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花 |
作者:彼岛 作于:2005-6-11 8:59:00 访问:8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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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莲花大队大队长黑狗当年像狗一样地追着莲花,可把莲花娶到手后,新鲜了不到一年就烦了,暗中与村里的丁寡妇相好,弄的莲花独守空房,寂寞难耐。莲花是莲花大队顶着尖的美人儿,因为黑狗接他爹的班,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队长,霸着村里的权势,所以谁想要和莲花好都没门,莲花虽然看不上黑狗那副狗德行,可是被黑狗缠的没办法,只好认命了。那时候黑狗对女人还没有那么馋,只是贪图莲花的美貌,摘到这朵花就不当回事了,三天两头扎女人堆,丁寡妇独守家门,黑狗就成了常客。开始,莲花还跟黑狗打过几架,后来,也就随他的便了,女人想管住男人太难了,黑狗随便编个理由,晚上就不回来。莲花心里自然窝着一肚子火,看到青春虚度,难免会生出对于围城的厌恶和要冲出这围城的念头。 在与黑狗结婚前,莲花看好了村里的水生,水生上过高中,小伙子既精灵又聪明,常跟村里的大姑娘嘻嘻哈哈的,莲花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可是因为黑狗整天在她身边死缠着,所以别的小伙子都不敢追她。她分明感到了自己的美丽和与众不同,她在与水生四目相对时,分明看到了水生眼里那渴望的光芒,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本能的反应,既充满了柔情蜜意,又含有占有的欲望。但是黑狗对比他年轻的小伙都存有敌意,特别是水生,派工时,他从不把水生和莲花派到一起,而尽量把莲花安排到自己身边。女人都有虚荣心,黑狗的权力和黑狗家的丰厚家底总会令女人动心,而女人常常在一念之差之后,就会失去一生的幸福。 由于黑狗在外面经常弄得精皮力尽的,回家主要是休息,偶尔和莲花好,也只是应付几下,并没有战斗力,所以莲花一直不满足,心里好像有团火在燃烧,黑狗越不能满足她,这火就燃烧得越旺,黑狗越是想应付她几下,这火就越想喷发出来,这火时常烧的她浑身燥热,彻夜难眠,就像体内有一个魔鬼一样,这个魔鬼自己根本就打不败它,这魔鬼的火焰烧得她想燃烧起来。 天晚上,黑狗又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她再也受不住这魔鬼的诱惑,鬼使神差地向水生看西瓜的瓜棚走去,月色不明不暗,刚能看清道路。还没有接近瓜棚,水生的狗就叫了起来,她把早先准备好的两个镘头扔给了狗,狗就去吃镘头了,她趁机钻进了水生的瓜棚,水生一个人躺在那里瞎想,狗一叫,他刚想出去察看,就见有人进了瓜棚。 谁? 我! 啥事?水生听出是谁,心里很是震惊。 没事! 想要瓜? 不要! 那你来干啥? 看看你。 水生无语,莲花坐在他身边,她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也能看到水生激动而不安的心情。 我点上灯吧。 不用了。 有话你就说吧。 我的命苦的很。 你的命比我好。 你从来就没注意过我。 我哪里敢注意你。 你太残忍了。 我听不懂你的话。 你简直就不懂我的心,你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我咋样才是个男人呢? 没有回答,借着棚外的一点月光,水生看见了莲花白得像两把茶壶一样的奶子,饱满得像要倒出浓香的茶来,这茶还没倒出来,水生已经醉了,他曾经梦想能拥有这一对茶壶,日斟月饮,可是当这一对白茶壶真正向他逼近时,他却有点心虚了。莲花问他,你不敢?水生说,我怕个球,我不敢日翻了天。他猛地抱住了莲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也燃烧起来,颤抖起来。他们在瓜棚里折腾起来,差点儿把瓜棚给弄榻了。水生第一次快活地像个神仙,他感到这才是他人生最大的幸福,他找到了做男人的秘密和做男人的自豪感,莲花在那里哼哼着,像一只吃饱了的牛在咀嚼草料一般回味着狂喜的一刻。莲花问水生,好不好?水生说好死了,莲花说,只要你要,我天天都给你。 莲花天天晚上往水生瓜棚里跑,水生的狗看见她的影子都不叫了,她总不忘给狗带两个镘头,这狗忠实地为他们站岗放哨,它也习惯了听莲花的哼哼声,并且喜欢上了这声音,总是能陶醉在那美妙的节拍中,出神地品味着什么。 由于莲花像一只母牛一样在外面吃饱了,回来就不吃了,而且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对于黑狗的骚挠也无动于哀,即使黑狗偶尔跟她好,她也显的很麻木,一副应付差使的样子,引起了黑狗的猜疑,更使他想念相信了一些外面的流言。 一天,黑狗又说有事,晚上不回来,就躲藏在去瓜棚的路边,果然莲花又去了瓜地,而且狗连声都没吭,他气得要死,向瓜地走去,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一对狗男女。他还没进地,那狗就扑了上去,他被咬了两口,他见阵势不好,拔腿就跑,那狗一直把他追出好远。