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美医学博士的异域情殇 |
作者:老 晓 作于:2005-6-11 9:03:00 访问:5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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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旅美医学博士谭启明再次致信巴东县人民法院感谢家乡人民对他的关心与爱护。结束了他的异域情缘。 留美医学博士谭启明1968年9月9日出生于巴东县官渡口镇肖家坪村四组,肖家坪位于鄂渝交界的巫峡深处,村子里200多户800多人,近十年读书考出的人近百人,人们把这个偏远的山村称为“状元村”。启明的家就是这个村子里最贫穷的人家之一。本不富裕的农家,多年来,为供启明读书,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92年,启明大学毕业,生性好强的他不想就业想读研究生,他把这一想告诉了家人。父亲对他说,只要他能考上,即使出国留学他也支持。这年他考上本校研究生。而他的父亲为了保证他上学的生活费用,上山砍材时不留意砍掉了自己的一根姆指,这根断掉的指头直到现在父亲仍保留在家中。多年来,成为启明不断进取的动力。 1997年攻读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博士学位的谭启明在同学程继忠的介绍下,与其表妹肖萍在北京与启明相识,几次接触,清纯亮丽的肖萍给启明的生活注入新的内容。不久他与肖萍建立了恋爱关系。 七月张启明毕业,由于他研究的是当时医学领域中的尖端学科——病毒学,毕业后他相继收到美国三所大学的邀请函,聘他去从事博士后的研究工作,爱好事业的张启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国进修,他认为密执根大学事研究的条件最好。他把这一好消息电话告诉了自己的女友——肖萍,请她为自己作最后的选择,他立即赶回肖萍工作所在地——河南僕阳中原油田。肖萍家人听说后十分高兴,肖萍还同张启明反复比较,最后选定了密势根大学作为启明的博士后交流的学校。肖萍告诉启明,为了庆贺这一选择,她和她的父母决定三件喜事一起办:博士毕业、出国留学、结婚。所有的手续一起办,启明觉得多少有点突然,提出说,是否等一段时间再说,肖萍的脸上便有了不愉快的颜色,再加上肖萍的父母和表哥程继忠的劝说和张落,七月的最后的一天,他和肖萍在河南僕阳领取了结婚证,准备于建军节这天举行结婚庆典。 肖萍上的那种民办大专是不管分配工作的,学的是会计,自己在中原油田找到一份工作。在表哥的介绍下认识了即将出国的启明,那次一起到歌厅,她和启明跳舞,灯光很暗、很朦胧,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从眼睛里就读懂了彼此想要说的话。 肖萍自小生活在中国湖北随州一个并不富裕的县级小城镇里,她给自己定下一个条件: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出国,但凡能留下,就不再回来。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种理想。“女人到了那种地方都变得特别虚荣,挣的那点儿钱还不够打扮的呢。出国?那些看上去有能力的人都弄得一脸沧桑回来了,就像你这样的人,在国外肯定混不好。干吗非要去碰壁呢?”对于别人的话肖萍并不这么认为。女人自有女人的价值。 八月一日这天天气特好,启明和肖萍的婚礼却没有如期举行,原来启明选择的密执根大学来电,要求启明立即到北京办理有关赴美的相关手续,没办法,肖萍只好留下来向亲朋好友解释原因,启明则一人赶往北京办理出国手续。启明在北京这一行一呆就一个月,蜜月中的小两口只能通过电话传情,报告彼此的情况。九月一日,启明拿着所有已办好的手续回到肖萍身边,这时,密执根大学已为他办好了出国的机票,离出国的时间只有19天了,启明同肖萍一商量,决定利用短短的十多天回老家巴东看看父母,同时,也让家人看看他刚娶的媳妇。短短的家乡之行,肖萍和启明心情都很沉重,启明觉得家乡这几年的变化太慢了,自己的父母还住在那栋破旧的茅草屋里:肖萍则觉得启明太穷,甚至没在启明的家里住上一夜,她觉得这里太不可思议了,几乎什么也没有,她不明白,启明是如何从这儿走出去,又是如何考上大学读博士的。 九月十八日,肖萍和启明再次奔赴北京,送启明到美国学习,十九日一清早,肖萍把启明所有的物品收拾好,看着还熟睡中的启明,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好还是坏,在去机场的路途中,肖萍不停地对启明说,到那儿,要经常打电话,写信啊!多保重身体! 在美国,一切都是有条不斋,很快启明就安顿下来,他把这里的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肖萍,一条越洋电话,联系着两颗年轻的心。