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ream of Life |
| 作者:Hyde 作于:2005-6-11 9:07:00 访问:1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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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一直想写些认为值得花时间的东西,因为懒惰一直没动笔。将一切作业视为弹性之后,时间刹时宽余,就拿出了一部分。写得像小说,又像回忆录。里面的人事景物不甚真实,一些是我胡乱编的。很多是我对以前的补充叙述,一厢情愿。请所有被使用到名字的人见谅。 (一) 还没有上中学之前,总认为那里神秘,就像女生的心思。那时我很老实听话,家长眼中的乖孩子,老师眼中的怂蔫坏。感受到中学,首先是从军训开始。就是一种军人训我们的奇怪活动。我们8月中旬还没入学就卷铺盖卷儿奔赴固安,固安,意思是说这里城墙很坚固,同学们还是安分一些较好。一路上没有按学校的班级坐,属于自由组合。我小学也在这里,所以想当然几个老相识聚在了一起聊家常说理短。这里不得以要说一下我们学校。它分小学和中学,因为高中已经不属于义务教育,管理完全分开,准确的说应该是分大部。小学和初中除了我们,还有学习速度很快的实验班。他们小学是上五年,初中并无浪费凑得四年。加上高中,机构庞大。后来知道我们学校有大的传统,教学楼,操场,还有领导们的脾气。 真正融入军营,感觉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一切井井有条,时间安排很是细致周密,就连上厕所也要配个秒表。吃饭是站着的,睡觉是躺着的。军训期间禁止一切零食饮料,但我们还是分到了一些,教官管这叫完成任务。零食是从我们班女生那里没收充饷的,被班主任亲自逮到,老师恨铁不成钢,和教官通了气,把吃的都分了。 这里介绍一下我刚认识和以前认识的几个同学。首先是每天伴我左右的好哥们儿,一个叫王露,唯一爱好是足球,虽然我也喜欢,但始终达不到半夜练凌空抽射的境界。天亮他告诉我他梦到了世界杯决赛,我说你日后多加练习一定会参加的。说过之后悔恨了好几晚上。另一个叫王昊,我原来认识他,曾在一个院但不熟。他说以前和他弟弟睡,晚上梦见吃烤鸭感觉有点儿咸。幸亏我们是并排睡且人多,使他始终没有调头的机会。还有一个小学是同年级,美名周宇航,另附两个外号。之一是兔子,取秃子谐音,我们一直以为他和头发有愁;之二是红裤头,因为贯穿军训他总穿一条鲜红色过膝裤头招摇过世,屡教不改,老师们对此也颇有微辞。 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大家都要围坐在寝室内长桌四周交流心得体会。那段时间任你怎样打瞌睡,任何人不准上床睡觉。我们一个寝室不到二十人,分两排睡还算宽敞。在大夏天睡在窗户旁边很舒服,而在远离窗户的位置,也就是我的铺位上面有一台挂扇,想想这也不错,这回可是爽了。但现实与梦想总会有一些偏差。我睡在风扇正下方这没有错,但风是直着吹根本够不到我这也是事实。可望而不可及的痛苦自古有之,我借此自慰。每天晚上伴着风扇的噪音入睡,总感觉有点儿酸,因为位置是一位好心人在军训初让给我的。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此话不假。 教官命令任何人不准在大家熟睡时打呼噜,违者打扫值日一天。但深夜惟独听到教官的呼声大震,声音就像暴风雨伴随着台风。早上起来细心观察,发现教官的被子虽厚但有棱有角;我们的虽薄却屡叠不齐。为求得真传,全寝室的人每天围着教官讨教如何练得此番绝技,学到手在家长面前卖弄卖弄,也不枉费来军训一把。可教官就是守口如瓶,颇有几分像抗战时英雄。