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形姻缘(鹊桥梦) |
作者:紫竹公 作于:2005-6-11 9:01:00 访问:1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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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不一定成眷属。 缘分是求不来,抢不到,错不过,也抗拒不了的。 称心就是乐,如意就是福。 当世(事)者迷,后世(事)者清。 ——作者题记 作者小传:紫竹公,笔名另有宋文安、云松等;教授,作家;先后毕业于北大(本科)和中国政法大学(硕研)。现为北京某大学教授,兼国际易学和堪舆学会常务理事,东方名人研究院院士,维尔康安高科技开发咨询公司总策划等。 多年来主要讲授哲学、领导学、人才管理学、易学和养生学。擅长预测、谋划和写作;视野开阔,思维敏捷,著述跨越诸多学科领域。主持完成了国家“七五”社科规划项目《当代中国青年的政治意识和政治行为》和北京市“八五”社科规划项目《当代西方思潮对大学生的冲击及对策》;主编的教材主要有《领导学简明教程》《新编政治学》《经营管理哲学》等;主要专著有《人的本质的揭示和唯物史观的创立》《新技术革命与社会趋向》《人生价!?!》《周易人生哲理博览》《周易人生醒世真言》《周易与养生》《奇门遁甲探析》《人神变奏曲》等;长篇小说主要有《悬壶梦》《特殊祭品》等;另有诗词千余首(未全发表)。《人生价值=!?!》获北京市高校第二届中青年优秀成果奖;《周易与养生》获首届国际人体科学大会优秀论著奖;另有多篇论文在海内外获奖。拥有发明专利“普通卷烟滋阴壮阳平喘抗癌增效技术”和“普通啤酒果酒滋阴壮阳平压降脂增效技术”等。现主要致力于易学、堪舆、奇门遁甲和养生学的研究,保健型烟酒的开发及文学创作。其深悟并始终不渝信守的人生体验是:“‘天公’不公,‘神明’不明;欲攀高峰,惟有奋登!”“莫怪他物非我属,淡泊自得其乐;多亏此身尚属我,方能忘却 营营!”“自尊而不矜,自信而不恃;自立而不孤,自强而不迷!”“一切都是身外物,惟有健康长寿和人伦之常才是人生至宝。”其传略已入选《世界名人录》(中英文版)《世界华人优秀人才大典》《中国当代著作家大辞典》《中国当代高级专业技术人才大辞典》《21世纪人才库》和“天下名人馆”等。 水 调 歌 头 梦 一夜相思梦,醒来仍隐约。携卿信步同游,阅尽天仙 岛。嫦娥展袖起舞,吴刚忙备酒肴,王母捧蟠桃。凡 仙同饮宴,欢娱漫天郊。 登天阙,赏玉楼,眠琼 瑶。爱神相伴,红尘怨愁一并消。忘却凡胎俗骨,不 顾仙凡有别,无意犯天条。但愿天下人,共我度良宵! 内 容 简 介 小说通过对从“文革”前夕到80年代末的20多年间,涉及两代人、几个家庭的变形姻缘和悲欢离合故事的描述;揭示了这一特殊时期的社会变动和各种思潮对人们的婚恋观念和家庭所造成的巨大冲击;讴歌了植根于民众心底真善美的高尚情操和传统美德。 高中生谷来熙和廖晨星同时爱上了同学高若云,在“机灵鬼”的撮合下,三人默认以高考结果约定终身;结果谷和高同时考上南开,独自考上北大的廖在为他们祝福的同时,却依然钟情于高,并发誓终生不娶。谷和高在毕业前夕于水上公园踌躇满志地吟咏唱和不久,突如其来的“文革”打破了他们的“水上梦”。得知高在外地武斗中的死讯,谷决定遁世脱俗并与廖在北大未名湖畔诀别;而后流落凹凸岭,与酷似高若云的慧嫂及其女儿白丽云相处十年,产生一段奇缘。而廖晨星则在“一打三反”中因受迫害被“炸药包”韩卫红救护,也不得不改变初衷。但韩卫红在“文革”结束后却突然“失踪”(被“黑猩猩”拐骗到特区),廖在忍辱负重中抚养一双儿女,并发奋改行考取燕京医大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并潜心于疑难病症的研治。