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传说故事探秘 诗才何来 李白被中国人誉为诗仙,诗如其人,人如其诗。在中国文学史上享有极高的声誉。那么, 李白的才能从何而来呢?历来有多种说法。一是天生说:李阳冰《草堂集序》云:惊姜之夕,长庚之梦,故生而名白,以太白字之。世称太白之精得之矣。 类似的说法是:李母食鱼而生李白。《四川总志》云:龙安府平武县有蛮婆渡,在江油县清莲坝。相传李白母浣纱如此,有鱼跃入蓝内。烹食之,觉有孕,是生白。 后来,在“神仙下凡”、“神鱼投胎”说的基础上,又派生出“生而知之”说。《太仓禾弟米集》云:唐人载李白在襁褓中,其家人携之上楼,问“颇能作诗否?”即就声作绝句一首,所谓“不敢高声语,恐惊人上神”者是也。另有勤奋一说。祝穆《方舆胜览》云:世传李太白读书山中,未成而弃,过小溪,逢老温方磨铁杵,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其意,还卒业。而段成式的说法是:李白前后三拟文选,不如意,悉焚之,唯留《恨》《别》《赋》。(《酉阳杂俎》)试想,一部《昭明文选》六十三卷,三次逐篇仿作,该花多少功夫!即使只仿其中的赋和诗,也有三十来卷,工程仍然非常巨大。此说当为勤奋说。 微时闲暇 唐李白,本邑人。微时募县小吏,入令卧内。尝驱牛经堂下,领妻怒,将加诘责。太白即以诗谢云:“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必问牵牛。”令惊异,不问。 稍亲,招引侍砚席。令一日赋山火诗。思轧不改属。令诗云:“野火烧山后,火归人不归。”太白继云:“焰随红日远,烟逐暮云升。”令惭止。 顷之,从令观涨,有女子溺死江上。令复苦吟。太白则应声继之。令诗云:“二八谁家女?飘来倚岸芦。鸟窥眉上翠,鱼弄口旁朱。”太平白继云:“绿鬃随风散,红颜逐浪无。 因何逢伍相?应是想秋湖。”令滋不悦。太白恐,弃去。(《唐诗纪事》卷十八 状元及第 李太白中状元一说,始于清人。尤侗《李白登科记》杂剧说:玄宗开科取士,李白、杜甫、孟浩然等人的试卷一同送交杨贵妃评判,杨取李白为第一,李白乃中状元。 结怨权贵 李白名扬四海,玄宗于便殿召见。……上不觉忘万乘之尊,因命纳履。白遂逐展足与高力士,曰:“去靴。”力士失势,遽为脱之。《松窗杂灵》亦有“会高力士终以脱靴为深耻”之说。他们都认为高力士为李白脱了靴。 杨贵妃捧砚之说始于宋代。刘斧《清琐高议》后集载:力士抹靴,贵妃捧砚。 李车兀《画杨妃扇》云:颇忆前身是谪仙,砚烦亲捧玉堂前。 脱靴、捧砚之说原事表现李白仗傲视权贵的性格和文人得志的气慨。到明代,此说又有新的变化。屠龙在《采毫记》里以为是玄宗的旨意:“仍着高力士与他脱靴。贵妃捧砚,以助供奉吟兴。”而在冯梦龙笔下,又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的成分。其《李谪仙醉草吓蛮书》中这样说:李白应举,因未买嘱杨国忠高力士,被批落第。杨道:这样书生,只好与我磨墨。高曰,磨墨也不中,只好与我着袜脱靴。后来,番使下书满朝无人能识。贺知章推荐李白。李白提出了“乞玉音吩咐杨国忠与臣捧砚磨墨,高力士与臣脱靴结袜”的要求。 玄宗准奏。