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狗 |
作者：赖榆 作于：2005-6-11 9:17:00 访问：4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银狗光着膀子在坡上挖地，火爆爆的太阳晒得他淌油汗。
“银狗该吃晌午了”。扯芭茅杆的媳妇这样喊。
银狗头也不抬冲她一大句：“咋的，银狗是你喊的么。是我爹是我妈喊的，是妻子喊的。你 是哪个?不得家教。”
那媳妇嘻嘻一笑，下坡去了，银狗也没得生气，依然挖土。如果是喜鹊喊银狗叫银狗，银狗 就会服服贴贴地答应着：“哎。”那声音是答应得非常响亮的。然后就朝喜鹊嘿嘿嘿地憨笑 。
银狗又蛮又憨。银狗不会去镇上打小工开饭店开旅店刷盘子。银狗就喜欢种田种地。银狗舍 不得 让田土荒着，也舍不得出租给人家种。“有田土不种是憨包。”银狗想。银狗还承租了人家 的田土来种。
家里的黄牯已经帮银狗犁完山上的土，银狗举锄慢慢挖，在土头挖一些荒地，被挖过的荒地 上，草坯子挨一挨二地倒朝一边，溅出灰黑油亮的光泽。银狗回头来用锄头脑 壳敲打，铲出一路草坪。放火烧着草。黑老鸦飞起来腾向天空，然后降下来站在银狗的头上 肩上嬉戏。银狗累了。银狗站起来伸懒腰。银狗双手伸出去象撑着天，然后宿回双手，用劲 地甩他几甩，觉得全身的筋骨都很舒服。太阳已悄悄地滑过头顶，象个泼妇。
“是该吃晌午饭了。”银狗想。
晌午饭装在白色的锑盒里。锑盒的底层装的是白生生的米饭，表层装的是泡菜。银狗家的白 米吃不完。银狗经常把谷子打成白米挑到市场上卖钱，然后买些衣料给妻子给娃儿缝衣裤。 萝卜和蒜苔是银狗自己种的，是妻子泡的，妻子泡的萝卜蒜台很合味口很下饭够全家吃半 年。这种太阳大的天气吃泡萝卜蒜台下白饭是很安逸很提精神的。银狗每次品尝泡萝卜蒜苔 时 总是惦着妻子，总觉得妻子还是很会当妻子，银狗一想到和妻子睡觉做那种事情时就嘿嘿地 憨笑。
忽儿听到从山涧里传来一串清脆的山歌声音，这歌声象山里的泉水叮当叮当唱得好听： 哥在坡上坐哎哥在坡上坐
妹从山脚过哎妹从山脚过
泉水哗哗响哎从哥心头淌
那是妹的歌哎唱给哥的歌
……
这嗓子这音调这激促男人的动情感，银狗是非常非常熟悉的，唱山歌的人叫喜鹊。银狗用心 地听着那音那调想着那人。
喜鹊现在是一个有儿有女的少妇。喜鹊在山脚镇开了个烟酒铺。一年到头不得日晒雨淋，不 得重活压肩，喜鹊长得比干农活时比当姑娘时白些了胖些了。辫子也不扎了。头发象毛虫花 长在脑壳上。
喜鹊以前和银狗玩得是很合心的。但是后来喜鹊的魂却被四川小子勾去了。四川小子牛川在 山脚镇做木工发了大财。要不是牛川有钱，喜鹊是不会嫁给牛川的。喜鹊不嫁给牛川说不定 ……
银狗和喜鹊同一个夜里在区医院生下来，一块儿在山脚镇东头在洛北河边长大，一块儿砍柴 放牛讨蕈子讨毛梨讨刺梨。小时候，银狗爱同喜鹊在一起扎菱角编虫子跳皮筋躲猫猫，银狗 爱争当猫猫，他叫喜鹊当喜鹊，要参加躲猫猫的人当麻雀当耗子当大鱼。
