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约去看美人鱼 |
作者：玩玩 作于：2005-6-11 9:17:00 访问：121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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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会有美人鱼，就象没有人相信会有凤凰驾临梧桐树一样，谁也不会相信在这个浅海湾里会有美人鱼存在。
美人鱼不过是我们心中的一个幻想罢了，没有人会相信。
国庆前夕，单位组织我们到北海旅游。前两天，大家一起集体活动，观海族馆、乘海船出海……最后一天，自由活动，多数人都到街上购物，买虾米、螃蟹以及其他海产品。我突然心念一动，想到传说中的美人鱼。听渔民说，离此处几十公里一个叫金海湾的地方，曾经发现过美人鱼，她在银海碧波里翻滚舞蹈，有时还唱着一支优美的歌……我既然不购物，何不去看美人鱼？此念既出，我就觉得好笑。美人鱼出现的机率就象外星人光临一样稀罕，岂是我辈遇得着的？但即使是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仍然是有希望啊！我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我还能和美人鱼合影一张相片呢。
我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其他人，别人一定认为是幼稚可笑的，谁会相信有美人鱼呢？我一定是疯了。
但当我朝金海湾走去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一个人象我一样疯了。她就是白鸽。白鸽是我们单位新引进的青春靓女，属新新人类，如果我二十岁做父亲的话，她就可以是我的女儿了。我们之间有代沟，因此平素很少交往。
白鸽看到我往金海湾方向走去，就叫住我：“喂，刘公，你到哪去？”单位的女孩子都叫我刘公，我姓刘，因为华发早生，故有是名。
我不好意思说去看美人鱼，根本就没有美人鱼，说出来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你呢？你到哪里去？”我反问她。
“我去金海湾看看能不能碰到美人鱼。”白鸽大大方方地说，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也要 去看美人鱼。
“我本来也是要去看美人鱼的，但我不敢说出来。”我小声说。
白鸽笑了，如银铃般清亮的笑声。“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她高兴地说。
一路上，白鸽告诉我，她曾邀请几个到街上购物的人一起来看美人鱼，但没有一个人相信会有美人鱼，大家都笑她痴了，吃错药，搭错线。没人愿与她同来，她就独自来了。我说：“白鸽，这是很荒谬的事，可能根本就没有美人鱼，你怎么敢对人说呢？”白鸽又笑，“美人鱼本来就难得一见，正因为如此，才要去碰碰运气。”又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不怕别人笑话呢。”白鸽果然是新新人类，很有个性，我自愧弗如。
走了一下，白鸽说：“累了，我们雇只小船去吧。”于是我们就乘上了一只机动渔船驶往金海湾。船老大是个缺牙少齿的老头，他得知我们要去金海湾看美人鱼，笑得合不拢嘴：“哪里有什么美人鱼？我爷爷的爷爷才见过一次，你们怎么会见得到？”白鸽说：“老爷爷，别太打击我们啦，既然你爷爷的爷爷见过，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见不着呢？”没齿的老头张开嘴，象一个黑洞，两眼却象灯笼一样耀耀发光。我相信就是那一刻我和白鸽都受到了蛊惑。老头说：“嗨，服了你们。据说啊――”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只要见到了美人鱼，每个人都可以年轻十岁，每对男女都可以相爱。绝对真的！”我和白鸽听了就毫无理由地浑身一震，似乎都已心有灵犀。
金海湾很快到了。大概是从没有看到过美人鱼的原故，这里已被游人冷落了。海啸淹没了一切，偶尔听到海鸟凄厉的叫声。礁石无所畏惧地裸露着，任狂暴的浪头任意拍打。“太荒凉了。”我感叹道。白鸽却兴奋地喊：“美人鱼就是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她又将手伸给我，说：“来，刘公，我拉着你，到处走走。”我说：“我为什么要你拉着呢？”白鸽说：“你太严肃了，象个老人。”我们都笑了，于是，我拉着白鸽温热的小手，在惊涛拍岸的海滩上逡巡。走了一圈又一圈，我们都走累了，可哪里看见美人鱼的踪影？到处是海天茫茫，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袭来。我泄气了，说：“回去吧，不会有美人鱼的。”白鸽却意犹未尽：“我们等等吧，说不定美人鱼很快就会出来。”白鸽将我拉到一处礁石的背后坐下，安慰我说：“看不到美人鱼也没关系，这里的风景也挺美的。瞧，海浪，蓝天，还有渔船点点，象一副风景画，我们是在画中呢。”我也高兴起来：“其实，这里最美的是你，我的眼里只有你。”白鸽笑嘻嘻地说：“这话我爱听，你终于变得年轻一点了。”我受了鼓励，继续发挥道：“等见了美人鱼，我还会再年轻十岁呢。”白鸽银铃般的笑声盖过了海浪：“我就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黄昏来临的时候，虽然海天依旧一片迷茫，但夕阳撒下了一抹彩色，浪涛腾空而起，象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盛开。海天相连，变成一幅巨大的绛红色帏幕，我和白鸽就象两个小小的剪影，被粘贴在遥远的海天深处。很久很久，我们都默默无语。直到一阵似哭非哭、似唱非唱的歌声传来，我们都被惊醒了。“美人鱼！”我和白鸽不约而同地跳起来，朝那声音跑去。
