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村笔记————古槐 |
作者:春林 作于:2005-6-11 9:19:00 访问:1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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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老家门口,有一棵四搂多粗的古槐,那茂盛的枝叶,足足遮去了大半个天空,但树心早已枯空了。儿时,与小兄弟们捉迷藏,常常钻入树洞藏身,有好几次因爬不上来而不得不啼哭着向大人们求救。以后因好奇心曾查经索典计算它的年龄,却未能得出一个结果,只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街坊老大爷告诉我:民国初年,天降暴雨,从树根的洞内冲出一枚“康熙通宝”来,得出康熙年间古槐就已中空的结论。再后,我陪一位古木专家来看,他一眼认定古槐为唐宋间物。为此,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在心里萦绕了好些日子。 虽然一直在村里居住,因新居距老家有二里来路,旧居的房舍已残毁无法居住,自然也就无需去思恋这个老家,算来,少说有三、四年未见古槐的样子了。今年盛夏,才随一位研究古树的学者去看了看。 村子象这棵古槐一样变得中空了,十有八九的家户已丢掉祖业搬入在村周不断向外延伸的一幢幢新居,使得这里的一切显得异常的苍凉。古槐蔽荫着周围的人家,那枝叶或掀起了顶瓦或拱裂了屋顶。据说,20年前临户一家因为了保护自家的房舍,砍去一枝树枝而得罪了古槐,在短短的半年间,就使得此家相继死去了老少三口(我想此纯属巧合),从那儿,人们再也不敢动它的一枝一叶了。此时,我望着古槐心里好庆幸,庆幸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历史的沉积,庆幸已住进新居的古槐人已不再有望槐而无可奈何的喟叹。 树下,那虬龙似的树根仍历历在目,根前那块石桌也仍在,在我的记忆里,每到三伏天,总会有几位婶子大嫂围坐在石桌边,边说笑着边无休止的纳着一双双千层鞋底,然而,眼前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场景,倒是石桌上多了一座“小庙”,而且庙内的香火还在燃着。对此,随同而来的学者却说这是一种很有研究价值的古木崇拜现象,他像发现新大陆般激动地举起像机,在不同的角度按下快门,而我只有惊讶、惊讶得半天合不上嘴来,惊讶中也想起了那首不知传唱了多少辈的儿歌: 拉大锯, 扯大槐, 老娘门上搭戏, …… 前些天,我好象还听到了为我带孩子的婶子向我的儿子传授这首歌,真不知前辈们是如何编出这首歌的,更不知将来独生子们如何去理解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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