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Feel |
作者：Kingna 作于：2005-6-11 9:15: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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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一些美好的东西藏在心里时间长了，偶尔回忆起来倍感醇甜；既然深埋了就不要挖出来——我往往犯这样的错误，其实这是一种诱惑，不光是我，也许有更多的朋友也如我一样，想重复或者说想继续那些快乐的时光。
是的，我们都活得很累，为欲望奔波劳碌——为荣誉煞费苦心，为升职心机算尽，为钱财绞尽脑汁，为爱情折腾疲累，为家庭心瘁枯竭。当你静下心来想想，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但值得你去怀念的东西不会再来，我们永远不可能同时踏过同一股河流。
我真的很累，用心力交瘁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我拥有一般老百姓没有的许多东西，如：我自己的公司、跟我同乐同难的属下、小车、物业、房子……我每天都要算计收支问题，成本什么的等，这是最令我头痛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我很少过问这些事，但最近的财务报表反映，账面上出现了赤字——其实赤字已经刺了我半年，我只是懒得理它，但目前资金紧张的状况我不得不正视，没法逃避。
我结束了我的浪漫心境，告别我的女朋友盈儿，从一个度假山庄回来，我想我要亲自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果这些事情若不是我处理还好，经我一弄，乱得一团糟，明明正常运作的事情，我却打乱了那些秩序，让那些管理者们缩手缩脚，无所适从，困惑茫然。我感觉好些日子没人进我的办公室跟我说话了，我闭上眼睛拼命地想事情，可是，脑子里却笼罩着一团云，越想越烦躁，越烦躁心里越乱，越乱越找不到头绪，我就这样被这些事情折腾着，煎熬着……
我的女朋友盈儿在电话里和我说，算了吧Kingna，你不会理财更不会管人，把那些事情交给别人做吧，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这些年来我只顾赚钱，我感觉自己只是一台赚钱的机器，钱慢慢多起来的时候，我开始游山玩水，出入于风月场所，学着玩高尔夫……围着我转的美眉个个都风情万种，可是我听腻了那些嗲声嗲气的呻吟声。
盈儿一直担心我哪一天会失踪。
当然这种担心是可能的，因为我确实对许多事情失去了兴趣，试想，一个心智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对女人失去热情的呢？我却对异性失去了兴趣。
盈儿说，到你撑不住了，意志丧尽，你烦透了顶，你可能会选择去少林寺或者选择自杀，不管你选择哪种失踪的方式，你会不会告诉我？
我说，会的，我会把所有的财产授权给你，你是财产的合法继承人。
她说，真的！（语气吃惊得夸张，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财产不财产）。
我曾问过她，我除了赚钱还能做什么？
她说不出话来，用同情的眼光凝视着我，沉默了好久才自言自语，你不会附庸风雅，又不会做官，更不懂搞学问，除了赚钱你真是一无是处！
我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如果我不赚钱了，除了游山玩水，出入于风月场所，学着高尔玩夫我还能做什么？没有什么能激起我身心愉快的事情可做，我可能在孤寂中慢慢地看着自己老，然后死掉。一想起这些，我心里不免产生恐惧感，以至万念俱灰。
那天我坐在办公室烦躁得快不行了，一连抽了三根烟，没有人进来和我说话；我很想去做一件事情，解排这些烦躁，但确实想不起有什么事情让我充满着激情去做，于是我打算抽第四根烟，我的办公室缭绕着白色的烟雾，那些烟雾在白光灯下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我的思绪也如那些烟雾在这个阴冷的空间里弥漫着，寻找流向的出口。有三个电话我没有接，我想也许是催钱的电话，想问题的时候我一般不会接电话，但当我抽第四根烟燃烧了一半的时候，电话铃声像小孩哭泣一样没有歇止的迹象，真是烦死人了，我很不情愿地拿起话筒，不好气地说：Kingna不在！
难道你不是Kingna？（语气娇娇滴滴的，像蜜糖滞留在喉咙的感觉）。
这种声音挺磁，我仔细分辨着这声音的外型。
不认得我啦？我真失败连你也忘记我了。（她笑嘻嘻，很自信的语气）。
啊！？林芙，是你呀，好久不见，可好？
你有空吗？想见见你。
我看看时间，刚好五点，我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好呀，我等你的电话，不见不散。（好随意好社交性的语言）。
我继续抽第五根烟，看着那些缭绕升腾的烟雾撞向天花板，然后消失殆尽……办公桌上的装饰时钟一个卡通女孩骑着马左右摇摆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时钟的卡通女孩晃来晃去我看得头晕目眩。那卡通女孩盯着我不放，我猛地喷一口烟过去，又喷一口……模糊了我的视线。