李白出了这口恶气后,“须臾,草就吓蛮书” 腰间傲骨 李白在《梦游天姥吟留别》中这样吟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为什么不能折腰?唐宋人有一种解释:唐人言李白不能屈身,以腰间有傲骨。(戴埴《鼠璞》)既如此,岂有折腰之理? 语惊天下的“海上钓鳌客”宋人赵令田寺《侯鲭录》说:李白开元中谒宰相,封一板,上题云:“海上钓鳌客李白。”相问曰:“先生临沧海,钓巨鳌,以何物为线?”白曰:“以风浪逸其情,乾坤纵其志,以虹霓为丝,明月为钩。”相曰:“何物为饵?”曰:“以天下无义丈夫为饵。”时相悚然。 李、郭互救与生死轮回 李白与郭子仪互救的事,始见于唐裴敬会昌三年(公元843)所撰《翰林学士李公墓碑》: 又偿有知鉴:客并州,识郭汾阳于行伍间,为免脱其刑责,而奖重之。后汾阳以功成官爵请赎翰林。上许之,因免诛,其报也。后李白有《登金陵凤凰台》一诗。宋熙宁进士郭功甫有《追和李白登金陵凤凰台》二首。梅尧臣因作《采石月下赠功甫》:“在昔熟识汾王,纳官贳死义难忘。今观郭裔奇俊郎,眉目真似工文章。死生往复如康庄,树穴探环知姓羊。”大意是:郭子仪救过李白,郭功甫是郭子仪的后裔,不但眉目像李白,而且文章写得好,或许是李白转世的吧?北宋胡仔说:“圣俞(梅尧臣)用此事尤为亲切;若非姓郭,亦难用矣。宋末元初蔡正孙说:“功甫多祥正,母梦李太白而生,少有诗名。梅圣俞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后身也。明朱承爵说:余偶读郭功甫诗,……真得太白逸气,其母梦太白而生,是岂其后身邪?”清人厉鹗《宋诗纪事》略同于前人。 骑驴过华阴 太白乘醉跨驴入华阴县内,宰不知,遂怒,命吏引来。太白至厅亦不言。宰曰:“尔是何人?安敢无礼!”太白道:“乞供状。”宰命供。太白不书姓名,只云:“曾得龙巾拭唾,御手调羹,力士抹靴,贵妃奉砚;天子门前尚容吾走马,华阴县里不许我骑驴?”宰见 大惊,起愧谢揖曰:“不知翰林至此,有失迎谒。”欲留,太白不顾,复骑驴而去。(《青琐高义》)至冯梦龙笔下,此说再生新义:李白笑道:“你等受国家爵禄,如何又去贪财害命?如若改过前非,方免汝罪。”众官听说,人人拱手,个个遵依,不敢再犯。…… 自是知县洗心涤虑,遂为良牧。此事闻于他郡,都猜道朝廷差李学士出外私行,观风考政,无不化贪为廉,化残为善。(《李谪仙醉草吓蛮书》) 从璞反帝辩 安史乱起,李亨与李璞乘机争夺帝位。杜甫没奔抢班夺权的李亨,当了左拾遗;李白却跟李璞扯到一块去了。吃官司,险些送命不说,个人历史上还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但热爱李白的万千读者不干了。人们作了种种努力,试图抹掉这个污点。其一就是上 文所说的,让他救那位中兴名将郭子仪,以此反证其清白。其二便是相信他自己所谓“半夜水军来……胁迫上楼船”。《彩毫记》第三十五出写李白“庐山受枉”,被朝廷拿问“从璞之罪”。这就是说,李白根本就没有从璞的思想和行为。而世美的传记《惊鸿记》却更胜一筹:第三十出写《诸葛追驾》说,安史之乱,玄宗出逃。李白与杜甫决意随驾避难,这就把李白变成了杜甫,表面上是在美化李白,实际上还是否定了历史上那个真实的李白。 流夜郎异说 李白游夜郎的原因,一般认为是受李璞牵连。但另一一说是,受安禄山和杨贵妃的打击报复。事实上,李白一生并未到达夜郎。世间却有许多李白在夜郎的传说。