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很漂亮吗 |
作者：汪 健 作于：2005-6-11 9:11: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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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他妈的一切都结束了！”浩多少有些气急败坏似地对自己说。
浩现在宁可相信这真的只是自己计划当中的一次“体验生活”罢了：职业作家们是经常有“体验生活”这么个说法的，浩也许还够不上资格被称为“职业作家”，但他倒也是自视挺高的，并且也动辄就把“体验生活”之类很象征身份的东西挂在嘴边，而且不仅仅如此，他甚至还时不时地会付诸于行动似地真的就会“潇洒”那么一回两回的呢！
就说那天吧，省报的王胖子又来催稿子了：
也真是的，“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是他经常调侃自己的一句口头禅）——还要写什么爱情题材！这世上哪儿真的会有“爱情”这种玩意儿呢！浩说：“不外乎就是一些个青春萌动的男孩女孩们，因为精力太过旺盛、无处发泄而发明的一种类似于“催老素”之类的让人必然衰老并且会衰老得更快一点儿的东西罢了。爱情？一结婚就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结束了，老实说，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有些不伦不类——何况等到结婚后，一切都不再神秘的时候，还有什么可探究的呢！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就是所谓“爱情”的“休止符”吗？但音乐意义上的“休止符”之后，往往还会有下一段音乐（有时甚至是更精彩的一段！）；可爱情呢，会有第二段吗，可以有第二段吗？
“这该死的王胖子！”浩说：“光知道骗那帮可怜的孩子们，就不知道苦了我们这些弄笔杆子的！没有真情实感的东西，叫我怎么写呀！”
其实萌萌来的时候，浩是并未把她放在眼里的。“一个实习生而已！”浩说，然后就埋头于他的“爬格子”游戏了（顺便介绍一下，浩现在是在一家大公司里做办公室的工作，因此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有些似曾相识的是，事情的发展一开始就有着某种让人触动心灵的地方。比如说，浩就清楚地记得，好几年以前，当浩还在南方某城市打工并一会儿做着发财梦，一会儿又做着作家梦而最终什么也没做成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叫作倩的女孩。印像当中似乎是一个脸上长了不少疙瘩的退伍老兵把倩的身份证给交到他的手上的（他当时是主管人事工作的）。不知怎么的，当时一看到身份证上倩的那个俏丽的模样，他就禁不住有种用他的话来说是叫作“心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的感觉。心跳的结果是，浩立即就向倩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不过也许是由于“火力”过于猛烈的缘故吧，一个月以后，倩便在她家人的“押送”下，悄悄然离开了那座城市。浩在他后来的一篇小说里描写他当时的心里感受时是这样写的：“我被人从一万零二十八米的高空中给抛了下来——但当我轻飘飘地飘落到地上时，却并未感觉到疼痛，只是有一种干脆的、彻底的和淋漓尽至的麻木感。我不知道这是否可称为“失恋”。）
浩是坚强的、是意志无比坚定的，凭借着一个星期一封滚烫的情书，凭借着一股子“死缠烂打”的倔强劲儿，浩最终还是赢得了那位姑娘的芳心。并且倩也因此而成为了浩的现任老婆。
巧合的是，这次把萌萌的身份证交到他手上的居然也是一个脸上长了不少疙瘩的人，（他现在才算有些个明白，其实他当时之所以会对倩一见钟情，不能不说也包含着某种朦朦胧胧、奇奇怪怪的想“打抱不平”的念头在里面——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落在某个别人的手上（其实也只不过是身份证很短的一小段时间里被存放在某个模样似乎稍嫌有些困难点儿的人手上罢了），他觉得有必要出面干预一下：如果不能把她追到手，那至少也不能让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有机可乘。浩在想，或许现在也正是这么一回事吧。——萌萌，同样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名字难道不同样是很诗意的、很漂亮的吗？）：青春，清纯，鲜艳、“娇嫩”？（可以用“娇嫩”这种词儿吗？）
老实说，浩一见之下，就有些呆了：天哪，这太像一个人了！
