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荷田田 |
作者:稚风 作于:2005-6-11 9:16:00 访问:8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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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荷田田 (小说)稚风 1 田田的绿荷,粉粉的花白儿,嫩嫩的红皮水柳,澄碧的湖波…… 田田的荷田田荷绿的裙衫,粉粉的荷田田花白的笑靥,嫩嫩的荷田田红皮水柳的腰肢,澄碧的荷田田湖波的明眸…… 从S市作协菱湖笔会回来,S市晚报文艺部康主任就约我为他主编的文艺副刊之《新人新作》专刊写写笔会上出尽风头的青年作家。我就就想写篇《少女荷田田》,而且写了这个顺应荷田田她们时代的开头,却时代 的拗口大有写不下去之感。我还拘在荷 田田 们的表像灵光不能灵感时,康主编300K的伊妹儿就把我的灵光们KV了。康主编200K的连连叹息叹后生可畏后就方正黑体道,市委书记亲示要99%的版面大力督战力争S市一鼓作气创建上全国文明卫生城,加之晚报改版《新人新作》专刊并入《大河风》文艺副刊。连我康某人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报告文学也 难以出头了欢迎创建类大作而杀了尾。 我叹了几口康主编的酸气,只好把电脑切入欲罢不能的长篇《耕读时代》。 涓秀的字体,到柱子的眼前变幻成荷田田的散文,他知道自己必须把荷田田的散文和音容笑貌切成数学习题和李老师的怒视母亲的哀求,尽力却切成了荷田田荷白的笑靥 …… 屏幕上,荷田田还用着这年头已很少见的少女的调皮娇羞的荷白向我和柱子巧笑着。我的男主角柱子苍白地向我的女主角雪鸿解释着。无奈的柱子只好向我抱歉地苦笑后扯着哀怨的雪鸿进了菱妹妹酒吧。 我却分不出眼光挽留他们。 我们一帮文人在菱湖的画舫上,有了酒,康主编们便有了纵论江湖英名横批歪评文风怪俗的灵气,康主编一手持莲蓬,一手把盏,对着荷田田荷白的笑靥 ,酒气如兰。我们像她那么时大不过抄抄普希金背背惠特曼狼吞金馒头…… 一帮少男少女听的如醉如痴,他们反刍着康主编们狼吞的金馒头,哈拉子流向他们早已反胃的山珍野味,也把菱湖染的腻腻的。只有荷田田澄碧的眸子嗔怒巧笑着: 你跑题了,哇!怎么把我扯进去了啦?! 荷 花箭的小拳头就擂向我。我知道这是虚的,也不躲闪而飞快地把跑题那一段放进剪贴收藏夹待荷田田走后再灌进《少女荷田田》里。 荷田田—— 我怎 么了?我简直成了柱子。可荷田田是雪鸿吗?我虽然觉得自己见荷田田怎么比柱子见雪鸿还柱子,难道荷田田在我潜意识里比柱子对雪鸿更雪鸿。 小风—— 可荷田田以往总是叫我冯老师。 是叫我吗?我看看身后除了荷田田并没别人。 十八岁的荷田田上穿一碧如洗的天蓝纱衫,下穿着湖碧的吊带裙,两条举着的臂如花箭,脸却如刚出水却绽的粉荷。 小风,走—— 不容我分说,她就存盘关机拉我走出创作室并像主人似的锁好门。 我们走出小巷,走在大街上,我想脱开手甩了两次,她当小姑娘怕迷路似的仍紧紧地拉着我,我们脸都红红的,一些路人不怀好意地看我们,想象着,幸好在这S市有名的大街上,不时有勾肩搭臂男女走过。 我被她拉到幽暗的甜梦咖啡美酒屋的单间。 在一束血红欲滴的玫瑰周围,几盘精致的菜肴,两瓶红酒。 我说,你疯了。 她说,我就是要疯,为我疯干杯。我已经付了费了,来来喝—— 她说着,倒了两 杯红酒,我还没来及阻挡她一端起一杯倒进嘴里,呛得咳了一下,然后双眸含情地看着我,脸就比桌上的玫瑰还血。 我知道,她就像我认定了目标就不达目的不罢休。我知道,我必须喝下这杯酒,哪怕有毒我也得喝下。 可我们一连喝了六大杯,我都微醉了,她才幽幽说,冯——风,你是好人,你引我走上有感情的文学路,你帮我上了高中,你帮我上S市大学作家班,你帮我可你帮不了我了不说这了我们喝酒——又把一大杯倒进嘴里。 你醉了——我嚅嚅地说。 你以为你清醒吗?你以为这S市人都清醒吗?你以为这世界清醒吗?为什么把你的主编撤了,为什么不让你不说了来喝喝喝—— 我知道她从不喝酒,包括在菱湖笔会还是让我和康主编替她,她已经醉了,我她顾不得什么了,叫了一辆车硬把她拉到我在S市的创作室。 