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道存 |
作者：杨小凡 作于：2005-6-11 9:15:00 访问：1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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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州太守谭冠，五十五大寿的第四天突然得了一种怪病：胸闷难捱，痛苦万状。颍州城内的名医来来走走，仍止不住太守的呻吟。这天黄昏，病情有所好转的太守，忽然记起药都太守曾说过的一位名医，神医华佗的后人华道存。于是，立令儿子谭明备车连夜去药都请华道存。
跑到药都，已是熄灯时分了，三匹枣红马水洗一样。华道存身为名医自然有他的规矩，夜不出诊。谭明只得暂住客栈，盼着天亮。第二天，华道存一行来到颍州太守府时又是黄昏。华道存净了脸，抿了两口茶，才在谭明的满眼小心中来到太守的病房。
华道存手把太守左腕，静静地注目太守半个时辰后，转向谭明，微微地摇了一下头。“华先生，我父亲的病……”谭明话被华道存的手挡了回去。华道存又看了看谭冠的眼珠和舌头，两眉间短了半寸，起身走向屋外。
“华先生，我父亲的病?”谭明焦急地问道。
华道存松开短了半寸的两眉，缓缓地说：“令父内脏淤血至极，现已是百药无效了。”谭明听此一说，扑通跪地：“求华先生救我父亲一命，我会用银子报答你的。”“银子又有何用?见你有这般孝心，我就试试吧。”华道存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呷了一口茶，“不过，这药是有危险的，且要你真心配合。”“只要能治了我父的病，怎样都行。”谭明说着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那好吧，这药是一副怪药，名曰治脏灵。你先把你父亲做过的坏事说出来，然后我才能开方。事越能让他生气，药越灵。”华道存两眼直逼谭明。谭明迟疑地望着华道存。“如若没有什么坏事，那就快点准备后事吧。”说着，华道存起身要走。“先生别走，有，有，我说。”谭明低着头避了父亲，小声说起来。华道存微眯着双眼，静静地听着。“够了，”华道存睁开眼，蘸墨，抚纸，略一沉思便笔走龙蛇：
治脏灵
呸!你个丧尽天良的狗官，坏事干绝，终有报应。此谓，坏事积成病，有药也无用，
死了人心欢，活着害百姓。
药引子：除了一害。
附：坏事五例。
其一，克扣治颍水专款，至使水患不断，然后再谎报灾情，鲸吞赈银，罪有应得；
其二，浮夸虚报，残民媚上，只求恩宠破格提升，以至苛政于虎，百姓遭殃，死有何怨；
其三，颠倒黑白，庸吏乱法，为百两银子竟使民女冤死狱中，又当何罪；
其四，贪脏之道无孔不入，正常收钱粮报仓耗，惩治下级为手段，择肥而噬，贿上求官本该去死；
其五，整日不理正事，沉湎声色，花天酒地，有何纲常伦理，为官之态?
写到此处，华道存已是怒眼圆睁，掷笔起身，“给，舍你个药方”，随即大步出门。
华道存走后，太守谭冠向儿子要过药方一看，“啊”的一声坐起，顿时火从肝中起，怒自胆边生，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喊：“气杀我也!”话刚落音，就哇啦哇啦地呕吐起来。先是黄水，后是血块，只吐得满地乌黑腥臭。稍有停息就又大喊：“快……快……快给我把他抓……抓回来”，接着又弯腰扶胸的吐了一阵。
儿子谭明从屋外进来，把太守扶到床上。太守依然呵令儿子去抓华道存。“父亲，不要再生气了，这就是华先生的药啊，看你吐了那么多坏血，不这样你就没命了。”这时，太守猛地静了下来，两眼直直地望着儿子，一句话也没说，软在了床上。
此后，颍堤重修了，市面繁华了，并不断有颍人来药都给华道存送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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