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深的爱藏在心底 |
作者：笑阳 作于：2005-7-21 19:08:00 访问：1004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最深的爱藏在心底
（一）
我没有想到会再遇小梅。而这一次偶遇，原本平静的心扉刹时又波澜汹涌。
泉州七月的清晨，阳光很白很白。
小云挤挤眼微笑着说：小波，BYEBYE。他每每会被小云的这一表情弄得不禁心扉怒放。然后这一路，他都会傻傻的笑。
小云是他的二手房东。半年前来泉州时，他在泉州二手房网上搜索到小云的招租启事。然后给小云打电话。约好下午四点看房，他却是连人带行李，直接朝小云的屋子里一扔，说，我就住这里了。其实，看房中看小云房的人很多，而小云也在斟酌当中，他竟然如此冒失的不经小云同意，好象这完全由他一个人决定似的。不过小云却是泱泱的说，嗯。
初见小波，小云出人意料的紧张。
之后，他们渐渐熟悉了。小云也曾提起，你怎么知道我当初一定会答应你住下，要知道想租我房子的人可要排队数呢！你居然带着行李就杀过来了。他却腼腆的说，我不知道啊，我以为租房就跟买东西一样。我愿意买就行了。如此单纯简单，小云听着就满心神往。
他想着小云，穿过宝洲路拐向田安南路的时候，突然的又想起了小梅。他已经有近一个月不曾想起小梅了。是自遭遇小云之后，关于小梅的记忆不再那般深刻，甚至开始消隐下去。生活慢慢回归到一种无欲的平静。他常常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确实，忘记于他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他却在电梯里偶遇了小梅。他所在的办公地点，是一处公寓楼改装而成。8楼，他按下数字8，电梯门刚合上，却又开启。然后他就遇见到了小梅。漂染的黄色头发。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如雪的肌肤，白色的T恤，休闲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她按下数字7，安静的等待。彼此沉默，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急很重，还有心跳轰隆轰隆声。他的嘴唇跟着颤抖起来，他又缓缓的抬起了同是颤抖的双手。然后心就拎到了喉咙眼。他想说，小梅，真的是你吗？可是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都没有说出口。
7楼的时候，小梅走出了电梯。顿时，他一个人沮丧失神，周围仿佛一片漆黑。
这是四年后，他再次遇见小梅。
（二）
爱意澎湃，记忆无敌。爱如白酒越陈越香，我又怎能抵挡得住。
初二那年的春天。学校展览室里陈列出本校学生画的市级获奖作品。他迷恋其中，依次的看过去，欣赏无限。尤其喜欢一幅叫“白云”的水彩画：一个女孩舒服的躺在草地上，眼前是一个小湖，女孩尽心的感受着蔚蓝的天空，阳光也正暖和。画的右下角署名：小梅。莫名的欣赏油然而升，久久的竟然驻足画前恍惚失神。浑然不觉身后已站了一个女孩，她突然开口说：你喜欢这画？他有些受惊的转过头，看见她扑闪扑闪的眼睛正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友善的笑笑，点点头。然后她满意转身离去。
她就是小梅。彼时，十年前初次相见。他又怎能忘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你喜欢这画？却烙印在了他的心，还有她的样子，麻花辫，坚定的眼神，禁闭的双唇，白衬衣，蓝裙子。
那年，他和她同在一所中学。都是初二。他在三班——普通班，她在一班——实验班。
他开始注意她。远远的看着她，她那么出众，从不轻易跟人说话，嘴角总有一抹平静之气。学习成绩第一，她的画可以在市里获奖，而他什么也不是，在普通班里成绩也不过是中等水平，然后他开始决心发奋学习。
初三有一回，他听见有两个同学说小梅坏话。他冲上去就纠住人家不放。打架，直至嘴角渗出血花。小梅路过，那两个同学嘲笑，你别自以为公主来会救你了，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小梅听到的，却头也不回。
他的心有一丝的凉甚至是沮丧。