我把她放在床上,问她,你怎么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说,我明个就要当礼物被父亲送给滨河镇的刘书记了,为了他能当支书,为了我有上大学的学费——可我舍不得文学,舍不得你,你这个傻子,我第一次在北京见你就——你不也—— 她指指电脑,一下扯掉本已凌乱的纱衣和早在我拖她进屋被 她挣断一根裙带的吊带裙,扑进我的怀喃喃说,你带我走吧,我们哪怕到沙漠—— 这就是我的少女荷田田吗? 我爱你,我要把我的心和我的一切都 给你—— 我不是柳下惠,微醉的我抱着荷田田的火热的胴体,我知道我不能再伤这少女的心了,我要用我的身心去温暧她,一瞬间,我成了柱子,荷田田成了雪鸿,我狂吻着她的一切,雪地似的额头,深潭清幽的明眸,甜密又痛苦叹息的红唇…… 恍忽中,我们在香山的红叶中;恍忽中,我们荡舟在漓江的碧波;恍忽中,我们行走在天涯海角鹿加头,阳光照得我们不敢睁眼…… 我知道我不能睁眼,这定是梦,梦醒之后,便是残酷的现实。可我还在现实中醒来。 我下意识去搂身边的荷田田。 可身边却空无一人。 但愿一切都是梦,可我却看到床单上玫瑰般的干涸的洇红…… 我爱你,我不愿连累你,你要写好你的小说。 我的灵魂要流浪去了。 打开的电脑屏上流着这样的两行泪。 2 田田的绿荷,粉粉的花白,嫩嫩的红皮水柳,澄碧的湖波…… 田田的荷田田荷绿的裙衫,粉粉的荷田田花白的笑靥,嫩嫩的荷田田红皮水柳的腰肢,澄碧的荷田田湖波的明眸…… 梦里荷 田田的身影与绿柳粉荷湖波一起摇曳。 于是,无数次梦醒后,我决定去找寻少女荷田田。因为荷田田那天我醒来不见后,我什么事也无心干了,更不要说安心写我的《耕读时代》了。因为我的心不在焉,在市文联等领导面前发过牢骚说过错话,我又不善于拉吃请喝,自然被作为机构改革的试验品美其名曰让作家深入生活了。市组织部长找我们谈话说,现在国家这么困难但是——还出这么高的稿费养活你们作家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但是——我是党的领导,我们还要这么行。二月河不说你们也知道但是——一年写下来收钱就上千万比当贪官还来劲!当然——你们现在说不定一不上班表面看是坏事钱少了,但是——不过几天,钱就嗖地一下赶上了二月河,给你们一个贪官也不干了!当然——我会求国家给你们一个实惠与实应机会,发一个基本工资不用上班去文艺为生去吧。 于是,在S市大多人既羡慕又可怜的眼光里,我似乎无所事事地瞎转,对于向他们打听荷田田,他们都不认为我是疯了,他们认为我只不过是装疯卖傻想找个与自己鬼混过能来钱又爱虚荣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来养活吧!抓文教的刘副书记在一次醉话就说,人不风流不为人,鲁迅不风流就不是周树人,郭沫若一生六个老婆,当作家不勾人家妻女就写不成风流文章,我们就不爱看。话没说完就把听得像入了神的有几分姿色的看不过十八的女服务员抱进怀里,手就像两条蛇钻进了女孩子的胸衣和下面的短裙里。 我自然到过北大、鲁迅文学院、武汉大学、西北大学等与文学有关的大学附近费尽周折,打听到了许多叫同名大学生到了最后,我也不知哪个是少女作家荷田田了。 找荷田田的心病自是喜欢有关她的音讯。在中关村一个店面里,一个长头发诗人一下就认出我来,说我们在菱湖笔会有一面之缘,我不记得他了。他说他的笔名叫黄山松,是北大中文系作家班的。听我说了荷田田的动人事,他就一拍大腿,说你老兄算找对人了,又说都十二点了,也算一个不是条件的条件,到大三元海鲜城庆祝一下,自然他请客但他的工钱到明天才结算,所以你老兄要掏腰包先垫上。他海吃海喝让我第一次心痛的一顿后,就带我东转西转好半天并自作主张替我为荷田田买了899元的一真丝吊带裙后,打的带我到了门头沟区政府西北约3里的小街的一个出租屋里,终于见到了一个浓装艳抹的十七八岁的姑娘。姑娘让我坐在像高中男女寝室样的高低铁架床上,就亲热地扑过来叫我情哥哥。长发诗人在门口把礼物扔铁架床上在说,小甜甜,我走了,不等我们说什么,他就哐地带上门出去了。那少女说,哥哥,走了一路,热吧,这我才发现,这屋子没了那门缝和低低屋顶上开着的日光灯外,还不如监狱,监狱门上还有一个气窗呢。一会就让我混身冒汗。那个姑娘抓过吊带裙夸张地说,我好喜欢也——似要换衣,一下就把身上的连衣裙扯下了。