我们摩拳擦掌欲拆教官被子,可正在互相谦让之际,被教官人脏俱获抓个正着。随后警告如果拆了叠不回原样,罚值日三天。此令一下,教官铺位就成了麦加圣地,任何人不敢亵渎。连蚊子都绕着飞生怕碰到被子叠不回来,只钉得我们浑身瘙痒疼痛难忍。后来我们想偷窥教官行动以得真经,但每次起床都在众人之前,后未得逞。日后教官答应我们临走时传授,还说绝不能外传。 现在记得最清楚的是站岗。就是两个人戳在楼门口,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两个小时换一次班,每班两个人,我们是第三天第二班。那天正睡得熟时有人把我推醒,说该我值班了。虽然处于大半昏迷状态,还是坚持穿上衣服在外面站。和我一起的叫吴涛,小学同在一个屋檐但不在一个屋,也算认识。现在风雨过后已经情同手足了。兄弟不分你我,所以他经常请客。和他在一起具有安全感,就算是刮风下雨,站在他后面仍风吹不着雨打不到。门口有几盏照明灯引来不少蚊子和其他飞虫,老鼠也常出没,冷不丁很吓人。所以说安全嘛,吴涛就不怕,揪着老鼠尾巴就往旁边花丛里扔,他管那鼠叫冲天神鼠。吴涛人很老实,但他喜欢军事,尤其是二战。深藏不露,很是具有军事阴谋家的智慧,但日后考试屡不得中。听说周宇航下岗回三楼寝室在楼道里发现女生四楼有人低语,顺藤摸瓜想探个虚实。如果碰到坏蛋,勇擒他立个大功名声在外岂不美哉。没想到原来女生在上面也设有岗哨,差点儿把周宇航勇擒。没有灯光她们还是追下来了,最后不好意思再找高抬贵手走了。我一直不明白楼道这么黑她们是怎么看到的。后来寝友说她们一定是跟着亮光追来的。女生四层那是禁地,上去的男生格杀勿论,所以周宇航也算逮了个便宜。为此寝室里出了一本书《周宇航四楼历险记》。 就这样七天军训很快过去了。最后一个中午领导放水,可以随便买零食。结果小卖部前排起长队,我实在挤不过,就在寝室里补了一会儿体力。临走时教官向我们演示叠被子。原来被子里面套有若干长度相同的木板,怪不得叠起来有棱有角。伴随着我们的微笑或是傻笑,短暂的军训胡理胡涂结束了。我们没有哭,因为我们还会拥抱军营在三年以后。只不过那时不再有身边的这些好哥们儿。我会永远记住军营,记住这些好哥们儿! (二) 我们休整了几天,紧接着去返校。这几天我没少睡,家里人问长问短说我黑了,又说小时侯没这么黑过,再问怎么一次军训变成这样了。我说不用担心,过一阵儿就好了。但截止现在愿望也没实现。其实返校无非就是交钱发书注册报到聊天谈话胡说八道,很是烦闷。刚入学管的比较松,班里就乱作一团。但工作没耽搁,发书的在发书,收钱的在收钱,说话的在说话。我和王露闲得心烦,就找了个空瓶在教室后面练习脚法,算是为中国早日冲出亚洲作贡献。不料被领导看到,叫去训话。我们承认了错误,结果还是面壁思过,小老太说上午完事儿再处理我们俩个。幸亏体育老师及时出现为我们说情开脱,终逃过一劫。那小老太有幸成了我们认识的第一位领导,现在关系也倒还融洽。因为她有严厉但友善的本性;而那位体育老师后来经常侮辱我们不得人心失了天下,成为我们唾骂的魔鬼和猩猩。在社会上也有很多披着羊皮的狼和披着狼皮的羊,所以大家切么只察表面,还是日久见人心。 我们很快开学。前两周我们都还没有从拖长的暑假分出来。老师也并不着急讲课,进度很慢。科任课很多,再加上几门主课的老师,几乎每个都要讲一番纪律和各自的教学方法。有一个老师倒很特别,第一堂数学课她进门自我介绍,然后说:“我不想说纪律了,小学都说过了。你们没必要上课背着手,中学了嘛,可以放松一些。但不能太随便。上中学应该更严格要求自己。上课腰一定要挺直,别弯着。像我这样都快成老太太没事儿,你们小腰现在不直着以后可就成罗锅了。上课不准乱说话……”。虽然前半句话没有兑现,听起来仍是蛮舒服的。这位数学老师日后成为唯一教满我们三年的老师,也是唯一受我尊重的老师。 到了中学我们统一校服胸卡,而我们经常视规章制度为草纸不曾关心。周末校服一洗胸卡一扔,周一就很难寻觅踪迹。值周生经常拦住我们让我们报上名来,随后我们互换姓氏,他叫林柯华我叫潘沛峰,再报虚假班混事。