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移魂记 |
作者：石继航 作于：2005-6-11 9:02:00 访问：30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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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唉！”徐小杰望着桌上的厚厚一摞练习本，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整天做不完的作业，应付不完的考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玩一天呢？”
徐小杰是一个今年才念初一的学生，才过十三岁生日。虽然十分聪明，但成绩一直不是很好，因为他比较贪玩，他最喜欢打街机，什么街霸啦，真侍魂啦，饿狼传说啦，不过有一次被老师逮了个正着，叫来老爸狠骂了一顿，如今已有整整四个多月没敢再“以身试法”，不过肚里的馋虫早在提意见了。
“叮呤……”终于放学了。同学们象出笼的鸟飞奔出校门。这时，徐小杰的肩头突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看，玄冥神掌！”一个白白胖胖的学生笑着说。那是同班绰号“白猪”的好朋友鲁志刚。只见他神秘兮兮地对徐小杰说：“你想不想试试‘移魂大法’。”徐小杰把头一扭，说：“别烦我，正烦着呢。没空陪你玩‘猫腻’。”鲁志刚一脸的正色：“真的，我发誓，不骗你。昨天晚上我才听说的，我爸爸的研究所里出了一项新发明，现在还未公开。这项发明可以将两个人的头脑中的思想全换一下，其实就等于我有了你的身体，你有了我的身体。而两人的思想却全调了个儿，你说妙不妙？”
原来，鲁志刚的父亲鲁教授是科学院人体工程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们刚刚初步试验成功了一项重大技术突破，就是可以将人的大脑中的思想意识像电脑硬盘拷贝一样，将所有脑细胞中存的信息读出来并写入另一个人的大脑。由于技术上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做到有选择地复制人脑中的部分思想，只能全部复制。不过这次试验成功，就像当年的“克隆”技术一样，可能会引起很多伦理和社会问题。因此，他们暂时还不打算公开。可不知怎么被鲁志刚偷听到了。
徐小杰一听，十分感兴趣，忙说：“如果把我的思想移植到一个大人身上，那么我就成了大人，就不用整天考试呀，写作业呀，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打电子游戏，而且还有自己的工资花，多美呀！”
鲁志刚说：“好是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一下子变成了大人，如果按正常寿命计算的话，会少活十几年呢！”徐小杰说：“管他呢！我只想高高兴兴地玩，多活这十几年，也不过是今天考试、明天测验，烦死了。好‘白猪’……志刚哥，我求你了，赶快把我的魂移移吧！”
可是，当他们一起去见鲁志刚的爸爸鲁教授时，鲁教授却一口拒绝了。他说这项技术还不成熟，而且小孩子想变思想，这是件大事，比动手术还需慎重。家长不同意并签字是不行的等云云。徐小杰像泄气的皮球一般走了出来。
二
不过，又过了几天，鲁志刚又兴冲冲地对徐小杰说：“一切都按排好了，这两天有个胖胖的像是个局长模样的人秘密到过我家，也说想改变思想，换换身份。我爸爸也没怎么同意。我这几天悄悄地混到我爸爸的研究所里，装作好奇，向那里的叔叔阿姨问东问西，原来这技术操作起来却很简单，是全自动的，只要有操作口令就可以轻松搞定。看，我妙手空空，早将钥匙和口令偷到手了。今天晚上二点钟，我和那个局长约好了，让他和你换一下思想，怎么样？”
徐小杰这时却又有些犹豫起来：“真换啦！那人年纪多大，什么模样？”鲁志刚道：“你就甭管啦，反正让你有空有钱玩游戏就行了呗！”一想起心爱的游戏，徐小杰又下了决心：“换就换！”