可究竟像谁呢？——经过48个小时零55分又45秒的深思熟虑之后，浩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梦中情人！……没错儿，她绝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萌萌是属于小巧玲珑那一类的：不到1米6的身材（是不是太矮了点儿）；眼睛谈不上很大，但时不时的会有一种摄人心魄的东西从里面射出来（如果你一个不小心的话，相信会够你受的）；嘴巴是标准的“樱桃小口”——当然实际上其实是要比真的樱桃大那么一丁点儿的——也正是因为着这大了的一丁点，而更显出它的诱人之处。萌萌是几乎每天都要换一套衣服的：今天是鲜艳的红色，明天则会是清一色的蓝，而后天呢，又可以是莫名其妙的一身灰色（难道您不这样认为吗？一个18岁的小女孩，居然也可以穿灰色？）
28岁和18岁——浩有时候难免也会胡思乱想起来：会不会有代沟？会不会我未免太老了点儿？但其实事情又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比方说吧，“只要我一见到萌萌，我就情不自禁地、自自然然地会有一阵阵纯粹青春的东西流露出来”浩说，“我经常会稀里糊涂地写上一两首应该只有18岁时才写得出来的那种天真得有些可笑的所谓爱情诗来；我会郑重其事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同时心里也绝对是有些个忐忑不安和饱含着美好憧憬的。而萌萌呢，有时候居然也会很配合，她会做出各种各样似乎只有舞台上才会出现的那一类朦朦胧胧、娇娇柔柔而又风情万种的动作出来。至于具体的形体语言和肢体动作究竟有多少妙不可言、仪态万千的地方，恕我还不够风度，在此就不作一一的描述了。——不过可以稍加透露一点的是：我们平时交谈一律使用普通话，外加一两句半通不通的英语——瞧瞧，这是不是就有些个浪漫的意思啦！”
说到浪漫，萌萌说，她最最喜欢的就是浪漫了。她还告诉过浩，曾经有过这么样的一个经历：那还是她念大三的时候（这是真的，萌萌芳龄18，可她又的的确确已经是大学毕业了——或许这也是浩疯狂地爱上她的原因之一吧），有一次，她和几个同学到学校后面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去玩。那是两男三女，除了她以外，另外四个其实就是两对儿。但那两对中的两个男生后来却又都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是不是有些夸张？），至于具体的缘由，现在也说不太清楚，好象——怎么说呢，反正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另外那两对的第三者（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具体的细节和情节呢？——浩有些不明白）。
“这倒是可以反映出萌萌的某些不良习惯来，”浩后来想通了说，“虚荣之心人皆有之，只不过萌萌要更强烈一些罢了。”
浩是不在乎这些的！在一个月朗星稀的美妙的夜晚里，浩曾经“语重心长”地对萌萌说：“我喜欢你，就喜欢你的一切！”——瞧瞧，文诌诌的，像不像在写诗？……
“你用这种话骗过几个女孩子了？”萌萌说，“花言巧语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花言巧语，可同时又的的确确是出于真心！”浩辩解说。
已经是成熟的男人的浩并不跟毕竟还太小的萌萌讲太多的大道理，浩后来用事实证明他究竟有多爱她。
最最能够说明问题的事情往往只要有一件也就足够了：浩自从萌萌走入他的视野后就再也没碰过他老婆了（晚上睡觉都是分床而睡——直到现在；他总是想方设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萌萌）——只可惜萌萌并不相信。
……“本来我们的关系是可以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浩现在有些伤感地跟我说，“是她的一句话改变了这一切！……”
“是哪句话？”我追根究底。
“是……”浩欲言又止。
“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小女人么？”我不屑一顾地说。
“你以为你长得很漂亮吗？”
——就是这句话！浩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朝窗外望一望：落日的余辉拖拖拉拉地撒了一点点在我们家院子的地上：只不过是一种很平常的金黄色罢了——但此时却显得如此的美丽；而最最最要紧的是：萌萌不在那里，她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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