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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外之恋
作者:周 澈  作于:2005-6-11 9:01:00  访问:10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一
   那是从28岁开始的事情。
   那一年我成为一个工程造价一亿两千万圆的大型自动控制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技术上的难度使我经常加班到在半夜3点才睡觉,以至于身体时时报警,28岁的小伙子,一个月就会有一次毫无原因的低烧。
   而且,人事方面的难度,更令我不堪重负,大家都了解,国营单位的心态是:你不求我,我是不会干活的。
   我的助手是都是比我年龄大的人,在国企大熔炉里磨练多年,工作能力实在有限,嘴上却不软。在这个设计院里,你无法选择你的工作班子,一切都是上级平衡调配出来的人事结构。人给你安排好了,干不出来就是你项目负责人自己的事了。
   那段时间,给我帮助最大的就是我新婚一年的爱人和她,她姓周。
   我和爱人相识十几年,相爱七八年,为了爱情走到一个城市又用了三四年,都是典型的爱情至上者。那段时间,我经常在午夜回到家,一天15小时在办公室里的坐姿和飞速活动的脑神经,竟能使我象累极虚脱的旅人,有时没有力气洗漱,就扑在床上睡着了,从朦胧中醒来的爱人给我用湿毛巾擦脸,脱衣服,用湿脚巾擦脚。然后把我拥进暖融融,充满了爱人体香的被子。
   在我享受着这充盈的爱情的时候,我又不可自拔地陷入了与周的感情交流。
   周是我助手中,最有责任心的,她大我3岁,是一个4岁男孩的母亲,丈夫在国外留学。由于专业的关系,她的技术能力不强,但所有我交代的工作她都会圆满而得体地处理好。在我看来,她的魅力是性感和母性的完美结合,自从她成为我的同事后,就有一种默契立刻建立在我们之间,工作中的默契自然地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我和她有一种微妙的办公室内的亲切。
   那次到外地去谈判,是96年冬天,谈判进行得相当艰苦,8个人一起出去,大家各怀心腹事,竟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将底价透漏给对方,还时时有业主提意见,说我们的人说不清自己负责的子系统,最后几乎所有子系统业主都要求由我亲自去重新谈,去擦屁股,否则,业主宣称不会签字,这些话我不好意思对几位助手讲,只是说,有些细节业主要再澄清一下。
   省下心来的几位大哥大叔,倒清闲得很,要求去400公里外的一处名胜游玩,我只好同意。还给大家找个台阶,说我再整理几天资料,签一些文件,咱这一趟任务完成的不错,哥儿几个散散心去吧。
   周主动说她去过那里,不去了。于是最后一周的谈判桌上,就有了一个助手坐在我身边。心里的感动,疲惫和愉悦,混杂在28岁的大脑里。
   晚饭后通常是我整理一天会议纪要的时间。那几天周却不让我回房间,出了餐厅让我一起到外面走半小时。我知道她想让我放松一下。
   街上热闹得很,我们走得很随意。有一天我买了一个玩具汽车给周的儿子。算是感谢她对我的支持。她买了一瓶香水,给我爱人。
   最后一天,签字的顺利使我心花怒放,我请业主吃晚餐,她坐在我身旁,如爱人般的几次提醒我不要喝得太多,我在和业主谈笑风声之际,心中已感到无法自持。
   她住在我的楼上,饭后回房间走到我的楼层时,我第一次纂住她的手,她没有退拒。拉她到我的房间,我抱住了她,她自然地把手抬起来,轻轻地拢着我的腰,我们就这样站着,相拥着,都穿着厚实的大衣,无语,我去寻找她的唇,她扭过脸,两人的唇只是滑了一下,这么静止了几分钟后她轻轻亲了一下我的脸,回房间去了。
   我不知她是不是这样吻她的儿子。
   想了想我就去洗澡。晚上习惯性地打了长途电话给爱人,告诉她合同签了,很累但很高兴,明天就回家了。爱人对我说很想我,不过既然让他们去玩,你也可以去,放松两天吧。我说只有周我们两个,你放心吗?爱人娇嗔说,你这个臭家伙。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连日的疲劳都得到了缓解,但早晨仍醒得很早,想想今天没有谈判了,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快九点时周打电话过来,问我睡得好不好,叫我一起去吃早饭。下楼看见她穿了一件很贴身的毛衣,她身高一米六八,腿长又直,匀称丰满,她的眼睛不大,但神态总是平静而放松,很耐看,她微笑着等着我,像昨天的拥抱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过饭我问周是否愿意去玩,周说实际她并没有去过那处景点,但想儿子了,于是我们当天下午就回了北京。
