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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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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意不说那个字
作者:沈小楼  作于:2005-6-11 9:03:00  访问:9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最好有心理准备 /拯救灵魂的枯萎
   你和我还有机会/ 拨乱反正/ 弄清是非
   你渴望/ 我期待
    美好灿烂的未来
   不完美/也要精彩 
   上中学时,班里的两个比鸭子还欢的女生,常讨论是爱重还是恨重。那时年满十六周岁的沈小楼,一听这个讨论就呕,仿佛是看见两只苍蝇评判是哪一种大粪可口。我如此对“爱”这个字深恶痛疾,并不是那时我看透破什么红尘,而是那时自己太小了,以至于连一个有模样的爱也没看到过。
   之所以把中学时代的一件事作为这篇文章的开头,是说明我从小还算是一个乖孩子,起码不赌不嫖不吸毒。我家附近那片的治安民警谁也不认识我。但后来当我把电脑DIY玩得特明白时,谁的电脑坏了都慕名来找。我家附近那片的治安民警终于认识了我沈小楼。
   像我这一代玩电脑的老手,最终都隐居于网络里贻养天年了。我也和上网开始四处申请顶级域名、建个人主页、各个讨论社区里都是沈小楼“看透红尘”的讲座、聊天室里常灌水的坏蛋里多有沈小楼的出没……一时间,“沈小楼”一称在被网络中被称魔定妖,索性我便自称“黄眉赤目沈小楼”了。我在网络这样肆无忌惮且漫无目地消遣着自己,内心很迷茫,准备下一个网名叫叫“无头苍蝇”。
   别人都说网络就是交流,可我感觉网络的交流就是异性交流。第一个在网络中认识的人叫“粥王”,结果是话不投机半句,一听我是Boy后扭头就走——
   粥王:你好。
   小楼:你也好,同志。
   粥王:可以聊一会吗?
   小楼:聊一天都没问题。
   粥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楼:那你猜猜好了。嘻嘻。
   粥王:你一定是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孩。
   小楼:你只猜对了一半……
   粥王:你不漂亮也是很可爱的。
   小楼:我是说我是个漂亮的男孩。
   粥王:再见。
   “粥王”和我的聊天很干脆利落,就像我饿了时吃方便八宝粥一样来去都快。粥王最后的“再见”两个字让我心酸,网络里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是那么缺乏,难道我沈小楼必须要装成小妹妹才会有人理吗?
   “水柔柔”就是这时跑到了我的信箱里的。之所以有个女生往小楼那个快百年孤独的信箱里跑,是因为我向本省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女网民都邮了一封信!这一绝学是朋友一林教会我的,一林是我刚会写汉字时交的老铁,现任职于一家大型电脑公司,可谓是电脑际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一林这几年虽工作繁忙,但一有闲情雅志就找我谈人生与人民币的辨证关系,而且还常以深入研究为借口将我的笔记本电脑全身解剖,是沈小楼渡过寂寞的好战友。
   一林名句曰:“网上结真友,要从E—MAIL开始。”结果被我理解成了“网上勾引美眉,要从E—MAIL开始。”
   所以我当时写的那几百封相同信的内容,异性挑逗味极浓,厚颜无耻到我现在都没脸回忆的地步。水柔柔的第一封回信我却至今记得,犹如刚刚过目一样——
   “小楼:
   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邮箱??
   柔柔向你问好,楼兄少安毋躁。
   柔柔信已收到,不知信中奥妙。
   柔柔资质驽钝,还望楼兄指教。
   柔柔细语多情,愿意与君同行!