高若云被憨厚而愚昧的赖娃子救后误作“水仙”,因丧失记忆糊里糊涂地过了20年,多次反抗流氓“赖皮猴”的调戏,并养育了一个考入燕京医大的女儿山鹊。谷来熙“文革”后探家见高母为女儿疯癫,大受震撼,在廖的斥责和督促下特意沿江寻觅高若云的下落,却在鬼都巧遇中学同学“机灵鬼”,不意又梦幻般地作成一夜姻缘;困惑中求签问卜,在宜昌码头意外发现经自己辅导考上大学,并跟自己约定终身的白丽云却跟其同学在一起,深感震惊,困惑中回凹凸岭,得知白丽云确已移情于川鹿并再次表示愿意他与慧嫂结合后,心态失衡,在玄真寺拒绝超尘法师点度后,又遇几位奇异僧、道的拦截,仓皇躲避中从陡坡上摔伤,却被因他离去而失神落魄要回娘家的慧嫂救下,始信“缘分有定”,与慧嫂结合。“水仙”被赖娃子赌输给“赖皮猴”,被逼得从鬼头崖跌下,而赖娃子也跳崖身亡。山鹊崇爱廖晨星,而廖也格外喜欢酷似若云且聪慧好学的山鹊。当从山鹊的家照中判定她就是高跟谷的女儿后,廖赶紧把照片寄给谷,并催他去找若云。惊闻山鹊家庭噩耗后,廖晨星擅自带病出院陪山鹊一起探家,致使已与廖破镜重圆的“炸药包”在老处女邱虚贞的蛊惑下,顿悟“义务婚姻”的不幸而愤然主动离家出走。谷来熙收到廖的信去留两难,却被深明大义的慧嫂督促去找高若云;在鬼头崖痛不欲生,后听说“水仙”被救便沿江打听。高被“机灵鬼”救起,经抢救恢复记忆。谷来熙赶到云阳,终于跟高若云久别重逢。“机灵鬼”忍痛割爱,但送别谷、高后却又痛哭流涕,感慨“缘分”对己不公!廖、高、谷和山鹊在北京相会,廖提议为谷一家三口团圆干杯,而早已钟情于廖的山鹊则乘机再次对廖称其为“孩子”表示不满,高呵斥神态异常的女儿。谷与高带女儿回老家,高母的疯病不治而愈。高若云一听女儿说要替自己偿还欠廖晨星的情债,深感震惊,并训责女儿;女儿却据理力争。送走女儿看到谷来熙对女儿钟情于廖的态度竞与自己不同,高慨叹“整个世道都变了!”好不容易得到爱情的高若云却十分理解慧嫂,同时又对女儿钟情于廖耿耿于怀,便在团圆之夜力劝谷来熙回凹凸岭。谷回凹凸岭在集市上意外看见慧嫂跟“开明队长”一起买布料,并听人们祝福她“双喜临门”,惊愕中不知所措地跑到玄真寺门口;又偏巧撞见白丽云和川鹿带女儿出来,惶惑回避之中思虑重重,在觉察若云有意移情于晨星时,想起有关“缘分”的话,决定去找“机灵鬼”。在“虚一堂”,心灰意冷中又生出家之念,却巧遇已还俗的“超尘”法师还尘老人,一番“空门心锁”的肺腑之言使其打消了再次出家的念头。“机灵鬼”突然出现,悲喜交集中,谷来熙终于决定跟“机灵鬼”一起从事旅游事业的开发工作;还尘老人瞅着他们慨叹“这才是返璞归真!” 该书情节跌宕,人物形象鲜明,文字生动明快,巧妙运用了包括诗词歌赋在内的表现手法;浓墨重彩地描述了在特定社会背景所造成的变形姻缘中,人的理想与现实、理智与感情、心理与生理、爱情与婚姻家庭以及人与社会和人际之间等错综复杂的矛盾和冲突。其不同于一般小说的突出特点是:文字洗练而富有韵味,言情入理而蕴涵哲理,知识面广而易懂耐读。因此,可使读者在欣赏一般小说所具有的故事情节时,领悟人世、人生、人心和人性的复杂、多变,感受言情、启悟、醒世、解惑和养生等方面的哲理,玩味包括儒释道等在内的多种文化韵味。 告 读 者 为便于读者阅读,似觉有必要略陈鄙人对小说创作之管见和创作之路数: 1、小说似不宜局限于讲故事,而宜是“万花筒”式的,以反映色彩斑斓的社会生活,适应不尽相同且不断提高着的读者口味;2、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宜反映一定时代的社会真貌,尤其是民心向背;回避社会现实、不说实话的作品,是谈不上现实主义的;3、小说似宜借鉴影视作品的表现手法,尽量减少叙述,主要通过故事情节和人物活动来表达其思想内容,以增强可读性和感染力,并便于反映较长的时间跨度;4、小说似宜继承、发扬传统文学的表现手法,运用包括诗词歌赋在内的多种文字技巧,并注重语言、修辞和长短句的搭配及韵味,以适应多层次读者的欣赏品味;5“文章体制本天生,模宋规唐徒自苦!”