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怪郝龙生 |
作者:刘殿学 作于:2005-6-11 9:10:00 访问: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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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听说扬州出八怪,没裁意,现在巴掌大的马勺子镇,也出有三怪。 一怪,为镇东头吹笛子的王大嘴。瞧瞧,别人吹笛子,都用嘴吹,他不用嘴吹,却用鼻孔眼儿吹,吹出来的声儿,跟人家嘴吹的一样响。镇上出了什么红白喜事,争着请他去吹。 二怪,为镇西头的李四挽子。此人练得一身好武功,功运到胸脯上,那胸脯上的肌肉,就跟小兔儿在里边钻,任人用菜刀砍,李四挽子连眼都不眨一眨。李家这等功夫,说是祖传。解放前,四挽子他爷爷,就靠这一手走江湖,养家糊口。到了四挽子这一代,多是为了表演。 这三怪,就是镇卫生所的村医郝龙生。郝家在马勺子镇是单姓,郝家的手艺也不是祖传。郝龙生会给人看病,也是自学的。郝龙生小时候得过一次疟疾,险点儿死了。病久了,他就躺在家里看医书,一边看,一边自个儿实践,照医书上说的,自己卖药吃。后来,疟疾好了,郝龙生也学成了半个医生。一日两两日三,逢到邻居生病抓瞎,也请郝龙生去看。他除了会用阿斯匹林给村人发汗退烧,另外还有一手绝活,就是出其不意,趁其不备,猛给病人以一惊,一喜,或一怒,使得病人在病乱中的某些神经,能在一妾那的惊,喜,或愤怒中,得以恢复原状,从而也能达到某种治疗效果。郝龙生总结这种疗法,叫“惊诧疗法”。 于是,这郝龙生也就慢慢成了马勺子镇三怪中最怪的一怪。 一次,耿三庆女人下工回来洗衣服。衣服洗好了,往绳子上晾。膀子举向上时,好好的,只听到膀根骨头轻轻这么一响,这膀子就立马下不来了。只能那样老举着,一动,疼得往死里喊娘。你说这事叫咋怪的?这膀子咋就能上不给下呢?在中医上,叫做单臂错环。老举着,这可咋好呢?下午还得出工,不出工,队里要扣工分。 三庆也没见过这状况,女人老举着一只手,文化大革命呼口号那样,又好笑,又有些心疼,就背起女人上诊所,找郝龙生打针。 郝龙生也不知道啥叫单臂错环。看了看,说不出尿屁短,也不给三庆女人打。笑笑,说:“你又文化大革命啦?要打倒谁呢?老举着手。” 三庆女人眼泪都疼出来了,这死人还拿人开心。你妈屁的文化大革命?骂郝龙生:“杀千万的,没好死,人家都疼得要老命了,你还有心说笑话。真是别人害卵子,不在你头上疼。哎哟!……”三庆女人疼得要笑又要哭。 三庆女人骂,郝龙生也不生气,仍是乐:“哎哟啥呢?也不是头一回,都他妈弄豁了口了,还疼?你跟三庆那头一回,喊哎哟,还差不多,全镇男人,就数那狗日的得头号。” 三庆一听,也要笑。看女人疼得那样,又不敢笑。就说:“郝先生,你给看看,打一针吧。她疼哩。” 郝龙生仍那样尤兴未了,朝三庆眼一挤,说:“我跟她打?我的针头没你粗呀?” 三庆女人也领会这句犯嫌的话什么意思,疼得要哭的脸,露了一下笑,说:“哎呀,你快给人家打吧死人,粗呀细的粗呀细的。要粗的,过后,叫三庆去给你女人打一下,看你舍得舍不得。” “咋舍不得?你叫三庆去,你留给我。”问三庆,“三庆,行不行?” 三庆在一边要笑。看女人那样举着手,心里怪疼,还是笑不出来。转过身,求郝龙生:“郝先生,你给打吧。她疼哩。” 郝龙生不乐了。说:“那好吧。三庆,你先回避一下,我看病有个习惯,用药、打针,都是保密的,不能让别人乱看,要是让你看会了,而今是竞争社会,我这饭碗就没了。你先出去 一下,不能在一边看,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郝龙生说着,就把耿三庆推出去,随手关上门。然后,不声不响地走到三庆女人跟前,嘻皮笑脸地把嘴往三庆女人脸上杵。 三庆女人不知他要干什么?世上哪有这种看病方法?就用一只好着的手去推他,“你干啥死人?” 郝龙生更是粘糊,亲亲蜜蜜地在三庆女人脸上“叭”了一口,手就伸过去拽三庆女人,往房里拉。 