   水柔柔(红发碧眸,妙趣横生)”
   看完这个自称“水柔柔”的回信,沈小楼的第一个感觉是此女子非一般战士也,论网络年龄也定在沈小楼之上。她信中的“细语多情、与君同行”八个字更是给了人一个刺激,敢情是向小楼抛出挑逗之网呀。先不管这“水柔柔”是何等女子,小楼把心一横,决定把自己身家性命牺牲到这张网里去闯一回,大不了闹腾“水柔柔”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我冒着当一回死鱼的大无畏精神写了回信——
   “你好,水柔柔。我们又见面了。
   昨夜雨疏雨骤——(啪!小楼捱了水柔柔一记大耳光:“八格野路!少跟本姑娘耍酸玩文,你的普通话的大大的干活。”)小楼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不由对你刮目相看。此小楼君乃长春乱市中一混混,一心觅一个温柔朋友。本想你水柔柔可算性格温柔,请知见面便捱了一下。
   书归正传,我家的这台小电脑正陪他主人过八月八日廿三岁大寿。当真的收到的回信,让小电脑的主人心喜若狂(“主人他从来就这么颠狂,语无伦次。”小电脑说:“柔柔姐,你可别上当,我家主人沈小楼人面兽心,心狠手辣,多少无辜……啊,主人把我断电了。”)
   沈小楼:“柔柔,别听那小东西乱扯,咱可是一个良民书生。除了爱懒睡和看无聊的喜剧电影外,无不良嗜好。上了网,网上人潮如海浪。小楼只不过是浪中一花(菜花)”
   小电脑:“柔柔姐,有空请我家菜花主人看个恐怖电影吧,他在乱市中孤苦一人,多可怜呀。
   
   黄眉赤目沈小楼(鬼?妖?魅)”
   
   邮出这封信的第二天正是周六,大峰清晨五点便美滋滋地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有了第N个女朋友了(采花圣手大峰总女友人数=中学时偷偷摸摸人数+高中时陈仓暗渡人数+大学时连蒙带骗人数+现参加工作疯狂掠夺人数。大峰的几年来采花手段近日将被我沈小楼撰写为《泡妞神篇》,有望解决一批网上兄弟的单身苦难生活!)。在我拿着电话听筒一脸羡慕嫉妒之情时,大峰才恶狠狠地道给我这个电话的正题:今天什么逛街、买书、吃大排档的事休想再缠着我陪你,你八小时之外老老实实地一个人在家呆着吧!
   见色忘友,真是我沈小楼结拜不慎呀。嗨,回忆从前,有多少个无聊周末都是大峰陪我渡过的呀,现在都已成了云烟往事。我假意惺惺地在电话中呜咽:“你去死吧,我会记住你的。”
   “老玻璃,休克吧你。我陪女朋友逛公园喽”大峰最后在电话另一端念念不忘提醒我:“今天我手机不开,你就省省电话费吧。”
   还真把我当单身傻子呀,我放下电话就打电话给一林。
   打给一林的电话若干遍,也不见回音。难道是一林也想不开,同样弄了个什么女朋友去闻公园的花?
   看来我若不真去骗个女朋友,别人都会当我生理与心理有病毒。找出自己的几张比较有性格的照片,扫描成电脑图片后,骨子里抱着非弄出个三宫六院的女朋友才罢休的劲,疯狂登陆着各大婚恋情缘网站。
   一通心理发泄后,天色已晚,窗外繁星乱闪,像一双双嘲笑孤独人的眼睛。这么美好的夜,也许别的坏男孩都在挎妞搂妹走幸福路呢,只有我这个呆人沈小楼还躲在“绝情谷底”……
   沈小楼伤感地关上屋子里的窗。沈小楼也伤感地打开网络聊天的窗。
   “哈喽哈,小楼你真的来了吗?”一个在线者立刻发来了一句话,我瞪大眼一看,竟然是水柔柔!
   “我在我在。”沈小楼双手激动地敲下这四个字,由于用力太急,键盘险些被主人十指分一百零四尸。
   “小楼,你好!没想到能这么快收到你的回信,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恭喜你又老了一岁哦!照照镜子看看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一根啊??眼角是不是又多了几条的鱼尾纹呢??再送上一份祝福:猪你生日快乐啊!”
