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冢 |
作者:冰狼 作于:2005-6-11 9:22:00 访问: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1、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可谁会想到这是我的老班对我说的。 “他长的人高马大,你这么瘦小;你学习成绩优异,他却是班里倒数。你两个不配的!” 同样的话,樱听了N遍,我也听过不同版本,可第N+1遍却是樱的母亲说的。 “你小子鬼迷心窍啦!樱刚和阿哲结束完一场感情,阿哲总纠缠,你搀和进去,这不明摆着被利用吗?” 我以为这只是片面的观点,可当哥们儿们都知道我和樱交往后,几乎每个人都会说这种话,最后连很多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都告诫我“Be Carefully! She’s The Danger Girl!” 我就纳了闷啦,直到我和樱分手后,也没见谁来阻拦我,是否忒不够意思啦! 这种想法说给室友听后,答案是:“你马崽在学校被称作‘东邪’,性格脾气比黄药师还黄药师,还有那独一无二的执著劲……就算有人劝你,你要会听,除非张国荣出了新专辑!” 哎,到头来所有错都怪到我头上来,无所谓!我马德门向来不在乎! 2 凌晨1:00,同样的梦境再次光顾,pH=7的液体又把枕头打湿。正月十五樱说的放弃,几十天过去了,我的大脑怎么还停留在那个晚上?而且樱说的每句话,我居然能每天一字不差的温习!受够啦! 翻身下床,室友们还在热火朝天的打升级,无聊! 跳窗出宿舍楼,在操场看星,脑袋里还是会想起一个身影,这里毕竟我们曾走过,要说不伤心那是装的,实际我现在都不知道笑是什么含义! 晚风吹的我冷了心,这才跳进宿舍楼。 刚关掉那唯一的通道,一张很科幻的脸隔窗求救,是邻班的秧子。我打开窗锁,看他进来,骂道:“猪头!我还以为就我有半夜出去散心的嗜好,你小子咋也……” 还没等我说完,秧子就堵住我嘴,悄声说:“别跟别人说我出去过!”然后像鬼一样消失在楼道口。 “出去就出去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神经病!”我边骂边关上了窗户。 3 回到宿舍,刚脱掉衣服,外出“排毒”的拉登,睁着睡眼说:“青青和麻脸找你。”然后往床上一栽,睡了。 耶?我和他俩向来不惯,怎么突然半夜找我呢? 穿着内衣出了宿舍,麻脸正在看那扇我刚关的窗,青青不知和他说着什么。 “你找我?”我问青青。 青青看看我笑说:“还没睡呢?哇塞!你到脱成这样啦!” “废话!我可没睡觉穿校服的习惯!有事快说!” “嘿嘿,你在宿舍就行,我……没啥事,你睡吧!”一看就知道他有事,但他不说我也懒得问。 转身回宿舍,隔着门,两人的声音由于夜深人静衍射加强。 麻脸:窗户关的挺紧,马崽也脱成那样…… 青青:那还会有谁呢?阿哲早就睡着了。 麻脸:一会儿咱们问问他们宿舍人,确定一下他出去没。 青青:也好。走,先去看看伤着人没。 窗户又打开的声音…… 4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见室友梁棍说:“我们一直在打升级,没注意!有啥事你就说呗!绕什么弯子!” 然后是青青的声音:“樱宿舍玻璃被砸碎了……” “活该!”梁棍说,“你怀疑是他干的?” “嗯!” “你GF被砸了?” “没人被砸着,就是吓着了。” “那你管那么多干吗?像这事学校会解决的,你瞎操什么心?回去睡你的觉吧!”梁棍的驳论向来具有信服力,青青出了宿舍。 5 上午上课,樱宿舍玻璃被砸的事传开了。本来我什么也不想说,有什么说的?晚上我的确出去了,但并没砸玻璃。可是谁会相信呢?难道我告他们我有夜游癖? 可是听大家在背后窃窃私语,我受不了了! 下午放学,我截住了秧子。 “我们班女生宿舍玻璃被砸了,你回来前被砸的。”我很平和的说。 秧子好像早知道了,只是一笑,什么也没说。 “笑什么?”我问。 “哼哼,扔偏了。” “啥意思?” “你们班女生宿舍边上是我们班女生宿舍,石头扔偏了当然就砸错了。” “你干的!”我叫道。 秧子看看周围没人,说:“你叫那么大声干吗?我可不想去找麻烦!” “你不想找麻烦砸玻璃干吗?” 秧子嘿嘿一笑,说:“你不说,没人会查的。”说完他就走了,跟没事人一样。 