   我“买”香水的行动感染了爱人,那天香水混合着爱人的体香一直弥散到午夜。我们同时爆发后沉沉睡去。第二天起床后微微有些头晕。
   二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执行合同的关键时期,要以合同中确定的技术条件为依据完成系统所有细节的设计。工作量确实相当大,全专业的十几个人都投入到这个项目这阶段的工作中。很快上面来了新精神,要求该工程97年7月1日前必须开通,为香港回归献礼。
   作为技术人员,对这种不讲科学、不讲工作程序的政治要求是很头疼的。这是为领导贴金,是对工程、对社会的不负责任。中国工程质量的问题一半的原因在这里。
   院长开了动员会,要求全员加班。工会也在楼梯间的黑板报上出了一期,“决战XX工程,迎接香港回归”的专题。
   我是项目负责人,就泡在办公室里。由于技术难题已经解决,方案已经定型,就是一个工作量的问题,身体虽累,但心理压力小了。仍是半夜才能回家,但好象有种莫名的亢奋,爱人常常在睡梦中被我热烈的举动唤醒,第二天,我仍会目光炯炯地坐在电脑前。
   爱人说,你不吃不睡还有劲,你成精了你。
   爱人是南方人,脸部漂亮之极,她这种漂亮程度的女人,星期天从东单沿长安街一直走到公主坟估计也碰不到一两个,她皮肤白得透明,身高一米六六,四肢颀长匀称,完全是舞蹈演员的体形。做菜十分好吃。为了爱情从广州来到我的身边。她是搞建筑学的,画楼宇的效果图。
   九六年冬天的北京,大雪一场接一场,北京已有几个冬天见不到那种银装素裹了。
   一个周日,雪很大,大部分同事没来加班,只有几个住单身小伙子在办公室。我给周打了个电话,叫她在家里看孩子,别来了。我们单位在朝阳区呼家楼,她家在海淀,加班这段时间她把孩子放在人民大学她妈那里,她也住她妈那儿。
   一个上午不见她,隐隐约约没着落,真有些想,总回头看办公室的门,希望她突然出现。有种热乎乎的冲动在心里涌起来。
   我知道这是爱情的感觉。有些美好的激动,没有罪恶感。
   将近中午爱人来了电话,让我别再订门口小饭馆的盒饭了,她做了我爱吃的炒鳝段和土豆丝,一会给我送过来。我正写东西,明天要提交给一个供货厂家,确实没时间回去。就说好好好,我等你。
   我回身打发单身小伙子们找个好饭馆喝点酒,回来我给报销,下午就休息吧,别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爱人披着一身雪,笑眯眯地来到办公室。红羽绒服映着雪白的脸真是妩媚。几层毛巾包着的饭盒还有热气。我心里一酸,抱住她使劲地亲,好凉好凉好凉,爱人的脸真是冰人,她把手从下面伸进我的毛衣,摸我的肚子,冰得我一抖。但我不让她把手缩回去,一直搂着她,直到把她焐热,爱人嘴唇和牙都有些凉,舌头也凉。她有些误解,说,臭家伙,这是在办公室,你又想干什么你?说着就很响地亲了我一下。
   吃了饭我继续写东西,爱人打开一台电脑玩“红心大战”。
   过了好久,爱人忽然转过头来说,等你忙完了咱们出去玩一会儿雪吧。我说,好,心里顿生愧疚。但手和大脑并未中断。
   天渐渐黑了,我突然想给周打个电话,但爱人在办公室,有些不好意思。
   有时候晚上加班超过十点,如果同路的小谢不在,我会送周回家,她说不用,一个31岁的女人,4岁孩子的妈妈,不是小姑娘了。我还是不放心。我们都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我一米七六,比较瘦,肩并不窄,夏利车的后排空间比较小,我们的膝盖就是贴着的。
   低头忙了一天后,真有些交谈的欲望,我们说着单位里的事情,观点很相投,彼此心有戚戚焉。我渐渐体会到,从上次旅馆里的拥抱之后,感情的水位再次上涨,欲破胸而出,只有再来一次热烈的拥抱或充分的做爱,才能缓解。说话的时候,我们的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握在一起,涓涓的细流通过手臂在两个身体间沟通传递,深切时,我们两手五指交缠在一起,我们都感到,这种数量级的带宽不足以满足巨量信息的通讯要求。
