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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不知痛的2/365天
作者:乐阳宋健强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4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我永远相信,我见到你被推走的瞬间不过是短暂的分别。我也永远相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仍在笑着,永远笑着。
 
 
 
   ——题记
 
 
 
 
 
   我们生日的前夜,我仍然在取蛋糕的时候向老板多要了一份生日蜡烛.其实蛋糕店的老板已经习惯了每年的今天有一个小伙子来取蛋糕并知道他会要两份生日蜡烛,而且知道要的是鲜花蛋糕——独一无二把鲜奶变成鲜花的蛋糕。花店的老板也会为我留半束花——所谓半束就是把所有的百合和玫瑰都用剪刀剪去了一半的花瓣而只剩下一半。
 
 
 
 
 
   我知道,两份蜡烛在为我们燃烧的时候,那半束花的另一半就会盛开在我的心里。
 
 
 
 
 
   这是我第四次为我们的生日准备这样的礼物。四年来我总在等待这样一个日子,用一年三百六十五分之二天的时间去重复回忆。在烛光中斟上两杯血珀般的红葡萄酒,然后静静地坐在一边,透过烛光看着朦胧的对面。
 
 
 
 
 
   然后我同时打开两个QQ,一个叫猛烈呼吸,一个叫纯净氧气。我记得当时不知为何,我的QQ里会跳出一个叫纯净氧气的陌生女企鹅。但看在呼吸需要氧气的面子上我毫不犹豫地加为我的好友。后来,我们聊得很投机。再后来我们大约变成了网恋。那时候,的确有一种称得上浪漫的情绪蔓延在两个人的世界里,而我们仗着彼此“名花无主”的优势任由一种叫感情,恋爱的东西横冲直撞而来。
 
 
 
 
 
   有人说在网上结交的朋友中,第一个往往是让你印象最深的一个。纯净氧气不是我的第一个,可是却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我从未想过网恋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走进我的生活。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虚拟世界里的两种动物会顺着网线爬到一起,从来不相信,即使看到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样鼓吹眼泪与浪漫的故事后我仍然不相信。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想我是理智的。可是,理智一旦遭遇真诚,它的化学反应就成了感性。而感性中再加入心跳,那便是投入。无论你自不自觉,这个复杂的方程式一一算下来,网恋就是这样炼成的,绝无调侃之意。
 
 
 
 
 
   其实在我未进入网恋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幻想中的网恋定会充满着无限的激情、浪漫和挑战,至少也应该充斥着欺骗,即使是只字片语的欺骗或者互相隐瞒着去和其它一个甚至N个网友发生多角网恋。可是,我们的聊天一直从琐碎中走来,直到把每一份快乐和忧伤都与彼此分享的时候,甚至互相都告诉对方自己的QQ密码的时候,顺其自然地平淡是真地铸就了自己的网恋。更因为我们不会伪装淑女和君子,猛烈呼吸是我的本性,纯净氧气是她的本质。
 
 
 
 
 
   我开始和纯净氧气聊天。
 
 
 
 
 
   “你的生日我们一起过好吗?”
 
 
 
 
 
   “我不过生日的,因为我生日那天是我父亲的祭日!”
 
 
 
 
 
   “I’msorry!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
 
 
 
 
 
   “没有啊,你不必自责的,不过我真很想很想过我自己的生日的。”
 
 
 
 
 
   “那么和我的生日一起过好吗?”
 
 
 
 
 
   “便宜你了,好吧!只是你比我大两岁哇!”
 
 
 
 
 
   “嘻嘻,那么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嗯,只要一个蛋糕和一束鲜花就足够了,另外,希望我们可以面对面坐在一起,燃起我们俩的生日蜡烛。”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啦!我要的蛋糕是鲜花的。我要的鲜花是每朵花都残缺一半的,另外还要两份生日蜡烛。”
 
 
 
 
 
   “Why?”
 
 
 
 
 
   “蛋糕上有鲜花当然很稀奇啦,要两蜡烛是因为我们的年龄不一样。至于那束残缺的花嘛,因为我不想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了会遭天妒的。”
 
 
 
 
 
   “OK,那我先去蛋糕店和花店预付10年的订金好了。”
 
 
 
 
 
   “10年?为什么,我们只有10年吗?”
 
 
 
 
 
   “呵呵,物价会涨啊会跌嘛。10年后的东西谁知道是一百块才买一个鸡蛋还是一块钱够买一只钻戒!”
 