当天晚上，徐小杰还真在鲁志刚的操作下和叫胡宝贵的局长换了思想。这胡局长已近五十，近来公务繁忙，应酬不暇，颇感厌烦。听说科学院有这项成果，就想来试一下，他听说对方是位初中生，更加高兴，心想这样我不就等于返老还童了吗？因此两人都是十分高兴。
二人换了思想后，胡局长的全部思想都复制到徐小杰的脑子中，这时众人眼中的徐小杰虽然模样没变，但头脑中的所有意识都是胡局长的了，因此他认为自己是胡宝贵，脑中所有的思想和记忆都是胡宝贵的，所以我们后文中把这个具有徐小杰身体胡局长思想的人叫做胡局长。同样，胡局长身体里却是徐小杰的思想，我们把他叫徐小杰。
二人一开始都不大适应，看看自己的手脚衣服，照照镜子，都觉得十分不真实，胡局长（这时身体容貌已变成徐小杰）突然想起一事对徐小杰（这时身体容貌已变成胡局长）说：“你我现在如还回各自家中就不行了，因为我们俩的容貌已调了个儿。我们都得上对方家去。我们得了解一下双方家中的情况，以免穿帮。另外我单位中和你学校中的情况也得互相了解清楚。”徐小杰一想不错，于是二人抓紧时间互相告知。
却说这胡局长凌晨四点多回到徐小杰的家中，倒也没惊动任何人。到了六点多，家长就催促他去上学。胡局长背了书包，心里还得意洋洋，心想我活了大半辈子，如今又返老还童，真是幸运。有心不去上学，又怕别人瞧出破绽，转念又想这初中的课程还不好上，先胡弄一下再说。
胡局长照徐小杰说的地方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坐下听课。开始两节还可以，到了后两节，胡局长就不自在了，往常开会时就算听长篇大论的报告，也是坐着松软舒适的沙发，喝着别人早已沏好送来的香茶，手中还不时点一支“红塔山”的香烟。如今胡局长坐了半天的硬板凳，就不自在起来，伸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却那有什么香烟，连个烟头也没有，忍不住张口打了个哈欠。突然“砰”的一声，脑门上早挨了一粒粉笔头，正戴着眼镜讲数学题的薛老师厉声喝道：“徐小杰，站起来！”胡局长猛然挨了一下粉笔头，正想勃然大怒，突然想起自己已不是胡局长，而是徐小杰了，不禁怒气全消，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
只听薛老师疾言厉色地训斥道：“看你这个样儿，吊儿郎当，活像社会上的小混混，就你这样，将来不是去掏大粪，就是去坐班房，能有什么出息？”胡局长心中早就不服，心中骂道：“老子昨天还是堂堂的局长，有谁敢说我没出息了。”不过他知道，现在他如果这样说，人人都会认为他是神经病，自己现在是徐小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胡局长不时在提醒自己。这薛老师一直罚他站了两节课才作罢。到了中午，照例是都是在学校中吃饭，这大锅菜胡局长虽一时有些吃不惯，但还将就的过去，但他平时都是每餐必饮，无酒不欢，这时酒虫又在频频叫屈。胡局长按捺不住，偷偷到校外买了一瓶酒，倒在快餐杯中，倒像是白开水的样子，偷偷地喝了。
不过到了下午，胡局长可就有点支持不住了，往常午饭后，他总是要睡上一会儿，这时无论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十万火急，别人都不敢去打扰他。而此时又在上英语课，胡局长当年也没学过，现在听起来更是一头雾水，加上又喝了酒，眼皮早像铅块般重，不一会儿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他睡得正香，脑袋瓜上突然挨了重重地一巴掌，睁眼一看，只见英语老师周老师正如金刚怒目般地瞪着他：“好哇！上课睡觉，我看你是不想念书了，嗯......，你还喝了酒！走，到教导处去！”周老师拎着胡局长的耳朵，连推带搡地将他带到了教导处。
教导处的马主任长着一张黑脸，学生有的暗地里起外号叫他做“黑面阎罗”。这马阎罗沉着脸，让胡局长像犯人一般靠着墙角蹲下，然后开始“审讯”。马主任将他训了足足有一节课，作出最后判决：或者让父母来学校说明情况，或者开除学籍，不要上学了。给出了这两条路让胡局长挑。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有人探进头来说：“马主任，有个局长有急事要找徐小杰。”话音刚落，已是胡局长模样的徐小杰已走了进来，马主任倒也认得他，忙起身招呼。徐小杰说：“我和这位同学有点事谈。”说着一指已成为自己模样的胡局长。马主任陪着笑脸，走了出去。现在屋内就只有他二人了。