天啊,里面什么也没穿!你,你——把衣服——我又气又急,我上当了!这是暗娼!果然,姑娘把吊带裙胡乱套上,就一屁股坐我腿上,说,哥哥,你忘了我吗?我把她推开,厉声说,你是荷田田吗?姑娘一惊,叹了一口气,说,我是呀,就赌气的趴在床头哭了起来,边哭边把一个红本子砸向我说,你看,你看!你们编辑记者都是王八蛋!我边信边疑,一看,就是某个大学作家班的学生证!是何甜甜,不是荷田田。可我不会再轻易上当了现在假的太多了!那女孩越哭越伤心。还在断断续续说着,我16岁发表了篇作文,就被你们这群混蛋骗说什么有才华,让自费参加笔会,爹妈咬牙硬是卖了头牛来了,却被你这混蛋骗失了身,才发了一纸证书。我就再也不参加什么下流的笔会了,你又骗说上这作家班,来了才知当这什么美女作家,就是陪你们睡觉,住这监狱不说,你们腻了,就不来了。我说,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是S市的。她仍小声地抽泣着,别辩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听说S市的一个,被——,她在哪里,我赶紧打断她,听说她到西北大学也可能是武汉大学上作家班了,你可怜我,就陪陪我吧,带我到S市,你是好人,带我走吧。在S市给找一个无论什么工作,我再不想这样下去了! 于是,我就心痛地讲了荷田田的故事。她流着泪说,荷田田有你会幸福的,去吧,祝你早日找到她。 我就再这这祝愿像唐吉*诃德悲壮地上路了。 3 我发觉我愈来愈像唐·吉诃德了。 找寻少女荷田田并拯求她就是我唐·吉诃德一样的理想。可是,不光世人,到现在连我也越来越感觉到我比唐·吉诃德更唐·吉诃德了。唐·吉诃德还有桑·丘、瘦马、骑士的风度和世人同情而赞许的目光,尽管尽是赤裸裸的嘲弄!可对我呢,他们愈来愈当我成二十世纪中期十足的色狼、骗子、疯子!!这是我离开西北大学所在地西安时,我已真切感觉到了这点。 西安之行,我已陷入少女贺天天的故事其中不能自拔了。可我还是像盲诗人荷马把自己置身于故事之外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更找不到这样作的理由,可我还是这样做了。 那是在西安见贺天天的第一夜也是最后一夜的黎明,贺天天把胡子拉茬的我一把搂进自己炽热的怀里说:“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会陪你过完这周末的!” 我还是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开贺天天的小手。轻轻说。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她把三百元钱一下扎在我脸上说,你当我是鸡?你当我是三陪?就当我是鸡、是三陪好了。干我吧,让我心安理得挣您这三百元,我也心安理得挣走您这最后三百元,我才不管您明天做强盗、抢银行干什么呢!您说的对,我不是鸡,也不是三陪,我是堂堂所谓的作家班的大学生,可我不这样,我怎么有钱去读完这所谓的课程,家里?他们早就收好了彩礼,什么经理,什么局长的花花公子,现在还从一而终吗?可我不是! 泪水冲去了脸的脂粉。可理想能在这泪光中重见天日吗? 可是你这么着……我说不下去了。我仿佛是那沉甸甸的稻草人望着秋天的满是狗尾草的田间泪水满 面。 可我怎么做?去傍 一个大款,去做狗贪官的小蜜,然后让他们等我人老珠黄后一脚踢开?作家要的是作品,这我知道。成为二月河、贾平凹这样的作家要到三十岁后,要想成什么茹茹,痞子蔡、安妮宝贝就要先有钱有闲就要—— 够了,够了。我有些脸红了,像我这近三十的人了,从所谓的作家到文坛小吏再到带着崇高的幌子流浪到此,却不料在贺天天面前就要垮作一盆覆水。 别去再找寻了,要么带我走,我们会写几本砖头的。 可那有什么用。让谁去看,你还嫌这纸堆不够厚。这句伤她也伤我的话终没说出口。就像我找寻少女荷田田,就像她这样还咬着牙去读这作家班。 我知道 我必须走了,如果我不走下去,就像她不读下去,可能明天,在这城市就会又多两个自杀者或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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