想想也对,谁愿意说谁说去,反正又不是我干的,我着什么急? 6 倒霉学校!不知道是谁出的注意,把我们这群高三学生封闭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点像闭关锁国、闭门造车。学校领导也没想想,一群自由惯了的鸟,猛然被关在笼子里,当然一个个如活火山。 几个星期前,我和文科班的小桑打了一架,秧子他们当时也在,只有劝的,没有拉的,学校压根儿没管。 前段时间,梁棍追文科班的兔子女,兔子女脚踩两条船,梁棍一怒之下捣碎了三四块玻璃,学校也没查出什么名堂,不过兔子女却因此对梁棍死心塌地了…… 两间女生宿舍正好是上下楼,或许跟百慕大三角在同一条纬线上? 想着想着已走到操场,讲台上坐着个人,走近一看是梁棍,我坐到他身边,想试探下他对我的看法。 “樱她们宿舍玻璃是我砸的。”我看着他说。 他笑着说:“我早猜到了!……” 他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没想到,处了这么久的朋友,会这样相信我会干那种事。 这时,兔子女走来了,想是他们有约会,我趁机跑了。 7 过了几天,学校也没什么动静,可怀疑我砸玻璃的人越来越多。 星期三,樱请假回家了。我出于关心,打去电话。呵!我直到现在都觉得当时是吃多了!多么动听的声音,里面却暗含无数尖刀,每一刀都将我戳的面目全非! 那一次是最后的通话,也是我最不爽的一次通话。 樱已经将一切告诉了老班,包括我们的过去。我并不在乎,我们的事早在两家公开了,多老班一个知道也无所谓。当我告诉宿舍同志们时,那些最恶心的话都用作去形容樱,后来不知怎么传到她耳朵里那些话全是我说的! 星期四有老班的课,我想早晚她得找我,不如做些什么让她早些找我。于是在她课上呼呼大睡。 老班没找我,老爸到是千里迢迢跑来学校,说是老班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老师宿舍,三方会谈。老班不就事论事,而是绕着弯子劝我回家休息。我向来直性子,于是问是不是因为砸玻璃的事,老班虚伪的面具被栽,劈头盖脸数落了我半天。老爸却是别人说一是一。 终于老班绕到了我和樱的事,“你被利用了!”这五个字又一次听到。 的确,我“太傻”、我犯贱、我的脑子让狗吃了……你们愿怎么说怎么说去,至少我当时感到的是真,至少那段时期我感到快乐,至少我那时还会笑!发自内心的笑! 黄药师对他老婆的感情至死不渝,我这新一代东邪的一场痴心就这样被你们奚落? 好的,好的。咱们走着瞧!是谁砸的我让他自己说! 8 被逼无奈,回家休息了几天。 又回到学校,我把秧子叫到花园凉亭,让他去“自首”,秧子瞪着两只火星眼说:“你疯啦!砸块玻璃开开玩笑,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去你妈的!开玩笑就砸烂人家玻璃?” “什么?”秧子的火星眼瞪成了木星,“马崽,你可不能乱说话啊!我只是说砸玻璃,可没说把玻璃砸碎!” 我看他那认真劲不是装的,缓和了一下情绪问他为什么砸玻璃。秧子说是和他们班女生开玩笑,但是砸到了我们班宿舍,他知道我们班女生爱较真儿,所以跑了。 秧子说的合情合理,我却没了办法。 谁还会砸那块玻璃呢?秧子陪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就搁下了。 下晚自习回宿舍,我端着盆正准备去打水洗脸,无意间发现宿舍对面的小会议室门虚掩着,平常那里都是关着的,怎么…… 我乘别人不注意,轻轻推开门进去,里面没人,黑咕隆咚的。将门关上开开灯一看,除了几张沙发也没什么了。刚要离开,地上的鞋印却吸引了我。会议室长久不开,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两排鞋印从窗边延伸过来。 弯腰研究鞋印,像是最近留下的,其中一双鞋印有ADIDAS的商标。再到窗口去瞧,窗锁开着!窗外那条路直通操场,而女生宿舍楼就在操场东边! 9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秧子,秧子一听ADIDAS鞋印,领我去了一间宿舍,里面的五个人正在聊魔兽争霸。 “海狗!你那双新鞋呢?”秧子对一个穿着时髦的胖子说。 “还新鞋呢?我都穿快一个月了。下次回家换双NIKE……” “那儿那么多废话,鞋呢?”秧子不耐烦的说。 