   “谢……”,我满心激动,心里却不知如何感谢水柔柔。我只好硬着头皮乱夸道:“你的回信真有文采呀,小楼拜读了后,已经找人照书一份,准备挂我床头上时时揣摩呢。”
   “呵呵,你真会扯。我名曰不柔柔,但的性格和名字可是大相径庭呀,而我的文学水平也糟糕得一塌糊涂,现在都怀疑当时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认识我,你是不是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谁叫你当初以“名”取人呢!”水柔柔的打字速度简直不在小楼之下,我刚吹捧完她,她就发了回话过来。
   “那就让我小楼多在你这贼船上坐会吧,下这船才后悔呢。”我也开始发挥自己的油腔滑调之本能。
   “昨夜月黑风高,柔柔离家出走想要见识一下何为江湖,独行于陋巷之中,偏偏屋漏恰逢连夜雨,怀中的荷包很不给她面子的只剩了十两碎银子,没有钱住店,又不敢吃霸王餐,只好忍饥挨饿来到一网吧上网侃侃,不料收到楼兄鹅毛书信一封,真是让她感动,但又不能以身相许,只好铭记在心啦,呵呵…”敢情她和我小楼一样能调侃,整个一大嘴巴丫头。
   “你看小楼是站在桥下,而我是趴在窗户上看你水柔柔。角度不同,小楼只能看到你后脑勺,你回头也只能看我的两鼻眼儿。(我是不特低级幽默?)所以说你是否以身相许小楼,这并不是自已先知先觉的。再说人一辈子两万多天就完蛋了,你一个人多没意思……”我一付口水流涟地打出了这段话,估计就算是采花高手大峰也不会说如此直白的话——肉麻麻且与爱情狗屁不通,真若是见了水柔柔面,我不满意后也能全身而退。
   “在网上江湖中,各类英雄豪杰文人骚客,挥毫泼墨舞刀弄剑好不热闹,让柔柔大开眼界,只可惜柔柔是一介纤弱女子,如果有人要求一睹芳容,这该如何是好呢???”什么?这么快就暗示我要和她见面,这女孩也太直接了吧?
   我刚要打出“在某某路口第几棵歪脖树下见”的字语,她立刻又回话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哈哈:)”
   敢情是耍小楼呀,我一脸失望地说:“沈小楼是一个故作完美的伪君子,表面玫瑰,背后向日葵。在家里舞苍蝇拍也能吹是爱的奉献,两个人不相见,却可以相互朋友,这可是网络的厉害。不见面也敢嘻皮笑脸,这却是我的厉害了——你注意点,挑逗小楼的后果是你自己早晚成俘虏。”
   “哈,那你要优待俘虏呀。太晚了,我要下线了,你怎么不早点上来见我呀?”
   “那明天我一定早到。”我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呀?”
   “我在辽宁呀,你在长春吗?”她也问。
   天呀,真是老天无眼,好不容易有妹妹往我枪口上撞,可这目标也太遥不可及了:“我,我在长春呀。我们真的好远呀。”
   “不过我在长春上学,现在是放假回家休息。”
   只要能来长春,那还有机会下手。嘿嘿,黑暗之中,沈小楼两声尖笑:“好的,那我明天等你出现在这里。”
   “拜拜。”
   “白白。”
   “走好啊。”我又说了一句,等着她先下线。
   “撒油那拉。”她也在等着我先下线。
   “你是不对小楼恋恋不舍?”我问。
   “天呀,还不够你说呀,我真要走了。”
   “那我可狠心说,再见了,柔柔”
   “再见。”水柔柔两字发来后,我的聊天窗口的好友栏一如既往地恢复成灰白色。
   这就是我和水柔柔的第一次见面,互相完美且分辩不出这场相识是错还是对……
   
   
   “如果说……”大峰一脸郑重地问我:“——我只是说如果,如果现在有一个女孩值得我好好去爱,那么我是否要结束浪荡的生活?”
   大峰问我这段话时,沈小楼正忙于给水柔柔写邮件,所以我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那你和她上床好了——但她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我国法律……”
   我话未说完,后脑勺就捱了大峰一记铁砂掌:“你下流呀,我可是说真的呢。我已邂逅了让、自、己、等、了、半、生、的、女、孩,我爱她等于爱自己。”
   “啊?不会吧,你都等半生了——你虽长得像个小老头,但也不至于说自己年过半生呀。”我终于抬头正眼看着大峰:“你也省省吧,总是拿你的艳福耍逗我这个单身。你不是教过我女人就是衣服吗?”
