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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夜晚让我想起你
作者:苏樱@爱玲  作于:2005-6-11 9:09:00  访问:1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写给曾经的知已——“毛毛虫”
   半夜里醒来,枕巾湿湿的。我在梦中哭过吗?
   那是个怎样的梦?如此伤心,我却没有印象?
   看一眼仍在熟睡的丈夫,为什么他轻锁眉头,莫不是在他的梦里亦有不开心的事?或是有什么心事不能对我说?
   我披了件棉袍,走到外间.此时已是人少车稀,人们都躲在暖和的被窝里做着不同的梦吧?不知会有多少人像我一样从梦中惊醒。却忘了刚才的是什么梦。
   我没有点灯,黑暗里只是静静的坐着。手边是一部电话机,曾几时半夜里也会有电话。而后是直聊到电话烫手,才抱着电话入睡。而现在很长时间没有电话响起,更很少有人找我。我想着,忽然有些莫明的委屈。
   盯着电话机,仿佛它会随时响起来似的。
   一 征婚
   八年前我们相识。
   那时他是我的笔友。我十八岁,读高二;他十九岁,读大一。成为笔友是因为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的死党加同桌加同室炜,是我的同桌徐霞的初恋情人。后来他好象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子,她伤心了一阵,之后也有了新的男朋友。
   不知为什么相隔一年后他忽又给她写信,而且是那种火辣辣的情书,他开始重新追求她。她常常会把信给我看,然后问我怎么办?我没爱过别人,也没有人追求过我,更没有这么复杂的经历。我不知道。
   但是我把自己放在其中想了想,很久,我仍然无奈的告诉她我也不知道。
   徐霞仍然与她的现任男友如胶似漆的好着,也仍然收着一封比一封热烈的情书。
   一次,她看着看着,忽然爆发出大笑。这是很难得的:一般情况,她每次总是边看边落泪。看完一封信,她的眼睛就要肿上四节课。
   她把信推给我,然后我也笑了。
   这是一封“征婚启事”。但不是炜的,而是他跟班上的同学对他那个死党的恶作剧。上面写着:
   “姓名:毛立波
   性别:男
   昵称:毛毛虫
   年龄:十九
   身高:一米七五
   体重:五十四公斤
   星座:猎手座
   血型:A型
   相貌英俊潇洒,性格温柔体贴。欲寻一位淑女,要求美丽多情,会炒蘑菇菜芯。”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最后一条要求,也许是那个人喜欢吃的一道菜吧?
   出于好玩,我们俩立即炮制了一封应征信:
   “姓名:林美好
   性别:女
   身高:一米五八
   年龄:十八
   体重:四十二点五公斤
   星座:白羊座
   血型:O型
   所爱颜色:白与黑
   所爱动物:都要(小的)玩具:都要(大的)
   喜欢的歌星:黎明
   第一个男朋友:还没有
   第二个男朋友:未知
   目前最想收到的礼物:宁波某家精品店的古董手表
   最想得到的东西:爱情+金钱+健康
   最喜欢的歌:钟爱一生
   最喜欢的书:《乱世佳人》
   最最大的爱好:恶作剧
   最令人难过的事:经常心绞痛;并有同性恋倾向(开玩笑)
   最喜欢的一道菜:爱情火辣辣
   最拿手的菜:炒蘑菇菜芯。顺便提一句:本人是大内高手(一段)”
   当然原形是我,以上内容也都属实,只除了名字。为了更增加它的可信程度,我还附上一张照片,那是我在一家温州人开的相馆里拍的。我之所以敢这么做,还有个原因,就是这张照片根本不像我,任何人都不会认为那就是我。
   然后,我们读书,霞仍然谈着恋爱。我们都几乎忘了这件事:谁都把它当作某个午后的一个玩笑。谁都不以为还会有下文。
   二笔友
   那天我去取信,(因为我是班里的通讯员,信都由我负责。所以就算我们用了假名,他们回信,也不必担心收不到。)居然有一封林美好的信。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个玩笑。
   毛毛虫居然回信了!
