手紧紧握住的感应,立即导入进了神经中枢,从面孔到脖颈充血涨红,镇长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她摇摇晃晃地开始站立不稳,身体就像飘零起来一样,但是灵巧的双手一合拢把钥匙紧紧摁在手掌心上,然后身躯摇晃了一下颓缩在椅子上说:镇长,我们能发展的那么快吗?刘箐姐姐刚刚走后的故事,接着再拍成续集还太早点吧! 九、黄星灿的离婚风波 栗莹去看了镇长好心好意亲自出马一路绿灯的楼房,在镇机关家属区最前排,从大院就像豁嘴般地墙洞口一闪身的工夫就转进楼道,进门客厅朝阳一间卧室卫生间厨房俱全,阳台搭连着仅有十来平分的小院,储藏间开着临街的小门。栗莹从这小门走出来,听到前门还在发出着悠然自得“吱吱”声,她又走进楼道,侦探般借着疏淡的光亮投影到防盗门的轮廓上,又蹑手蹑脚挪到门前,把右手的五指摁到门板上推了推,整个身体呈现出“阶梯”型,惯性的作用使她快步地倒退在了大街上。房门防盗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大街上也空无一人,脚下只有刚才她踏下的高跟鞋花纹,就像带着蓬松花朵的石榴果子那样在摇晃的树枝上跳跃。栗莹不断回头,看见后面楼房的阳台上背阴的玻璃窗口,像照射出一束束反光镜般的光电,像是手掌拍在肩膀一样紧逼在她的背后,回头后又乌云遮日般瞬间即逝:这时,她感到遗憾,始终没有捕捞到那如水中月亮的幻觉。还是回到办公室最为安全。 妇联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临近黄昏,恍惚之中看见房内有人影与朦朦胧胧纠缠在一起,在楼道上临靠近门口时,栗莹清晰地听到了闷声闷气的声音发自自己的办公室里:黄星灿急躁地在房内度量了房间的距离,地上一片狼籍,喝水的玻璃杯粉碎的躯体在挣扎地闪闪发光,保温瓶的衣钵还在竭力地扭动着……栗莹脚下滑了一下,瓶皮像踢皮球般撞击到墙壁上又反弹到栗莹的身影下。你没见沈维权吗?没有。栗莹摇了摇头,有些懵懂地看着黄星灿发难的面孔。电话响了,黄星灿拿起“哇哇”两声。栗莹好像听到了家乡水塘里青蛙的叫声,对方传来嘟嘟的盲音声,她摔下电话还是响个不停的声音变为“123”的间歇声,栗莹刚刚把电话放好,电话又响了,里面传来镇长的声音,“我把车辆安排好了,你把市里的家暂时安顿一下,明天下午就搬过来吧!”“不用了,我明天还有其他事情,谢谢领导的关心。这点小事,就不麻烦领导了……”她还想说感谢或是回绝的话,她看见黄星灿的眼神正在像瞄准猎物般直挺挺的。“今天,我非得找到沈维权,和她没完,想给我难受,不让我过好日子,她也甭想,想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蚍蚨撼树,想整倒我,真是比登天还难。……”黄星灿连珠炮放了一通后,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像是长跑运动员在比赛过后的姿态。 黄主任,我先走一步,我要去停车点接我母亲。栗莹说着闪身跃到门口,头也没回就像趟水洼般急促到了楼梯转弯处,她看见走廊的那头一双闪光的眼睛,探照灯般投送到自己的身影上,直到下楼后,背影上还挂着那眼神,镇长就站在二楼前厅的宝石蓝玻璃墙后面:到了大街那眼神宛如长蛇般又缠绕在自己的前胸上,隐隐约约地引诱到了自己就像熟透小樱桃那般鲜嫩奶头上。镇长从轿车后排探出头来,栗莹,我捎带着你吗?直到风驰电掣在她的身后卷起纷纷扬扬的尘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答镇长的好意及臆想,如何再重来,她还是从原路返回踏步……慢动作般重蹈覆辙,她觉得自己还是回忆不起来。 