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 逝 |
作者:北溟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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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从容的一跃,昔日一个鲜活的生命便化作滚滚清江上的一缕游魂,满腔的才情合着浑浊的江水眨眼之间已经流远...... 文学院一个我并不熟识的女孩自杀了,她毅然放弃了对于惨淡人生的直面。她选择了死亡,我为她的举动而感动且愧怍。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令人窒息的字眼。身处凄清、寂聊的现实,我也是逃避。只是逃避的方式显得那样的孱弱与猥琐。 在闻听她死讯的那一刻,我不禁想到了海子,他们惊人的相似。她单纯、她有才华、她写诗、她早逝。海子果敢地拒绝了90年代。而她亦果敢地远离尘世的喧嚣,抛却人间的烦扰向着至美的天堂飞升,在那里翱翔、歌唱。 浩渺的江水默默流淌,江面上笼着淡淡的白雾,两岸孤鹤寒啸,游鸿远吟,一个花样年华的消逝只换得渔夫的一声叹息,舟楫在泣。此情此景,真如鲍照所言,诚足悲忧,不可说也。 女孩的文章是凄美的,忧郁的文字无不洋溢着她作为女性天赋的灵气。于是在真诚的敬意之余,我更多的是哀伤与叹惜。天承的灵性在熙攘的红尘面前竟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如果是灵性铸就了生命本体的自弃,真不知道这所谓灵性对人而言是大幸还是大不幸。 人活着是痛苦的,所以海子要彻底除却这份痛苦,他以惨烈而悲壮的死法完成了自己人生境界的大追求。列车呼啸而过,他便血肉横飞了。一个二十世纪伟大的诗人就此殒灭,我不敢逼视这份洒脱。然而他忘了,或许就在他卧轨的那一刻,家乡的老父亲正面朝黄土背负青天,挥汗如雨。老人做着一个不曾对人说的梦。梦里儿子携着大大小小的行囊衣锦还乡,脸上写满了报答。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酸,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海子这种完全自我主义的解脱是让人痛心的,至少是不负责任的。女孩亦然如此,当然,我无权对她的决择发表任何的言说,更无意对这个独立的生命个体妄加品评,我只是想一个文若春华的少女轻生是否应该唤起人们对于生命的珍爱与对于生存意义的再度审视呢? 诚然,人只要活着就将终身与痛苦为伍,但如果变换一种心态。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绝望,到那时蔚为大观将不再是困厄而是幸福,顶天立地的将不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我们终将健康地生活,痛并快乐着。 陶潜说:“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朴素的诗行,道出的却是人我的复杂纠葛与生死的大道理。 鲁迅在他的《死去》中这样写道: “我梦见自己死在道路上......我十分高兴,因为我始终没有听到一个熟识的声音,否则,害得他们伤心;或则要使他们快意;或则要使他们添些茶余饭后的材料,多破费宝贵的工夫,这都会使我很抱歉。现在谁也看不见就是谁也不受影响。好了,总算对得了!” 果真如此么?我看不是,鲁迅是以反诘的语气告诫世人,个体的逃避是无计于事的,死亡更不是真正的解脱。痛苦之中快乐的活着,并不单单是为自己,如果那样,他的人生是狭隘的。活着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一份每个年轻人都应该担负起的责任。 伤逝。一个年轻生命的消亡绝不能如影灭地,犹星殒天,即便是这样,那也要折射太阳的光芒,在浩翰的夜幕长空留下一段世人瞻仰的辉煌。 然而,他终于形消神灭。只勾起我万千的感慨,这每一行文字的书写都凝聚着我的痛苦主义思索。 与我素昧平生也不曾谋面的女孩,从你的文章里我读到了你的善良,你说你欣赏腾格尔,欣赏他苍凉的草原牧歌,欣赏他火热的大漠豪情,不知道那首《天堂》能否超度你的亡灵。 夜深人静,万籁阒然,我怀着无比沉痛与怜惜的心情为你祈祷,安息吧,姑娘! 二00二年八月八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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