   于是我回了一封。不久他也回了一封。我又回他又回。我再回他再回。后来,后来这个本是大家的玩笑成了我们俩人的玩笑。后来他成了我的笔友。他向我要一张照片,我把最好的一张给了他。他回信说:“这张跟上次那张科是天差地别”。当他说到他“在课上好几次偷偷地拿出来看,终于被邻桌的同学发现,问曰:‘林美好’?他怕他声张出去,答曰‘表姐’。不一会儿,‘表姐’的玉照传遍全班”时,我不禁笑了。
   有个笔友真好!尤其是有一个幽默风趣的笔友!使得我在紧张学习之余还能偷得一份快乐。
   三 知已
   七年前,在经过长达一年多不见面只通信的友谊后,我们终于见面了。
   那是暑假,他回家,我在楼下喊他的名字,因为我不知他家具体在哪儿。他听到了,下来。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虽然照片中他戴一副墨镜。(真够土!)瘦瘦的,高高的,象根电杆儿,脸色有些白,秀秀气气的一个书生样。
   他对我的到来是意外的,但很快就恢复了。他邀我上楼,我去了。
   他不没有信中写得那样油腔滑调,不过他仍不乏为一个聊天的好对象:幽默、风趣!
   我们去了一座庙,是走了去的。爬了四个山头,到那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坐在大殿上两个人直喘气。我的腿也有些发软。回去时,几乎是同时开口:“坐车吧?”然后相视而笑。
   暑假过后,他回到学校,我读高三,功课已忙得我喘不过气来。信由原来三天一封变成了一个星期或是更久一封,到最后我只有说声抱歉了。
   他依然是两天一封。他的信也依然厚得象本书,但总能让我从题海中爬出来大笑一场。
   他说开始梦里有我,他说他爱我!
   第一次他这么说。我哈哈一笑并不当回事:信中的他总是与生活中的他不同。
   信中他是我的知已,生活中他是朋友。
   [“你的那阵花瓣雨把班组下得纷纷扬扬,我们民姐拿着你的信就问我,这里面是什么?茶叶?花?还是什么别的?我说,那肯定是期待已久的红玫瑰。然后,她马上说:‘小费’。可惜的是还没说完信就落入我手中。拆开信,倒出几瓣石榴花叶(?)也是红的,她马上狂叫一声:‘哇……’瞬时,全班人马都注意到了我这个‘焦点人物’。”]
   四 淡淡地喜欢
   六年前,我有了第一个男朋友,是云的同学。我写信告诉他。
   他回信了,他说他爱我!
   第二次他这么说。他的信中有淡淡地忧伤,和淡淡地说不出名的讽刺:
   [近几天在班上假装“极度容易受伤的男人”,很好列的,要做的不过是少讲几句话,多坐下来发呆(脸上还带点深刻的痛)。居然其实那天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所以长达一个多小时内就坐在那儿一声不吭。正觉得有点恢复,忽然英姐走过来:“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我说,那倒没有,只是第三者插队而已。结果是少干了不少活!以慰我受伤的心。’”][“你把我定位于知已与好友之间,我接受。虽然还不到期望值,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放放心心地与你交流许多看法而不必忌讳什么。
   关于你的RUIAN,你讲得真是太缥渺了。我甚至产生一种虚无的感觉,他就象是一个典型的人物:终年漂泊在外的手,你就象是个痴痴的少女,幻想着他突然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看你,并带回一个真正男子汉的爱情;然后他带你去看海,去看他们的远洋轮;你则陶醉于其中,说一句‘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别说你没有说过类似的言语)。后来,船开走了,你的情人离开了你的世界,又开始了他在故事般的海上历险。你则是想着他如何在风平浪静或是狂风小作的夜晚辗转反侧地想你。又期待着下一次的重逢,他带给你对平凡生活的冲击,让你把今后的生活想得正如你的梦想。”][“近些日子老是下雨,心情难免会被淋湿。有时会觉得走进密密的小雨中慢慢地抬着头向前走,是种很好的享受,但带着润湿回到房里时却幡然醒悟:那不是生活!
   一个人坐着或躺着时,有时拿着一本书,有时什么也不拿,就是在那儿想啊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知道时间想着想着就过去了。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人还是事都不是想着想着就‘心想事成’或是‘心想人至’了。你觉不觉得这是条真理?请不要反对噢,否则的话,想想要是有人想你千遍,会有什么后果?甚至于两个人同时想你,你又如何?”][“上次我不意你会来的,炜打过电话了,天也阴阴的,一个人等在寝室里,到了两点多,甚至已经想走掉了。可又怕万分之五千出现了怎么办?只好‘又继续等’。‘去等待期待’你的出现。结果你还给我来了一招先声夺人,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淡淡的而已啦!
   那天晚上我挺开心的,因为你终于肯唱歌了!记住:一共请了四次!我发觉你唱得不错呀,很有感情!