到了明天上午,栗莹租用了两辆农用车,就把全部家当拉了过来,又把放在肖蓓佳宿舍的小床,面对面排在卧室里,把沙发刚刚摆布到紧靠客厅墙角的地方,稍为一坐展望着房间的布置……沈维权的到来,既令她大吃一惊,又不知所措:心里缘由于这房来路问题,公私倒置只管忙碌自己的事情,何况既然与沈维权同乘上了一条挑战风险的船,就没有理由再退却,更不能安稳在避风港般家室中。栗莹灵感火山似喷发,直愣愣地看着沈维权憋红而且是红得发紫的脸庞,以及颤动不停欲与呐喊的嘴巴,“昨天傍晚,黄星灿到我家大闹了一场…今天我到办公室里一看,乱七八糟地全完了,哪里还像镇党政机关的样子。” 黄星灿在一个月之前,就与丈夫约定好了,利用黄金周要去苏杭上海旅行,旅行社都联系好了,还预定下通往上海长途中巴的车票。可是,就在即将起程时,她与丈夫打电话,丈夫却义正词严地告诉她,绝对不能来,他也即将起程赶回来。她再打公寓电话都是与丈夫同居一室的南方人接的,还时常有女人的声音高低起伏地飘摇着娇媚,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沈维权讲述着来自听觉搅混的联想故事。“她,黄星灿千不该万不该,冤枉我说,是我给她丈夫写了告密信。” 我真是有理没处说,有苦无处诉,更有家不能归了。黄金周被黄星灿喻称一生中最暗淡的日子,度日如年。栗莹翻过来为黄星灿的处境想了想,心里不觉得顿起凄凉。自己的丈夫也因下南方闯天下,抛弃了刚刚组建的新婚家庭和待闺家中的她。立刻泪如雨下头发蓬松眼神沉睡般陷入茫然之中:大妹子,你不嫌弃这里,就在这里暂时落落脚。栗莹母亲对沈维权发出的邀请口信,像是正在高速公路上穿梭的车流,把栗莹挤压进了左顾右盼没有出路的境地。 我们也乘机再深入持久地把案例展开下去。要想多一点必胜的把握,反复几次也是必要的举措。栗莹把案宗拿回了家,全铺到了茶几上,沈维权歪倒着身子一页页翻阅着……但她的眼前延伸出黄星灿白茫茫假期的路途,还相当遥远,突变的日子就像风暴骤起乌云随之蔽日……她想着,欲想到的、预料不到的,最有可能的续篇就像久违的朋友如期而至。 十、刘箐发出的恐吓信 假期就这样匆匆过去,人们对逝去的光阴总是比喻成似箭。惋惜:油然而生就是视觉感觉上的空洞无物。镇机关又恢复了往常的主客繁忙,来去匆匆。 镇机关机构改革的风声愈刮愈冽,人们踏入办公大楼的瞬间就感到了全身关节发出的冷颤响动。在黄金周之前,风波乍起,在人们欢乐的日子里沉淀储藏起的包袱到了起爆的时候,导火索今天“兹兹”地点燃了。人们一上班,办公室的椅子还没有沾点屁股上的尘土,就都纷纷地奔赴书记镇长的办公室里,就像排队购买紧俏商品般的人流。到了十点多钟,栗莹接到镇长的电话:其实,今天我一上班就想质问你,你还是来我办公室一趟吧!“家都搬了,也不告诉我。烦得我这几天一个劲地打电话找你。”镇长一见面就把理由面带愠色直白了。栗莹摇晃了一下肩膀,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想能做什么样的解答呢?人家毕竟是好意,何况人家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示。栗莹也知道这次改革尤其对方案早就熟念在心,有文凭的不临界退休年龄的均不在这次调整的范围之内,何况自己还是通过社会招聘的国家级公务员,胸中有数万事大吉,也只有这一点,飘飘然的感觉那个洋溢,疏远黄星灿笼络沈维权,万全之策被镇长的话外音触景生情般灵感大发。“镇长,我来的时间也不长,有什么地方做不到的,尤其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领导多多批评,也多多包涵。”“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客套了。对你的工作生活的关心,都是应该尽量办得事情。”镇长把话挑到这里,眼帘之间顿时挂牵上飘忽的云朵。