胖子从床底拿出鞋,刚要说什么,秧子一把抢来给我看。我只看了下鞋底,和那个鞋印一模一样。 秧子见我眼神不对,挡在我面前问:“海狗,上上个星期六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胖子还没说话,另一个瘦子却说:“那天我和胖子去打夜场,快一点半才回来的。” “你们是从会议室进的宿舍楼?”我问瘦子。 “对,那里比较隐蔽。” “隐蔽?” 海狗说:“我们走到操场时,看见有人发疯,砸女生宿舍玻璃,怕卫主任去查楼……” “你们看见了?!谁砸的?!”我有些兴奋。 “KAO!那么黑,谁能看清!”瘦子说。 我和秧子又问那人的特征,他俩不是想不起来就是没注意。问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仅有的一点线索让这俩白痴抹的一干二净。 我有些打退堂鼓,转身想走,胖子想起了什么,说:“那家伙肯定不是咱们楼的。”瘦子也说:“就是,那小子砸完玻璃往西边后湖跑了。” 10 大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操场西边是花园,花园再往西是所谓后湖的一个池塘,而池塘边上……是文科班的男生宿舍! 秧子跟我坐进会议室,笑说:“看来是文科班的想学梁棍。” 我却笑不出来:“樱她们宿舍没人和文科班男生来往的。” “她们楼下不就是文科班女生宿舍?” “喂,女生楼就两层!他扔石头水平也太臭了吧!” “哼,算了吧!文科班那群家伙,脑子里进了水什么都干的出来!别忘了小桑为什么跟你FIGHT!” 一想起来那回打架,真是笑破肚皮。我买了新手机,小桑想借去玩两天,我哪里肯借,就为这个,他居然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给了我一拳,我想忍一忍算了,可没说两句又是一拳。KAO!当我是病猫么?小桑虽然挺壮,可我也不是好惹的,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放展在地。他爬起来又打,又被放展,再爬起来打,再被放倒…… 秧子他们刚开始还在劝,到最后都笑成了一片,因为我每次都把他放倒在同一面积范围内,致使那片地被他擦的很干净。我打够了,说让他回去再练几年。他也觉得太没面子,爬起来走了。走之前还扬言…… 11 小桑那句话犹如晴天里的霹雳,猛然间让我从回忆中清醒。我盯着秧子看了有一分钟,打开窗户往外就跑。 穿过操场,来到女生宿舍楼前。抬头看着那扇窗,玻璃早已安上,使得我分辨不出那块玻璃被砸过。低头看着地,微微的红,那是上回和秧子点的蜡烛,蜡烛排成“I LOVE YOU”状,送给樱最后一次的感动,送给自己一个永恒的伤痛。 秧子追了来,气喘吁吁地问:“马崽!你又怎么啦?”我只是微笑的看着残留的回忆。 “马崽,都过去了就别想了。”秧子排着我的肩说。 这时兔子女宿舍的窗已经打开,五盏应急灯照在我身上,我却毫不在意的回答秧子说:“的确是过去了,在大家心里都认为我马德门不会在乎,实际呢?我很在乎樱,那些过去在我心里是过不去的。或许有人已经发觉了我很在乎她……” 我抬起了头,兔子女让室友们关掉了应急灯,压低声音问:“马德门,你不会又要砸玻璃吧?” “虽然我被人称作‘东邪’,虽然我办事方法怪异,但是,马德门从不干那种勾当!” 兔子女又问:“那么上次是谁砸了上面宿舍的玻璃?你又为什么现在跑到这里来?”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说!”“小桑是不是曾经问过你,你们宿舍上面那层住着谁?” 兔子女的室友们替她回答了:“何止是问过她,我们宿舍人几乎都被他问过。” “但我想只有兔子女最清楚楼上住着哪个班的哪些人。” 兔子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笑了,很邪的那种笑。 “你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说完,我拉着秧子走了。 12 “你怎么会想到是小桑干的?”秧子边走边问我。 “小桑那句话:‘打不过你也要给你致命的一击’。对于他来说,肉体上的打击根本做不到,但是他发现了我脆弱的一面——对感情的执著。别人无数的责怪都无所谓,而如果涉及到樱的话,我会不攻自破。