 
 
 
 
   “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你这双手打动了多少MM的芳心。”
 
 
 
 
 
   “不多不多,MM的芳心那有那么好打动的,倒是有一个打成了我的GF。”
 
 
 
 
 
   “GF?我可没答应过我究竟是谁的GF?”
 
 
 
 
 
   “是吗?那我得找根面条上吊算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同时使用这两个QQ,自己给自己发信息。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回复,四年来,我总是那第清晰地记起我们聊的数十万句话里的这么几句,重复地发过去然后又回过来。我不知道网络和现实究竟有多远。每当我重复地自聊自语时,仿佛我们还在一起,网络的那端仿佛还是那个叫纯净氧气的人。
 
 
 
 
 
   我们继续聊天。
 
 
 
 
 
   “明天我们就可以满足我们的愿望了,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哇!那么突然,怎不早说?!”
 
 
 
 
 
   “我说了到了时候会告诉你的嘛。”
 
 
 
 
 
   “你让我没一点时间安排,没一点思想准备啊!”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就缺你!”
 
 
 
 
 
   “那好吧。迟早是要见你的。我机票钱都存够了!”
 
 
 
 
 
   “好嘞!我打听好了飞机的起降时间,我明天在机场等一天,包准让你一下飞机就会看到手握一束残花败柳的我!”
 
 
 
 
 
   “可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只有半年,连相片都没有见过,会不会太冒失了?”
 
 
 
 
 
   “喂!一级警告,别给我泼凉水啊你!我已经预付了10年的生日蛋糕和鲜花!”
 
 
 
 
 
   ……
 
 
 
 
 
   这是一个老套的故事,网友见面,我努力使自己还原到当时的心态。就算是自言自语。四年来,我总是引导自己把当时那种等待见面的强烈冲动刻在心头。重负地强迫自己的心泛起涟漪。我不知道,痛到麻木的心离幻想有多远.每当我重负地强迫自己激动时,仿佛我们即将见面,机场的那一端仿佛还是那个叫纯净氧气的人。
 
 
 
 
 
   记得就在我们即将见面的那一晚,我兴奋得把已经取回来的按她的要求做的鲜花蛋糕打开,把分别写着我们各自年龄数字的生日蜡烛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上。这时我意外地收到了纯净氧气发来的手机短信:“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你见到我无论是怎样的人,请你一定不要生气,因为从一开始我都不是故意的。”我笑着回复过去:“好啦。不要尽说小孩子的话了,我相信我的直觉。”她再次回复:“你的直觉很可靠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永远这样聊下去,我宁愿我们永远还沉醉在幻想的世界里。”
 
 
 
 
 
   当时我突然清醒了许多,换句话就,我似乎读懂了些什么。或者那一瞬间回头还来得及,放弃见面还来得及。可是,我不会的,不会因那一条短信就放弃的。我突然有一种想打电话过去的冲动,因为我们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在QQ上聊天就是发手机短信,虽然彼此没有任何保留地告诉对方自己的详细的真实资料,但那么长时间来却连对方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可是我们约定过见面前不给对方打电话。如果这时候通电话会显得我很不真诚,我可不要这样毁掉明天见面的心跳。
 
 
 
 
 
   于是,我开导自己,网友见面的事听得多了,无非就是青蛙和恐龙的对决。再不就是缺胳膊少腿的,耳聋眼瞎哑巴的,再不然就是阿姨级、姑姑级的,大不了是奶奶级,反正不会给自己吓趴下。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相信我的承受能力,同时我也相信开始怀疑和后退,更相信我当时具备的卑鄙心理——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X”。
 
 
 
 
 
   第二天,我手握一束每朵都只有一半花瓣的包装得很精美的鲜花勇敢地等在机场,即使见面有一千种可能也阻挡不了我耐耐心心老老实实地等着,直到那个海滨城市晚点抵航的最后一拔人都走空也无人来认领我的这束残花。
 
 
 
 
 
   我的确很失落,纯净氧气没有如约到来,这在我预料中的一千种可能之内。或许她没有买到机票或者临时有重要的事,还好这是我已经预料到的一千种可能,我的失落我也预料到了,那么纯净氧气不敢来的原因,或许都是我预料到的了.没事,我宽慰自己,网友见面不都这样吗?何必,何必太认真。
 
 
 
 
 