小说似宜同作诗填词一样,不必拘泥于格式(律),也没必要去模仿他人、古人,要紧的是主题思想的真实、健康,形式内容的统一、协调,描述表达的准确、清楚、形象、鲜明和生动;“风行水上,自然成纹(文)”,体裁、文字均宜自然流畅,体现出自己的风格特色;6、根据个人所长,鄙人在小说创作中总要真实反映特定的时代,注重儒、释、道等各种文化流派的融汇,及对人世、人生、人性和人心矛盾和复杂性的剖析,并在启悟、言情、醒世和养生等哲理的揭示和阐发上多下笔力,以提高知识性、趣味性和耐读性。 因此,谨请读者留意并体谅在上述管见和路数下,本书所体现的些微风格特色,尤其是:1、20多年(我国60年代初—80年代末)的时间跨度;2、偏重心理描写;3、情节跳跃大;4、悬念多。这些都是想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和思考空间。 鄙人有心尝试小说创作的新路子,以适应快速发展变化着的读者品味多样化的需要。冒昧陈言,敬请鉴谅。是非曲直,恳望赐教! 目 录 引子 诀别未名湖 一 一花两叶扶 1“机灵鬼”发难 2 天意?命运 3 水上梦 二 变形姻缘 1“炸药包”引火烧身 2 凹凸岭慧嫂留客3 蛤蟆沟赖娃遇仙 三 情海漩涡 1 云遮中秋月 2 母女让“宠”3 天问,神问 四 挑战厄运 1 背水一战 2 龙凤呈祥 3 鸿鹄燕雀 五 梦耶?醒耶? 1 泪雨横飞 2 人生之网;3 “赖皮猴” 六 啊,缘分!? 1 鬼都见鬼 2 失之交臂 3 求签问卜 七 心上窟窿 1 风流艳涡 2 感情窟窿 3 不咬男人的野狗 八 人世沉浮 1 破镜重圆 2 情场陷阱 3 有个盼头了 九 心坝震颤 1 蒙胧情丝 2 心灵纠葛 3 灵犀相通 十 义务家庭 1 幸福之家 2 贤妻良母 3 恩爱夫妻 十一 情涡扁舟 1 身世惊雷 2 忍痛割爱 3 情断蛤蟆沟 十二 爱的嬗变 1“炸药包”不引自爆 2“机灵鬼”有意补天3 女大夫倡学阿Q 十三、套中人 1 痛斩恋情 2 世纪末的神话3“网”“套”何其多 十四、返朴归真 1“整个世道都变了!” 2 醒世歌 3 空门心锁 4 回归自然 引子 诀别未名湖 1967年的春光并不明媚。 迷蒙浑沌的天空像是一锅泥水,太阳就像是沉在里面的一个圆烧饼。在北大未名湖石舫西侧,一根瑟瑟瑟抖动的钓竿伸向湖中。 “晨星!” 正在垂钓的廖晨星听到突如其来的喊叫,扭头一看,见一人从岛亭那边连呼带跑地奔过来,连忙扔掉钓竿,起身迎上去:“来熙!” “晨星!”谷来熙一跳下坡就紧紧搂住廖晨星,声泪俱下。 廖晨星一下板住谷来熙泪珠滚落的两颊急问:“出什么事了?快说!” “若云她、她……”谷来熙哽咽地摇着头。 “若云怎么了?”廖晨星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她,她……死了!”谷来熙把头扎进廖晨星的怀里晃动着嚎哭,“是在四川武斗中被……” 廖晨星只觉得脑袋嘭地一下,紧接着是一阵眩晕,几乎栽倒。 “都怨你!”廖晨星突然一把揪住谷来熙的领口,连珠似地哭叫着质问,“你为什么不看住她?当初咱俩是怎么约定的?你是怎么向我发誓的?你说呀!” “我,我……”谷来熙用两手捶打着自己的头,泣不成声。 廖晨星像是疯了似地撕扯着他:“你明明知道那里很乱,为什么不劝阻她?” “我哪儿劝得住哇!”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一块儿去?为什么?你说!” “她不让啊!她加入了造反派,骂我是‘老保’,阻挠她‘革命’!那一阵儿,她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根本听不进我一句话呀!唉!那天夜里,风雪很大,我追她到校门口,她把我骂了回来!我又追到车站的站台上拼命地拦住她,可她连抽了我好几巴掌……呜呜!要知道她会出意外,我说什么也得挤上车去呀!我……后悔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 “你‘我我’什么?”