栗莹好象陷入进过去学生时代,中学大学少男少女那样的情乱意迷五颜六色竞相纷呈,心灵之中只能贮藏一种色彩,那样眩目耀眼,引发起脉搏的加速周身的狂热,那就是刻骨铭心关节的响声在震耳欲聋,丝丝缕缕传导进对方的耳膜,不论相隔千里还是别离了多少年。栗莹的感觉就像是温习着她的亲身经历,历历在目翻阅着蘸着血含着泪眷写的罗曼史…… 但是,在中午栗莹看见镇长的时候,赫红地脸色刚刚绽开笑魇,问候的话音欲与从抿起嘴唇中溜达而出,接着被镇长宛如铁板一块的面色哽噻住了,她的喉咙里顿时像吞噬了鱼骨一样,既卡得接连咳嗽又奇痒无比。到了下午,机关上纷纷扬扬地传播开了:临近12点,办公室人员给镇长送进报纸,还连带递上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件,在这之前他还接打了从11点到12点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他们都听到了镇长发出咆哮如雷的怒吼声。 人们说:这封信肯定是匿名信。是刘箐来的,也是肯定无疑。镇长在当镇委副书记的那时候,刘箐就与他有一手。刘箐不过是个机关上的临时工,在五年前机构调整精简的时候,她的哥哥不就是给排名最后的副市长当车夫吗?她不但没有被缩减下来,而且还从管收发的岗位上一越上了干部岗位,成了妇女干部。人们都忘却了,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脑储藏的空间实在是太具有有效期,何况发生的问题层层迭迭层出不穷无穷无尽。对于准确率,人们还是信奉多一点健忘的毛病,未必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那年那天,肯定是炎热得要命,也正是学生放暑假的时候,镇长当教师的妻子带着孩子去了百里之外的娘家,刘箐在天刚傍黑就叩开了镇长在市里的家门……第三天她就去妇联报到了,调拨单上身份一栏里,碳素笔勾画出“干事”名份。到了此时此刻,人们开始爱憎分明地站定了镇长的路线,也开始愤怒填膺地谴责开刘箐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女人。 都是恩人。刘箐心里想,过去都对她有恩。都是冤家。现在将来恩怨参半,难以分晓到什么时候,遥遥无期的煎熬。汽车队长,她们之间与她和镇长的关系一样,早就如同收割完毕的庄稼一样,情啊性啊死静到干枯河床般的地步。在黄金周里,他找了刘箐多次,先是打电话,把他的处境和打算如同电台现场直播般告白后,在一天的中午,他去了她家,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物件的茶几上,把手指伸进她刚刚冲泡进茶叶的水杯里,蘸着发黄发绿的颜色写下了三条合约。五十大多的人了,写出的字虽然还是小学生的字迹,但肯定是挺拔有力,久久没有干枯,清晰可见地凸显在光滑的平面上。三条要挟的内容,条条款款为非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事端。“我告诉你,你的恩惠,我也早报答完。我们之间的协约也早就废止了。”刘箐严词拒绝后,还是屈服了。她的儿子的名声,还把握在他的手掌心里。四年前,刘箐与镇长的交易会刚刚谢幕,他先是乘虚而入,接着是乘风破浪,最终勇往直前地完成他们之间苟同。他驾着镇上刚刚购置的“桑塔那2000”,与她一起去了沂蒙山区,在那里她从农妇的手上接过一个男婴,就是甜蜜喊她“妈妈”的儿子。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小饭店里,她爬伏在床边用奶瓶喂着“哇哇”直哭的儿子,他掀起了她那红蓝方格的呢子筒裙,爬伏在正在模拟脯乳过程的背后,完成了她们之间的第一次贸易。