   可当我回到寓所,面对那个放在冰箱里保鲜的鲜花蛋糕时,我的心理不平衡马上一般脑涌了出来,我无法忍受我在机场等了一天那巨傻的样子.于是我拔通了那个从来没有拔过却记得烂熟的手机号,一接通就毫不客气地大骂:“黄海洋,逃兵!”这是我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可对方却毫无动静,可我真的想听她解释一番,即使没戏了也要听听.可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你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今天早上出车祸,伤势很重,现在正在全力抢救。对了,我是市三院的护士,再见。”
 
 
 
 
 
   我突然被这护士甜甜的声音传来的第一千零一种未曾预料到的可能震摄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我突然真的查觉到我那么卑鄙,因为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在想着我能预料的一千种无聊的可能,却未曾担心过她的安危是第一千零一种可能。
 
 
 
 
 
   此时我再也无法谈我的清醒,连夜订了机票,凌晨就赶到了机场,中午十二点就到达了那个海滨城市,一下飞机,就打的直奔他市的第三医院.我想,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快些和更快些。
 
 
 
 
 
   从来没想过我去另一个远隔千里的城市,第一目的地竟会是医院。
 
 
 
 
 
   一到医院我就急切的去问导诊护士:“请问黄海洋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好一点了吗?”“别急,他正在手术室,因为伤势较重,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在抢救,你是他的亲属,还是朋友?”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却还是颤抖着说:“我是她的朋友。”“那请问你认识他的家属吗?我们已经通知过了,但是她们现在还没有来到,我们医院发了四次病危通知书了都没有人来签字,到时候我们是不负责的。”“那请你再帮忙催催她家里人吧,我和她家里人没联系。”“催过了,交警查到了他的母亲和姐姐回老家探亲去了,她们现在正在赶来,只是离得太远了,还没来到。”“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黄小姐。”“黄小姐?你搞错了吧?黄海洋他是个和你一样帅的小伙子啊!”“怎么会?你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黄海洋是个女的。”“那一定是你认错人了。”此时,一位哭喊着“海洋,洋子”的中年阿姨和一位大叫着“弟弟,洋子”的小姐匆匆走进了医院直奔向手术室。我也随之而去。
 
 
 
 
 
   手术室外,交警正在做笔录,肇事司机陈述着:“机场路上的车太拥挤了,我一心想开快点回去接人,谁知道一快就刹不住车了,撞上了迎面驶来的的士……”
 
 
 
 
 
   此时我有些迷糊,唯一能确定的是的确有人,一个叫黄海洋的人出了车祸正在抢救。至于是男是女还是其它,我一概不知。而如果是男的的话,那么一定一定是我认错人了,找错地方了。我忽然想到再次拔打那个我认识的黄海洋的手机,却真的在导诊护士的手里响起。我以为是巧合,可是在那护士接通电话时我的手机竟开始通话计时了。
 
 
 
 
 
   我不相信,一点都不得相信。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个护士是黄海洋?可凭我简单的逻辑,我知道也确定她不是。可谁是呢?让我去猜那个手术室里的人吗?不,他也不能是,可谁是呢?……我感到一阵阵眩晕在脑子里打滚,滚到真空一片,滚到耳畔的所有声音都化为蜂鸣。
 
 
 
 
 
   后来交警确认了刚才的一中一青两个女人是黄海洋的母亲和姐姐后,把黄海洋出车祸时带着的一个行李包交给了他们。我看到有一个包装的很精美的盒子,上而写着我的网名“猛烈呼吸”。早已哭得近乎休克的母女俩无力拆开这层包装,在交警的协助下才开的封。盒子里有一个像海水一样碧蓝的信封和一个沉重的黑色封皮的日记本,还有两个精美的瓶子,一个上面写着“纯净H2O”,另一个写着“海水与泪水和味道”。而行李包里装的都是很时尚的衣服,还有的还很新,有的甚至连吊牌都还挂着,似乎是拿去送人的。我开始相信,这,是真的,那人就是黄——海——洋!
 