    也许是怕出租司机听见,我们从没有说过一句超出同事限度的话。黑暗中只有握在一起的手,表白着相互的认同。和等待。
   春节只休息了两天,设计计划早已打乱,完全陷入身心俱倦的消耗战。院长每天坐在我们所里亲自督战。大家中午吃完饭就坐在计算机前,谁也不敢偷懒了,毕竟院长掌握着职称、职位和房子。关键是房子,虽然不再叫福利分房,要交钱了,但成本价的公房不是谁都可以买的,还是要根据工龄、职称、表现来评定买房的资格,当然还是院长一句话。
   在这种计划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的情况下,项目负责人的协调和应变尤为重要,各环节的衔接清晰地在我的大脑里一遍一遍地刷新。同事之间的配合更是弥足珍贵。我深感责任重大,又有些孤立无助。
   忙碌中,只有与周的默契令我舒畅,她成了我的工作寄托。就象足球比赛,在体力消耗殆尽、配合频频失误的下半场,有队友能与你打出几个漂亮的配合,这感觉十分不仅痛快。而且你会爱上他。
   那一天,我的管理部分和周的前置部分同时完成,一次“对接”成功。就象做爱同时达到高潮,虚脱过瘾,而且互相满意之极,从而爱欲倍增。我昏了头,当时机房没人,周坐在椅子上,手正敲着键盘,我从后面搂住周的脖子,去亲她的脸,她感到有些突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又迅速地扭过头迎合了我,我们的嘴唇干干地挤在一起,立刻分开了,她的手没离开键盘,瞟了一眼门口。
   我心里通通地跳,不顾一切地说:“周。今天晚上我要送你------到家”。周看着我,顿了一下,突然用高于平常说话的音量说:“好啊!”这么间小小的机房里,这声音过大,好象有些回音,我觉得她也为自己壮胆。她又瞟了一眼门口。
   我下午到外面的药店买了保险套,藏在羽绒服的夹层口袋里,心里紧张而期待。再不缓解,我和她都要爆炸了。
   晚上我们9点左右就从办公室出来,我俩相差了5、6分钟。我头一次比其他人早离开办公室。
   三
   昨天的一场狂风把夜空擦得很透亮,幽蓝深邃,竟然看得见星星,三月的北京春寒仍料峭,出租车在清冷的空气里迅猛地行驶着。她右手握着我的左手,左手捏着放在腿上的皮包,看着出租司机脑后的护栏,上面贴着一条告示:记车号,要发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
   我悄悄把保险套塞在她手里,她捏一捏,金属包装箔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她会意,冲我呲牙笑了一下。保险套一直压在我俩的手心里。一路谁也没多说话。
   过双安商场的时候,她翻了一会儿皮包,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带钥匙。然后勉强而歉意地笑了一下。我顿了顿,讲,那我就送你到人大(人民大学)吧。
   在人大对面的双榆树小区,我们下了车。她要我陪她走一走。路边是一片比较宽的绿化带,有几把长椅。虽然寒风习习,接近十点,长椅还是被一对对情侣占满,他们依偎着,大都是人大的学生。看着他们,仿佛是十年前的自己。
   我右手搂着她的肩,缓缓地走向远离路灯的昏暗处,穿过这片绿地,就是她妈家,她把十几层楼上那个橘黄色的窗口指给我看。她的左肩挤在我的胸前,手插在防寒服的口袋里,金属包装箔咔地在她的手心里响了一声。
   她说,实际我带了钥匙。
   我说,太晚了,你妈等着你呢,回去吧。
   她转头亲了我一下,很响。(象我爱人亲我一样。我总觉得她会这样亲她儿子。)顺势抱住我的腰,果断地说,走,去海淀。
   路并不远,出租车一加油门就到了。
   楼道里很黑,但我们注意力很集中,轻巧而快捷地上到5层。一居室。进门后,她只开了门厅的灯,冷静地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说还在办公室,这就走,桥桥(她儿子)睡了吗?后半句我是在卫生间听到的,我去清洗局部。
   她进卫生间时,我拉上了卧室的窗帘,没开卧室灯。
   她随后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低着头,片刻不动。她穿着那件在旅馆穿过的很贴身的毛衣。屋里有点凉。我站在她的两膝间,把她扑倒、仰在床上,她顺势钩住我的肩,我们相互拖带着,整体移动到床的中央。
   紧张又慌乱,很快就结束了,她并没有达到顶点。
   黑暗中,迅速恢复现场。