徐小杰为什么来找胡局长呢？
三
却说徐小杰变成胡局长的模样后，也没回家，在街上溜了一大圈。天明后就直奔胡局长的单位。到了单位后，一干员工正忙碌地打扫卫生。徐小杰也认不清，就冲着众人都笑笑点点头。职工们大为纳闷，心想胡局长平时见了我们都是沉着脸，背着手，怎么今天这么高兴，活像个小孩子。于是窃窃私语，众说纷纷。有的说胡局长可能中了彩票了，别有人说，人家胡局长还会稀罕那点钱，依我看，准是中了桃花运了，众人哄笑。
徐小杰进了局长办公室，坐到高高的老板椅上，东瞧瞧，西看看，正在得意。突然有人敲门，徐小杰赶忙跑过去把门开开，只见来人约摸四十多岁，头发已半秃，徐小杰听胡局长说过，此人是办公室秘书王文全。“王叔......”徐小杰刚一出口，感到不对，自己已不是十三岁的少年，自己现在身为局长，年纪也不小于他，怎能喊他“叔叔”？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改口道：“王秘书，今天我要点一下名。把大家都喊到这里来点名。”王秘书连忙点头称是：“胡局长说的是，再不严格点名，单位中的部分职工懒散成性，以后就没办法收拾了。不过都到您这里来，屋子太小了吧，不如上会议室？”徐小杰的本意是想借点名认一下人，以防以后出笑话。听王秘书一说，心想我到底是小孩子，作事欠考虑，这个屋子怎能容下这许多人，应该按排在会议室才对。以后我遇事要多问问这个王秘书。想到这里，忙开口道：“好吧！上会议室点名。”
点完名后，徐小杰又回到办公室中。昨晚一夜没睡，这时倦意渐浓，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职员小张提了开水进来，也没敢惊动他。只是悄悄将他的茶杯中的茶沏好，就轻轻地退了出去。
约摸睡到快十点钟，突然被一电话铃吵醒。原来是让去市里开一个会，作一个动员报告。徐小杰头就大了，心想我怎么会作报告呢，写什么词呢？他想了半天，又叫来了王秘书，说道：“今天上午开会的报告材料你抓紧写一份。”王秘书笑着说：“胡局长，我早就写好了。刚才见你正在休息，没请你过目。”徐小杰心中略感惭愧，接过王秘书的材料一看，整整一厚沓，足有二十几张，而且王秘书连笔带草，有许多字徐小杰都认不清，他一搔头皮又有了主意，说：“王秘书，不要这么长，把事情说清楚就行，无关紧要地去掉，另外打成电脑打印稿。”王秘书连连称是：“对，对。我这就去办。”
报告会开以前，徐小杰拿了报告稿，心中忐忑不安，犹如参加学校中的演讲比赛般紧张激动。等轮到他作报告时，徐小杰已将报告稿熟悉的差不多了，就像背演讲稿一般，声音洪亮，吐字清晰，不一会就念完了，还不到二十分钟。众人大为奇怪，心想胡局长作报告向来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而且念的时候还好“哼呀”、“哈呀”地粘乎个不停。有的听报告者早作好了伏桌睡一觉的准备，忽然听得这“胡局长”不但口齿流利，而且报告内容也精练务实，没有空话套话，不由地都是耳目一新，因此这掌声就不是单纯地敷衍了。最后主持大会的副市长在总结时，特地表扬了胡局长，说该同志今天为大家带了个好头，今后会风要向短、精、实三个方面转变。徐小杰刚擦完作报告时出的一头汗，心中不禁美滋滋的，心想我当局长这不还蛮称职的嘛，说不定比那个胡宝贵还强呢。
会后照例是酒会，徐小杰不禁又是尴尬万状，席上不时有人来给他敬酒。这个说干三杯，那个要喝五杯。徐小杰待要推辞，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这个说：“胡老兄，弟兄们多年情谊，总不能连杯酒也不喝吧！”那个说：“胡局长莫非现在派头大了，不愿理兄弟俺了？”更有一干人在旁帮腔：“胡局长天生海量，和‘天龙八部’中的乔帮主一样，喝上几坛酒也没事。劝动劝不动，就看你们的面子够不够大了。”徐小杰被众人吵得晕头转向，无奈只好喝了不少酒。好在他现在的身体是原来胡局长的，也算是“酒精考验”过的了，又仗着王秘书从中周旋搪塞，总算酒席散后，虽感觉颇有酒意，但也没出大丑。
回来路上，徐小杰生怕言多有失，就在车上装睡，别人也不来打扰他。
不过到了下午，又有麻烦事，有一个叫王福的自称是基建科的人来找局长签字，徐小杰拿过报告一看，茫然不知所云。上面全是工程术语。徐小杰转念一想，对那人说：“你先回去，待研究后决定。”王福听了，心想这也是常事，如今办事，哪有到了就给批的，因此连连答应，又说了一些请局长多关照之类的话，出门时又悄悄向人打听了局长的住处，等晚上再去打点一番。