一个月,仅电话费就1000多块,但她们的热线电话仍然保持那种“热”度。 四个月过去了,两人的电话热度不减,肖萍在每次电话中不忘记要启明早点想办法,把她也办到美国陪读。好早点让肖萍到启明的身边照顾他,启明每天除了到研究所上班,就是到有关的部门为肖萍办理出国关系。功夫不负苦心人,1998年元旦,启明准备给肖萍打了个电话,说关系已办好,近期可以到他身边来,两人可以结束“牛郎织女”的分居生活。接连几天,电话都没人接,单位和肖萍的家里都不知道肖萍到哪儿去。启明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三天后,肖萍电话询问解释说,她这几天加班太忙。 1998年1月20日,对肖萍和启明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一对久别的夫妻在异国相逢,一家人终于团圆了。然而好景不长,在异国的肖萍发现自己原来的天地太狭窄了,除了丈夫,还有许多让人眼花缭乱的新人新事。每天处理完丈夫的饮食起居等杂事后,肖萍总要到外面逛逛、走走。 过贯了安逸、富贵生活的肖萍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死守着启明,应出去闯一闯,肖萍原来在国内是学的会计,原想来美后找一份相关的工作,后来才发现在美国根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多次碰壁之后,肖萍仍不甘心,仍然四处寻找。她把丈夫放在了一边全然不顾。另一方面,她也无法忍受启明研究所里贫脊单调的生活。在国内,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什么都得听她的,她要什么就得有什么,而这些,一心钻研事业的启明是无法满足她的。 5月13日凌晨,肖萍回到住所后,满嘴酒气、神情坚定地对启明说:我们离婚吧。启明以为肖萍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或是想念家里人,以前,发生这样的事,启明劝劝就没事了,这次却并非这样。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粗心的启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仔细盯着尚在醉意中的肖萍,却发现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但不是他买的,回想这段时间肖萍的言行,启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不相信,毕竟他们是分居后刚团聚的夫妻。 第二天,启明起的很早,做好早餐,肖萍还没醒来,他猛自一人吃完,给肖萍留下简短的几句:楠,在家等我,明天我们去夏威夷度假。这天启明早早地赶回家,然而,肖萍又出去了,一夜没回家。启明也不知道肖萍去哪儿,但他知道肖萍已不再是原来的肖萍了。直到第四天肖萍才回家,一进门才没等启明问起,她淡淡地告诉启明:我们分开过吧! 启明平淡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出门四天,浑身上下全换了,凭他的感觉至少得花数千美元,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作为留学从事医学研究的启明刚到美国才半年多,也没能力添置衣物,他的周薪刚够支付两人的日常开支。 “肖萍,凭我们自己的双手,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不想过这种单调的日子了,我也可以自己去挣钱,用自己的钱来安排自己的生活,” “你忘了自己出国前的话了,你不是说你要上大学,读硕士、博士吗?”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会忘了国内的一句话: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先富起来的人带动另一部分人富起来吗?” “你总不忘了你对爸爸妈妈的承诺吗!” “我会自己对他们有一个交待的,你放心吧” “启明,我们分开过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到了这儿,但我实在不甘心这种清贫的生活,我只想留在这儿,但你不够给我这些,我知道,你还会回去的,成全我吧,启明!” 也就在这一天,启明似乎才真正明白肖萍爱自己的目的和原因,就是这一天,启明苍老了许多,他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 此后,他和肖萍以夫妻的名义过起了一种特殊的生活,两人自各忙忙碌碌忙自己的事,公共场合则是成双成对。