   出门前意犹未尽地拥吻了一会儿,她比我投入、缠绵。
   我看到厅里挂着的石英钟10:40。
   感情的高水位终被宣泄,虽未完全尽兴,还是感到舒畅多了,出租车上,我们手轻轻地挽着,我说:“忘了一件事。”
   她立刻反应过来:“窗帘儿。”
   我们在恢复现场时,忘了把窗帘拉开。两人孩子般地对视窃笑。
   从人大回来,我在出租车上睡着了。到家十二点多,爱人睡了,留了床头灯。
   我进卫生间小解,发现短裤和腿上都有血迹,才想起来当时忙乱得连短裤都没有脱,而且她是在经期。我迅速洗掉短裤上的血迹,然后把短裤塞进洗衣桶的一堆脏衣服里。检查了衬裤,倒没有什么痕迹。洗漱一下,光着腿,凉飕飕地回到卧室。
   爱人睡态可掬,呼吸均匀,橘黄的灯光映在脸上,娇嫩可爱宛如婴儿。有的人看起来漂亮,实际是在人前绷着劲,睡着后脸部肌肉放松的时候可能并不见佳。爱人的美丽是自然的,睡着后仍然线条柔美,五官不走型。我轻轻从后面贴住她。“你回来了”,她含混地说,翻身象猴子一样攀在我身上,亲了个嘴,眼睛并没睁开,咕哝一句,“臭家伙”。
   四
   第二天一早就被院长叫去开会,商量“临时开通”的事,我们这个自控系统是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的一部分。其他参建单位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看来97年7月1日开通确实有困难,几个单位的头头就商量来一个过渡性质的“临时开通”,算向上面交了97大限的政治任务的差。
   说白了,就是“假开通”。
   简单搭个花架子,领导剪了彩后就拆掉。
   根据我们专业的特点,我阐述了我的意见:
   第一,不搞临时过渡工程。因为时间很紧,为考虑临时方案还要花精力。不如集中精力抓重点。
   第二,我们可以确保几个主要系统在7月1日前开通,其它子系统有计划的分阶段陆续开通。开通的就要完善,不搞凑和工程。宁缺毋滥。
   会开了一上午,乌烟瘴气的。院长最终采纳了我的意见,又讨论确定了必保的三个系统,以及其他子系统的分段开通安排。院长最后强调:如果最后这三个系统也完不了,编模拟程序也要把控制中心的状态表示模块弄出亮光来,投影显示也要动态画面。
   回到办公室大家已吃过午饭。周今天带了她儿子桥桥来办公室,小家伙拿着我给他买的那个玩具汽车在地板上推来推去。消息传得很快,大家都过来问,是不是可以缓缓了?不用加班了?我说了一下会议的内容,肯定不用加班了,不过恢复作息时间要行政口正式通知,因为加班是院长亲自下的令。
   办公室里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积攒已久的压抑需要充分发泄。我取饭回来时,办公室里两拨“拱猪”已经喧嚣地开战了。
   周正在陪儿子玩,见我进来,就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这是我们发生新关系之后第一次四目相对,我扒拉着饭盒里的菜,从她身旁走过,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拱猪。然后走到她的身后,她转过身,笑盈盈地问:“夫人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微笑着看着她,没说话。“你真够有口福的”。她加了一句。
   “何止口福”。我轻轻地说。
   她会意地闪了一下眼,脸红扑扑地那样看着我。
   后面突然爆发出轰的一声,一片欢腾,“进去喽!”,原来小谢一把就被拱入“猪圈”。
   桥桥好奇地问:“妈妈,什么进去了?”
   下午大家早早地就开溜了。我一如往常地忙着自己的工作,这段时间现场已开始初调,通道好象有点问题,我要给现场回复一个东西。周等班车,五点才能走,办公室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桥桥小手推着鼠标,在显示屏上津津有味地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周走到我身边,轻轻地说:“我觉得挺对不起小海的。”小海是我爱人的名字。我脸对着显示屏,讲:“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别想太多了。”转过头,歉意地对她笑了一下。食指点到了屏幕上的“X(关闭)”
   弹出一个对话框“要保存对XXX的修改吗?”