初三的模拟中考，他终于拿到普通班第一。他给她写情书，买了好几本漂亮的信纸，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终于如愿，驿动的心把情书投到了邮局。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然后想起，自己连姓名和地址都激动得忘了写，又怎能邮寄得出去。
高中她在如愿的考上了重点高中，而他却留在普通高中就读。
三年，他也去过她的学校，只是希望能在路上遇见她。不曾想到他人的感受，只是义无返顾。也只见过一面，她一闪而过，而他却激动许久。
（三）
我开始恍惚，开始紧张，开始目光褶褶生花。不过是我爱她，已经许久，许久。
他翻出曾经写给小梅的情书，泛着陈旧的黄，生涩的字眼，爱那么单纯至深。他又开始写关于小梅的日记，一笔一画，白纸黑字，仿佛永垂不朽。
小云倚靠在他的房门边，小波，干什么呢？那么专注。小波竟然浑然不觉，小云有点失落，点了一根烟，继续望着专注的他，如此一往情深。
许久，他意识到依靠在门边的小云，她的烟已吃到第三支。
他说，小云，干吗呢？
还能做什么？不过抽烟罢了。小云猛抽一口，然后吞吐，浓浓的烟雾不吐不快。她说，小波，你知道的，我爱你。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他有些惊讶，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这不正是他对于小梅的爱吗？他又陷入对小梅的回忆。任何一个句子，一个动作都可以让他联想起小梅。痴。
小云用拇指和中指硬生生的掐灭手头的烟，悄悄的离开。
他还是能够再见小梅。断断续续。在那层电梯里，她的装扮时尚多变，但是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还有她用的那种独特的香水味，以及她的平静，永久不变。
他会为了见到她，而激动，会每天特意装扮自己，可是怎么也不会满意，尽管他已经很帅。对于他近日的变化，小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看着小梅按下数字7，然后是静静的等待。他想跟她说话，哪怕打个招呼也行，可是此时头脑里怎么也酝酿不出一个开口的词句，即使是“你好”这两个字，也有千万种的语气。
小云说，我爱你。他也分明听得真切。可是他爱的是小梅，一个从十三岁就在心中生根的名字。他却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哪怕问候。而第一次遇见她，她说，你喜欢这画？十二年的间隔仿佛就在昨日。可是她又怎会记得？
他恨自己，很恨很恨，为什么自己如此懦弱？换了任何一个人，他不至于如此，只是对方是小梅。一颗心紧紧包容的名字。
一日，在电梯里再一次见到小梅，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要嵌进肉里，再深呼吸深呼吸。他鼓足勇气了要唤她的名字。可是从1楼到7楼是如此短暂的一个过程。电梯的门刹那间打开了，她走出电梯，他终于出口了，小梅。可是声音是如此的低，好象只是说给自己的心听，小梅她又怎能听到？
电梯缓缓的上升。心徒然落地。
（四）
其实我们是很有缘分的，可是我的爱还是开不了口。不管现在还是曾经。
从高中开始写日记的那时起，他的日记里只有一个名字——小梅。
2001年，他考上厦门的一所大学。在开学典礼的人丛中，他竟然不可思议的看到了小梅。她居然和他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不在同一个校区。
他预谋和她见面，常常到她所在的校区闲逛，却一次也不曾遇见。他四下打听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却依旧是她的优秀，入学成绩全校第一、孤傲、不随便与任何一个人搭理。还有她的电话，他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却一次也不敢拨打。
2001年，学校建校周年庆典。他打听到晚会的表演，她将唱一曲歌。
晚会很精彩，互动热烈。可是他却心不在焉，他只是在等待属于她的歌唱响的那一刻。
终于到等到9：10，一个利落的休止符，所有的光亮在那一刻毫无预兆的熄灭。他在急速扑入眼眶的一蓬黑暗里，突然感觉呼吸梗塞。
她的歌曲没有开场白，歌声是所有想要倾诉的语言：山又高呀水又急/你在东来我在西/我只有天天等着你/海无边呀洋无底/你在东来我在西/我只有天天等着……