所以他会选择精神上的打击。” “那你又怎么知道兔子女……” “兔子女是唯一一个与我们班有来往的文科班女生,也只有她会知道樱住在哪间宿舍。以小桑的个性,他更注重主观因素,也就是只想着报复,也正因为此,他会给我留下许多线索,证实他砸碎了玻璃。” 秧子也明白了些什么,说:“下一步去后湖?”我只弯了下嘴角。 来到后湖,我呆呆地望着黯淡的湖水,想到那段开心的日子,“放弃”这两个字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从钱包中拿出樱送我的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You are the best one, I believe, Forever!”,无奈的一笑,轻轻扔出去。秧子却一把抓回来,看了一下,从我手中夺过钱包把纸片放进去,说:“把美好的回忆留下,把伤心的往事抹去。虽然我也对她没什么好感,但是我看的出她能给你带来快乐。马崽,很久没见你笑了,你的狂笑、怪笑、自信的笑,都消失了。乐天派的你去哪了?” “死了!但我还会笑,嘿嘿嘿。”“你疯啦?”“对,我是疯了!马德门本来就是疯子!” 秧子盯着我看了有一分钟,把我的钱包直接扔到湖里。 “喂,你干什么?”我叫道。 “怎么啦?”“我的生活费还在里面呢!”“你不是疯了吗?疯子要钱干吗?疯子还在乎自己的清白?” “哈哈……”我狂笑着看着秧子,秧子却斜眼看着我说:“你的确还会笑,但没了以前的豪爽,有的只是无谓的伤痛。马崽会死?哼,他联欢会上可是很狂妄的唱‘死不了’,还希望大家的斗志‘死不了’,现在自己却死了?!” 我笑不出来了,元旦联欢那首《死不了》出尽了风头,里面那句“头破血流也要护你到天涯海角”是特意送给樱的,可没到两个月…… 我沉默了,静静走向湖边宿舍。 13 文科班男生宿舍挺乱,很多宿舍男生都在打牌,而小桑正好家里有事没来学校,这对我的调查很有利。 小桑和宿舍室友关系不好,因为他脾气很烂,经常和室友吵架,甚至动手。 正因为这样,他的室友很合作,芋头不仅告诉了我他那天几点出去几点回来,还告诉了我那天除了他们,别的宿舍男生有谁知道他出去。我又问了几个人,大家知道我被诬陷,有几个朋友干脆找来纸写下他们所说,并签了名。 问清了一切已经是两点多了,跳出他们宿舍楼,秧子还在等我。 “查出来了?”秧子问。我递给他大家写的东西,秧子看完拍拍我的肩,说:“刚才,不好意思。” “没什么啦,我这几天脑袋出了些问题。以前虽然被诬陷过,替别人背过黑锅,那是自愿的,可这件事,我不想忍耐了。” “好了,现在全清楚了,你可以卸下重负了……” “错!秧子,跟我混了这么长时间,最重要的一点你不会忘吧?” “What?” “边走边说,”我和他往回走,“现在只能证明他那天出去了,他有砸玻璃的嫌疑,却不能确定玻璃是他砸的。” “你的意思是……?” “海狗他们看到了全过程,但没记清他穿什么,长什么样。剩下的就只是核实了。” 秧子使劲捣了我一拳,说:“小子,我算服了你了!”然后递给我一个漂亮的钱包,“拿着!” 我接过一看,里面的东西和我的旧钱包里的一样,什么都没少,那张纸片放在了打开钱包就能看到的地方。 秧子解释说:“早看你的烂钱包不爽了,送你的。钱什么的我早拿出来了——扔掉过去。” 我笑着哭了…… 14 从小桑宿舍知道他那天出去穿着土黄上衣和黑裤子。 再问海狗时是早晨的事了,经我一提醒,海狗和瘦子都肯定着装和我了解的一致。 水落石出了,我却笑不出来。若非我将砸玻璃与打架联系到一块,谁会想到这是一场报复?若非我对这件事很认真,谁会相信我是清白的?若非小桑人缘不好,而我和大家关系不错,谁会替我作证? 我想去向大家澄清一切,但发现小桑回来了,左臂戴着个黑色的“孝”牌,一双红肿的眼…… 这不是赔块玻璃的事,一旦让学校知道真相,小桑还能否过完这个高三?可樱怨毒的话语,大家背后的议论…… 最终,我没说谁砸了玻璃,而是,默默的,离开了学校…… 高考前,小桑向我道了歉,我也告诉了老班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没提是谁干的、谁和我一起查出来的、谁提供了帮助。老班什么也没说,或许她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的确,谁会在乎玻璃的碎片划伤了我的心? 无所谓了,一切都结束了……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