   我们合唱了一首《牵手》,当时,你看着屏幕,我看着你,很想牵你的手!”][“记得你送给我的那支笔吗?上班时被人发现,然后就问来路,我忽然大声说道:‘定情信物’!刹那过后,发觉了一真理,麻烦原来可以自己找。反正那天我只好以故作深沉,躲在沉默中,偶尔来几个‘茄子’的动作才得以顺利下班。幸亏第二天的焦点人物不是我!”][“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渐渐地拉开的距离,虽然谁都不希望这样。记忆中的你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无拘无束地生活在自己之中。而现在的你‘的确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待过去的你。’难道你也像我一样,被人说‘近几天你好象成熟多了。’‘见鬼的成熟!’”][“有时候,也觉得你真好,虽然并不很懂我,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知已,但每一次谈话总不会不约会而散,或是别别扭扭的,每一封来信总让我感觉到一份出自内心的诚挚,且毫不虚伪、做作!而且总能让我很放心地写一些‘疯’话。总是让我感到一种无忧无虑地快乐!
   你是我心情不好时必定想到的人,想想你,我也会觉得快乐起来的!”][“虽然我接下来的一句话会被认为出自妒忌,但是我还是想说:你爱他吗?你觉得他适合你吗?你说你喜欢酷酷的男孩,他的确是属于那种‘酷男’,但是,你是个阳光女孩,(至少在我心里你是)没有阳光的你还是你吗?还会觉得快乐吗?”]
   五 爱着
   五年前,我跟男朋友分手了。真是被他说中了!他的确不适合我!很快我又有了新的男朋友,是朋友介绍的,说不上喜欢与不喜欢,只是害怕一个人的寂寞。我仍然写信告诉了他,他没有回信,而是直接敲了我的窗。
   灯光下,他的脸有些忧郁。
   他说他爱我!
   第三次他这么说。
   可是,让我怎么能相信他呢?
   生活中的他,我仍有些陌生;或许我已习惯于信中的他吧?
   他的表情似认真,又有戏说的嫌疑。
   他走了,只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半空中!
   他的信开始让我伤感,他的心开始让我猜。
   [“我这漫漫一生何求,不过等待一次你的回眸,发现在灯火阑珊处,有个人还在为你守候。
   重覆地听着这首《一生何求》,心里翻腾着一种说不出的痛,我这漫漫一生何求?
   其实,这几天,我算是幸运极了,自过年开始,还是跟着一班朋友有着往昔的感觉,还能一起玩玩闲闲。而大年夜也是过得‘不虚此夜’,有你陪在我身边,过了一个走出家门的除夕,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一首歌而已,却让他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
   [“逛了一下午的雨宁波,买得一本《细说白羊座》。回来跟炜聊了会儿,话题是就是这本书,他说要好好研究白羊座的人。我也是这么想。但他又说他要研究你,这小子他竟敢以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威胁我,当然,我不——不是不怕。我是怕急了!
   不过,我发现这本书有许多写得极标准——你是属于‘复杂的白羊座’的人,我则是‘野心的白羊座’,都是属于‘霸道纵横’的那一类多血质的人。可怕不?0:13”]
   我记得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炜有一天神经兮兮的说要追我。结果情人节那天,我收到了三束玫瑰:一束是男朋友,一束是毛毛虫,另一束是炜的。
   我的反映是一笑置之:因为炜是不会追我的,他是个情圣,我相信,那天肯定有许多女孩子收到来自他的花。至于毛毛虫,我说不清,不过我没当真。朋友嘛,送束花又何必大惊小怪?男朋友那天送花就更正常了。所以我还是蛮高兴的。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改变了许多想法,甚至只用了两分钟时间。
   说实话,你的信极大地困扰了我,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
   我想我是个坚强的男孩,至少外表如此。所以,有时候会装出象抹蛛网一样地抹去一些东西,你是不是会相信?
   我以为,永远可以这样相对/好几回,这样的想起舍不得睡/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真诚的绝对/无所谓,我什么都无所谓前面的路,也许真的并不太清楚/放心的做以后,也许会觉得辛苦/也许会想停也停不住天越黑,心越累,我看见你的脸/听着你说不出口的誓言/那一刻,我发现我有天经过你的身边找不到你的视线把我的心交给你来安慰/能不能,从此就不用说后悔/别以为执着的心不会被破碎/别以为我真的无所谓听过这首歌吗?
