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苗大马 |
作者:杨小凡 作于:2005-6-11 9:15:00 访问: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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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必临水。药都依涡河。 古药都城座北朝阳,依河北岸,风水走向由西向东,暗合涡河水流。因此,每任州官上任均要顺流而来,然后登灵津渡古桥,沿宋真宗谒老子之路进州衙。 这一天,药都的衙、捕、快及乡绅富贾,从早到晚,却没迎到新任知州朱之琏。原来,朱之琏一行却走了旱路,且到了药都北边的归德府,就微服私访到了药都城。朱之琏这般做也是无奈,出京城时翰林院的同榜进士就为他捏了一把汗:药都有一位千岁王玉尺,因其母亲是当朝皇帝的奶妈,竟恶事做绝;四任州官都想除他,结果两人送命两人降职。朱之琏只一天时间就掌握了王玉尺的累累恶行,除王之心铁定。 朱之琏上任之后按照官例先去拜访了城里的宿老士绅,但唯独没理王玉尺的茬。访礼已毕的第三天,朱之琏即令衙役抬出放告牌。随后,告状的百姓涌向衙门,告状的状子飞进公堂。王玉尺得到消息,猛地甩了烟枪,大笑不止,“谅他朱之琏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话音刚落,两捕两衙来到王玉尺府上,说朱知州要他去一趟。王玉尺就要喊轿,却被四人上了铁锁。 王玉尺被带到大堂,哪肯下跪,并破口大骂,“胆大狗官,敢把千岁爷锁到公堂!你有几个脑袋!”朱之琏把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王玉尺!你自称千岁,目无王法,恶行累累,本官尚未开审你却咆哮公堂,辱骂皇帝命官,该当何罪?衙役们,给我先打三板!”众衙役长吼一声,将王玉尺按倒在地。只见一个一头白发的老衙役,吸了一口气,两只筋骨突起的瘦手扬起板子,朝王玉尺的屁股尖中间猛地一板下去,王玉尺一声未响地软在了地上。这衙役是药都的老衙役,其板功甚绝,一抽裆之板可以置人死地,一百个轮圆的响板却能使一块水豆腐毫无损伤。朱之琏亲请,才强为出山的。 王玉尺之死很快被报到京城,不久朝廷发出话来:王为皇亲,有罪,州官只能上报不可问刑,责御使胡绩业赴药都亲查。胡御使一来,朱之琏定遇不测,药都人均为朱知州担心不已。 这时,本文的主人翁苗大马,该出场了。 苗大马本是一专打劫富商的强人,因药都人称强人为“大马子”,就有了苗大马一名。关于苗大马传说很多:有人说他专打劫富人大商,但对穷人颇有善心;有说其人武功超绝,飞檐走壁;有说他是一个风一吹就倒的大烟鬼……但他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却成共识,没有人知道他及手下住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是药都本土人还是外来的强人,更没有人见到他的踪影,官府也曾多次捕拿却杳无消息,究竟是否姓苗也不能肯定,只是他每次做过活后总要留下写有“苗大马”三字的纸条。 天快黑时,胡御使一行四人,刚到药都北百里的归德府北门外,突然被一伙强人蒙着眼,劫了。胡御使被人除去蒙眼的黑绢布,揉揉了两眼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弯腰请安,“大人受惊了。在下姓苗,秀才出身,也干过打富济贫的事儿,人称苗大马。几位大人先歇口气。上茶!。”说罢又拱手道,“胡大人,这边抽口烟。”说罢就搀着胡御使来到左边的躺椅上。苗大马也在胡对脸的躺椅上躺下,用烟签子挑了烟膏,在烟灯上拧着烧了三圈,就把一粒上尖下圆的烟泡安进了烟斗,按紧扎通,双手递给胡御使。胡接过烟枪,点了点头,把烟斗凑近烟灯,沙、沙、沙、沙连续不断均匀地吸了十五口,就把烟枪从嘴边移开,紧闭着嘴,眯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停了半个时辰,这才哈地一声张开嘴嚅出一口青烟。 睁开眼时,就接过苗大马递过的金桑丝茶,湿了湿嘴唇,转过脸对苗大马说,“有话?说吧。”苗大马直着身子,笑了,“我虽入了绿林,但良心还有,此次请大人来此只为药都朱知州一案。我虽与朱之琏了无瓜葛,但钦其正直及为民除害之胆略,只请胡大人回京复命时手下留情。”胡御使又压了一口茶,冷笑道,“如果我不呢?”苗大马就笑了,“大人是个明白人,不要说我不会罢休,就是朝廷也会治你通匪!”胡御使站了起来,朗声大笑,“痛快!送我走吧。”苗大马就直了腰,向着胡御使说,“这是曹操留下的地下隐兵道,已无人知了,大人还要再委曲一下。”说罢,弯腰一揖,“请吧!” 胡御使见到朱之琏的第三天就起程返京了。不久,朝廷来了一道圣旨:鉴王玉尺多行不义,朱讯时虽有伤,但情有可原,着朱之琏勤政安民……朱之琏果按朝廷所言,在药都兴文教、建学宫、举农桑、修灵津渡、减赋税、惩恶扬善,六年后迁安庆同知。离任前一天,苗大马为他送过行后,竟中毒而殁。颇让药都人不解,甚而有人为苗大马不平。光绪二年,药都大饥,人相食。朱之琏奉令来药都办理赈灾事务,他千方百计为民赈捐,救药都众民于死难之中。后,药都人等捐银出工给他修了祠堂,名曰“朱公祠”。 而今,“朱公祠”依然巍立于药都城内,且“能断油,能断盐,不断朱公香火钱”之说,仍流于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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