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零县的路上 |
作者:刘乃玉 作于:2005-6-11 9:03:00 访问:69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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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冬月踏上去零县的路,是在她小产的两个月后。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她找到了大娘,她们在傍晚的天井里竟吵了起来。文艺和我几乎成了仇敌,我严厉地打了她,她哭嚎着要和我拚命。我和她分开居住已有好多时日了,女儿芹成了她的寄托。 我痛苦之极就去找区上的方刚,他已经是区长了。我把大娘的意思给他说了之后,他很轻松地说,娶冬月也可以,只是得和文艺离婚。和文艺离婚,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不仅文艺不同意,就连母亲也会大光其火的。冬月小产身子恢复过来后性欲大得惊人,只要我稍稍向她示意,她就蝗蜂般地缠上来,在粮库办公室的木椅上、在振福家里的床上都留下了她颠狂的姿态和撩人的呻吟。大娘想要儿子的心情仍旧迫切,她说,你俩出去先躲一些日子吧。 大娘的话正是我这些日子所想的,和冬月说过之后,她很乐意,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我很明白,我和她一起出行是个什么性质的行为。可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选择去零县,是大娘的主意。她说出这个地方时,我和冬月也认为是可靠的,因为那里有秧子和天亮。听南王村的人说,他们在那儿生活得很好。 我和冬月在一个漆黑的晚上在村西口悄然离开了村子,送行的只有大娘,她站在一块大青石旁不停地挥手,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和冬月向北方走的第三天晚上,才走到了富屯溪的发源地坡木,在这里,我们身上的钱已快花光了。在一家亮着昏暗的灯光的客店,我们匆匆吃了点饭后就到客房里了。几天的疲惫让我产生了想在冬月身上轻松一下的欲望。我从背后搂住了她,她转过身来。她的身体勾动着我的欲望,我扳过她的头,热切地亲吻着她红润光滑的面颊,她屏住呼吸享受着来自我的双唇和舌尖给她带来的快感,一瞬间就浑身软绵绵地哼哼唧唧个不停。她把手插进我的衣服里,我觉得她手在急匆匆地寻找着什么。我去脱她的衣服,她酥白的胸脯和圆滑的肩头裸露了出来,我感受着她滑腻温馨的肉体,在她的耳边说,今晚我要好好享受享受你。她红了脸,娇嗔地说,你真坏、坏透了。 我的左手抱着她的上身,右手从她的后脖颈伸到后背,再往下从腰部起滑向她滚圆的臀。这种似触非触,近乎感觉不到的轻柔,撩动着她的感觉,让她更加敏锐。当我的手指再次从她的腰际移动到臀的中间时,她发出哀叫,她有点受不了了,开始时的舒适感突然变成了酥痒难奈的神态。我尽可能地接触着她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用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从腹部至胯部紧挨着她的腰和臀,两腿和她的搅缠在一起。我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她的柔韧。快一点儿。她说。她似乎达到了快乐的顶点。我看到,那声音来自她体内沸腾滚开的感觉。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件褴褛,而她的身体则变成了娇艳的丝绸。 过了坡木,我们向北走过了青驼、岸堤、维州、瓜米、界湖和一些不知名的地方。来到瓜米时,我们身上的钱快用光了。冬月变卖了她身上的最后一块首饰,我说,买一个竽鼓吧,我能说书。我此时才觉得私塾王老先生教给我的本领有了用场。这一着果然灵验,在瓜米的当天晚上,我说《三国演义》,就有八十多元钱挣了进来,回到客店,我和冬月都十分欣慰。 我们在赶路或夜晚住宿时,听到很多人在谈论“镇压反革命”。这个词我在粮库时就隐约听到过,只是没有真正行动起来。现在看来是行动了,我心里一阵寒颤。那天我们寄居在界湖城的一个卖白布的老头家中。我见到他时说,我爷爷也卖白布,只是他已经过世了。天快亮时,卖白布的老头突然把我和冬月从睡梦中叫醒。全城戒严了,今天开始肃反。他气喘嘘嘘地说,满街都是公安兵。 我和冬月赶快起床,推开窗子的一角向外看。街上有穿黄军装的人在逡巡。我回过头来给老头说,大爷,我们是去零县走亲戚的,您可要给说清楚。 我们在这里大气不敢出一口地呆了两天,城里的戒严就解除了。多亏了卖白布的老头,他在公安兵面前说,我和冬月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才躲过了公安兵的捉拿。最后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公安兵盯着我看了一大会儿,才疑窦重重地离开。 第二天,我们谢过了卖白布的老头,出了界湖城继续往北走。我们不敢走大路,只有在荒凉的乡间小道上趁着夜色赶路。天一亮,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是肯定到不了零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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