   想当面问你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也许下次吧,也许也许你会看懂——我和我的信0:30”]
   六
   爱与痛并存
   四年前,他约我去旅游。
   在南京时发生了一件事:我们住进一个旅馆,与我同室的是一个重庆人。她喋喋不休的对我说着她们这行人。她说他们是来开会的,一个同伴在到了南京后,忽然神志不清,确切地说是疯了。因为他这次来身上带了两千块钱,一路上他就总是在担心别人会偷他的钱。结果他担心了三天三夜,一到这儿,他就疯了。还拿走了她放在阳台上的“孩子”。我一时没搞懂:孩子?他为什么要拿她的孩子?是想把她的孩子摔到楼下去吗?疯了的人是有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我同情地望着她,但又看不出她有多么担心的样子。然后我去洗澡。她说现在人不多,她刚刚洗完回来的,问我是否带了孩子?我困惑地望着她:我象是有孩子的人吗?她误解了我的意思,转身从包里取出一双拖鞋:“你穿这双吧!里面很湿的!”我这才恍然大悟:重庆人说鞋子跟我们说孩子发音差不多。
   晚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的鼾声如雷,而且我好象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声音。起先我以为是老鼠咬东西的声音,侧耳倾听,才听清是从她床上发出来的。我知道有种人睡着了会咬自己的牙齿。我很害怕,害怕她是否还会有梦游的习惯。于是紧紧裹着被子,头埋在其中,很辛苦地睡了一夜。
   早晨当然是两只“熊猫眼”!
   一早毛毛来喊我,看到我这副德行,有些诧异也有些好笑。
   我说了我的惨遇。他居然好没良心地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我抱怨着:“以后再不住旅馆了!”
   “你怎么不来找我?”他不笑了,看着我。
   “找你?难不成睡你那儿?”才一出口,脸就红了: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
   “求之不得!”他大笑:“正有此意!”
   “你”?我要打他。
   “以后你一个人要一间吧!”他不笑了,认真在望着我。
   “可是我个人一也要害怕!”
   “那就没办法了!也就只有一个我说的办法了!”他又在取笑我!
   那次旅行玩得很开心,虽然不识路,但并不妨碍我们的游兴,往往是随便跳上一辆车,然后把我们带到任何一个地方。
   但在归途中,我们却显得异常沉默。
   在杭州,我们闹僵了:他去找他的朋友,我找我的朋友。第二天他仍没来找我,我是真的生气了。他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呢?
   这样想着,结果又是一夜无眠。
   早晨又很早醒来,我的精神很不好,头也很痛。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想着要一个人回家,他在女生楼下喊我的名字。我探头,他说买好了车票,是下午三点的。
   说完,他又跟他的朋友走了!
   我有些怅然!
   下午三点的车上:我以为可以缓解一下我们之间的僵局,但是,他仍阴着脸,不理我。
   我忽然想哭:这样的气氛让我伤感。
   我没有哭,我有些倦了。此时,窗外的景物也已看不清,车厢里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暗暗的。于是我睡着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似乎感觉到他的一只的小心翼翼地圈住我,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
   车行到不平之路有些震动,本就浅眠的我醒了。看到他一副崩得僵硬地身子,有些感动亦有些好笑:在信中可以那么无所顾忌的胡说八道,在生活中却是那么害羞!
   “你不累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再睡会儿吧,到了我会叫你!”
   我不想再睡了。离家越近,我的心也越难受!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瘦得只有骨头,冰凉冰凉。
   我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身子整个一颤!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发着光,像要把我熔化。他那样看着我,空气中有些异样的东西在飘荡。他的手更紧地圈住我,我不由自主地倒入他的怀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心,跳得很不规则,甚至有片刻的窒息。
   我忽然有些害怕,避开了他的眼光。
   他放开了我,也坐得远了些。我知道我又一次伤害了他!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微微的失望,却不知失望什么?
   回到家后,他寄来一封厚厚的信。
   他说他爱我。
   第四次他这么说!
   我流泪了,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喜欢别的男孩?却不能让自己爱上他?
   [“一回到这儿,我就向每一个问及我怎么休假的人说:(当然是笑嘻嘻地大声说)‘噢,我失恋了——’就好象我曾经恋爱过一样。
   我花了整整两个晚上,翻看了你写给我的所有的信件。从会烧蘑菇菜芯的‘林美好’到后来的‘表姐’、‘小小’、‘小雨点’、‘骆驼’,还有那个疯人疯言疯语的小疯子,到现在的‘小巫女’(你承认自己是小巫女吗?可是有许多人都赞成我的观点。”)一共有二百七十九张,每一份都是一个惊喜,每一份都是一个怀念。
   你有时的喜忽忧忽悲忽苦忽愁忽哀忽乐都是一时的‘调味品’(你自己这么说的。)当你把这些‘调味品’没有排成队就飞到了我的手中时,你又恢复正常了!