晚些时候,莲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黑狗揪住她的头发就打,莲花跟他厮打在一起,黑狗的父母忙出来劝告,黑狗把莲花拉到屋里,说,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是不是? 你才好日子过够了,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还有脸说别人。 男人怎么都行,女人就是不行。 只许男人放火,不许女人点灯呀? 就是不许。 我偏要点灯。 我他妈打死你。 打死我你也别想活。 你这个贱货。 你这个没骨气的臭男人。 两人骂累了,各睡一头,各想心事。莲花是破罐了破摔,谁也不怕。黑狗想,自己的脸面重要,这事闹大了对自己不好,最好找个茬把水生弄走。想了半天,他想到又到征兵时间了,不如把水生打发到部队去,把他们分开,让他们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找到了水生,说, 你以前找我想当兵,现在征兵了,你去不去? 不想去。 为啥又不想去了?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我看你还是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事情闹大了,恐怕谁也不好收场。 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了我拿耳瓜子抽你你就懂了,是不是?你要是想好了,就把这张表填了,交给我,我给你送到公社武装部去。说完扔下参军报名表就走了。 水生拿着那张表,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填上了。 莲花听到水生要去当兵,气得直骂水生没良心。水生说,咱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吧,总得有个了解的办法。莲花说,咋了解,黑狗不死你咋了解,他能在外面放火,咱们就能点灯,我就往他脸上抹屎,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水生说,这也不是个办法。莲花说,啥是个办法,这个社会还有啥好办法。水生说,你会明白的。 水生当兵去了,他带着他的想法去了部队,一去就是三年,在中三年里,他表现非常好,一年受嘉奖,二年入了党,第三年立了个三等功,连长看中了这个小伙子,想把妹妹嫁给他,要提干就提干,要转志愿兵就转志愿兵,可他不干,坚持要回来。连长让指导员跟他谈了两三次话,希望他能留下来,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坚持要回家乡去,。按国家规定,在部队上立过三等功以上的农村兵,地方上应该给安排工作,可是水生却表示不要组织安排工作,要回到村里去种地,县复转军人办公室的人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怪,别人都是提着礼物来办事的,他倒好,立了功还不要安排工作,少见。 水生当兵这三年,莲花恨死他了,黑狗依然像狗一样到外去搞女人,而她还是要独守空房,水生走了一年之后,她再也耐不住寂寞了,重演了当年和水生一样的一出戏,和水生他哥水利在瓜棚继续做和水生做过的那种事儿。女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并且尝到了甜头,她往往比男人还坚决,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水生复员回村的消息使水利、莲花和黑狗都很震惊,这三个人都想到了水生回来以后是不是就没事了,或者会更复杂。 莲花端了一盆衣服到河里去洗,走到半路,水生挡住了她,她不愿意和水生说话,水生说,不耽搁你洗衣服,就说几句话。莲花说,你说吧。水生说,我回来就是要和黑狗斗下去,把你从黑狗手里抢过来。莲花说,这又何苦呢,天下的女子都死完了?水生说,天下的女子多得很,我要的只有你一个。莲花流下了泪,她说,你傻不傻,回到这个穷窝窝干啥来了。水生说,回来要你。我要争取做下届的大队长和支书,整死他黑狗。莲花说,他在公社和县上都认识人,你不一定能弄倒他。国家要给你安排工作,你为啥不去?水生说,回来要你。莲花说,你这个人没脑子,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要我吗?你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况且我还是黑狗的人哩。水生说,我会有办法的。莲花说,即使你当了大队长,当了支书,我都不会同意的。水生问,为啥?莲花说,不为啥,扭头就走。 莲花边洗衣服边哭,眼泪就像河水一样哗哗地往下淌,她既恨自己不争气,又跟水利好上了,又恨水生没出息,为了自己这么个女人,竟不要提干,也不要转志愿兵,不要国家安排工作,跑到莲花村这个穷窝窝来,水生并没有走,他坐在一个大土堆上,远远地看着莲花洗衣服。他想,三年了,这三年是多么难熬呀,一个接触过女人的男人要忍受三年是多不容易啊,自己那旺盛的精力,奔腾的热血无处发泄,只好去干活,努力地干活,拼命地干活,玩命的干活,在干活中暂时忘记那两个茶壶的影子,忘记曾经在天堂中的美妙记忆,他的这种勤奋被作为典型在部队受到宣传和学习,机遇也随之而来,连长的妹妹他也见过,在卫生所当卫生员,长的挺清秀,眼睛挺大,笑起来很迷人。可是他就是忘不了莲花,忘不了和莲花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莲花洗完衣服,端起盆子准备回去,看见水生站在路边等她。