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里回吾“饥饿乡” |
作者：冯西海1963 作于：2005-6-11 9:17:00 访问：2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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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过隙，时届不惑。太多的喜悦稍纵即逝，印象最深的是填不饱肚子的滋味。
小时侯总是饿。有一年大年三十，向母亲要了一年馍却“顺墙磨”的我，蹲在灶间的木涵旁，一口气吞下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最后竟直不起腰。没钱买铅笔，母亲从鸡窝掏出两颗带着血丝的“来航蛋”，让我去西橡十字路口卖了换钱。家里穷，买不起书，我百般乞求邻居富庶子弟，才读着《西游记》、《鸡毛信》、《地道战》等五花八门的小书，与哥哥、姐姐们踏着夜路去看露天电影，那些反映抗日战争题材的《红灯记》、解放战争题材的《渡江侦察记》、抗美援朝题材的《奇袭白虎团》，向无知的我洞开了一扇扇黑白分明的世界窗口，西庄“瞎子爷”每天晚上的三国故事听得我如痴如醉。坐在破庙改建的小学课堂里，我迷上了画画儿，虽然因调皮，语文、算术总不及格，但美术本上总是“100”或“优”，一幅作品还被推荐到市里展出。
老家有两条河从村里流过。黄色的渭河大大咧咧，象个“外头人”，而发绿的胭脂河则忸忸捏捏，活脱脱一个女人。如果说小时侯爱好在硕大的白纸上挥洒灵感是受父辈的影响，那么初中时因为语文老师冯林山“赏识教育”而痴情于在十六开稿纸上做文学梦，性格也由开朗变得孤僻，显然是母亲河的潜移默化。尽管深度近视的他讲课时唾沫星子乱溅，不时用粉笔头砸后面做小动作的“留级生”，一直成绩拙劣的我却想法设法坐到第一排，听他讲孔子、孟子、荀子、司马迁的佳作，语文成绩很快跃居全班第一。此后，高中、中专、工作，经济条件逐渐改善的我开始拜读普希金、拜伦、聂鲁达等国外诗人的著作，也开始了收获第一首诗变成铅字、第一本书出版、第一次获奖的喜悦，但一切的外表难免暴露出幼年“营养不良”的痕迹。
名著里绚丽多姿的爱情故事诱惑着我，初中时代的荒唐初恋，除公开发表第一首诗《夏夜》透出一点亮色外，因物质的匮乏令人心痛。那一天，哥哥背着被子，弟弟提着一网兜电壶、脸盆之类，送我去火车站走上赴省城求学的路。老天爷吊着脸，秋雨潇潇，泥烂路滑，一如我的心境。但我依然痴迷不悟，在感情的道路上纵横驰骋。如今，抚摩着两鬓白发，忍着内心重重伤疤，仍无法忘掉那些使自己摇曳心旌的佳丽们——她的羞赧，她的黑眸，她的率真，她的长发……。
饥饿催人成熟。想起了自己的一首名为《自题小像》的诗，多少与本文相近。诗云：“拔剑四顾心欲斜，弹铗而歌秦风大。唐陵汉冢梦李杜，渭水悠悠萦司马。奋笔横扫胸中愤，瘦儒弱生走天涯。闲时坐看五陵云，睡去方醒纸上花。”
2003/5/13/于非典猖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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