   可是你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吗?
   我会因此而忽喜忽忧忽悲忽苦忽愁忽哀忽乐!
   你的心情总可避免地影响到我的!
   ‘何谓爱情,两心一体;何谓友谊,两体一心’。你对友谊的注重,实在是超乎标准了!甚至到了凌驾于爱情之上的地步了!
   你曾说徐霞是个与你完全不同的女孩子:“她投入了就是绝对的全身心的。就是说,你不是这样的!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这样的!虽然有点傻傻痴痴的,但没有人会说那是错的,而且大多的人都是会感动的!
   我大概的确与你那个‘知已’没有什么不同。当初,因为很喜欢你,才对你格外地好——好到了成了你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另一个‘知已’罢)。但随着你一次又一次(也就说共两次)地更换男朋友,我醒悟了。是你的诚实告诉了我那些使我很不受用的消息。
   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怔怔地望着你的脚步,给你我最后的祝福!这何偿不是一种领悟!让我把自己看清楚:虽然那无爱的痛苦将日日夜夜在我灵魂最深处,我以为我会报复,但是我没有。当我看到我深爱的女孩像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我的心就会像撕裂般痛!被爱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可惜你从来不在乎!一段感情就此结束,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应该满足。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孤独!其实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室友已经‘领悟’地睡着了。
   而我却还在想着如何写完这封信。
   时间指着二十点二十分!
   独自趴在桌上,点一支烟,吸几口,弹两下,又是种不错的感觉。
   调了班,搬了家,又辞别了小小的情人(你是我的情人吗?似乎你一直以来都在否认着)。好象什么都是新的,包括心境!
   于是我现在在想:你不知是怎么看我的?我很好奇,有时候甚至会很想看看在你的日记中我是怎样的?
   想想没关系吧!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进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的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我像一颗棋,本来应该被自己掌握的命运却处处掌握着我。告诉我有一些我所喜欢的东西不可以拿回家去好好地喜欢,告诉我我所喜欢的女子我不可以和她相伴!
   我真想坐上直速飞机,把你从梦里偷回来,好好地藏起来!
   信不信我会这样做?
   每次回来,你总有些感叹:为爱而憔悴!
   看着你我,看看同龄的二十二岁:唏嘘!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九五年五月九日0:35”]
   我没有回信,因为我感到那个“爱”字上泪的痕迹。
   七
   永远的情人
   三年前,我仍然与男友相爱。但是每次读他的信,都会害怕从中掉出些什么,让我不能轻松地面对。我无法给他想要的,只能在心里祝福他。
   每次休假,他依然会来看我,也依然带着我四处去见他的朋友。他所有的朋友都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他从不解释,只是望着我笑而不语。而我更不愿去解释: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一些的话,又有何不可呢?
   春天的时候,我病了。这个我最喜欢又最害怕的季节里,我住进了医院。
   那已是第三次了,这次我从父母担忧的脸色中看出:可能有些问题。
   我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说很暴躁,很容易上火。
   他休了年假来陪我,每天都来,每天都是一束百合,是我最喜欢的花,我知道那种花是很昂贵的,但是他显得并不在乎。那时男友正好在远方忙于他的创业,而他对我的细心呵护,对我的容忍,几乎让所有的医生、护士、同室的病人都以为他是我的男朋友,而“真命天子”却成了我的“哥哥”。
   后来,我搬到一个人的病房,因为原来的那个病区总是不停地换新病人,总是做手术,我也总是睡不好。
   一个人的病房很安静,安静地让我心烦!有一次,我痛得哭了起来,正碰上他“不识时务”地进来,结果被当成了替罪羊,我狠狠地发泻了一番,末了,又顺手抓起左手边的花瓶向他扔去。当时我是失去了理智,但是他居然没有躲!
   花瓶落在地上,碎了!他的手被玻璃碎片划破,流了血。
   我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哭。
   他似乎出去了,我以为他生气了,更是伤心!我仍趴在那里哭。我听到门开时,抬起头。是他,手中拿着一束花,和一只花瓶:“这些花都开时,你就可以出院了!”他把花一枝一枝插入:“一共十一朵!”