他当时说:你与他搞过几次,我就干你几次,绝对不能少,我也不沾便宜。前后左右一共九次。刘箐清醒地记忆着,她们之间他们之间,在她还没有成为妈妈之前的故事,再后来的故事完全是赋有挑战性了。 十一、沈维权背后的阴谋 恢复正常工作秩序一周的时间算为一个周期,又是一个轮回了。黄金周过后的第二周,黄星灿还没有上班。离婚的风暴到达了何处的泾渭度,机关大院里宛如海湾般地任凭风浪到来,沈维权就像停泊在避风港的船只,栗莹如同远洋船舶正在焦急地等待观望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景致,风平浪静适宜出海的天气现象,同样也带来了刺激感观灵感丧失和刺激挑战性的懊丧,她以观潮的姿态,不时地站在窗口前了望着。 黄星灿在沈维权家门口前大吵大闹的第二天,她好像病从口入般从呼吸系统感染开始迅猛地浸透了全身,浑睡了两天两夜,母亲在睡梦中一次次地被她的喊叫惊起,趴伏在床前又听到她语无伦次的呼喊,好象都是人名的发音,“儿子”的名子最为清晰,其余就像糖果含在嘴里一样发出着吞吞咽咽的轻微声。第三天一大早她醒来后,摇摇晃晃下床摸起电话,还是给丈夫打电话,电话同样没有回声。 自己的家,大约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去过了:从黄金周起始的那天,也就是从接到丈夫拒约同伴黄金游的义正词严后,夜不能寐地思索着丈夫的言外之意,后面的问题肯定具有不可告人的东西。沉闷觉醒后是疯狂,疯狂过后是沉默。还是回家看看去吧!家中的地板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白页窗的缝隙透过的光线映射着翻腾的灰尘,茶几上铺盖着一包包方便食品的包装外衣,上面还有一张张涂得乱七八糟好象修改无数遍的草案的信笺,她看了一眼,清楚的几个大字,像钉子砸在墙上一样,钻进了心中。“离婚协议书”出于丈夫手中那根如檩大笔。红的蓝的黑的钢笔铅笔签字笔一拉溜的排放在她的面前。“你看这个,今天我们要把这件事情摆平。”丈夫深沉地说。黄星灿目瞪口呆地站在沙发前,双腿一阵阵地抽劲圈曲着,“看样子是敢做不敢为。你不,我们就鱼死网破。我先杀了你的情哥哥,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还得养大儿子。不过,你要把儿子培养成像我一样的男人。”丈夫又说道。黄星灿还是什么也不说。丈夫蓄谋已久的攻守兼并方案,一时间内她是难以裂开缝隙的。丈夫要出门,她死死地抱着不放,最后他把她压到餐桌上,撕裂开黄星灿的上衣,又解开了腰带褪下黄星灿的长裙,顺手扔到吊扇上,先把她的双手绑到餐桌的两条腿上,后又把她的双腿用绳子系到了餐桌另外两条腿上,他拉了拉紧了紧,看了看她那惊恐而又沾沾自喜的样子,心里一阵窃喜油然而生,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拿出一副包装精美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天天想要享受的玩意。”一边慢吞吞地用着极赋节奏感挑逗性地说着“这就给你”,双手像捧着烫手的玻璃杯颤抖而又急剧地插进了她的下体,听到了她的怪叫,扭开了电动开关,一甩房门扬长而去。 黄星灿把电话打到了她吕哥的手机上,对方传来:“他想找我,去哪里找?”黄星灿紧接着问到:“你在哪里?”对方说:“我现在正在南下列车上。”“就是找到我,他能怎么样?你看他那小样呗!”对方又说:“我对你说的那事办得怎么样了?曲局长那里开始行动了吗?”黄星灿把她最近长病以及在娘家闷着就像做月子一样的情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手脖处还在隐隐作痛,她是挣脱开绳索,匍匐到卧室床头橱前拿起电话的,双腿被绳子拉得都麻木了,直直地像根木棍无法圈曲,对方的手机断线了,再打已不在服务区,再打又是暂时无法接通。 