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疯的理由 |
作者：张 艾 作于：2005-6-11 9:15: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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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疯了吗？”放茶杯的当儿，友人突然冲用手指拨弄杯中茶叶的我说。“没有——是，是疯了。”
“那可惜了。”他说着摇了摇头，慢慢向空中吐了一口烟，“一个正值青春的人疯了是可惜的。”“也许。”
“那你友疯的理由吗？或者你是怎么发疯的？”
我仰起了头来，天空已有星星，一闪一闪地泛着冷光。不远处的豪华游轮正讨厌地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黛色的江水在灯的作用下玩世不恭地荡着献媚的笑脸。
“你以为发疯需要理由吗？”“是的。”“那证明你也疯了。”
“或许。”
他突然站了起来，面着江水，痛苦地搓着双手。“你说得对，面对这样的空气，疯是不需要理由的。”他索然地吸了口烟，没有看我。
“但我是有理由的，”我沉吟了一下，“你愿意听吗？”
“什么？”他猛地回过头来，仿佛发现我又疯了。“你还有理由？”
“你没有理由么？”
“是的。”他一脸不屑。“不是你刚才都说没有理由的么？”他问。
“是吗？你刚才不是说我疯了吗？”
“是，我是说你疯了。”
“疯人说的话你也相信？”
“那你现在……”
“别那了好不好？我现在是陈诉理由，所以暂时是不疯的。你只要听，行么？”我说道。
他无奈的安静了下来，重新坐下，挑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1个月前，刚开学。班上又计算上期期末分了，我得了85分。85分是得不到第一名的，也拿不到奖学金的。我一直都补考，就这次没补考，你应该知道我为你们垫底垫得够资力了，也想拿奖学金的，至少为毕业找工作时不至于让人以没拿过奖学金为由给挤下来。
“所以你就发疯了？”友人嘲笑地说，“不是你那到了第一名吗？”
“不是的，也是的。所以我没有发疯，是的我是那到了第一名！”
“你又疯了。”
“不，你不知道。”我意味深长地说。
后来，我想到办法了。根据系上规定的加分条件，我想你们都相信我发表过文章，我就这一点做假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文学写作，但现在的编辑大多白痴的，读不懂我的文章，所以我是一直潜心在写但从未发表过。一次，我悲戚不过，给长期投稿的那家国家级杂志社编辑部写信了，骂了个痛快，人家却大人不记小人过，破天荒地给我回了信，说了不少道歉和鼓励的话。
“那和你弄假有关吗？”友人听出些兴趣了，扔了手中的烟卷，呷一口茶，挂着疑惑地盯着我问。
“是的。”
我原想那带有讽刺气息的安慰信对我是没用的，但终究是第一封由杂志社寄给我的信，也许那一天出名了，或是那天自知之明地封笔了，还是可以留着纪念的，所以也就没有烧它。我算完成绩，伤心地又拿出那封信来，辛酸地默读。等我才读一半，聪明的脑子就看到人造的太阳升起来了，也暖暖地照人呢。我去买了一本和编辑部给我写信的信纸大小相等的便签，把印有编辑部地址的那块裁下来，分上下贴在空白的便签上。
“那又怎样！”
接着就拿起笔在新修好的**编辑部便签上，书下：
张艾先生：
你好。你的稿件《无》已用，预刊在2001年第7期（总第220期）上。特贺！
此致
祺艺！
**编辑部
2001年5月25日
“所以你就加分了。”友人冷冷地问。
“是的。”
“所以你就拿到奖学金了？”
“是的。”
“所以你就疯了？”
“是的。”
“你活该！”他又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
“是的。”
“是的——是的——是的！你说一百句‘是的’也消不了我心头之恨，你就不知道你的丑行致使我没拿到奖学金吗？”他可能呀是疯了，井越说越有劲的激动。
“我知道。”
“所以你还偏这样做，对么？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对么？”
“不是！”
“你放屁！不是你还发什么疯？”他一脸不屑。“你知道我发疯的理由么？”他深沉地问。
“难道为奖学金？”我不安的问。
“差不多！你孬蛋……”
——他骂咧咧地径直走了，留下夜墨一样的淹过江水、灯光，直到我。天空的星星在墨的黑色中越发地一闪一闪的亮了，听得清有一大片的墨也象是朝它们辗了去。风抚摩着桌子，不小心掀翻了桌子，砸在脚上，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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