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玫瑰为君开 |
作者：李志和 作于：2005-6-11 9:03:00 访问：1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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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遇上女孩，是在初春的日子。
男孩晕眩病犯了，不小心从机车上掉下来，失去了知觉。醒来后看见四壁白色，想翻身，腹侧和脸都有些疼。医生说，别动，脸破了皮，胁骨折了一根。女孩站在旁边，粉色的帽粉色的褂，眼里满是同情之色。
女孩美，穿着工作制服也很耐看。黑亮亮的长发盘在帽内，爱笑。她一笑就是大晴天，嘴角现出迷人的小酒窝。男孩爱看她笑，男孩醉在她美丽的酒窝里。
男孩住院，男孩爱往值班室跑，女孩在值班室，那里就没有药物的怪气味。女孩闲着的时候，男孩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拉话。男孩和女孩说话，男孩和女孩就熟识起来。
男孩说，当海风吹来，你知道站在船头是什么感觉吗？有一种飞起来的错觉。其实机车上也有这种感觉。当列车穿过平原，你看见大地向身后奔去，也象飞一样。女孩眨着眼笑，是吗？有机会我要试试。有人叫女孩，她去换药。男孩寂静中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象暗夜里花儿悄然绽放。窗外树枝伸过一些绿意，春天里，男孩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女孩回来时，男孩变得有些沮丧。男孩抚着脸上的纱布说，我的样子很丑吧？女孩道，不觉得呀，你的眉毛好英俊哦，眼睛也好看。真的？男孩于是也盯着女孩的眼睛，他发现女孩的眼睛好亮好亮。也许脸上会留下可怕的疤痕，男孩说。女孩挤着眼道，不会啦，只要你用了密丽疤痕灵。我以前小腿上受过伤，现在你看，什么都没留下。男孩道，哇！女孩问，怎么啦？男孩说，好美的腿。女孩脸红了，嘻笑着放下裤管，说，不给你看了。
男孩和女孩成了好朋友的时候，男孩出院了。男孩拎着洗漱用品走出医院大门，强烈的阳光刺得他无所适从。不该是这样，不该仅是这样。男孩想，我爱上她了，可我为什么没找机会表白呢？男孩于是还想住院。
某个黄昏来临的时候，男孩拎着盆花出现了。傍晚的气氛很好，微风清凉凉地吹着，最后的阳光成了金黄色，抹在护士们住的单身宿舍墙上。男孩知道女孩的房门，就在那棵冬青树下，可是要走过这短短的距离，他感觉好难好难。男孩犹豫了好久，终于理理头发，走了过去。他举起手，他想，这是我今生命中注定要敲开的门。
女孩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她打开门，笑盈盈地将男孩让进去，说，又想住院啦？男孩道，想，可是没借口，领导不让啊。女孩笑起来，再摔一次不就行了？男孩回道，损不损啊，怎不祝好人一生平安呢？男孩很紧张，男孩想放松些，可是一不小心，头撞着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响声。女孩的房间干净素雅，男孩说，房间和主人一样漂亮。女孩说，上次该摔破嘴。男孩问，为什么？女孩笑，免得尽说好听的呀。男孩说，事实胜过雄辩，我还嫌嘴笨呢。
女孩于是嘻嘻地笑。男孩说，我还真有事求着你呢。女孩问，是吗？想开好药还是想开病假条？
呃，都不是。你看这……男孩指着已经放在窗台上的花说，我要出差三个月，参加提职培训，这盆花，就没人养了。你能帮我浇浇水吗？
女孩说，好可爱的花，花盆也蛮漂亮。是玫瑰还是月季？
男孩：玫瑰，有一天它会开花的。
女孩：可以帮你养，可有个条件。
男孩：好啊，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女孩：第一朵花属于我。
男孩：当然。
女孩：一言为定。
男孩：一言为定。
男孩出差的日子，男孩变得有些牵挂，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男孩想，一个人有了牵挂也是美的。男孩于是常常给女孩写信，男孩也常常收到女孩的回信。女孩在信中告诉男孩，玫瑰又长高了多少，又生出了几片叶子，有时候要搬到阳光中，还要喂它维生素C。男孩收到女孩的信总是很兴奋，看了一遍又一遍，压在枕下，然后回信。男孩回信也谈花，有时也说点别的。男孩说外面的住宿条件差，饮食坏，有一次甚至感冒了。还说他周末到什么景区去玩了。女孩很担心，要他注意自己的身体，还说不能和他一起到那些地方去玩，好遗憾的。那些日子，他们写了好多信。
男孩出差归来，是在一个很深的夜晚。他刚放下行李，CALL机响起来。他看见屏幕上显着三个字：花开了。
男孩兴奋得跳起来，头差点撞着天花板。他拉开门，向女孩的宿舍奔去。那天晚上的月光很好，男孩就是月光下的风。
男孩敲门的时候，他感觉心跳得比敲门声还响。女孩有些惊讶，说，你就回来了？信上你可没说归期呀！男孩笑起来，我要让你感到意外，可是你却先给了我一个惊喜。花，真的开了？
那盆花被移到桌上，羽状复叶护着它的身体，头上顶着艳艳的一团红色。在幽幽的灯光下，男孩和女孩围在一起，都有些动情地望着它。
女孩半闭着眼，把头凑过去，痴痴地嗅着花香，说，多美多香的花呀！
男孩也说，是啊，多美的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呢。
女孩说，但愿它永远这么盛开着。
男孩说，这朵花是属于你的。剪下送给你吧。
女孩说，别，就让它长着，我能听见它盛开的声音呢。
男孩迟疑了一下，有些激动地说，要不，这盆花送给你。
女孩高兴地说，真的？那太好了。
男孩说，送给你，它就变成我们的了，是吗？
女孩脸有些红，低下头道，你说呢？
男孩握住女孩的手，她的手又温暖又光滑。男孩说，只要你愿意，它就会成为我俩的。往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美丽的花，还有和花一样美丽的日子。答应我好吗，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女孩有些羞涩地笑起来，一眨一眨的眼睛闪着亮光。她抬起头，把一头黑亮的长发贴在男孩的胸前。女孩象在梦里，女孩说，未来是美丽的，就象花，就象今晚的夜空，那些星星从此不再寂寞，因为这个世界里，有你有我。
男孩嗅着女孩散发的体香，情不自禁地吻着女孩的秀发。他拥着女孩，喃喃道，上帝取亚当的胁骨，为他制造了夏娃，上帝让我摔折胁骨，为我送来了你。天意让我们相爱，我们，就要好好地爱下去，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心中的玫瑰花，在美好的月夜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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