徐小杰忙又叫来王秘书，对他说：“你看看这个报告，你的意见如何？”王秘书看了后，心想我还是来个模棱两可地说好，于是开口道：“这报告嘛，倒是基本符合各项规定，不过根据具体情况，还得由胡局长您来拍板决定。”徐小杰听他说这报告符合规定，就放了心。心想既然符合规定，那就签字吧。他拿起笔，正要签字，忽然又犯了难，心想我写出来的字是徐小杰的字体，那姓胡的字也不知道是个啥样子，就算知道他字的模样我一时也摹仿不像啊！不由地又犹豫起来，他少年心性，心里搁不下事儿，于是立刻让司机出车，带自己到了学校里，找已变为自己模样的胡局长，帮忙签字。哪知到了学校后得知胡局长正被叫到教导处训话，不禁暗暗好笑。
四
胡局长接过徐小杰的钢笔在上面签了字，又低声对他说：“你帮个忙，和那个教导处主任给我说上两句好话。”徐小杰问：“帮忙好说，不过怎么说呢？”胡局长悄声对他耳语了一番，徐小杰心领神会，出来后对马主任说：“今天我来这里是专门向你们表示感谢的，贵校的徐小杰同学拾金不昧，将拾到的价值万元的存折交还我单位。贵校有这等好学生，实在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教育有方的结果，待会我让人送面锦旗来。”马主任一听，满脸皱纹都笑开了，忙说：“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学校应该做的。”
等徐小杰走后，马主任回到屋中，对胡局长说：“徐小杰，看在你做好事的份上，先回去上课吧。不过作为一个好学生，不单表现在学雷锋做好事上,上课也得守纪律，不能做了一两件好事就有骄傲情绪，听见了吗？”胡局长如逢大赦，回到教室中。
这下午最后一节课，又在考试，胡局长匆匆忙忙地拿起试卷一看，好多题还真不大会，何况胡局长这多年来也没怎么真正动过笔，最多是龙飞风舞地写上个“同意”、“准报”之类的字。现在试卷上留的空很小，胡局长一写就出了格，写着写着就满了。正焦急时，铃声响了，试卷被毫不留情地抄了上去。
学校的晚饭时间只给了半个小时，胡局长既没时间，也不敢再去买酒喝。接着就是三节晚自习，又是考试，又是测验。胡局长掂记着今天晚上的精采足球赛，不禁心痒难搔。好容易熬到放学，胡局长赶忙回家，想看一下球赛的胜负，只走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已是徐小杰的模样了，得上徐小杰家去，于是匆匆返回徐小杰家。
走到家里，胡局长就瞧见电视屏幕上龙争虎斗地正在激烈比赛。他坐下来正想好好地欣赏一番。徐小杰的妈妈厉声道：“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看足球能看上重点中学呀！看你这学期成绩成什么样子啦！”说着“啪”地一声就关掉了电视机。胡局长受了一天的委屈，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吼道：“我不当徐小杰了，我不上学了，我走！”徐小杰的母亲气得脸发白：“好哇！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你滚，我家里没你这个儿子！”胡局长怒冲冲地跑了出去。
街上灯火阑珊，行人也已不多。胡局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已是自己模样的徐小杰在电子游戏厅中打得兴高采烈，就进去找到徐小杰，询问他的情况。
却说徐小杰找胡局长在报告上签了字后，回到单位，对王秘书说：“打电话通知那个叫王福的来拿报告。”王秘书答应了，心中却狐疑不定，心想原来别人打报告批条子都是千难万难，从未有过如此爽快就办理的，还专门打电话通知他。真是奇怪，莫非这王福和局长关系不一般，可看着也不像啊？