酒吧是一种冷色调，嘻里哇啦的噪杂音，好象没有音乐。我当然是男主角，与下属在那里喝酒猜枚，一个女孩走过来，其实我早知道她的名字叫林芙，她长得蛮好看的，身材高挑，说话声音柔软。一个同事和她说：林芙，我们老板喜欢你，过来和我们老板喝一杯。我发现她的脸在紫光下霎时发红，满面羞赧。好一枝含羞草！
我每晚去那个酒吧，说一些让她脸红的话题，我感觉到，她喜欢和我聊天，就这样开始，然后我拉着她的手在这座城市最浪漫的海滩散步，再后来我拥抱她吻她。
她说，和我在一起不许你抽烟。
我同意。
她说，你爱了我就不许爱第二个女孩。
我说，是的。
她说，你是我的初恋。
我张着嘴巴有点紧张，哦？！真的？
她说，我给了你之后你若不要我，我就跳海死了算。
我说，那太可惜了，我不会让你跳海的。
她说，我现在不会给你，等结婚那天吧。
啊，那天不会太远，我等。
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围着你转干嘛喜欢我？
因为你见了我会脸红，她们不会。
她的脸真也又红了一次，我心里开始慌乱。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她，你若问我爱她什么我真的说不出来，我无法用语言表达心里细微的感觉，我只能说我对她有Feel。跟她在一起，我Feel着她，她也给我Feel，我们从海滩走向林野，从接吻到我的手慌乱地在她的身上每个部位轻柔滑行。
她从不主动碰我，包括我的手，只有在人少的时候她才让我牵着她的手，遇到有人走过，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或者挣开我，然后羞赧地看我一眼，不知所措地捏自己的指甲或看自己的掌心，那情形挺好玩的。起初我充满着无限的激情想得到她的身体，在情不自禁时我也许伤害过她，但她总是能克制住自己，在我为她疯狂时，她好象猛地醒悟过来一样挣开我的怀抱，用冷冷的眼光看着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怵怕的，卑歉的，羞赧的，穿透着你的五脏六腑，像一道紫色的闪光，将你的欲火撕碎，一片片跌落在浑浊的污水上面——以至后来我们一直保持着一种纯洁的爱情，我也克制着自己，我想，等那一天吧。
我曾努力找过她，我知道她还留在我居住的这座城市里，但我不知道怎样可以找到她；她知道我的电话，如果她愿意，可以找到我，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和我联系，我想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下篇
我打电话给她时，她说在一家西餐厅等我，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餐馆。我不急于见到她，因为从电话里我找不到以前的Feel。她也许变得成熟了，短短几句话让我感觉到生意场上的味道。我不禁自问：什么风让她突然想起我？
我和远方的女朋友盈儿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什么天气啦，感冒啦，股市啦，衣服啦……然后她审问我，你昨晚想我没有？那玩意怎样是不是勃起啦？有没有去召妓？没去？挺乖的……
盈儿总是喜欢在电话里和我说一些黄色的笑话，嘻嘻哈哈的，老埋怨我不够浪漫。
我说，自从和你一起我已经浪漫过头了，浪漫到账上长出了赤字。
她说，关我什么事。
我说，没钱浪漫不起来。
她说，你真不懂浪漫，浪漫是一种生活方式，与钱财无关。
我是个与书香无缘的生意人，我尽情享用着现代科技给予我的一切方便，我不可能徒步去一两公里的地方办事，我的生活全赖于所有的机器，如果车子、电梯坏了，我宁可不回家。我曾读过歌德的文章，如果让我回到那个年代，我也许是个废人。我有时想，如果这个世界突然没电了，也没有自来水和煤气，我将无法自理我的生活。
盈儿说，和你这种人生活真没情趣，连做爱也是机械化程序化的，没创意更没有新意。
对盈儿的一些想法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比喻说，我曾多次向她求婚。
她说，你就这点浪漫，你这么相信婚姻？那天你对我厌倦了，不爱我，你会向另一个女孩说爱，难道你说不会？
我无言以对。
我们就这样相爱着，用她的话说，我们进行着一场浪漫的马拉松爱情长跑。
我觉得这种谈情说爱的形式挺吸引人，每次见面颇感新鲜。
林芙又来电催了，你还没来？
我驾着小车穿行在繁华的马路上。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关系让我离开这座城市，如果不是遇上了盈儿，我也许会和林芙结婚然后再离婚；我想，在人生的旅途中选择任何一条路都没有对错，因为你根本就不能假想，无法预知你选择另一条路到底会是怎么样的？所以我讨厌一些人说，我当初真傻，不该朝这边走，往那边走多好。
在祖国版图最南端的一座城市我遇上了盈儿，并且很快有了爱情，这是我预想不到的，更是林芙无法理解的。
林芙知道我和盈儿在一起并产生了爱情之后便失踪了，没有一句怨言，不声不响的。从林芙失踪那天起我一直寻找她，我想，我们应该把事情说清楚，但我一直找不到解释的机会，她就这样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踏进西餐厅门口，我远远瞧见林芙的身影，长发披肩，一件紫色的羊毛衫。