屠龙《彩毫记》 第三十九出《他乡持正》之说,可谓是其中最为离奇的一种:李白到达夜郎时,夜郎王已死。其夫人当国;夫人倾心于李白,正言以待,终不为所动。史载,李白遇赦以后,晚景颇为凄凉。然而,《彩毫记》第一出《敷演家门》却说:“赖汾阳王叩阙陈冤,金鸡赦, 还乡复爵。夫妇得重圆。”第四十二出《团圆受诏》中更是说:李白获赦后,圣旨下到庐山:“复卿原官,仍兼左拾遗。” 多情重义 李白也自称他是“存交重义”的,一生又写了许多歌咏妇女的诗作,所以给人留下了重义多情的深刻印象。并由此生出许多有趣的传说。现略举数例。 推荐孟浩然。李白向玄宗推荐孟浩然的传说始见于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卷七《孟浩然.赵嘏以诗失意》。结果,因为孟浩然吟诵了“不才明主弃”等句子,“上意不悦”,“缘是不降恩泽”。到了元代马致远笔下,略有变化--推荐成功,李白奉旨给孟加官赏赐 ,孟却以疏散成性、不欲立于庙堂辞。(《孟浩然踏雪寻梅》) 成人之美,宣诏令韩翊、柳眉完婚。元乔梦符《李太白匹配金钱记》称:韩翊与柳眉儿的婚姻遭到了王府尹的阻拦,适逢李白前来宣读圣旨,帮助有情人成了眷属。 荐顾况于贺兰进明。清薛旦《九龙池》传奇称:李白推荐顾况给贺兰进明之子伴读。顾与其女洛珠的爱情受阻,县遭华县令逮捕,恰逢李白相救。后来顾况高中,与洛珠完婚,终于没有辜负李白一片苦心。清代昆剧《金钱记》情节略同。 与秦娥订情。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著录:元正光祖有《李太白醉写秦有楼》杂剧,写李白孟浩然罗隐贾岛在长安同饮于秦楼。妓女秦娥敬酒,深受李白赏识。李白乘醉与之订情。临别赠以《忆秦娥》一词。此剧系因李白《忆秦娥》词敷演而成。 死因猜想 关于李白死因,历来众说纷纭。大体有疾、酒、水三说。 李阳冰、李华、刘全白、皮日休等名士皆称李白“以疾终”。 《旧唐书·李白传》称李白“竟以饮酒过度,死于宣城”。 五代王定保则称:“李白着宫锦袍,游采石江中,傲然自得,旁若无人,因醉入水捉有而死。”(《唐摭言》)比较而言,此说最为神奇,但仍不能满足人们对于大诗人的敬仰有爱慕之情——既然是神仙下凡,怎么说死就死呢? 有鉴于此,惯常的“归天说”应运而生—— 退之尝言:“李太白得仙去。”元和初,有人自北海来,见太白与一道士在高山上笑语久之。顷,道士于碧雾中跨赤虬而去。太白耸身健步,追及,共乘之而东去。(旧题柳宗元撰《龙城录》)而率先提出“捉有骑鲸”说的是宋人。梅臣尧《采石有下赠功甫》云:不必暴落饥蛟涎,便当骑鲸上青天。李纲《读四家诗选》云:“神游八极表,捉有初不死。”此说虽显荒诞,却也表达出民众心声。 总之,无论何种假想和猜测都必以爱戴和尊重为基本出发点。因为李白这个不朽的名字早已深深融入民族文化的血脉之中。 作者小介: 牧石,本名石霜舫,历史文化学者,自由作家。多年来发表大量独树一帜的文章及文学作品,系国内多家媒体特约作者.现居湖北天门 通联:431700 湖北天门市竟陵龚家寺得月楼 联系电话0728-5881022,5223579 电邮:mushi195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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