   “如果我爱的这个女孩是衣服,那我今生就穿这一件了,就算再给我金缕玉衣我也不稀罕!”大峰斩钉截铁地握紧了拳头。
   我不再对他说什么风凉话了,这倒不是被大峰的真爱之心所折服——主要是我看大峰拳头攥的很紧,常听人说恋爱中的男人很冲动哟。说心里话,如果有一个让沈小楼一见钟情的女孩,我也会攥紧拳头勇敢去爱一回的。
   “说心里话,我爱这个女孩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胸部不太性感,好像飞机跑道一样平……”果然,采花圣手大峰,三句话甩不开真本性。
   我无奈地摇头,在大峰对他那真爱女孩的体形品头论足中,我继续给水柔柔写邮件,字里行间却受大峰的影响,文字中慢慢流露出一丝男女情意。但那时我内心清楚:沈小楼现在的冲动是不纯的,如同在一瓶茅台酒里兑入两斤白开水一样无味。我当时对水柔柔的感觉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方向,我们除了那晚的几句歪侃,相互间的了解几乎是零。而沈小楼对男女感情中的那个字,更是在中学时代就留下了后遗症,完全不会像采花圣手大峰一样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我在对水柔柔的邮件中写道:
   “柔柔:你好。今夜凉风轻拂,小楼一个人坐在家里,听港台歌曲,吃冰镇西瓜,一脸旧社会阔大少的得意尊容。西瓜未吃几口,窗外凉风吹快,枝摇叶晃,小雨默默地落了下来。电脑音箱里的mp3歌曲也具灵性地随之变换出了低沉哀伤,放下西瓜皮的小楼也想学古人吟诗一首,却不见有个你这样的知音来应。(小楼曰:五音不全者总是物以类聚)
   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不是梦,对于一切失败都报以冷笑,但冷笑多了,自已却也似冰冻了。小时候一直乞盼的未来二零零零年已变了沈小楼的第二十三年冷笑。好在心非比天高命也未必比纸薄,反复辗转中你这个聪慧的女孩(我可就会这么夸小女孩——聪慧吗,不太好说明,是对不温柔不明朗不性感不体贴——噢,“谁扔的酒瓶子?砸我眼睛了!”)
   现在的小楼可真是懒得快获诺贝尔惰人奖了。扪心自问:没有爹妈的唠叨,我们是否能像大人一样照顾自己。我可是说‘我们’呀,难道你不曾想过要一生和一个所爱的人在一起吗?这幸福不是等来的,摩拳擦掌奋斗吧!注意,这些话可是我一本正经讲给你听的。
   小楼最喜熬夜,问干嘛?有时看书,有时研究电脑;听轻轻摇滚乐,写几句淡淡牢骚语——如果哪天嘴里再叼根烟屁股,一手拈酒还光着大膀子舞小铅笔,那我就离文豪不远了。你若是和我这样的文人骚客结拜(是结拜义兄义妹,你别想歪了!)这辈子就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了——咦?柔柔君你为何呕吐?与你八拜结交,就是想与你合作共笑人生,但愿你能看清我的心……
   黄眉赤目沈小楼”
   写完回信后,我开始登陆上网发出这封邮件,随手查看了一眼信箱——亲亲我的宝贝呀!我的信箱中竟已有多达一百余封的来信,全部都是我无聊寂寞时向本省女网民乱发邮件的后果。我毫不迟疑地将这多达7M容量的来信全部请到了回收站里。如果我再迟疑一会,那沈小楼的信箱一定就会被连续不断的来信“轰”的一声炸得根毛不剩。
   而错过了收水柔柔的回信却是我最担心的。
   那一刻我曾告诫自己:网络中的感情是虚无飘渺的,自己的爱恋幻想越多就会陷得越深。
   “你难道对电脑网络就这么痴情?”大峰看我又在网络中忙来忙去,不由劝告我:“你就省省吧,现在的网费这么贵,你又不像比尔·盖茨那么有银子。你一天总在网络里藏猫弄狗,我到现在也不见你弄出个名堂。你沈小楼就不能干点有意思的事?比如勾引个小妹妹之类的”
   “谁说弄不出名堂?”我反驳道:“上网还能找一大堆知心女孩,聊天也能泡出美眉。”
   “每煤?那是什么煤?”大峰笑:“也就是你这痴人会做这样的梦。”
   “你个网盲,美眉就是妹妹。刚才有一百多小美眉给我写信呢。”
   “这事可玄!你打开几封我看看。”
   “太迟了,都让我删了……”我真后悔没让他看那一百多封信。
   “你呀,我就不说你什么了。”大峰得意的拍拍我:“不就是女孩子吗,哪天我给你多介绍几个,让她们一齐坐煤堆上陪你聊天。”
   “…………”我真生气了,正要破口大骂,电脑中聊天窗口的水柔柔突然亮了!