但如果是王露和王磊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只得报上真名。 那阵子学业不重,很少有作业,腾出时间去打乒乓球,技术尚佳。后来有限台开播《灌篮高手》,篮球一下在我们学校乃至北京全国兴盛起来。随处可听到诸如我是流川枫我是樱木我是仙道等不负责任的瞎话。记得一共演了一百零一集,持续将近四个月。那一段时间,只要是印有樱木或是流川的商品一律脱销,哪怕印在足球上。我也没能幸免,自称三井寿,原因是我喜欢远投。球根本碰不到篮筐,之所以还选择远投,是因为想有个好名声让大家口传。其实就算让我在篮下投,十之进二三就很不错了。 客观的说那阵狂潮确实比假装减负更受关注,而且理所应当。 半年之后,我的篮球技术飞速增长,按当时的年级水平可以算是出神入化了。可老师一句像表扬不是表扬的话把我说得差点发誓不再打篮球——“都会散(三)步上篮啦!” (三) 一日上课,一女生凭空仍来一纸条,正文是问作业,最后补上了一句“我今天好不高兴”。我一看,不知哪里又欺君犯上让她如此痛苦?慌忙写上若干道歉之辞,写完之后我又重读三遍,怕哪里措辞不适再引火烧身。没想到竟招来劈头盖脸一顿挖苦:“‘不’的意思是程度深,不是否定,这都不懂小学如何上的?”从此对语文产生了三分敬畏,佩服汉字也是七八体投地。 班里的同学比较斯文,上课很少有人举手。每当问题欲出,便只能看到每人的头发。如果确实憋不住非要抬头看个究竟,那么恭喜你。后来抬头就代替了举手。这些传统都沿袭至今,可见传统不一定都好。 同学混熟了就开始原形毕露。什么骂人暴力就一股脑全来了。我洁身自好没有沾染上更多恶俗除了损人。损人无非是双人互相谩骂揭短取笑对方。获胜关键一般是抓住对方说错或表达不清的字词句,加上自身发挥赋予其新的险恶含义。所以那些很邪恶的话往往就是加工者的思想。那时比较单纯没有什么难听的词,逐渐不支的那方就会动手演变成真人快打。虽然连字都不全认识,奇怪骂法还是层出不穷,也正是那阵,我们班的语文成绩提高了一大截。从此得知学不如练这个真理。 我在班里属于不太老实的,老师喜欢老式老实的孩子,所以老师老是讨厌像我这样不老式也不老实的孩子。屡不得宠,屁大的官也没混上。这并没甚,自古反叛淘气不听话的孩子长大后大多才能出众,而听话乖孩子成为趋炎附势中庸之辈的却不在少数。教育界却恰把优秀的标准扭曲为不反抗不斗争,试想如果毛主席听了蒋介石的话,谁来带领人民翻身?又哪里来得现在的幸福生活?反抗叛逆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中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胡乱混了过去,并没什么想法。瞎玩了一假期,转眼开学。 返校那天大家像老朋友一样三五一堆聊假期,聊假期里的事儿,聊假期里的人。没有转校生,这在小学很少见。开学以后,还是那样过。然后大家开始相互起外号,进我们班仿佛进了动物园,譬如蚂蚁鲸鱼牛蛙小猪耗子乌龟等等。当然偶尔会出现植物,我就是其中一个。那时我狂妄自大,完成小事一件就惊呼“天才天才!”未曾料到与一种植物发音相似,被呼“甜菜甜菜!”对此随做极力反抗,但终因势单力薄被一群动物取笑至今。这是自然规律,就像生物界草食动物暴啃植物一样。 初一时的体育课没有那么多硬指标,上课大多是自由活动。往往准备运动做完,老师拿出一个篮球,吆喝:玩去吧!然后一帮人扑上去抢。很像猎人拿肉抛给猎狗的情景。我先天身体发育不良,自知拼不过,就找处和人聊天。聊的大多是笑话,名曰传授幽默秘诀,听到最后才知道所谓幽默秘诀不过是多看笑话书多耍嘴皮子罢了。人多聊笑话,人少就聊女生了。哪个女生最漂亮哪儿女生最可爱是讨论最多的,我们经常以此为中心展开不着边际乃至不正经的想象。那时思想单纯,行动谈不上,只是偶尔过过嘴隐,不像现在的高中生敢说敢做。对这部分回忆有一点我至今认同:漂亮和可爱是绝对分开的。人因可爱而美丽,却不因美丽而可爱。