   “是”。
   正在这个时候,爱人突然推门进来。“听说你们不加班了?”她兴奋地问,爱人在我们集团的建筑设计院工作,在大院里的另一个楼里上班,和周很熟悉。“那今晚上你陪我去蓝岛吧。”爱人说着话从门口走过来。我笑嘻嘻地凝视着爱人优雅而停匀的步态,放松地仰靠到椅背上。
   “好!这就去,不回家了,到外面吃饭!”我宣布。
   爱人高兴地搂住我的肩,催促着:“关机关机!”
   周温婉地笑着,看着我们,然后走回儿子身边。爱人随后和周寒暄起来,又去看桥桥的“画”,兴致很好。周说,让阿姨教教你吧,阿姨是画家。。。我看着眼前两个亲昵说笑的女人,关了机。
   大家一起下楼,我拉着桥桥,周和爱人亲热地挽着手。这段时间我常对爱人提起工作中与周如何默契,几次困难关头周对我不动声色地鼎力相助,所以爱人也对周心存感激,格外愿意和她亲近。而且她们确实天生投缘,相互的认同就象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实际我、爱人、周都是同一类人。善良积极,感情饱满。
   五
   那次做爱我们并没得到肉体的充分狂欢,那更象是一次精神的融合。不可抑制地把自己的身体完全袒露奉献出来,就是捧出自己的心。赤裸的身体代替语言,用动作忘情倾诉,长期的默契理解和相互欣赏都酣畅淋漓地倾泻给了对方。从此不再遗憾,不须表白,彼此已是一生的知己!
   那以后好久我与周并没有再次做爱的冲动,一次做爱就足以融汇一切。我们好象长久夫妻,举手投足之间已默契知心。顶多是在办公室或楼道擦肩而过时故意蹭一下,以示爱意。
   午饭后我们常常聚谈片刻。我开始总是装模做样看一会儿“拱猪”,然后踱到周的桌旁,后来连牌都不看,腿好象不听大脑指挥一样,自己就走过去了。虽然身体没有冲动,精神却越陷越深。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原来他们有时还开开我和周的玩笑,现在没有人讲了,在我坐在周的桌旁时,总有瞬间暧昧的笑容从办公室的其他位置飘过来。
   五月份我就开始长驻现场,那是个万物疯长的季节。在一大堆设备中间忙碌使我感到放松,大脑也异常活跃,拿出了好几个新方法,系统软件搞得越来越漂亮。调试也顺利,坐在现场主控室里调度着各分站和分系统的同步联调。我象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又象个以一挡百的盲棋大师。工作的快感令人欢跃。
   我一直没有安排周到现场出差,她很满意我的安排,我每天傍晚与周和爱人各通一个长长的电话。然后才安心睡觉。
   在现场联调最忙的那几天,周的爱人回国了,她在晚上的电话里告诉了我。周送给小海一套丈夫从国外带回的Christine
   Dior化妆品,她没有说,是爱人在电话里对我讲的。我知道周一直对小海心存愧疚。
   周的爱人回国,每晚的电话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我在她的E-mail信箱里留了这样一封信:
   “一滴红墨水颤抖着
   向杯中跌落,
   绸带缓缓飘舞
   渐渐消散。
   崎岖的小径比电话线还细,
   你在小径的尽头。
   记忆的墨水跌落杯中,
   葡萄酒微红
   而温暖。”
   七一前,为香港回归献礼的政治任务总算是体面地完成了。周也要调走,调到她爱人的单位,是为照顾爱人和孩子,每天从海淀到呼家楼确实太远了。我们相爱,但从未对各自的家庭有半点荒疏,她与丈夫的相爱一如我和小海,真挚而浓烈。我们珍视所有美好的感情。
   我用这次工程开通的特别奖金买了一台汉显呼机给她,摩托罗拉精英型,当时的价格是2200圆,这是我第一次“截流”收入
   (希望是最后一次)。她送给我一台快译通。毕竟还在同一座城市,并没觉得有太多的遗憾。
   当每个人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起来以后,就很难再碰面,尤其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妈妈。总是觉得有机会,总在拖延。
   快三年了,我们每周都要在上班时间通电话,在呼机上留言,用E-MAIL通信。
   仍然互为知己,情投意合。
   但一直没有见面。
   前几天我们才通了电话,周说她已经变成了中年妇女(34岁),发胖了,我说我比以前还瘦(确实),她说你可不能再瘦了,那次你就硌死我了(笑嘻嘻地)。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们唯一的那次性爱进行的感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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