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防 |
作者:杨 帆 作于:2005-6-11 9:03:00 访问: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月月到长三角批书,整整带两万元,全是刮刮新的老人头,装在仿制武装带里,缠在身上,杨柳细腰粗了一圈,走路身子硬僵僵的,腰缠万贯的味道如同十月怀胎的累赘,滋味坏透了。 大店住不起,小店不放心,住进一家街道社区办的招待所,心里才安稳些。登记的大妈告诉她,单间没有了,双人房你一个人住,少交大半钱,身后一个女人也说合算。 月月回头一看,好扎眼!无袖衫勉强盖住肚脐眼,衣领低到乳沟口,尖尖两指甲涂得红不红黑不黑的,抱着膀子,依着柱子,活像地下刊物上的封面女郎。 "这种人连这地方也来,简直无孔不入了。"月月惟恐沾了腥气,侧着身子付账登记完毕,进了自己房间。 钞票可能被汗水湿透了吧,栓上门总算可以解下透透气了。月月正解扣,门被敲响,以为服务员送水,赶紧扣上掩怀,拉开门,伸进来一块调色版似的脸,跟着极富性感的身子蛇一样地扭进来,就是那扎眼女人。她把一个简便的提包往床上一放:"我俩伙住吧。" 月月吓一跳:"你怎么还没有开房间?" 女人笑出两个酒窝:"我一个人住怕。" 笑起来到是不丑,可是你不怕了,我可是怕了,不光怕,也恶心……月月心里想着,腰间就象捆了炸药,担心着随时随地被引爆,坐不是,站不是,睡也不是,最后还是起身要走。 女子早靠着床架子吹电扇,手里还夹一枝筷子般又细又长的香烟,忙问:"你到哪里去?" "上街逛逛。"月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才没心思逛街哩,特务一样警惕地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人,溜进厕所,栓上门,解开武装带,身上轻松一大截。凉快了一阵,拉开拉链,数数两百张分文不少,又将未湿的一面贴肉缠在腰间,忙完又是一身汗,双手接水洗洗脸,冲冲手臂,再到外面买了块面包回来,路过登记处,突然看见一只手表放在柜台上,惊叫道:"我的西铁城!" 同屋妖冶的女人回过头来:"噢?你丢哪儿啦?"月月不但说出丢表的地点在厕所,而且说出表带上的一道刮痕。 登记的大妈将表递给月月说:"还不赶快谢谢这个大姐!这年头,拾金不昧的人可不多。" 月月谢了,心头的负担减轻了些,回房间,自然多说了些话,居然是同一县城的,家长里短,什么都说,就是没说到南京来干啥的。 到是那女子说她是个讨债鬼。难怪打扮出奇,是想以美色软化欠债人吧。月月几分谅解几分不屑。 第二天,月月到图书批发市场眼见一家家书商寄发了自己的定书,拿到了提货单,这才逐一付了钱,剩两百多块钱回家的路费有余,将原来的长袖大褂子"武装带"收了起来,到服装店换了副行头,又变成了窈窕淑女,特地买了个西瓜,要答谢室友。 高高兴兴回到房间,那"大姐"变得认不出来了:铅华尽洗,长衣大裤,本来丰腴的身子变得肚大腰圆,象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农妇。月月自然知道她的变化原因,也不说破,只是一个劲儿地叫她吃西瓜。 那女人却陡然变色,急忙收拾行李:"我,我不吃。我还有事……" 月月笑成月季花:"我怕你的当初,你怕我的现在,其实,我是来花钱的,你是来取钱的,我们都对孕妇不设防是不是?!你放心,我只有两小时就要上船了,西瓜没蒙汉药。" "江渝轮?我们同船呀!"两个女人高高兴兴吃着瓜,上了船,一路上成了朋友。以后,一个人到南京来办事,必定要喊另一个作伴,总是说:"我们一起壮个胆嘛!"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