   虽然我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十一天后出院,而是又过了一个月。但是那束花,那只受伤的手,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出院时,我的体重也由原来的八十六斤减为七十六。两个多月的卧床,也使我的腿暂时丧失了走路的功能。当他从床上抱起我时,不禁说了句:“你真轻!”
   我笑着说:“是啊,我成了林妹妹了!一阵风都可以把我吹倒。”
   他流泪了:“我爱你!”
   第五次他这么说。
   后来他写了封信过来,他说我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充实最幸福的日子。因为那段日子我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八
   最后叫你一声吾爱
   两年前,我订婚了。却是跟另一个男孩。
   他写来一封信,祝我幸福。
   他说他既然无法给心爱的女孩子幸福,只有让她走!他的信中的绝望,又让我流泪了!
   [“见到你,发现你大概真的不好,看上去真有种憔悴的感觉,不仅如此,还有点莫明其妙,这好像是你一贯的作风。只不过现在表现得更明显而已,每当这时,我仿佛就像看到一个人慢慢地在沼泽中沉沦,而又无法伸手相救,于是慢慢地在呼喊挣扎中淹没,我却只能远远在坐着哭泣!
   选择很简单,我想要你选择我,可是这不可能!那么,你愿意选择感情?或者更为乐意承认生活?九七年七月三十日”][“今天我和云去金马溜冰,那儿环境不错,云在那儿碰到不少朋友,而我也乐得一个人。
   本来很尽兴,没想到会遇到你,还有你的男朋友。这令我很惊讶,也使我伤心。是的,的确很伤心!因为你欺骗了我,而她(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当然由于我不信他们的话,确切地说,是不敢信!而相信了你,而你却用行动告诉了我:‘我就是耍你,奈我何?’也许你也觉得愧疚,所以介绍女孩子给我,其实,不必的!我想要说的是,无论谁介绍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明白了吗?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初恋情人,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
   我想我已经尽力了,而你却实在不是个好的爱人!
   其实我实在应该早就看出来的:譬如说你介绍朋友给我,譬如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日,譬如说你明白地忘了送我一个新年礼物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容颜上的?是什么使你有了那么大的变化?仿佛是一下子的事情。从挺早以前,也就是几个月前。是你觉得应付两个或是更多的人很累?或是别的很重大的原因?
   有没有一个男孩儿曾经拥有你的全部?”]
   [“昨晚写完信,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夜:结果只想明白了一件事,可能是对你期望太高了,你从未承认过自己是我的情人来着。你只能这么说:‘哦,我又碰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昨天我差点就自杀了!你信吗?
   昨天,的确是对我一个致命的打击。当我发觉所有的脉脉温情,所有的楚楚动人,原是用假的东西堆砌起的。风一吹就散了,你说我会是什么感觉?
   听过辛晓琪的《遗忘》吗?今天写这封信的时候,它居然会隔着窗适时地飘来。
   记得你有个朋友曾说我潇洒来着,这次你会相信我走得比杭州那次更潇洒吗?
   是不是很可惜:这么一个多情的人居然少听了一次‘我爱你’,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的口中。是不是在后悔这么早就把自己锁入围城?
   很想回来看看你,看看你的美丽的容颜:一如这很困难!
   男孩可以像对妹妹那样地骄纵你,但是,不可过份地专注于你。因为你最终会离开,终于有个他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痛苦地!
   所以我剪断了我的指甲,收藏了!
   最后叫你一声吾爱!
   九七年月日三十一日0:12”]
   [“那天喝了酒,拥着你在昏暗地灯下跳两步,你可能感到不自在吧?可是我却不!紧紧地拥着你,尤其是贴着你并不火热的脸。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陶醉!还有满满的温馨!能这样和初恋的情人拥在一起夫复何求?
   谢谢你!真的!你令我的回忆有了不可磨灭的光华!至少,我想起来时,你曾经在我怀里!
   第二天,和你一起看《情人》的时候,我想把你揽过来,你拒绝了。我很失望。的确,我有点过份,而且还没有喝那该死的酒。但那时,我只想拥着你,让两颗心靠得更近而已!要的只是一份感觉!如此而已!我这样为自己解释。
   面对你的,是一个在生命的第一时间就爱恋上你的男孩,希望你能原谅他轻率的举动!”]
   八 再见爱人
   一年前,他突然结了婚。是跟我的那位老朋友云,云一直爱着他,旁观着他对我的爱,一年一年。而他一直无视她的爱!