银狗是不会捉麻雀捉耗子捉大鱼的，银狗当猫猫就只去捉喜鹊。银狗一把抱住喜鹊时喜鹊嘻 嘻嘻地捂 着嘴笑，银狗觉得好开心。后来银狗只觉得抱着喜鹊心头好舒服好痛快。喜鹊被银狗箍得好 紧好痛，怎样也掰不开。直到娃儿们上前刮脸喊羞羞银狗才松开双手。那夜那面对面抱着喜 鹊的夜，银狗做了个美梦。银狗抱紧喜鹊，从下身淌出了一种粘糊糊的东西，银狗听男的大 人们说过这叫跑马。从那以后，银狗经常跑马。后来，银狗慢慢地就懂得了男人为什么要去 办喜酒，为什么要去睡女人。男人要睡女人的话，只有办喜酒结个女人进家来才行。男人要 睡女人只能睡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只能通过办喜酒爹妈才会承认。只有自己的女人才会 让自己的男人睡。睡女人是男人最痛快最愿意做的一件事，银狗越 来越想睡女人。银狗经常做梦去睡女人，去睡电影上的女明星演员，去睡做健美体操运动的 女 人。银狗做梦睡的女人次数最多的是喜鹊。银狗越来越想睡喜鹊。巴不得早一天和喜鹊办喜 酒成家。
可是，喜鹊在银狗去岩下修国防公路时就嫁给了牛川。喜鹊不是故意躲避银狗的。不是故意 的就不是喜鹊 的罪过。银狗不在时喜鹊很寂寞很无趣。喜鹊需要人讲话摆龙门阵的时候需要人体贴安慰 的时候，生活中出现了牛川。牛川帮喜鹊家打家具不要钱，牛川诚实聪明会为人，牛川不象 银狗只会在梦里干男 人想干的事，后来牛川提些烟酒给喜鹊爹买些衣料给喜鹊和喜鹊妈就住进了喜鹊家当了上门 女婿。办喜酒过三个月后喜鹊就生下了牛大。一年以后喜鹊生下了牛二。怀着牛三还想生 时被喊去作了手续作了结扎。
哥在想些啥哎哥在想些啥
太阳快落坡哎莫柱断锄头把
哥快收话路哎妹在河边等
妹妹盼哥哥哎说句知心话
……
喜鹊又在山下唱山歌了。银狗假装生气不想听山歌，山歌的那歌声偏要钻进银狗的耳朵。
太阳还没有钻进云盘山里，银狗就想收工了。
喜鹊今天到山脚干啥来了，银狗不知道。银狗只想早些下山去碰见喜鹊，趁天还没有黑时同 喜鹊 面对面笑一笑，心头也会泛起知足的惬意。那么，这一夜银狗定能睡个好觉做个美梦。银狗 说不看一眼喜鹊银狗会有什么益头，但看一眼喜鹊心头才不挂欠。银狗在镇上经常是要借故 故去看一眼喜鹊的。今天喜鹊却送上门来了，真怪。
银狗家住在镇东，隔壁有个铺子，铺子里有烟有酒有盐巴有酱油卖。喜鹊家住在镇西，喜鹊 开 的铺子里也有烟有酒有盐巴有酱油卖。但是家里不得这些东西的时候，银狗总要到镇西去买 。妻子说在隔壁买就行了用不着跑到镇西，银狗说去镇西买人熟悉了人家拿得足。银狗每次 到镇西买东西都买得不多，妻子说 干脆每次多买一点省得下雪下雨天也往镇西跑。银狗说少少的买少少的吃也得吃个新鲜。银 狗讲这些话时不得对妻子撒谎，银狗的心事只有银狗的脑壳知道。
银狗扛起锄头下得山来已经不见喜鹊的影子，喊了几声也不见喜鹊回话。银狗知道喜鹊出门 时一 定是牛川在家守铺子，这时喜鹊一定是赶回家去守铺子去了。家里的东西样样都是齐备的， 银狗昨天才去了一趟镇西今天不好再去。
吃罢晚饭银狗和妻子坐在屋檐脚的凉石上乘凉。银狗和妻子一起乘凉时经常是很长时间不得 话说。银狗自己吃纸烟吐浓浓的烟雾两眼直愣愣地凝视着镇西。妻子从家里抓些生葵花放在 围兜里，一颗一颗地丢进嘴里嗑。妻子问银狗：“山上的土挖完了?”银狗回答：“完了。 ”银狗答话时两眼仍然盯着镇西。