可爱是内在,而美丽是外在,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公理,无须证明。那时已经有寥寥几个男生宣布喜欢某某女生,此时有些哥们往往拔刀相助,场面颇为感人。只是最终多因这些人搅了局,两人产生的纯洁友情遭到玷污变了味儿,以后也不再多说话。我那时一心苦练篮球,一直无心插手此事。梦想是去日本打篮球。后来看到真正的日本篮球,才发现漫画的夸张,怪不得动物也能开飞机。 其实世上本无早恋,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早恋。很多人不过是趣味相投或是臭味相投,并无其他,经过教育学家分类就成了早恋。本来很好的朋友,拥有着纯洁美丽的友谊。然而专家们站出来,诱导成了早恋,最终使他们闹得不欢而散。这些专家们只会顾弄玄虚,并无了解学生。如果没有融入其中,就永远不会了解,纵使看书万卷也永远不会明白。 此时,一个顺应历史潮流的人民组织——狗崽队诞生了。狗头是王露,其他人均成为了狗的某个部位(部委),我司职中场,掌管肚子一方大权。组织的目标是出卖别人和互相出卖,有些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味道。攻击目标是那些早恋的人们,只不过多是冤假错案。后来班里出现参众二院,参为班里的各委员,众为平头百姓。又因为各班委加上各科课代表加上各组长,不剩什么了,所以众院纯是个傀儡议院,但为保全相对公正,我们还是极力拉拢众议员以壮大实力。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人数最终扩大到五人。 正因为防止我们这些青春期的胡思乱想,学校请来了知心姐姐为我们排忧解难聆听倾诉。我们正在寻找哪位是知心姐姐的时候,台上的领导为我们引见。不看便罢,一看差点吐死。哪里还是什么知心姐姐,明明是知心姥姥。都这么大把年纪还在坚持挂名,精神和勇气皆可佳,真恨当时没有带水果。 学校开会向来很拖沓,一谈就是个把小时,直说得唾沫横飞口若悬河。记得有一个笑话是这样的: 一位演说家的讲演十分琐碎,讲上以后就像脱缰野马拉不回来。当看到下面观众已睡去大半,尴尬地说:“对不起,我的表落在家里,没有注意到时间。”台下前排一位被吵得无法入睡的听众轻描淡写地说:“看看你身后的日历不就可以了。” 我觉得领导们应该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可惜至尽没有,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了。 又该介绍我的朋友了。潘柯华和房林浩第一天来学校就在一起聊天,我一直以为他们原在一个学校,后来得知他们是在返校路上碰到认识的。直到现在他们也是好朋友,可见缘份的重要性。潘柯相貌堂堂,只不过一紧张着急就容易打嗑巴。第二堂思想政治课老师布置每人做自我介绍,轮到潘柯上去。“……我这个人——一紧张,就——打磕巴……”。台下众人齐呼“看出来了”。房林浩生得一头锈发,说锈,因为在光照下有些发红。偶尔用手摆弄俩下会摆个很酷的姿势;或是干脆甩一甩头,冷不丁感觉是犯了毒隐或是食了摇头丸。但他显然对毒品不甚了解,认为白粉就是白粉笔灰。 初一末尾我一直在学校吃饭,食堂不大,人倒不少。上午第四节课刚下,一堆人就冲下楼去,大有百万雄师过大江之势,我们管这叫饿狼传说,奔向食堂叫横扫千军,进食堂以后则是吞食天地。我往往姗姗来迟,只能混到泡面,如果连热水也没了,就降低为干脆面。只弄得我日后见到面条就反胃。 初一将近结束了,但它并没有像地摊上的肉因长时间放置而变质。还保持着初来的新鲜。期末我考了班里十二名,也算对得起我偶尔的努力。在初一结束前奉上一句老前辈的话: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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