   如果有谁比我更清楚毛毛对我的爱,那就是云了!
   他没邀请我他们的婚礼,是因为他那个爱吃醋的新娘。他的那个新娘(我之所以如此称她,是因为她是个最无情的朋友,我不再把她当朋友)在结婚前找到我,冷冷地说:“你不爱他,就别再找他!也别再缠着他!”
   是我缠着他吗?我愕然!这句话,居然会出自云口中,如果是别人如此说,我心里或许不会那么难过!偏偏是她!她是最不应该这么说我的人!她是最明白我跟毛毛这间的事!
   而她的另一句话,更是无情地打击了我!
   “其实,你只是在利用他对你的爱,他自私、虚荣,希望爱你的人永远爱你!只对你忠诚!而你,却可以一再地伤害他!”
   我是这样吗?真的如她说的吗?
   我的确从未对他说过任何暗示性的话,我甚至一直尽力撮合着他们。我曾经明确无误地告诉他,我不爱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样对他说,我是个一旦不是在最初爱上,就永远不会爱上的女人!我知道这句话重重的伤害了他,我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来找我,也没有写信。后来,他写了封信,他说他会把我当知已的。
   云冷眼看着我:“我已是他的人,他要对我负责!”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觉她在笑。
   那一刻,我真有些后悔:不该让他们认识。我一直清楚她的性格,出于私心我一直把她说得很好,一直努力给他们创造机会。其实,我知道他是不会接受她的,她也知道~!
   所以,她恨我,在心里非常恨我!妒忌我!
   她是得意的笑!
   她最后拿出那只我找了几年,终于找到的水晶花瓶:“他不需要你送的东西,他的东西我会替他买的!”
   我好气!也好伤心!
   [“你其实一直是个好女孩,一直有着自己的原则!
   那天,给你打电话态度不好,请原谅。在人前,我总是装出很无所谓的样,所以,把你的好心都辜负了。
   带着八分的睡意,给正在熟睡的你,写一些歉意!
   在放照片入删时,我又看到了许多以前的留影。
   这张是作为上次在你那儿毁掉的照片的补偿,让你以后还能记得我二十四时的样子,以及什么心情!
   你老也不来信,是因为很忙,或是心里只有一个你?
   云说要来,你好象也说要来。前天炜跟我说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淡得令我自己都有吃惊,今天早上,头脑乱糟糟地想着,你们该何时来?何时来?何时来???
   不如取消了这次行程吧?为我,也为你!
   晚上,炜和他的朋友在我这儿玩赌,被我不客气地赶了出去,准备回来看书,结果我还是给你写信了。
   听说别的班的人去了天台玩,非常地心烦!
   听说别人去溜冰摔了好几跤,我非常的心烦!
   听说王琳和她的小帅哥非常的好,我非常的心烦!
   还有听说伊能静终于嫁给一个大款,烦!烦!烦死人的烦!
   写了这么多,又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
   我又在想:哪天,你会对着我傻傻地笑个不停,一定很有趣!
   哦!”][“我真是怕了你!
   更确切地说,是怕了自己,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某一个瞬间真想把你曼妙动人的腰肢用手围起来,直至掐到粉碎。!(有一点某某狂的倾)你也许会笑我,也许会得意,或是感觉不可思议!
   我后悔,我也庆幸: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很重视朋友间的友谊——你的,和他的。
   我觉得我邪恶极了!天哪!我要找个人解救我了!
   愿你保佑我早点睡着,让我睡着后能看见你在梦中得意的笑!
   九八年四月八日
   凌晨2:48”]
   这封信是他早就寄出的,但是因为邮递员的缘故,我收到这封信时已是好几个月以后了!
   而此时已是物是人非了!
   我不由得想起他信中说的那个“缘份”二字,难道不是吗?
   九
   半年前我嫁了!也没有请他们!
   婚后的日子平平淡淡,丈夫是个有些怪怪的人。
   我以为早已了解,但现在,我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不知不觉地叹息。但是——为什么要叹息呢?
   他总是喜欢在半夜或是凌晨给我写信!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如此夜了,我不禁想。
   黑暗中,我有种冲动:我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我的手已触到了电话机。
   我抽出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我改名了,因为我要忘了过去收到这信的时候,是你阳历生日那天,也是你结婚的日子。
   你长到了二十六岁,恭喜你!
   这份离婚协议书,权作长大的证据吧!就好象证明了你曾经结过婚、爱过似的!
