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故有其名。吴富贵竟对自己的名字有所生疑。他既不是什么胖子,也没有穿燕尾服,富贵何言?也许近年来他看过几本书,多知道了几个阿Q.孔乙己……甚乎对“鲁迅”这个名字颇有见识。有人曾问他,周树人何许人?他却能说出:NO。也许吴富贵想说的是“KNOW”但听的人的确是以为“NO”了,否则也就会继续追问,你到底知还是不知道?之类的问题。这是人对富贵的误解。说来也是,吴富贵目不识丁的过了几十年,能脱口个“NO”已经让他们刮目了,谁会去联想什么“KNOW”。 吴富贵很是瞧不起这类小看他的人,难道一个人以前没文化,就结论他以后也没文化吗?这当然不是。富贵在认识a.o.e……的时候也说比他儿子早许多年。他30岁得子,便能背“床前明月光”,而且现学现用了“明月”给孩子命名,比他爹给他的“富贵”有诗意多。起码李白还要“举杯邀明月”。那时富贵当然不知道孔子有“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和杜甫的“富贵与我如浮云。”否则绝不会痛责以前的诗人为什么不把“富贵”写进诗中?为什么自己的名字那么俗?的抱怨。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必要,于是决定更名。叫什么好呢?这倒又让他愁上了。儿子叫“明月”,自己总不能叫“故乡”什么的吧,就李白的《静夜思》的推理是先看见明月,后想起故乡。世上那有“子父”的说法?好不容易在“清风明月”中悟得“清风”二字,觉得还讲的过去,便决定更名“吴清风”。但人们都叫他“富贵”几十年了,想要人改口,非要富贵不是富贵。富贵怎么对他们说:“这有什么难的。以前我种的都是白菜萝卜,现在种的柿子橘子,终究还是农民,你们认识的富贵还是富贵,只不过换个名罢。” 事实并非如此的难,自从富贵改了名,后来把富贵叫“富贵”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再后来,人们竟忘了富贵叫“富贵”了。 吴明月一直只知道他爸爸的名字叫“吴清风”,而且聪明的理解“清风明月”与“父子”的排列有关。 8岁那年,吴明月兴高采烈的和母亲去新生报到,他娇嫩的小手指指着户口本的第一页上,好生奇怪的溜出一句:“妈妈。吴富贵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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