 
 
 
 
   接下来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来。留在手术室外和他的家人一起等,真的不知道。我甚至编造出我是黄海洋的同学那样的谎话来博取与他的母亲和姐姐的亲近和信任。我更想得到那个写着我的网名的盒子。我还要亲自问他为什么要设这么大一个骗局来耍我!也许这时候我不该那么自私,我应该做的是担心手术室里的黄海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那天下午七点十八分,疲惫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的脸上除了疲惫还略带歉意地说:“经过三十一个小时的抢救,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们现在可以去看看他,他的麻醉醒了,要说什么还可以说几句。”这样的消息对他的家人及肇事司机来说无疑像不管胆大胆小的人蹦极那样都是心惊肉跳,对我也一样,我不曾想过会是这样。
 
 
 
 
 
   手术室里的病床上全是发乌的血迹。输氧、输血和输液管都已经拔出来吊在床边了,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的跳动无规则地上下剧烈抖动着。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俊秀出奇的男孩子,他的发型和耳洞都可以看出他的时尚。可此刻,他虚弱的表情已经毫无血色,阳光的脸庞已被痛苦扭曲。他的母亲和姐姐泣不成声的哭喊着“洋子,醒醒!”可是他只能无力地睁了睁眼睛。我不知道为什么,竟走到他的旁边轻轻叫了声:“纯——净——氧——气,黄—海—洋!”他轻轻睁开眼睛,脸上开始有了笑容,边笑边流着眼泪,虽是淡淡的笑,却是那样发自肺腑,可又那样双眉紧蹙。我无法解读这是怎样纯真的笑,笑过的眉头是怎样的遗憾,遗憾的背后又有多少满足,满足中带着多少个不舍,不舍之中又有多少的欣慰……在这么真诚而复杂的面孔前,我又怎能忍心责怪什么,我努力去握住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我就是猛烈呼吸。慢慢地,他变得只有呼气没有吸气,当心电监护仪上完全呈一条直线时,他闭上眼睛,最后两行泪淌过后,脸上的痛苦变得坦然,我握着他的手足足有二十三分钟,七点五十二分,他永远的走了,他的母亲休克了,他的姐姐晕死了,肇事司机吓得尿裤子了,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流泪了……
 
 
 
 
 
   当护士把他的脸用白床单一蒙,他被推走了,我站在原地软软地坐在血迹未干的手术台地板上。我想我那时的眼神是呆滞的,瞳孔是放大的。
 
 
 
 
 
   我没有迅速回到我该回的地方,而是帮他母亲和姐姐操办了他的后事,我能做的,该做的,就这样。我也想我认了他母亲做干妈,认了他姐姐做干姐姐,可是我们远隔千里,毫不现实。毕竟她们失去的是亲人,我填补不了这份痛苦。
 
 
 
 
 
   而我失去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么我痛苦的又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离开那个城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中午刚刚得知黄海洋的各项理赔已经超过了50万,但这丝毫填补不了他的亲人满腹的空虚与创伤。而我也得到了他的遗物的一部分——那只写了我的网名的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和那些挂着吊牌的新衣服。当交警把那个盒子做为指定遗物交给我时,那怪怪的眼神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晚,我抱着那只盒子在那座有沙滩和海浪,飘着月光与咸味的城市里漫无目地的穿行着。那么多天来,我一直混乱着,试图逃避,试图想着干脆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冷漠。说实话,海洋的死多多少少是与我有关的,或者说直接就是由我们见面造成的。于情于理我都爱不了这份心灵的谴责。即使海洋编了我,可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从一开始都不是故意的”。尽管这个不是故意这么天大的一个玩笑摆在那里,我仍然内疚不已,更无丝毫责怪之意。我甚至从他临终的复杂表情里试着原谅我自己。
 
 
 
 
 
   可是,我懦弱。
 
 
 
 
 
   我站在月光与咸味中开始哭泣,我无法澄清我的失去,我的痛苦。我更无法想象,海洋的失去,海洋的痛苦。在海水与泪水的味道中,我嚎啕在沙滩和海浪的边缘。我宁愿我的大脑、小脑、脑干连同心肝肺腑一齐统统被海浪击碎。
 
 
 
 
 
   回到我该回的地方,我开始点燃插在早已变质的鲜花蛋糕上的蜡烛,在烛光中我打开了那只盒子,并首先打开了那个蓝色的信封,开始看我一直不敢看的那些文字:
 
 
 
 
 
   猛烈呼吸:
 
 
 
 
 
   见面好!
 
 
 
 
 
   我不知道该怎样写这封信的开头,我担心你不会看,我甚至担心你会揍我一顿。我想,你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是一个男人,这样的男人。非常对不起,你能压住你的火继续看下去吗?
 
