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缩系列《钟意》 |
作者：今人 作于：2005-8-5 11:56:00 访问：200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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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甄俩来说，这次“长假任务”似乎不比接待连宋大陆之行轻松啰。
出生不同年代的人自然有不同的享受和嗜好。就以个人而论，处于不同年龄段也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和爱好。且说老贾这一家几代人的这种享福和钟意也是挺有趣味的。
五一黄金周期间，老甄的小女儿一家参加“广之旅”出国度假，因为小孙子还是“学龄前儿童”未能随团出游，女儿女婿便将心中的唯一和最爱“全托”给外公外婆。
宝贝外孙“驾到”，他俩当然不亦乐乎。为了伺候孙儿玩好、吃好、睡好，还要当《小学入学自测训练》的“教授”，所以这对老人特别编排了“一周日程表”。 看他俩每天从早忙到晚，比平日花多几倍工夫。哦，还得在这一厅三室中开辟孙儿专用的“竞技场”。虽老甄家里有两部大彩电，可闹得他俩连CCTV-8首播的《太祖秘史》都没有一集看得完整，第48届世乒赛中国队囊括5金的精彩场面也只能抢时间看一点。你说不忙？不累？嗨，毕竟是退休多年的老骨头了，可心里甘甜着呢！
假期第三天，适逢雨过天晴。早餐后，老少准备好行装，老的把矿泉水、苹果、太阳帽、衣物等塞满背囊，然后公孙俩手拉手下楼，走出单位大院，穿过地铁通道，逛向越秀公园。到了正门口，老甄掏出黄牌（广州市老年人优待证），都不必购票而入。不由分说此刻小欣即甩开手，钻进特别拥挤喧哗的人流，朝向彩旗飘扬的“金印游乐场”，害得老甄紧追尾随不断加速呼吸……。大概一个半钟头过去了，小欣双手双腿全方位地搏击着，活蹦乱跳的，他兴奋得竟爆出一句可谓经典名言——“无比快乐！”逗得老甄捧腹而笑。见着小欣满脸汗水，全身湿透，老甄即刻将他的“外星装”换上“罗纳尔多装”。一老一小，都是瓜子脸，双眼皮，都不算胖堆，小的差不多一米一，老的比小的高出六十余厘米。瞧着孙儿皮嫩红润这身模样，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表情，再看眼前这人文景观，老甄不禁放映起自己的“老电影”——假如像孙子现在这么享福那该有多理想啊，可今天的自我头发斑白，脸上深深地刻下沧桑岁月的皱纹……老人家回味着并悟出：当这几天“全陪”，确实严重地冲击着老两口退休后养成的按部就班又似乎老化固化的生活，小孙子给他俩带来了无限的活力和乐趣，给他俩开出延年益寿的新处方，同时老人家亦欣赏着新的生命力……
过把瘾之后，小欣边走边憋着嘴巴跟外公“谈判”——买“先驱音速模王”赛车。无奈，买吧，反正老的也返老还童玩一把，找回自己的记忆吧，再花十块八块钱为这“假日经济”作贡献吧！履行了合约，公孙俩才能开心地回到家，紧接着举行对抗赛……
他外婆分工上市场采购，然后负责厨房那一摊子。午饭时见到有酸甜的西红柿、有烧烤的，把小孙子乐得拍手掌：“好餸啊，好餸啊，婆婆公公，我最钟意吃鸽腿！……”说时迟那时快，小欣自动站起来瞄准那一只烧鸽大腿就叼上了。见状两位老人家才放下心，因为不必担心小宝贝吃不完这餐饭。看见小孙子吃得如此开怀，老的这一顿饭也坐得安稳。老甄两口子知道孙子特别爱吃烧乳鸽，便让他吃个够，而老的则承包了鸽“总督”、鸽头。孙子吃到兴头时便冒出一句：“为什么婆婆尽是拣鸽头、鸽脚吃呢？”婆婆笑着回答：“公公婆婆都钟意啃骨头，骨头好味道嘞……”
这一幕令老甄沉入到那遥远的记忆之中——
老甄儿时也就是他孙子现在这个年纪，即解放前，家乡三餐都“时兴”吃粥，就是闻名海内外的“潮州粥”。那时期几乎每一顿饭，自己和两个兄弟面前都摆着满满一碗像干饭一样的粥，可是父母吃的却是能照出影子的稀粥，我当时问父母：“为什么不捞稠的装满呢？……”当时我们兄弟听到的回答是：“我跟你们妈妈都喜欢吃稀的……”那时候也认定父母讲的是大实话。
不过，今天老甄俩听到这一类问话时早已心知肚明，可仍然遗传这“善意的谎言”，他老伴自然而然地学着孩提时候父母说话的腔调：“公公婆婆都是钟意啃骨头的。”然后一笑了之。
老甄不由得勾起女儿小时候的情形，就是开放改革之初，开始能吃上烧鹅的时候，也有同样的问题：“妈妈，为什么你们不吃鹅腿鹅翼呢？”答案：“妈妈钟意吃烧鹅脚，爸爸钟意吃烧鹅头嘞……”
时过境迁，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五六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父母喜欢吃稀的，我爱吃稠的。”
——“妈妈钟意吃烧鹅脚，爸爸爱吃烧鹅头，我爱吃烧鹅大腿。”
——“公公婆婆都钟意啃骨头……”
老小吃饱喝足之后，老甄一直在思考：人类社会恐怕就是这么样子，一代传一代，循环轮回，每一代人都得经历这一阶段；等到自己为人父母时才读懂“喜欢”“喜爱”“钟意”这些词语的真正意义。可有一点最不相同的亦最期望的——但愿饮食的质量不同，一年比一年丰盛，一代比一代和美！
（2005年5月 于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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