   “哈喽哈,小楼,你好。”
   “你好好呀,水柔柔小姐。”我不理大峰了,开始了键盘之旅。大峰见我又一头扎入网中,他便一头扎入我的单人床上,哈欠连连。
   “我们又‘面对面’的交谈了,我刚收到你的来信,没有想到你的形象是如此的可爱,呵呵,形容一个人首先要称赞她漂亮、对于男士可能是要称赞他很帅了,如果她(他)不漂亮或不帅就要赞赏她(他)很有气质很有风度,如果她(他)两者都不具备才能说他(她)很可爱,所以——我对你的赞美连“很”都省了,哈哈……”水柔柔还是这样健谈,但她在我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活泼的水柔柔外形。
   “那你也——可爱呀。”我也回敬道:“你别老淘汰人好不好。其实我是个绅士男孩,刚才,本想去图书馆借本乐理常识书,因老天下雨无常,改为在家看MTV音乐表演了,不像你一点音乐大细胞都没有。”
   “真不够意思,欣赏音乐也不叫我一声。”水柔柔发过这一句后又很快地发来一句:“你听过‘后街男孩’的IWantItTheWay吗?这组合演唱队的MTV意境很不简单呀。”
   “没听过。”我也补上一句:“我不像有的人,不懂音乐还要装行家,没事还总评论英文歌。不过我小楼是特喜欢音乐,小时是先学会的吹口琴后学会的写汉字。”
   “你别小看水柔柔,我小时候还会唱儿歌呢。哪天亲自唱给你听。”
   “好哇,那我一定洗耳恭听。那你哪天回长春呀?”我头也不回地喊大峰:“嘿嘿,别睡了,你看我在现在泡女孩子的功夫不在你话下吧?”大峰的酣睡声已成了回答。我真服了他,一到关键时刻他就自我冬眠了。
   “呵呵,你想干嘛?是不动凡心了?”
   “凡心?沈小楼就是凡心肉胎呀,根本不是吕洞宾。”
   “那好可惜呀,水柔柔可是牡丹仙子。”
   “那我沈小楼就当臭大粪好了,成天滋润你这朵小牡丹。”我恬不知耻地打出这些字。
   “我不要臭大什么——我只要小楼哥哥!”
   看到这句话,我头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温柔可爱的水柔柔形像,她在我心中,已占握七分的感情。我突然有了一股冲动,这小丫头不就是我等了半生的那个人吗?(受了采花圣手大峰之言论影响,我也用上了“半生”这一时间概念)。
   一想到有一个女孩和我一样豁达开朗、像我一样细心多情,这是多么难得的妞呀。我头脑中已开始沸腾,但在言行中仍不露声色,如果这么快就对她说那个字,岂不吓跑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你不是说要和我结拜吗?你还没看过我长得什么样呢,你若是有了一个丑八怪义妹,不怕我给你丢人呀?”她还真有点腼腆哟。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水柔柔不会是一个平凡少女,更不是一个丑八怪。老天爷如果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丑八怪,那他老人家一定是瞎了双眼。
   “你若真拉我做义妹,那你不怕我缠着你呀?”
   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呀。我看了一眼歪睡在我床上的傻大峰,得意地吟诗一句:他朝若拥柔柔妹,敢笑大峰不丈夫!
   “哈喽哈,小楼哥哥你溜号了!”
   “我没溜号,我在想我们兄妹义结之事。我打算用一首四言绝句来形容:报上真名,小妹柔情。细看繁星,歃血为盟。”
   “啊?这是什么四言绝句!还、还要流点血?我是女生,不适合这么血腥的东东呀。”
   “那我们就来点实际的好了,小妹你伸过头来——”
   “干吗?你又有什么坏点子?”