 
 
 
 
   先从我认识你说起。我是在你的一个交友资料中发现你的,我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我哥哥。可是后来就变成了对你的迷恋,很微妙的那种感觉。我明知有一万种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闯进了你的世界,以一个女孩的身分和你聊天,聊到我无法自拔。
 
 
 
 
 
   你或许知道有一种叫做恋爱,可是你却不知道有一痛苦是性倾向的痛苦,这种痛苦可以把我的眼泪装得像海水一样满一样咸,但是请相信,我像我的名字一样纯净,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什么。
 
 
 
 
 
   你能看到这里,证明你可以看我的日记了。上面记录了我从遇见你以后的全部心情,包括我为何会变成今天这种人的全部过程。我想,有的东西不仅是痛苦,还会是酸涩。
 
 
 
 
 
   我送了你两瓶东西,一瓶装的是纯净氧气,希望你呼吸到它时可以舒展眉头原谅我,另一瓶装的是海水和泪水,希望人尝到它时可以放开心胸理解我。
 
 
 
 
 
   我知道这一次来见你是冒了很大很大的险的,我知道我们有一万个的不可能。所以我宁愿我们就过样聊下去,我宁愿我们永远沉醉在幻想的世界里。可是我还是要见你,无论是粉身碎骨。
 
 
 
 
 
   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理解我,那就让我做你弟弟吧,真的!
 
 
 
 
 
   纯净氧气·海洋
 
 
 
 
 
   然后我开始看那本沉重的黑封皮的日记,我真的看到了一万种不可能之后的第一万零一种可能,还有海洋的身世和他的痛苦、酸涩。我突然想起那个交警把这信和盒子交给我时的那种怪怪的眼神,但是我相信我真的会呼吸着那瓶纯净氧气而原谅他。我也会想尝着海水和泪水的味道理解他,我更相信我会把他当弟弟一样开导他。或者面对面揍他一顿!
 
 
 
 
 
   可是海洋啊,他有没有想过。他带给我的这第一千零二种可能却是致命的啊。我不追究他怎样骗我,可是他现在身在何处?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我不会这般痛苦,我永远相信,我见到他被推走的瞬间不过是短暂的分别。
 
 
 
 
 
   以后的日子里,我不断让自己忙碌,忙碌到盲目,盲目到麻木。四年来每到我们生日这两天,我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已过的那一幕,且如此清晰。我仍然会为我们的生日准备那简单的礼物,因为我真的已经预付了10年的蛋糕和鲜花钱。每到这一天我总会同时打开我们俩的QQ像从前一样聊天。她仍然是我直觉里最完美的女孩。
 
 
 
 
 
   我和纯净氧气仍然聊天:
 
 
 
 
 
   “我播一首白日梦的钢琴曲《Daydream》给你听好吗?”
 
 
 
 
 
   “好啊,这首曲子很怀旧,很浪漫,也很感伤。”
 
 
 
 
 
   “是啊,这很容易让我联想到在日落的海滩上一步步往边缘后退的感觉。”
 
 
 
 
 
   “不要在乎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明年我们还过生日好吗?”
 
 
 
 
 
   “当然,10年后我带着老婆孩子和我们一块儿过,过这一年365天中最不知道痛的2天。”
 
 
 
 
 
   ……
 
 
 
 
 
   然后第二天,我仍然会捧着一束残花到机场里小坐,我知道我在骗自已,因为我已经不知道痛了。
 
 
 
 
 
   我永远相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仍在笑着,永远笑着,因为你也不知道痛了。
 
 
 
 
 
   我知道两份蜡烛在为我们燃烧的时候,那半束花的另一半就会盛开在我的心里,在我对面朦胧的烛光中,你永远在笑着,我也是,笑到把血珀般的葡萄酒盛上半杯眼泪。
 
 
 
 
 
   这一切都不完美,我相信我们没有痛苦,或者痛到不知痛了,是因为不遭天妒了。
 
 
 
 
 
                         创作签言
 
 
 
 
 
   痛到不知痛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我渴望寻找到。且不论这篇作品的真实程度,因为一开始我几乎没有什么初衷来表达痛与不痛的感觉,我只能一边构思一边去清晰地寻找那一份感觉。直到有了第一千零一种可能,可是又太俗套了,于是杀入了第一千零二种可能,让故事的另一半变得扑朔迷离。顺着这个思路写下去,这肯定会是一种痛,不仅是死亡之痛,更是活着的痛。那么便有了第一千零三种可能:痛到不知痛!且是2/365天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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