廖晨星不容他说了,“你知不知道?五年来,我人虽在北大,可心却在南开!没有一天不思念、牵挂着你们!多少次买了去天津的车票又退了,只是怕干扰你们呀!你知不知道?在理智上我虽然顺应了命运的安排,可在感情上我却很难听从命运的摆布啊!直到今天,在我情爱的天地里,依然只有她呀!我没有一天不处在情感与理智的剧烈冲突中!爱的深情使我倾心于她,而理智的指针却又使我为你俩的结合祝福!失去与自己钟爱的人结合的机缘,让我痛苦万分,可看到她将与自己的挚友品学兼优的你结合,又使我感到莫大的欣慰!这种矛盾折磨得我好苦好苦!在经历了漫长的心灵煎熬和磨难之后,我准备参加你们的婚礼,而后将把全部的情感投入到自己所从事的事业之中,终身不娶!你该知道,我做出这样的抉择是多么痛苦!做出这样的抉择不易,而恪守它就更难!我远未修得圣贤先哲那样的胸襟和毅力,因此又不得不忍受情感与这种抉择之间的反复煎熬!你哪里知道,在这未名湖畔的条条小路上,留下了我多少独自徘徊的脚步,洒下了我多少暗泣偷潸的泪水!?别看我在这儿钓鱼好像挺悠闲,其实心猿意马老在折磨着我呀!可如今,你却给我送来这样的噩耗!让我怎么承受得了?!你混哪你!” “我是混哪!是我混哪!晨星,若云!……” “若云!……” 哭嚎声同时从两个年青学子心底迸发出来的,回旋在未名湖畔。 他们一个扑伏在石舫边,双手拍打着石舫的边沿儿;一个跌倒在石舫旁的湖边,抓挠着潮湿的泥土。 两人呼天抢地,直哭得水中的游鱼呆滞不动,空中的鸟儿悲鸣哀啼…… “现在出家,能让?再说寺庙也恐怕都被封、被砸了。” “我想总会有‘红卫兵’去不到的地方吧!实在不行就归隐山林。” 两人同样地失神落魄,步履蹒跚,沿着通往临湖轩的林荫小路边走边聊。 “想不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会搞成这样!唉!一切都乱了套!美好的理想都变成了梦!” “也别太悲观了,眼下各地都在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搞大联合,这场风雨快过去了!” “过去?!天知道!你不悲观?逍遥,钓鱼,这……你难道不觉得寒心吗!?” 廖晨星无言以对。他一下想起了不久前一下贴满各宿舍门口并风靡高校的那副对联— 天天难过天天过,日日无聊日日聊;得过且过。 自“文化革命的旗手”号召“文攻武卫”之后,叱咤风云的“造反派”们在武斗的伤残中渐渐醒悟,纷纷加入“逍遥派”的行列,“老头老太婆盼望毕业分配”的呼声和标语随处可以听到、看到。自己也只是为了等待分配,才留在学校消磨时光,要不早回家帮家里干活去了! 想到这儿,廖晨星不由叹口气,无奈地说:“难道咱们十几年的雪窗萤火和雄心壮志就这样付诸东流?” “有什么办法?想想高考前咱们踌躇满志的情景,再看看今天,真像是大梦一场啊!” “哎!眼看要毕业了突然闹起了这……咱赤胆忠心地响应老人家的号召‘关心国家大事’,可想不到竞落了个这么个结果!” “结果?!这才到哪儿!就这折腾劲儿,谁知道最后会落个什么结果?” “咱们明明是在红旗下长大的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大学生,却被说成是从‘资产阶级学校出来的’!这是什么逻辑呀?!照这样的逻辑,就是毕业分配也好不了!” “所以,我是心灰意冷了!哀人生之多艰兮,叹前程之渺渺!唉,本想自杀,可两次没有死成。历史系有个同学偷偷劝我说:‘这文革中发生的事许多都是旷古未闻的,凭着自己的才学,做个旁观者,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真实地记载下来留给后人,也比白白地死了强啊!’,我想也是!于是才下了遁世绝俗的决心。” 廖晨星苦涩地一笑,摇摇头:“遁世绝俗?!咱可是社会主义国家呀!能让?我劝你别想得太天真了!” 谷来熙却对自己的抉择满有信心:“咱们国家这么大,‘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多的是呢!” 