黄星灿的丈夫回来的消息,随着他扬言杀人的狂啸就像沙尘暴一样席卷了整个镇机关。沈维权连贯性的动作和口头语,先是上下低扬数次新烫成卷发的头,再大开嘴巴伸出翻滚的舌头,从中喷发出沙粒般话中话。她这几天,正在接受公安干警的询问,“她娘的,哪里是询问?明明是讯问?”这伙人的眼里,人人都是犯人。只行他们男盗女娼,不许老百姓随地大小便。 栗莹耳聪目明听到了许多看到了许多。那天,她从办公大楼上下来,看到黄星灿也紧跟身后下了楼,却与她背道而驰,朝着公安分局的方向奔走,栗莹在等车点看到她拐进了警车出出进进的大门里,直到看见黄星灿出来,她才登上下一班的环城车。韩发亮的事情,公安干警询问的最多,是不是他的情人的丈夫雇佣的杀手,是不是韩发亮这几年吃喝玩乐到处欠钱赊帐,债主追款不到想出了下策,是不是韩发亮坑蒙拐骗作恶多端,得罪了好多人人家寻机报复……是不是,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无论是据侦察那天沈维权遭遇车祸的原凶,那个刚刚获释的劳改释放犯的疑犯交代……足以证明:那天的确有人与他私下达成了一方人民币只能撞伤决不能有大意外的交易……沈维权焦头烂额了,天天的询问使她忙于应付。韩发亮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到人影。 在这天下午,沈维权与检察院负责这起案子的女检察官约定在市玉槐饭店见面,她拉着栗莹同去了,她们在大厅见面后,落座在一间木雕花棱与画廊相隔的圆桌前,开始了她们之间的交流,“栗莹离了婚,也是我们同样命运的女人。”沈维权对女检察官说。女检察官含含糊糊地答应着,栗莹看见她的眼里扑朔迷离着泪花。栗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服务小姐窃窃私语:“你看,那三位男人不要的女人。” 十二、肖蓓佳的数字概率 肖蓓佳从黄金周回来后,专心致志地扑在了微机面前,就像婴儿把头埋没在母亲的双乳之间,又如同趴伏在情人的胸膛上。一天到晚长粘贴在了微机面前就像遭遇着知心爱人般地如胶似漆。 从宿舍到办公室再与微机面对面。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循规蹈矩,而她却非常惬意,以改疯疯癫癫的风格,变成了古典文雅的“小资”女人。她从父母亲身边归来后,惊奇地发现镇机关的宽带网络已经扯线入室,不过妇联没有摊上入户的分备。肖蓓佳找到镇长一句话的功夫就办好了。“暂时先用我的。”镇长说。他还问了许多方面的事情,譬如她父母亲的身体好吗?庞秘书长好吗?尽管如此倍加呵护,肖蓓佳听来,他就是在兜售着那一点婆婆妈妈的事,又不管自己事,还是高高挂起吧!她从蹦蹦跳跳地回到办公室,输入进密码,改变了过去模样,开始了新的旅程。第三天,肖蓓佳一声尖叫,把整个办公大楼陈年的尘土,震起又卷起了如同火球般的尘埃风暴,顺着楼道滚动着越滚越大,顿时机关人员觉得:首先是办公室角角落落就像刚刚装修完毕一样,耳目所到之处顿时焕发一新;其次是衣服上面孔上如同从试衣间里和美容店里迈出双腿一般,目目相窥面面相嘘,一片愕然;特别是小姐女士们听到肖蓓佳:“三天,我达到了最高峰,交友‘99’……”的一阵歇斯地里的欢喜若狂,就像听到了自己青春骤然不再的噩耗,纷繁忙乱地照镜子抹眼角,纷纷扬扬地离开机关赶往美容院。唯独栗莹没有离开自己臀部下的办公椅,双臂伏在办公桌上……栗莹没有走的缘由,非常简单扼要:她想探究肖蓓佳“99”个数字式的游戏。 韩发亮这几天的消失匿迹,先是在临县的小旅馆里蛰伏了数个昼夜,后又与刘箐联系上了,刘箐的丈夫正好去外地建筑工地挥舞拳头监管高速公路去了。