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章 |
作者:刘焱明 作于:2005-6-11 9:10:00 访问:24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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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初,我来到这个多彩而复杂的世界,稀里糊涂地到一个富农家庭安家落户,全然不知后来的日子有多少欢乐,多少忧愁。 到了懂事的年龄,“文革”就轰轰烈烈地搞起来了。农村的“文革”运动大概不像城市那样“火热”,但作为“阶级敌人”的我,幼小的心灵便遭受了太多的辛酸与泪水。 后来我才知道,祖父才是富农分子,但也不是什么阶级敌人。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理应和别的孩子一样,沐浴阳光和雨露的照耀与滋润。但那时,连小伙伴也会学着其大人的模样对我指手划脚:“你老实一点,现在是新社会了,还想变天吗?” 就说佩戴毛主席像章吧,曾经让我无所适从,搞得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殃及父母挨批挨斗。 那时,伙伴们以拥有毛主席像章越多越得意,越多越自豪,并尽可能地将纪念章都佩戴在胸前。谁戴的像章多,就意味着谁更热爱毛主席。 一日,一个小伙伴对我说:“你是阶级敌人,你不能戴毛主席像章。毛主席最恨阶级敌人啦,毛主席就是打敌人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摘下像章,将它们珍藏在口袋之中。 又一日,与另一伙伴在一起玩耍。小家伙见我没戴像章,很是惊讶: “你怎么没戴毛主席像章,你不爱毛主席啦?” 我辩解说:“谁说我不爱毛主席?你看,毛主席像章都在这儿呢。” “你怎么能把那么多像章都放在口袋里呢?我们伟大的领袖不能挤在那个又小又黑的地方,应该在我们的胸前光芒万丈!” “可是,现在是冬天,你把他老人家放在外面挨冻呀。我是怕他老人家挨冻呢。” 我们争论得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不欢而散。 小伙伴们是天真的,我也是天真的,我还能如何自圆其说呢? 小孩子如此尚可理解,而作为大人的生产队长的所作所为,则有些滑稽、可笑甚至可悲了。 那是一个大雪天。我蹲在厕所里,寒风嗖嗖也全然不顾,掏出像章津津有味地欣赏。 “你怎么在这种臭地方玩毛主席像章?这是对毛主席的大不敬!”不知什么时候生产队长也来到了厕所,其声如雷贯耳,吓得我一哆嗦,像章便撒了一地。 “毛主席就不上厕所啦!”我很不服气地顶撞队长,忙将像章一枚一枚地拣起来。 “简直反了!你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冒犯毛主席他老人家!”队长一时性起,跨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呜呜直哭:“你敢打我!呜呜,你踩了我的毛主席像章啦,我要告你!” “你……你,你等着瞧,有你和你家的好果子吃! ”队长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出了厕所。 第二天,队长就召开了批判大会。 我跪在会场,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父母当着众人的面检讨,接受一些积极分子的声讨。最后,还让父母反剪双手、挂着牌子在村头巷尾游斗。 来到学校,我也受到了相似的“教育”。 这样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曾经为“阶级敌人”的我,如今已是水电战线上的一名小小知识分子了。由于出身问题在“文革”中的种种遭遇,脑袋发空时每每忆起,常让我感慨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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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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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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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 个 收藏毛泽东 的爱好者,家里也有几 |
沈茂勋 |
<2006-3-15 22:0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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