三庆女人马上就当真了,她似乎已经明白了郝龙生要干什么,死活不肯往房里去。红着脸骂:“你干啥死人?馋猫似的?哎,我可告诉你,别看我这一只手举着,我这一只手可是能打人的。” “你打呀!打是情骂是意,我早就想你打我一下哩。你打呀!”郝龙生也不说别的,嘻嘻地一边说,一边死拉硬拽,把三庆女人往房里弄。 三庆女人急得要哭:“死人,你再犯嫌我叫三庆了?” 郝龙生听三庆女人这么说,胆更大,又轻轻地在她脸上“叭”了一下。接着,就伸手去解三庆女人的裤子。 “死人,你还想要真来呀?……”耿三女人一吓,不要命地赶快用两只手去抓住裤带。大骂:“你干啥?杀千刀的,流氓!厚脸!” 耿三庆听到女人在屋里叫,正要往屋里跑,就听到郝龙生对外边喊:“三庆,进来。把女人领回去吧。好了。” 三庆不大相信,跑进来一看,女人两只手在抓着裤子哩。三庆一脸不解,问郝龙生:“你给她打针了?你打哪了?”三庆眼直直地对女人的裤子看。 “没打。”郝龙生一笑,“要打晚上到你家去打。” 三庆又问女人:“他给你打针了?” “没打。真没打。”三庆女人说着,轻轻地甩甩膀子,一笑,说:“你看,这手真下来了哩!回去上工吧。” 回去上工。 三庆女人那举着的手,没打针,郝龙生就给医好了,徐二木匠的腰,郝龙生连膏药也没给贴,也照样能好。 前天,镇上的徐二木匠在人家做活,往前下刨时,没注意,一扭,腰闪了。 说闪了就真闪了,侧着身子,感觉还行,一抬腰,妈也,疼得要命!整个人,就那样九十度,弓着。一夜,没能上床睡。天不亮,就来找郝龙生要膏药贴。 早上起来,郝龙生正在刷牙。一侧脸,打窗口里看见徐二木匠弓着腰,头追着路面,一拐一拐往诊所走。知道是来看腰的。 徐二木匠刚跨进门,正在刷牙的郝龙生,牙不刷了,好好的,手里缸子,“咣当!”往桌上一扔,马上变下脸来,没头没脑就责问徐二木匠:“徐二,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句话。听说你近来给人家打床,总要留一手?有这事吗?我说,我们都是手艺 ,你别他妈看到现在骗钱容易就眼红,还得讲点道德嘛,安?” “啥意思?你啥意思?”徐二木匠疼得侧过脸来问郝龙生啥意思。 “没啥意思。”郝龙生仍那么不阴不阳地说:“你自己做的缺德事,自己不知道?还问我啥意思?” “你说啥呢郝龙生?我做啥缺德事了?”徐二木匠认真了。 “别装了。前天,桂生女人还在我这儿骂你狗日的哩,说你给他们家打的那张床,睡上去,头下低,屁股底下高。我说徐二,你这一手学得不坏呀?做这种床,给男人增加快感,又能给女人治胃下垂,真可谓一举两得。你这发明挺高级,要我,早到联合国去申请专利了。” 徐二木匠一听,火了:“你瞎说啥话?什么男人快感,女人胃下垂的?你这不是无中生有,故意坏我名声吗?我徐家做了几代木匠手艺,啥时做过这种龉龊事了?你他妈跟我一块到桂生家去看看,看我做的那张床哪儿不好?”徐二木匠气得光喘,艰难地侧起腰,上来拉郝龙生。 郝龙生也不示弱,嘴里的话更是不好听:“你狗日的还拉我?自己做的好事,还拉我去看啥?几代木匠手艺咋啦?几代木匠手艺就不骗人了?那个小布什上台,还不如老布什好哩,你能说吗?” “放屁!我不跟你说老布什小布什的,你现在就跟我去桂生家去看,看看我打的那张床哪儿有毛病。”徐二木匠气得忘记自己是来看腰的,不要命地去拉郝龙生。 “去你的吧!我没那空。”郝龙生骂着,双手捧着徐二木匠的疼腰,使劲往后边墙上一撞。 “你敢打人?!大白天的,你狗日的敢打人?!……”这下,徐二木匠可不饶郝龙生了,脸急成个紫萝卜,骂:“妈的,老子今天倒要修理修理你狗日的!怕你而今好日子也过到头了!”撸着袖子,上来就要跟郝龙生拼命。 而郝龙生突然不凶了。一笑,对徐二木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干啥干啥呐?你不是来看腰的吗?看看,腰好了没有?” 徐二木匠楞住。直起腰,对郝龙生看看,又扭扭腰——日鬼的!一点儿总不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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