   屡次,云与我亲密无间时,我想到的总是你!还有你美丽动人的笑!
   这让我有犯罪感。所以,我必须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所以我寄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在上面签个名吧!
   今晚,我就打开一把小锁,移出藏着的我对你的许多想法的那一格让你参观。
   技校的日子,正是一个故事刚刚开始:林美好的到来,使我感到轻松快乐。由于我不记日记,所以,我只记得那个时候的小小很有趣,而且给你写信分外的轻松,而且那时想的是,反正又不认识,因此在纸上可以写下任何话而不必负责。
   直至后来,你骑着一辆浅蓝色的‘欧拜克’,出现在我面前,以陌生的脸孔示我时,我其实只是猜测你是谁而已,而那时我对你名叫‘陆妍’,都感到怀疑,因为你曾骗过我一回的。
   过了几天,我和你一起去王磊寺,是个下午阳,光明媚。到了杜湖,你我拾级而上。其实,我选这条路是故意的,也是这一路让我认识了你的‘侠客’风采,不过也只是认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而已!
   大概两三天后,我跟朋友又去五磊寺的关公像。我去翻了一下你上次求的签是什么意思?没搞明白过,现在连鉴文都忘了。
   此后见面的机会多了,也是那时候,炜跟徐霞挺好的,由于他们,我们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也是那个时候,炜向我灌输追你的意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把这个念头植根于心中。甚至于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念头。
   到后来,他们关系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而我们却更加近了,对你的感觉也一天天地好起来。但也只是觉得你比其它女孩子玩起来更疯一些而已。
   这种感觉维持了很久到了后来,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宛若情侣,我才觉得是不是真该如此?但你在信中一贯坚持。
   又是炜,不知搭配错哪根筋,对我说:他要追你。同时,又从不同的角度套我的话,甚至会无中生有的感慨一番。这些倒也罢了,最烦的是:他老是当我的面问我,或者在谈心的时候反复地重复,好像要证明他是一个专心于爱情的人似的。可是他追就追赶呗!与我什么相干呢?为什么老是要重复呢?
   烦!
   不过更烦的是:他的举动,对我来说好象是个竞争的机制,使我一天天地更想你。直到那天的那封信,我记得我从没有真心实意地这么坦白过。
   其实,有大部分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可能会天长地久,当然不是由于个性不和。
   你,总让我感受到斩不断,理还乱!
   所以我等待着你的决定,明确的决定。如:A、成为情人B、好朋友C、一般朋友D、见面不相识。
   这些都是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的。
   写这封信时,我好象很平静。
   九八年八月凌晨1:15”]
   这是一年多以前的信了。
   我的手在电话机旁犹豫,我忽然想不起他的电话号码。一年前,我忘了他的电话号码,而现在,我却忘了他的手机号码。那十一个数字,就仿佛跟我捉迷藏,无论我怎么拨,不是“用户正忙”,就是“您拨的是外地电话”,或者干脆“没有您拨的号码”。我不死心,不停地拨,直到手指冰凉,发麻。直到——一滴泪落在了脚背上,没穿袜子的脚立刻敏感地觉到了冰凉。
   我最后敲出了一组号码,然后准备放弃。
   “喂?”电话居然通了,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喂?”怎么不说话。
   “是你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他的声音犹如梦中很远很远。
   “你还没睡吗?”我终于开口了,却有点哽咽。
   “为什么哭了?”他着急地问。他仍然是关心我的。
   “生病了吗?”
   “没,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于是,嘴里咸咸的都是它的味道。
   “那为什么哭?”他松了口气。
   “她呢?”我问。
   “睡了。”
   “你怎么还没睡?”我奇怪:难不成跟我一样吗?
   “我在赶一份计划书,”他的声音有些倦意:“赶了好几个晚上,明天要差。”
   然后我就觉得无话可说了:“再见!”
   他一怔:“喂?”
   “你还在吗?”
   我不语。
   他轻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良久,我也放下了话筒。
   就这样吧!
   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半年后,或许一年后,我会忘了这个电话。
   十年、二十年后,我也会渐渐忘了他。
   然后,老得连自己都忘了,忘了所有的前尘往事。
   天快亮了,我熄了灯。静静地躺回到丈夫身边。
   他依然熟睡,丝毫不觉他的妻子曾经离开。
   他不锁眉头时,睡得像个小孩。
   我望着他:生活不会有奇迹,那么我们的爱情是否会有奇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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