廖晨星还是劝阻:“别走这条道!就是不报效国家,也得报答父母啊!再说,天哪会老阴着?” 谷来熙却不以为然:“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晴?嗨,‘天有道则进,无道则隐’,这可是自古留下来的警世名言呀!—哎,你听!” 谷来熙拉一下廖晨星的衣袖,在一片竹林前停住。 两人侧耳细听。扩音器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 “彻底粉碎‘二月逆流’的新反扑,夺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 “听见了吧!”谷来熙挪动脚步,“嘿嘿!‘二月逆流’?!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面胜利’?哼!学业荒废,生产停顿,上上下下都乱了套!全面溃败吧!” 廖晨星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露出凄楚而无奈的神情,叹道:“唉!我也是六神无主啊!这样下去不但苦了我们,也苦了爹娘啊!咱长这么大,爹娘还没沾咱一丁点儿光啊!” “我何尝不想报孝父母!可心为情所系,情为志之基;情动心必动,心动志必摇;方寸既乱,何以敬业?事业无成,拿什么报孝爹娘?我不像你是独生子,家里还有哥哥和弟弟,二老有他们养老送终,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你回家时替我看看我跟若云的爹娘,好好劝劝他们。” 廖晨星瞥一眼老同学:“好好劝!?说的轻巧!她的父母能禁得住这样的打击?唉!”廖晨星又不由掉下泪来,“你还是自己回家一趟的好!” “那我就走不了了!你想想,我怎么跟她的爹娘说?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啊!” “我还不是一样!?要不咱俩一块儿回去吧!这样一走了之,就是你的爹娘知道了也会急疯的!难道你能落忍?” “甭说了!”谷来熙脸上淌着泪,可口气却斩钉截铁,“我是好不容易才下了这决心的!” 廖晨星默然。看到自己有生以来的挚友的嘴唇在抖动,泪水顺着两腮下淌,他心里突然生起一片凄楚,泪水也扑簌簌地涌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可眼下这么乱,许多地方还在武斗,你要是万一……” 谷来熙打断他:“你别说了!真要遭到‘万一’倒好了,那我就早点儿跟若云团圆了!” 说着,谷来熙突然抓住一棵竹子猛烈地摇撼了好一阵,然后仰望苍天: “若云!你真的就这样去了!?” “若云!”廖晨星也不由自主地喃喃地喊了一声,心又像是沉入冰水里。 沉默。 一阵风吹来,临湖轩周围的竹丛发出如泣如咽的瑟瑟声…… 两双脚沉重而蹒跚地迈动着。两人木然地走出北大西门,沿着马路东侧往北走去。 走到101中学东侧的小路口,谷来熙停住脚步,说: “你回去吧!” “来熙!”廖晨星一下搂住谷来熙,哭道:“你真的就这样走了?” 谷来熙没有哭,缓缓地推开廖晨星的两手,说了一句“一切拜托你了!”便转身往北面的小路大步走去。 “你可千万珍重啊!”廖晨星大声哭喊着,往前紧走了几步。 “你也要保重啊!”谷来熙脚步匆匆,只回头喊了一声,便又朝前走去。 望着谷来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圆明园废墟的小路上,廖晨星怅然若失。 谷来熙跌跌撞撞地穿过杂草丛生的圆明园废墟,走近并紧紧抱住仅剩的两根最高的残破石柱当中的一根,把脸贴在冰凉的石壁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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