当晚,刘箐把韩发亮扑倒在床上,在他身上划船摇浆像开动着一条遥望着彼岸又尽情浏览河道风光游游逛逛的木帆船。刘箐一边如此顺便地摘采莲子一边用着奶声奶气的语音对韩发亮说:我早就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能和你这样的人做爱。韩发亮懵懵懂懂地摇着头,心领神会多年了,不就是贪恋花样翻新吗?再好吃的大菜,也有吃腻歪的时候,如此等等还用说它干吗?其实,我的儿子,都已五岁了,他也不行五年了。就是儿子接到家来的头天夜晚,他兴奋地与我缠绵在床上,在做爱的第一下,他人和那刚刚还坚挺如骨的东西,双双瘫软了。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他说看到了身边有双眼睛在瞪着自己的那根东西……他还说,在我的下体运动中已没有过去那种流水行云的感觉,变得像泥泞的河道,已行驶不了那舟那船了。从那时起,他就这样了,所有这些才能这样。刘箐告诉韩发亮,我们之间的事,就像刚刚可能发生过几天,更想疯狂这几天,(儿子一周全日托的时光尽够了吧!)闭幕我们之间的交易会,就像农贸市场上开物资交流大会一样,人仰马翻锣鼓喧天热闹过后,还是赶集上店人来人往那样平常。 肖蓓佳三天完成极数交友。把自己的靓丽照片和个人资料,如同止痛膏药的广告一样,贴在电线杆上楼道墙壁上公厕小便池上方,手机号码宛如整个画面上最流畅最绚丽的线条,主页上的手机闪亮登场般地叫嚣着……这几天,办公室里充斥着就像拳击赛场的繁杂声,登陆出也尽是一些陌生的号码符号……后天,肖蓓佳索性把手机关掉,再也不登陆交友网站。过渡了几天难眠之夜,肖蓓佳从如同黑幕般屏幕上,看到自己那张娃娃般面孔像是覆盖上阴影一样,呈现出发黄发青暗淡的底色。栗莹悄悄地盯着肖蓓佳的表象变换,只觉得她像是在瞬间即逝光阴似箭流水帐般地日程上,完成了她对人生喜怒哀乐的积累过场,她在感物到变幻无常的人性后,还能领略到什么能使她幡然悔悟的真谛呢? “我不想把自我陷入‘0’这个貌似圆圈的数字之中。”肖蓓佳带有自疑的表情对栗莹说出第一个为什么。“我绝不能把自己围困在圆圈之内。”肖蓓佳接着补充到。交友属于年轮式的,信息时代改编了人们的时空观,缩短了人们对事物认识的过程。每个轮回在从1--9之间数字内完成,她最终还是落脚到“90”的整数上,陷入“0”的里面。她自己怎么也数不清了,这是个天数,人算不如天数,看样子“圆圈”谁也挣脱不掉。肖蓓佳对栗莹说:看样子,我的公务员生涯就要短命般匆匆地完成了。 十三、皆欢喜的孰是孰非 沈维权到庭了。她前前后后忙乱了近二个月的案件,正式被检察官起诉了。肖蓓佳去旁听开庭,作为栗莹送别的礼物,特邀了肖蓓佳。女检察官宣读了起诉书。被控律师开始辩护:首先把矛头指向了沈维权。沈女士,你自己的个人生活,我们也进行了解。你的丈夫成年累月不与同床。据说,他有两至三个固定的性伙伴,还因嫖娼被拘过多次,关于这些你可能还蒙在鼓里吧!这种生活方式你们可能维持了十多年了吧!在这种生活环境下的女人,会如何对待自己的生活看待别人的生活呢?我不用说,大家也完成能够想象到。你是典型的性报复狂,你的丈夫可能也是。因为你一直不是这样吗?从知青到政府工作人员,能把丈夫从煤矿井下调到政府机关,摇身一变成为政府工作人员,还不是很好的说明吗?……被告人,才是真正具有强奸癫狂症的人。我们还是从他们是如何确定的恋爱关系说起吧!当时,我们的当事人身边的追求者就像公共汽车上下的乘客那么多,被告人想搭上这班早车并没有登上。他尾随在众人的后面,像伺机捕捉猎物一样寻衅着,第一站车牌下面是他的家,最后一站是她家,临界终点站时,车上已经是空荡荡,他非常强壮地把她搂在怀中,以后的日子里,一站接一站的站牌被闪到了车后,直达到她挺起肚腹随着夏季的来临再也无法遮盖了,被告人逼迫我们的当事人登上了结婚旅行列车。