且不说王秘书瞎猜，徐小杰又呆了一会，就下班了，又有几个电话请他去喝酒，徐小杰想起中午的酒场大战，心有余悸，一概都推辞了。其实他最想去的地方是游戏厅，什么真侍魂啦，ＶＲ战士啦等都是久违了。于是下班后他也不让司机小李送他了，就直奔电子游戏厅而去。可是到了游戏厅门口，游戏厅的老板却拦住了他：“对不起，爷们，我们这里歇业了。”徐小杰一怔，明明听到屋内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和打斗声，他脑子一转，随着明白了，原来自己现在是胡局长的模样，四五十岁的样子，这类人进游戏厅不是来揪自己的孩子或学生，就是来检查游戏机中节目是否健康合法，因此店主才推搪。徐小杰一笑，对店主说：“不要害怕，我是来玩的。不信你听我说，真侍魂格斗必杀技是上箭头加下箭头再加开始键。饿狼传说选关密码是......”徐小杰一口气把游戏密技背得滚瓜烂熟，店主瞪大了双眼，惊讶万分。徐小杰说：“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说着一摆手就进了游戏厅，痛痛快快地玩了起来。正玩得高兴，胡局长就找来了。
胡局长说：“徐小杰，咱俩的思想再换过来吧。”徐小杰一面不停手地击打按键，一面把头摇得像货郎鼓一般说：“不换，不换。我才玩了一天。要换，等我玩够一个月再说。”无论胡局长如何纠缠，徐小杰就是不理。旁人都暗暗好奇，心想这像大干部模样的老头儿怎是个“老顽童”，自己玩得如此高兴，也不让给人家小孩子玩，还在这里吵吵嚷嚷地纠缠不清。有个自作聪明的人说：“依我看，这个老家伙八成是个神经病，不知怎么从疯人病院中跑了出来，犯了疯病，来玩游戏机。他家里的孩子找到他，他还不肯回去呢。”众人都称有理。
无论胡局长怎样纠缠，徐小杰也不答应再换回来了，最后被缠磨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一月以后再换回来。
五
胡局长无奈，一晚上就光在马路上溜哒，第二天早上又去上学，结果早自习时，语文老师就拿着他的试卷训斥他：“看你写的字，像毛张飞一样，张牙舞爪的，横也不平，竖也不直。文章内容也不按要求写，我们要求作文分三段，按总、分、总的模式，你到底长没长耳朵呀！”胡局长本来就一肚子气，这时更是怒火万丈，他三下两下把卷子撕得粉碎，从教室中跑了出去，一直跑出了校门。语文老师又惊又怒，气得脸发白，自言自语地怒道：“我教了十几年书，没见过这种学生，哼，像这种学生，早该开除。”
胡局长怒气冲冲地跑到街上，心想我又何必念那个破书，我又不是真正的徐小杰，我局长都干了十多年了，随便找个工作干干不是很好嘛。于是胡局长满街转，想找个工作，但胡局长当了十多年的局长，本身却没有什么技术专长，想找一个招聘他去当上司的单位，却是难上加难，有些钱又少，活又脏又累的工作，他还不愿干。白转了一整天，腿也酸了，无奈只好又向徐小杰借了点钱，暂时度日。
那徐小杰却一直春风得意（徐小杰专心练了胡局长的字体，不必再找胡局长签字了。好在用着的字并不太多，无非就是“同意”、“胡宝贵”等有数的几个），这些日子竟然好评如潮，有的说“胡局长”现在平易近人，有的说“胡局长”现在改变了作风，提高了效率。据说最近上级还将授予他“改革先进标兵”的荣誉称号。
而徐小杰的父母和学校由于多日不见徐小杰，都有些焦急起来，徐小杰怕自己的父母太过担心，于是让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谎称徐小杰在南方某市打工，一切还好，父母如已原谅他，就回家等云云。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胡局长又来找徐小杰要换回思想，可徐小杰玩得高兴了，又百般推搪。胡局长情急之下，就找到鲁志刚的父亲鲁教授，说明了前因后果，鲁教授大吃一惊，将鲁志刚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回，就想替二人换回思想，可那徐小杰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了。胡局长着起急来，就一纸诉状告到法院。
法院也从未受理过此类案件，按理说，徐小杰和胡局长当初都双方同意并签了字，但徐小杰本是一初中学生，现在突然任了局长，于情于理也不合。但怎么判决呢？有关人士只能呼吁尽快制订这方面的法律法规。此事传开后，电视报刊都展开了大讨论，并且征求读者和观众的意见。法院开庭后已三次休庭了，最终会怎么判决呢？这件事会给人们带来什么影响呢？人们都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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