她一个人在台上唱，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在台下听。他的呼吸也混杂在她的歌声里，缠绕于心。她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垂头静默的姿态犹如沉溺的雕像。时间在那一刻，仿若凝滞如永恒。然后她鞠躬，掌声如爆竹般乍起，他激动的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手。她露出甜甜的微笑，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自然，朝向他。然后她退场。也是因此他失眠了好几夜。
她一笑倾城。
之后的之后，他反复听着这首歌。它有深入他心底的曲名：总有一天等到你。还有她的微笑，这是给他最大的鼓励与回报。
可是，不久却又得知，她离开了学校，没有任何征兆，不得原由。他莫名的担心、懊恼，他开始责怪自己，明明有她的电话。完全可以凭借初中同校的经历，和她拉近距离，可是他却不敢。
她走了，才打电话过去。那边女生，语气嘲笑，呵，又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没有问出原因，却连同自己的自尊，伤彻到底。
（五）
爱要说出口。纵然被回绝，也要让她知道曾经有一个人，那么、那么爱她。
2004年秋天的早上，电梯里再遇小梅，时隔三年。他还是无法抵挡住对她的渴望。就在那天晚上，小云做了丰盛晚餐。他喝很多很多的酒，直到小云抢走他的酒瓶。她说，你发什么疯啊？他忽然哭了出来，他说是啊是啊，我不仅傻，而且还是懦夫。
小云不说话，把他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就安静的躲在她的怀里哭泣。许久，他说，对不起，小云。我爱小梅。爱了十二年。
小云惊讶。小梅？你是说画画的那个小梅。他举起大大的眼睛望着她，小云跑进她的房间，拿出一本书，说，你是说画这个绘本的小梅吗？他从这本绘本里，找到“白云”，只是改成故事绘本罢了。他把书贴在胸口，傻傻的笑了。小云问，你真的爱她？他坚决的点头。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他或许是真的醉了，一直傻傻的笑，抱着小梅的书。入睡。
一觉醒来，却看不见小云，连同她的衣物。只是书桌上，留下了她的字条：我走了。他终于还是落了眼泪，此次是完全为着小云。
阳光依旧很白。他跑到大街上找寻小云。他打她的手机，关机。他打她公司电话，说，小云她还没来上班。
他抱着小梅的书，去他的公司。他看见了小梅，走进电梯，他冲过去，说，等等。然后小梅果然开着电梯门等着他。他走进电梯，又开始局促不安，因为紧张、奔跑、还有着急的原故，汗珠开始斗大斗大的渗出。喉结上下响动，他终于开口，小梅。
声音有点奇怪，但是足够响亮。小梅有片刻的惊讶，然后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书。微笑。
她一笑倾城。
她拿过他手上的书，他乖巧的给她。她从包里掏出笔，在书的扉页写下：小梅。白纸黑字，赠于书友。电梯停在7楼，她把书还给他。他再出口，小梅。我还有话说，当然还有话，却哽咽住说不出来。她再笑，你叫什么名字？小波。他很流利的回答。她念，小波。然后她说，谢谢你，小波。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拐角。
他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时是那般动听。他痴迷的沉醉，笑，傻傻的笑。他恍然不觉，他想告诉她的，也是他忘了告诉她的，他和她初中、大学在同一所学校，他爱她，爱了整整十二年。
这是结局。
（六）
再也不曾遇见小梅。霎时消失，仿若小云。去过她所住的7楼，一户一户的问过去，有一户说，小梅已经退了房子，她好象离开了这个城市。仅此，所有的故事谢幕，他的爱，还是不曾说出口，蜷曲在床角。回忆，希望这真的是结局。
因为只有结局，才能有重新的开始。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好像是，不过差挺多的 |
游客 |
<2007-1-8 19:11:00>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