   我说我不干吗,我要亲她一大口。我终于忍不住对她犯了一“见”钟情的错误。
   “你坏蛋呀,——我们是不闹得过火了,现在的关系刚刚好,不要再发展下去了。”
   我装傻,问她发展什么关系呀?
   等她的这句回话足足有五分钟,一定是她那端的电脑死机了。我正要失望地离开。,她的回话才突然传过来:
   “我们明天在省图书馆门前不见不散好了,水柔柔现在要下网了。”
   我感觉这事有门了——牡丹仙子都经不起吕纯阳的挑逗,更何况她一个水柔柔,见了面,她怎么能经得起我网中老仙沈小楼的挑逗?
   和水柔柔互道再见后,沈小楼感觉整个世界都美了起来。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酣睡中的大峰,往日他那张老气横秋的沧桑面目,现在仿佛已变得英俊潇洒刚毅帅气了……
   
   这个故事让我叙述到此,眼亮的读者都会发现这里面的人和事都太公式化了:沈小楼和水柔柔的一段网络聊天后一定彼此有了感情,外加两三个有独特性格的朋友(如采花圣手大峰、电脑高手一林之辈)在里面跑“龙套”,可能再接下来就是写男孩女孩一见面,两人一见钟情如漆似胶,除了隔三差五闹点感情矛盾,最后来个幸福的收场;或者是写沈小楼和水柔柔一见面,还是互相有点吸引力,但由于种种原因,二人最后却成了陌路人,结尾我再瞎编一个惆怅伤怀略带点眼泪的收场。
   如果这真是一个虚假的故事,那么我会选择第二个结局。伤感而悲痛的东西总是比笑更有力度,我是希望有很多人欣赏这篇文章,那我自然会放弃一个让沈小楼和水柔柔的圆满幸福收场。
   可是这却一个真实故事,所以我不想为了迎合通俗而歪曲这段感情。
   其实我和水柔柔并没有约定在图书馆见面,我们的见面几乎是用去了沈小楼九牛二虎之力才有结果的。我和水柔柔从相识到无话不说的聊天,每天都在两个小时以上,若是事无巨细地叙述出这两三个月聊天内容,恐怕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会一直看下去。
   “哈喽哈……小楼哥哥,这些日子里,我们聊的是不都是些废话呀?”终于有一天,水柔柔忍不住问我:“我们都活在网上的虚拟中,无色无香哟。”
   什么无色无香的,还四大皆空呢,我沈小楼又不是和尚。这一刻,我想自己不能再忍下去了,所以我含蓄地问:“你试过被人爱的滋味吗?”
   “呵呵,还没有呀——但现在追我的好男孩特别多呀。”
   她还真狂,不过我就是喜欢她直言不讳。有我小楼在,你干吗把爱守得这么吝啬?
   “你说什么?我、我好像没说过什么引诱你的话吧?”
   还用什么引诱,我是主动表白真心呀。也许她是不知道自己已被沈小楼印在了心底。
   “可是我们连见一面都没有过呀,见了面也许会很失败的。记的有一次,你在网吧和我聊天时,你不是说身边坐着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吗,你还告诉我她在电脑前样子也是很快乐的。如果我也是一个胖胖的小女孩,你见了我会很失望的。”
   不,我想自己不会的。我回忆起了这几月和她在网中一起渡过的日子,我们的言语笑骂已经成了只有情人间才能体受到的快乐。情人眼里总是出西施的。
   “你的表白太快了,我、我现在的心里好乱呀。”往日的快嘴水柔柔终于也被我突然地示情所震惊。但我相信,在她的心底,沈小楼已经成了她的男朋友,只不过是她自己还不知罢了。
   她说心里乱是可以理解的,现在网络恋情处处虚幻飘渺,网络陷井也不是头一次听到。今天早上看报纸,就是说有多名少女被一花言巧语的网络男子拐骗到了一偏远山区,成了那男子的贩卖商品。
   “不是,你又想到哪去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安全的好男孩。可是我们的感情是不真实的。”她还是在犹豫:“其实我长得很胖,而且不会是你心那样温柔可爱的女孩,你见了我就会后悔的。”
   愿赌者服输,我是铁定心爱你这个水柔柔了。我终于说出那个一直不敢轻易出口的字。如果让大峰知道我爱上了一个未见面的女孩,他一定又笑我发痴。
   我刚要狠狠表达一下我对她情意,线上另一个人发来了一句话:“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
   原来是这个故事中一直未见出场的电脑高手一林,我这几个月差点都忘记了有这个铁哥们。铁归铁,那也不能误了我一生的幸福。我回给他一句话:“没功夫理你!”