多年来,被告人就像驯兽人,手段简单暴戾尽显本性,十多年的婚姻夫妻的性生活一直笼罩在阴沉的天空之下。直到她的第一位恋人与老婆离婚后,她们之间只通了两三次的电话,她就决定了。原因非常简单,就像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强暴过场那样。恋人的妻子十年来一直没有得到性爱,因为这个人(因涉及个人隐私,我们就不透露姓名了:再说,这个人本身与其案情没有丝毫的瓜葛。)不是早泄就是阳萎。性变态有时使人愈变愈可怕,也使人愈变愈胆怯。沈维权的陈述的结论有三条。一是,被告人具有抢掠型的性欲倒错的长期精神支配。十年来一惯之;二是当事人与被告人分居两年,离婚早以提起了公讼。被告人却在案发的昨夜在酒店里与小姐们沉浸了一夜,加上酒精的刺激,一夜里肯定是倍受煎熬,发生在当事人进房后诱发作用,后果的出现就不出人意料了;第三,被告人具有强烈的征服女人大显身手鹤立鸡群的显露欲望。他在明明知道她与恋人早已发生过两性关系后,仍穷追不舍就说明了这一点。再者,大家问,被告人为什么不离婚呢?这个问题一摆到桌面上就非常明白了。因为,被告人要保住他头上那顶乌纱,特别是在近年来,他要跃跃欲试地向上爬,登上副局位置的时候,不就是像上床脱鞋一样把她一脚蹬掉。沈维权用手指指向被告人,说道:你的情人,就在你的身边,还用我一点点的点透吗?被告人律师打断沈维权的话:“她也是与本案情无关的人员。”沈维权把眼光放到听证席上,看见栗莹和肖蓓佳正在窃窃私语,她望向法庭的出入口,看见两个法警正在解押着韩发亮朝门外走去,刚才她用眼睛的余光瞄到韩发亮还坐在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座位埋头抽烟……“严禁烟火”的醒目标志,除了挂在门前挂在审判厅正中央的国徽,就属它最为醒目了。从韩发亮的目光射去应该是正前方…… 时隔十九天,肖蓓佳从南方来信了。是写给栗莹的。信件是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顺手撕下一张乘客意见簿信笺眷写的:现在,正跟着一位女老板穿梭在内地与港澳台及东南亚地区。以后的岁月必定天天混在男人堆里,推销着一种让男人动心而又不能近身的商品……最后,还留下谜底,你们猜一猜,这类商品是什么?最终还得感谢沈姨,我是被她的勇气所征服的,沈姨对我刺激,来自她的执着。栗莹没有把信件给沈维权看,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她肖蓓佳来的信件涉及她还是没有涉及她的所有内容。沈维权此时此刻正在过去同事加密友的“老情人”律师事务所里,忙碌着登记造访来客的姓氏名谁,洋洋得意地感到终归有了发挥优势的用武之地。这个蓝天白云混杂着五彩缤纷的天空纵横驰骋着无线电波:肖蓓佳手写的来信,对上任镇妇联副主任主持工作仅仅三天的栗莹来言,可谓珍品一般也如同珍藏第一封情书,当作终生最为宝贵的礼物压在抽屉最底层。黄星灿离婚风波的最佳方案,落幕后只剩下节节败北的结局,挽回只剩下名义的婚姻。儿子随从丈夫到南方上学去了,她每月还得支付500元的抚养及学杂费用。栗莹开门关门都看见她在镇机关的走廊上,摇摇晃晃地挨家挨户就像乞讨般地送报纸和信件……听说,她那柳叔叔,转眼间正在这关节眼上被“双规”了。栗莹还是与镇长天天见面,面孔赫红微微一笑,擦肩而过,母亲跟随着她同宿一处。她开始打算在市里购房,等到水泥厂倒闭后得到住房补偿再从长筹划计策。从镇宿舍到机关几步之距,上班回家开会看书工作天天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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