银狗默默地吃纸烟烟雾浓浓的，银狗从烟雾里看见镇西有个铺子，喜鹊在铺子里望着这边说 ：“今晚上你来，我等你。”
妻子递过一双布鞋给银狗：“试试，穿起合式不。”银狗看妻子一眼，方才眼前的喜鹊又不 知到哪儿去了。银狗定神假装打个呵欠。
这布鞋做得是很有功夫的。银狗爱穿妻子做的布鞋。妻子做的布鞋又宽松又舒适又合脚，比 在鞋铺里买的机器做的布鞋好穿。银狗的脚背长得厚厚实实的穿不得机器做的布鞋，银狗要 穿妻子做的布鞋在走路时才不打脚。但银狗去镇西时就不穿妻子做的布鞋了。只有银狗知道 这是什么原因。
“喂猪崽了?”
“喂了。”
银狗明明知道猪崽早已畏了可还是要提一提的，银狗不是关心猪崽而是因为和妻子坐着找不 到话说才提的。妻子虽然同银狗坐着乘凉找不到话说，但是妻子对银狗是很好的。银狗除了 种田种地又养了五头肥猪，还养了一头不生病经常下崽儿的老母猪。妻子每日每夜除了伺候 银狗和两个娃儿以外，还要打包谷熬稀食和砍猪菜喂猪。无论怎样忙妻子都从来不喊累。
打从办喜酒嫁到银狗家那天起，妻子也不曾怨过银狗什么。这些年来，妻子白天做劳动人 晚上尽妻子的义务银狗也是很满意的。妻子为银狗生了养了两个娃儿，大的是儿子小的是姑 娘一样一个银狗是很高兴的。老大老二都是关门瞌睡吃了晚饭就已上床睡觉。银狗和妻子是 很脱甩的。
“那粮仓坏了，今年收成好，干脆把空那间屋改成粮仓。”妻子说。
“改。”银狗说。
妻子说修粮仓要请喜鹊家牛川来才行。牛川的木工活做得下细做得快当，要价又便宜。比浙 江 木匠湖南木匠的要价都还便宜。妻子说等哪天再去请牛川来做粮仓。银狗说要请牛川今晚得 去同牛川先打个招呼，不然尿胀现挖茅厕是搞不快当的。妻子就叫银狗去牛川家。
银狗朝镇西走去。妻子追上银狗一起去牛川家，妻子说，两个大人去请牛川合适些礼貌些。 银狗说要去就快些跟上。夫妻一前一后走向镇西。想到要去喜鹊家，银狗的心里很是舒畅 的。只可惜妻子一起去怕不好说话。
银狗突然对妻子说不晓得吃了哪样鬼东西拉稀了。叫妻子在街边等一等便钻进了男厕所。厕 所是用石头砌的齐胸脯高，银狗进去时妻子还看得见银狗那个烂眉烂脸的可怜样，妻子 觉得好笑。银狗蹲下去后妻子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银狗嗯嗯叽叽的。妻子心里也怪难 受。
已等好一歇了，不见银狗露出头来。妻子喊：
“你搞快当一点嘛。”
“快不了，屁眼辣痛，肚子胀得恼火。要不你先回去吧，两个娃儿怕醒来要哭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痛了干脆明天再去，解完了就回家来。”
银狗听见脚步声传远后，捂住嘴巴憨笑。他站起来就朝喜鹊家去了。他用不着扎裤子，因为 他蹲下去时就不得脱裤子。
走在路上又好象听到喜鹊说：“今晚上你来，我等你。”