她对水生说, 你不要难为我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我只要你。 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你的。 我这辈子只要你。 呜呜呜……,莲花哭了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么憨的男人。 你要不答应,我这辈子就白活了。 我不是个好女人,我不是个干净的女人,你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好好找个女子结婚吧,不要把你耽搁了。 我这辈子只要你。 水生的话每一句都重重砸在莲花的心上,莲花咬了咬牙说,你别傻了,过去我是拿你开心的,闹着玩的,没想到你当了真,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好好娶个女子过日子吧。说完转身走了,水生眼里充满了泪水,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从那天以后,水生就病倒了,他痛恨自己瞎了眼,把个破鞋当仙女,又恨自己鬼迷心窍,啥也不要地跑回来,让村里人笑话,连父母哥嫂都不理解他,是的,在农村就是这样,现实是压倒一切的,美好的想法像个肥皂泡一样,很快就破灭了。 莲花知道水生病倒以后,就跑到公社去找王书记,求他给水生安排个工作,王书记说,他本人都表态了不要工作,我们尊重他的意见,就没有给他安排嘛。莲花说,你不能帮帮忙吗?王书记说,这忙倒是可以考虑,就是……。莲花问,就是啥?王书记说,就是得研究研究。莲花问,咋个研究法?王书记关了窗户和门说,咱们两个先研究一下吧。说完就扑向莲花,莲花也不反抗,任他所为,王书记迫不及待地扒去莲花的衣服。 完事以后,莲花问,研究好了没有?王书记笑嘻嘻地说,咱们公社没问题,只要县上肯给办,我们接收没问题。还有他这个事情可能还有点难办,因为他已经表过态不要工作了。莲花问,找谁能办?王书记说,马副县长。 莲花找到马副县长,马副县长问,你是他什么人?莲花说,一个熟人。马副县长说,他本人为啥不来?莲花说,他病了,来不了。马副县长说,他本人已经说过了不要组织安排工作,你还来干啥?莲花说,他当时糊涂,现在他后悔了。马副县长说,让他本人来吧。莲花说,我已经说过了他已经病了,来不了。马副县长说,等他病好了再来嘛!莲花说,你不给解决这个问题,他的病就好不了。马副县长说,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莲花没有动,而是在慢慢地解上衣的扣子,马副县长慌了,忙说,好商量,好商量,你先把衣服穿好。莲花说你不答应我就不穿,马副县长说,好好好,按政策办。莲花问,你办事不要好处吗?马副县长说,我都有快五十岁的人了,从一个大队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容易吗,你可别拉我下水,让我晚节不保啊!莲花说,你可别后悔。马副县长说,你走吧,回去听消息吧。 过了不到一个月,水生被通知到武功公社报到,水生弄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他跑到公社一问,原来是叫他到公社来工作,他问这是咋回事?王书记告诉他,你们大队有个叫莲花的,跑上跑下给你疏通关系,县上就给你安排工作了,具体安排在武功公社工作,可是公社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事情叫你干,你还是回到莲花村接替黑狗当大队长兼支书,不过每月是发工资,而不是计工分,等公社安顿好了,再回来工作。水生说,咋办都成。其实这样正合他意,他求之不得呢。 水生回到村里,急忙去找莲花,但又不好意思进莲花家门,就坐在不远处等。左等右等等不见莲花出来,就差了一个小娃娃去叫莲花,让小娃娃说,是对门二婶叫她过去。莲花出门就看见了水生,她没理他,径直向村外走去,水生远远地跟了过去。 你找我啥事? 我要感谢你,你让我当上了大队长和支书。你帮我办了一些手续,县上叫我到公社工作,公社又安排我先在咱们大队当大队长和支书。 “噢!”莲花心一沉,她本想让水生离开莲花村,到公社或县上去工作,慢慢断了他那条心思,没想到他还是没有离开村子。 以后当了官,就跟咱老百姓不一样了。 你跟黑狗离了吧,我想要你! 我生是黑狗的人,死是黑狗的鬼,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你当了大队长想娶谁就娶谁吗,做梦去吧。 我是真心的,我这一辈子就活你的人哩! 你不要逼我,你再逼我我就喝敌敌畏。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 我是个出了名的烂女人,我不配你,也不想坏了你的名声,你自己娶上个好女人,以后光明正大地过日子,不要再想我了,你要是再找我,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 莲花说完,一抹眼泪,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水生从模糊的视野中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很高大,但却已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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