   “为什么??”一林现在一定是气急败坏了:“你的那台奔腾三笔记本电脑可是还在我手上呀。”
   我此刻别说是一台小电脑,就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放弃对水柔柔的爱。
   “你真是一个痴人呀,你不是一时冲动才说这些话吧?”水柔柔刚发来这句话后,马上又发来一句话:“好吧,那我就让小楼哥哥爱一回好了,谁让我是一个勇敢宝宝呢。你要想好呀,我可是一个贴上人就揭不下来的女孩呀,见了我的真面目后,我会缠住你沈小楼一辈子的。”
   太好了,我终于成功地让她也说出了真心话。我坐在椅子上激动的浑身颤抖。
   “别乱颤了,椅子都快塌了!”一林又发来了一句。
   咦?他怎么知道!我不由一楞。
   “你平时一激动就跟抽羊角疯一样,水柔柔的情话一定会你老毛病重犯的。”
   这个可恶的一林,总是利用自己的黑客手段偷窥我的的聊天。
   “小楼哥哥,我过几天就要回长春上学了。你会来车站接我吧?”水柔柔又发了一句定心丸给我:“如果你在我的生活中和在网络中的感觉一样,那么我会爱上你的……”句音刚落,她飘然下线了。
   当然会爱上沈小楼的呀,我的亲亲水柔柔。我美滋滋地问一林:“没人爱和有人爱就是不一样吧?”
   “你先别臭美了,你想不想让我帮你查一下这个水柔柔的真正底细?”一林果然不愧是我的铁哥们,总是在我真正的幸福中横插一脚。
   一想到我是真的爱水柔柔,我告诉一林:“你什么也不用管,别总偷看我聊天就是帮我了——不过你真能查出水柔柔的三围是多少,我就请你到香格里拉。”
   
   
   三天后,正是水柔柔回长春开学的日子。我在出门接水柔柔前,大峰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泡妞如海中拼搏,见了大鱼就激流勇进,见了小虾米就随波回退吧。”
   不,我这么做还是人了吗。不管她是美女还是小虾米,我都照爱不娱了。
   “别忘了《泡妞神篇》中的那些秘技,对女人要稳、准、狠!”大峰口水纷飞地解释给我听:“稳是要和女孩初次见面时,话要少而精辟,平时的‘放屁’一类口头禅不说为妙——”
   “我这么绅士,你少放臭……”我刚要骂他,便被他一个大耳光打了一个清醒:“你说的对,我是要少说些粗话。”
   “还有话题要准,爱就是爱,你平时一说到这个字就用什么喜欢一类的外行话代替。你不准确地对人家小姑娘说爱,人家以为你逗她呢;三要狠,狠不是说你要一味来粗的,我是教你刚柔并进,对她温柔后也要对她恐吓一下,比如发个‘我若不是真心对你,就让我今生和克林顿搞同性恋,来世没有电脑游戏玩’一类的毒辣誓言。”
   “我靠,你就省省密技吧,我不是你想的那种笨人。”我把身上新换上的西服轻轻弹去一线头:“我爱的女孩和爱我的女孩就是一个人,不是像你那样绞尽脑汁去泡陌生妞。”
   半小时后我坐TAXI到长春车站去接这个未见面的女朋友,我不知见面后对她的初吻是吻上唇还是吻下唇…………
   当写到这里时,却发现自己又写错了,沈小楼与水柔柔的这段恋情差一点被我弄成一帆风顺型。如果她真是一个平凡的女孩,那在我爱的狂轰乱砸下,她一定软倒在我宽厚的臂膀中。但她宛如……
   一林为了我的这次初恋百战不殆,开始在网上利用自己独特的手段来打探水柔柔这个人。我把水柔柔的真正闺名、生辰八字、所在州府等线索都告诉了一林,如果一林连一丝她的眉目都查不到,那我肯定自己这个未见面女朋友就是台湾反动特派大陆的女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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