喜鹊家烟酒铺已经关门，银狗上前敲，开门的果真是喜鹊。喜鹊叫银狗到家里坐，便顺手把 大门关上。银狗听见大门咚地一声响，心里就有数了。喜鹊告诉银狗说牛川不在家，他家里 来信叫他回四川老家去给两个兄弟打家具结婚，牛川急着要回四川去，今晚上就到断岩村那 边安顿人来守烟酒铺去了，还要顺便帮忙修好一张大桌才回来，可是要到半夜才能到家。听 喜鹊这么一说，银狗的心里就更有数了。但是刚才银狗是坐在家门口，又怎么能听到喜鹊对 他说今晚上想他来呢。银狗再仔细想想，也就什么也不奇怪了。去年冬月初五晚上，十点钟 ，银狗家正围坐着一堆二般老者摆龙门阵，银狗一下子觉得心头不安逸，说不清楚有哪点痛 ，就是烦皮烦躁的。龙门阵也听不进去。第二天清早，李家屯的马老二跑来说昨晚上银狗家 奶奶死了。一问，奶奶正好是昨晚上十点钟去世的。后来听老人说这叫“缘传”。
“你也要去四川?”银狗随便问问。其实银狗的心里早就跑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他张手抓 着头发。
婆家喊我们全家都去。结婚到现在我还不得去过。牛川家父亲说要看看两个孙孙。”喜鹊说 话时，一直把头埋着。
“要去……多……多久呢?”银狗的心在骚动，但他还是忍着。他觉得口干舌燥，说话时象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面。他尽力把口水吞进去。
“一年半载的不定。你……你这是怎么了。”喜鹊埋着头问银狗，心慌意乱的。
“我忍不住了。”银狗一下子抱住喜鹊，满脸的胡须刺在喜鹊的脸上和脖子上。银狗连抱带 推地压喜鹊在床上，拉断喜鹊的裤带，就要做那个事情。结果喜鹊的裤子才刚刚拉开银狗的 那个就来了。银狗胡乱扎好裤子，感觉心脏象拖拉机马达在吼，真不是滋味儿。喜鹊坐在床 边 ，一句话也不说，低垂着头。银狗也找不到话说，只顾猛烈地吸纸烟，他吐出的烟雾很浓很 长，慢慢腾向楼枕。
“好热。”银狗用袖口揩着汗水，自言自语地说。
喜鹊站起去扯一块湿毛巾递给银狗。银狗一边揩汗一边望着喜鹊傻呼呼地笑。银狗笑时脸上 的肉在抖动，没有笑出声音来。
“我知道你想我来，我就来了。”
喜鹊不说话，瞥了一眼银狗，眼里空落落的。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喜鹊知道是牛川提前回来了。牛川敲门的声音是很重的，每次敲门都是三下三下地敲。 喜鹊赶紧用手捂住银狗的嘴，拉着银狗走到后院，开后门叫银狗从小路回去。银狗还要想亲 一亲喜鹊，喜鹊扒开银狗的脸说：“我已经有两个娃儿了。”银狗的心凉了一大节。银狗知 道嫁了男人的女人和娶了老婆的男人干那种事是要不得的，这种事传出去是会出人命的。
银狗看见喜鹊关好后门以后，便躲在后门口听见喜鹊大声地答应说：“等到，我去后头解溲 去了。”后来，灯关了，屋子里再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银狗不得走大路，他顺着喜鹊家围墙走，不知踩着什么稀的东西，滑了一跤。银狗用手摸了 一下，送到鼻子洞边嗅嗅：“倒楣了踩着狗屎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妻子问话时，没有抬头，手里仍然做着针线活儿。
牛川明天要回四川去了。”
“回去干哪样?”