站在一块沧桑古老的礁石上眺望，我和白鸽都惊呆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远处的海面穿梭悠游，轻灵得就象在空中翻飞的一只鸟儿。但她发出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哀怨，似乎有一根根滞涩的丝线将我们缠绕，听着听着，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但我们不管这些，我们毕竟看到了“美人鱼”。白鸽带着相机，一个劲地连连拍照。我则睁大眼睛，努力分辨她到底是“人”还是“鱼”。可惜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我们很快就看不清远处的景物了。那声音也越来越飘渺，终于被狂暴的海浪淹没了。
“是美人鱼，我们看到了美人鱼。”白鸽扑闪着大眼睛，如梦呓般呢喃。那一瞬间，我们都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我年轻了，我青春了！”我欢呼。“我们相爱了！”白鸽亦欢呼。然后，我们不可抑制地紧紧拥抱在一起。这真是不可思议啊，虽然四周巨浪滔天，天地间回荡着排山倒海的喧嚣，但我和白鸽顷刻间爆发出来的激情盖过了山呼、压倒了海啸。大海为我们作证，那一刻，我们的灵与肉都无与伦比地融合在一起……
我不能向你描述那个美妙的激情之夜，因为我已经丧失了有关那个夜晚的所有记忆。我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四周静悄悄的。咆哮了一夜的大海此时格外的安静，它就象我见过的一个孩子最温柔的蓝色眼睛，在晨曦的映照下闪动着梦幻般的光泽。我和白鸽慢慢地走在柔软、湿润的沙滩上，望着碧波万顷的大海，象在思索着什么。后来，我们听到了一阵哭泣声，发现在这荒凉、冷落的的海滩上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而她竟然也是来等待美人鱼出现的。那时她正踡缩在大海的边缘哭泣，俏丽的脸蛋因为疲惫而略显苍老。她说她叫海子，因为在生活中遭受婚变、失业、疾病的一系列打击，变得心灰意冷。海滩上算命的告诉她，只有等到美人鱼出现，她才能够时来运转。她来到金海湾等了三天三夜，也没看到美人鱼，她绝望了，就在这里伤心流泪。白鸽很开心地告诉她：“美人鱼出现了！”海子不信：“不可能吧？”白鸽笑成了一朵花：“是真的，我们都看到了。我和刘公还拉近了年龄的距离，彼此深深相爱了。”海子半疑半信：“真的？”白鸽说：“不信，我把拍下的底片留给你，你回去后冲洗出来，就可以看到真实无比的美人鱼。”
海子拿去了底片，美人鱼是否出现过，我已无实物可以佐证。没有人相信我和白鸽曾经看到过美人鱼，单位的人对我俩失踪一天颇为感兴趣，人们轮番来轰炸我，要我交代出到底和白鸽干了什么事？但我确实失去了记忆，我真的不知道我和白鸽干了什么事。我神情恍惚，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令单位的好事者大失所望。
直到最近，我听到某地举办“美人鱼摄影绘画作品展”的消息，连忙赶去看。以期在众多林林总总关于美人鱼的描绘中找回我失去的记忆。在一幅题为《自己就是美人鱼》的摄影作品前，我惊呆了：那在千万朵浪花簇拥下从碧波里一跃而起的红色身影不正是海子吗？――那个曾经伤心哭泣的女孩，而这幅照片正是白鸽摄下的。果然，海子在旁边有注释：这张照片是一位不知名的姑娘拍下的，画面上的人物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苦苦寻觅的“美人鱼”就在眼前，而正是这个“美人鱼”，给那位姑娘和她的恋人找回了青春，找回了爱情。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相信：自己就是美人鱼。看完，我所有失却的记忆都被激活了，我甚至回忆起那个激情夜晚和白鸽在一起的每一个逼真细节……
我大叫一声，一个箭步跨出展厅，嘴里叽哩呱啦说着胡话，我想告诉每一个人：只要有爱，美人鱼的故事就会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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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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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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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 |
游客 |
<2006-11-1 15:1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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