我坐下来的时候对她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她说，没关系，你忙嘛。（她的笑容和以前一样，笑起来好甜）。
我说，林芙呀，这么多年你一点也不想我？我让你的朋友传话给你，好多次，你从不找我，你真的成熟了。
不，是老了。（她凝视着我，眼光柔和，坦荡如水）。
我看着她，她望着我。我看她的时候，心里平静如水，没有想拥抱她的冲动。
她说，你还是那么年轻甚至比以前更年轻英俊，你依然潇洒魅力四射，浑身散发着老板的光芒。
我说，林芙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非常社交的语言，你圆滑了，你好象打算和我谈生意吧？（我不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语言。我想，我们应该叙叙旧什么的或者谈谈这些年来她是怎样过来的？）。
她说，我说的是真话，你比以前英俊了。
你谈谈你是怎样过来的吧？（我打断她的话题）。
她低下头，右手转弄着茶杯，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后来她扬起那张清秀的脸蛋，她说，离开你之后我去一家老板是加拿大人的工厂做事，在北京呆了两年，推广产品，你不觉得我胆量大了吗？
是的，听说你还是老板的助理，有男朋友啦？结婚了吧？（我真诚地问）。
她眯上眼睛盯着我，有点忸怩的样子，不置可否。
我看不见她以前的影子，她真的成熟了，说话处事老练。以前她总是低着头和我说话，声音细如银针，现在她彬彬有礼，大方得体，说话风趣圆滑，十足社交场上的老手。我不大喜欢这样的女人，真的，这样的女人给我的感觉是千方百计哄男人开心以得到自己的某种私利。
她和我说话时眼光不时往旁边一对穿着制服的男人望去。她说，那边有我一个同事，我过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真不可思议！一个说起话来会脸红的女孩已变成了十足的商业女人，她还是我曾经爱过的女孩，是什么改变了她？
我转过身，视线离开她，不想看她怎样与男人周旋。本以为可以叙叙旧情，激荡一下平静如水的心田，让寂寞走开，但我发觉我和她那段尘封已久的恋情像出土的秦俑失去了光泽，存留在心底深处的美好的记忆正在渐渐褪色，我的心像被挖走了一件东西。空气中漂浮着一层轻薄的白烟，浓浓的烟草味，昏黄的光线，一个女孩如醉如痴敲着钢琴，我不懂音乐，但那些音符听起来真美妙，像天籁。
她回来时对我说，你看看他们穿的制服，你猜是哪个行业的？
普蓝色的小翻领西装，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文件夹，我说，大概是做保险的吧？
她说，是的是的，你真行！
我想，你林芙叫我出来不是要我买保险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
她说，工厂下半年生意不好，裁减员工，我请假出来的，想锻炼自己的胆量，做保险。
我说，拉保险你找错人了，我买了一大堆保单，不想再买了，你给我电话不是要我买保险吧？
她哈哈大笑，说，你大老板有钱，买保险有保障，比把钱放在银行好，我拉不到单这个月工资就没了，你就当帮我吧。
真扫兴！
我知道你不会不帮我的，你现在就签吧，买10万元怎么样？这险种一年后你可以取出，可获得12万多的本利。（她的语气信心十足，好象是帮我的忙，一年之内为我赚2万块的喜悦，她的笑脸非常职业化，笑得也非常的职业）。
我沉默着，不想说话，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她问我，你现在对我还有Feel吗？（我感觉她的目光大胆地注视着我，我没有正视她）。
我想我不该见她，那段恋情留下的美好记忆像胶片曝了光，那些精彩的画面在我的脑中全褪色了。我说，明天说吧，让我考虑一下。（我能感觉到我的话语冷冰冰的，没有朝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对我真的没Feel了？
我说，我累了，想回去睡觉，我们回去吧。
她说，Kingna，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月全靠你了，你还记得吗？你曾和我说过，你要让我重塑自己，建立自信心，这几年，我的自信心的建立很大程度来源于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大道理。
你不要说那些职业化的话，我不想听，真的，我不想听那样的话，你成熟了，成熟好，我真的累了。（我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我只想离开她，不想让她再纠缠我）。
她没有再说保险的话题，抢着买单。
在车上我没有说话，她还是重复着那些职业化的话语，Kingna，你还是那么年轻甚至比以前更年轻英俊，你依然潇洒魅力四射，浑身散发着老板的光芒；Kingna，你对我真的没Feel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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