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密执根州的元旦过完了,启明还在实验室里忙着,夜半到家后,吃完快餐洗完澡正准备休息,电话响了,“新年到了,启明,你们好吗?”是肖萍的妈妈打来:肖萍现在怎么样?她在你身边吗?启明告诉他们,他和肖萍在这儿过得很好,肖萍现在正在进行大学课程自修,准备考密执根大学的经济学,今天上课还没回来。放下电话,启明眼泪情不禁地涌了出来,很久没听到了自己亲人的声音了,这种来自遥远国度的乡音也让他想起自己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又在做什么。 启明准备把这些来自国内的喜讯告诉夜半归来的肖萍,可走近她的房门,他缩回了敲门的手,他听到屋内男女的嬉戏声。摇摇头又走回了自己的家。 肖萍的父母最终还是知道了他们的事,两老又是打电话,又是写信,劝说女儿,希望她同启明和好,互相扶持学成回国,每次肖萍都答应得好好的,放下电话就忘了自己说的话。 肖萍不敢告诉家里,她同启明恋爱仅仅是为了出国,否则当初家里是不会同意的。她当时认为,启明跟她没有一点共同语言,出国后一定要摆脱他。启明常说女人就是这样,别人都说你美,你自己就真的觉得自己美,别人要是老贬你,你就真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以他的能力,就是伺候他是最好的结局,他有能力养着我。他经常这么说,其实肖萍也觉得那种生活挺好的。 在许多人的眼中,出国就有一种光环,要不,当年《北京人在纽约》为那样火,他们并不知道,留学生有时穷到什么程度?说出来你都不信。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加起来才只有15块钱。明天怎么办?他还要打车上班呢。肖萍特别生气,跟着启明,怎么成了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钱愁得不行。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状态。自嫁了启明后,她实实在在地尝到了穷人的滋味。每天被钱追得特别痛苦、难受。她觉得她和启明不合适,跟着启明,一辈子就这么窝窝囊囊过去了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是启明提供的,还不敢和启明闹翻了。她希望能同启明尽早离婚,然而在她的家乡肯定是不行,就是自己的父母也不同意,她再次肯求启明为了她的前程帮她一次。“国内太穷了,我就是讨饭也要留在这儿”。“可是,改变这种现状只能靠自己的奋斗,你就是在这儿讨饭成了富翁,也成不了美国人”。启明多次劝告,但无济于事。 1999年10月张启明回到家乡探亲,启明把肖萍的情况告诉了家里人,父母都激烈地反对。父亲甚至说:“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了呢?,跟这种人能有幸福吗?”家庭的气氛很不好,家里人希望启明彻底离开她,结束这段没有结果的婚姻。启明常常对自己说:真不明白肖萍那种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反正我觉得她变了。或者说她是看不起我生活的这个地方。生活质量差啊、没有私家车啊……她的抱怨就全来了。那时候我的压力特别大。出国前,我不算是大款,但也绝对不算是穷人,可是在她眼里,我就跟穷人没有什么不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为了钱伤什么脑筋,但是那段时间让他人生信念开始动摇。 启明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变得像她希望的那样有钱。他在酒吧里给肖萍讲了他的成长经历和他的家乡,她却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我认识很多外国人………她却嘲笑我只会读书而不会挣钱,总是想着省钱而不去赚钱。 为什么要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启明自己也说不清,他觉得肖萍也不容易。但他还是走向了法院。 春节的脚步总是急匆匆的,转眼之间,启明又得走了,同以前一样,陪伴他还是那一江湍急的峡江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峡江水,在异地他乡做了一个香甜但并不美好的梦……… 今年8月底,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离婚判决,通过邮寄送将判决送达当事人双方,启明和肖萍均服从这一迟到的判决,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段时间太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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