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 |
作者：阿冰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7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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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初二还没读完就逃学了，娘下定决心要惩罚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每天天刚亮就掀开妹妹的被子，赶着她起床，然后就挺有程序地给妹妹安排一大堆事：扫地、剁猪草、煮饭、除草、栽东栽西、灌这灌那，直让她忙到天黑才有机会舒口气。
妹妹不堪重负，一天天蔫下去。娘暗自高兴，等着妹妹再提上学的事。妹妹却只字不提，娘在无可奈何中看见累得满头大汗的妹妹就问：“娃儿，在学校这时正干啥？”妹妹擦把汗不回答，娘问烦了，就气呼呼回敬道：“课间休息。”
“不争气的！”娘讨了个无趣，气得脸色铁青，“挑粪去。”娘咬牙切齿地嚷道。妹妹扔了手中的家什走了，等到消了气的娘回家时，才发现妹妹正倒在床上睡大觉。于是，妹妹又免不了一顿打骂。
有一天，妹妹实在受不了娘的折磨，悄悄地跑了，跑到了很远很远无人知道的地方去了。
妹妹走之前与娘发生了口舌，娘骂道：“老娘看到你的影子就是气，滚回去煮饭。”妹妹没等娘说完就走了，该吃饭时娘回来了，但是屋里空无一人，灶屋冷冷清清，娘边骂边喊妹妹的名字，无人应。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有人告诉娘中午在车站看到过妹妹。
娘呆愣了一阵，然后嚎啕大哭起来。她捶胸擂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骂道你个砍脑壳的你个短命的你个败坏祖宗的秧生儿硬是想把老娘气死。
娘哭过后，红着眼睛向邻人打听妹妹的下落，邻人纷纷摇头。于是娘又哭了。邻人们又来劝，说她也那么大了，出去不会碍事，况且哭又哭不回来，还是想宽些。娘说她还没有三堆牛屎高，出去不出事才怪呢。
娘为妹妹的事愁出了心病，她常拉着邻人的手喃喃道：“那秧生儿呀，我也是为她好啊！”
“不会出事吧。”邻人安慰道。
“她走时又没带件衣服，你看这天气……”娘望望灰白的天空，说不下去了。
“唉、唉。”邻人也开始为娘难过。
娘的眼泪就倏地涌了出来。
日子就这样忧郁地过去了。转眼间过年了，娘买年货时偷偷给妹妹买了件衣服。娘捧着衣服，想起了往年过年时妹妹围着她转来转去的情形，就更加伤心起来。她在灶头点了油灯，每晚向灶神祈祷妹妹平安无事，祈祷妹妹能马上回来。
当新年的鞭炮声噼哩啪啦在空中回荡时，一位穿着都市流行衣的少女出现在家门，如一朵耀眼的花，娘揉了揉眼睛，惊叫着奔过去。
“我的儿呀!”娘一把抱住妹妹。
妹妹紧抱着娘。
娘说：“我的儿呀，娘对不住你，让你在外头受了。”
妹妹边为娘擦眼泪边说:“娘……在屋里受苦了。”
“你在外头咋过的？”娘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你猜吧。”妹妹微笑着说。
“你个秧生儿，还扯啥把子，快说。”
妹妹理了理头发说：“我出去在深圳一家饭馆打了四个月工，后来就自己开了家理发店，娘，这是给你的过年钱。”
娘看看那叠厚厚的钱，又看看妹妹，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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