“看爹妈看兄弟，还要给兄弟打家俱结婚。”停了一会儿，他又说：“要去半年。”
妻子没有再说什么，就去打热水给银狗洗脸洗脚，自个儿先上床睡了。
银狗上床后，假装闭起眼睛睡觉，实际上他在想自己的心事。银狗感觉心中有一缕淡淡的惆 怅。喜鹊嫁给了牛川就是牛川的人了。女人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女人嫁给了谁就和谁睡 觉。牛川要和喜鹊做那种事是心安理得的。银狗觉得男人和女人都是怪物。特别是结过婚的 男 人和结过婚的女人更是怪物。结过婚的男人要和另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做那种事，不晓得为什 么还会那样紧张那样害怕。银狗一想到刚才手摸到的那狗屎气气就觉得心烦。
这夜，银狗不知什么时候睡去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反反复复的总觉得没睡好觉，老是在床 上翘起脚杆砌高楼。妻子一阵一阵地被夜风凉醒过来。天刚麻麻亮的时候，银狗便和妻子做 起爱来。银狗和妻子做那种事时，名正言顺。他心里是很踏实的无论谁来敲门，银狗便会在 床上理直气壮地答应：“等到。”
喜鹊走了，一去就是好久。银狗每天都仍然那样忙碌。顾坡上的还要管田里的，活路做也做 不完。原来银狗一天要吸一包乌江烟现在要吸两包乌江烟。银狗买东西再也不得到过镇西。 银狗家隔壁有个铺子，打酒打酱油买烟的事儿都交给了妻子和娃儿。银狗这样打发日子 心头觉得好过也觉得高兴。
半年过后喜鹊和牛川从四川回到山脚镇。喜鹊仍然开她的烟酒铺。银狗有时去买烟买火柴打 酒，也只是从屋里走到隔壁铺子里去。银狗觉得到镇西挺远的，白天做活路累了少走一些路 晚上休息一下也是很舒服的。
“你怎么不到镇西去了，是不是同喜鹊做气了。”妻子问。
银狗说活路忙了白天做累了不想走多路。再说年纪大了不想玩了，长一岁是一岁的事儿。银 狗做梦时，再也不得梦见同喜鹊睡觉了。夜里，银狗也很少同妻子做那种事情。银狗晚上一 倒下床，醒来时就是大天老亮了。
银狗再也听不到喜鹊那音调那动人那熟悉的山歌，在家里头，有时偶尔听到妻子哼了几句山 歌，银狗觉得妻子嗯的山哥也是很好听的。哪怕妻子的嗓子不脆也不得关系，银狗在坡上做 活路要不要也哼 上几句山歌。晚饭后同妻子坐在屋檐下乘凉时，银狗就听妻子唱山歌。银狗觉得妻子唱山 歌有时也很好听，他高兴的时候也对上几句。完了，便嘿嘿嘿嘿地憨笑。
银狗盘算着，再过几年就给儿子找媳妇就给女儿找婆家，等他老了做不得的时候，他就拄起 拐棍牵着孙子到省城里去玩。听说贵阳那地方闹热还是要去看一趟的，黔灵山里有和尚还是 要去看一看的。他还盘算到时候带着 孙子去坐河滨公园的小火车，去坐转转龙。一想到坐转转龙怕脑壳会昏，银狗就嘿嘿嘿地憨 笑。
“想得到开心。”妻子说，也跟着笑起来。
妻子笑了以后就唱起了山歌；
妹在门口唱山歌，
唱得哥哥乐哈哈，
板凳一头翘起来，
哥哥滚进幸福窝。
……
妹和哥哥笑哈哈，
养老送终有寄托；
无忧无虑过日子，
妹和哥哥没白活。
……
听到妻子唱的山歌，银狗就胡乱地对起歌来：
哥在门口唱山歌，
唱得妹妹笑哈哈，
过路老者来打岔，
你乐我乐他也乐。
……
哥和妹妹答哈哈，
我爱你来你爱我，
我情有义过日子，
有吃无吃都快活。
……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