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剧本《千山公》1—2集 |
作者：惠纯 作于：2005-6-8 20:43:00 访问：19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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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主题歌词
松柞苍艳，雪冰冰，太平鼓急响声声。铁马嘶鸣，血染征程，青山破雾看赤峰。总是风云身显处，烈烈虎骄龙。 大姑娘浪，鹿灵灵，美人骚哭泪盈盈。粉落朱樱，色绝诗恒，香岩踏碎亦玲珑。清谷激流冲磨道，恰似千华荣。
二 主要人物
1 男性
黑炎烈——大明秀才，军前参议兼鞍山兵工监造。后金国上书房行走、鞍山参将兼兵工监造、督造。大清国工部领、大学士、千山公、鞍山督堂、惠风和畅商号老板。发现商道的自律性，主张以商道治国。黑云鹤之子。
皇太极：后金国四贝勒、白旗主、天聪汗、大清国崇德皇帝。改良恶政，一统关外。
佟养性：靠山不倒商号老板，后金额驸、总兵、督造、督统、一等公。主张兴商养民。
觉达海：明秀才，后金巴克什“军师”、文领、追封满文圣、亚宗姓。黑炎烈岳父。主张学汉以治汉。
宁完我：明秀才，后金书房行走，大清大学士、督察院领。主张学明制以治明。
努尔哈赤：明建州都督；后金国天命汗。
黑云鹤：大明工部侍郎，鞍山参将兼兵工督造。黑炎烈之父，毛文龙的老上司。
崔斌：明鞍山游击，后金鞍山游击、参将。
佟勇：后金鞍山千总、游击。佟养性侄儿、毛文龙女婿、黑炎烈干女婿。生康熙母佟佳氏。
佟义：靠山商号掌柜、老板、受封大清备御。佟养性义子，黑炎烈干女婿。
桑素良：靠山分号掌柜、乐天地{妓院}老板。
萨哈：太极侍卫、白旗大臣。黑炎烈弟子、干女婿。
螯拜：太极侍卫、黄旗大臣。黑炎烈干女婿。
小林：黑炎烈亲随。
吉老：百岁老人。
毛文龙：大明鞍山百户、千总、辽阳守备、副总兵、东江都督、毛家军大元帅。
尚可喜：明鞍山千总、海州游击、毛军参将；后金海州总兵，大清智顺王。
孔有德：明秀才，毛军参将，登州副将；后金东京督元帅，大清恭顺王。
耿仲明：明秀才，毛军参将，登州参将；后金东京总兵，大清怀顺王。
沈世奎：明毛军游击、总兵。毛文龙、黑炎烈岳父。
袁崇焕：明前宁道、巡抚、督师。
胡镐：辽东经略。
熊廷弼：辽东经略。
刘瑷塔：明金州副将，后金海州副将，重投大明。
2 女性
觉尔馨：黑炎烈大夫人，觉达海之女。
沈香艳：黑炎烈二夫人，沈世奎之女，毛文龙遗孀，
李鲜枝：黑炎烈三夫人，朝鲜贡女，太极转赐刘瑷塔，刘送炎烈。
何馥丽：黑炎烈四夫人，明大凌河副将何可刚之女。
戴菲娘：努尔哈赤殉妃，逃生千山香岩清谷。黑炎烈义妹，太极隐妃。
桑素芬：佟养性妻，被胡镐霸占后出家千山香岩寺。黑炎烈义姐，临终在香岩清谷为佟养性生有一子。
毛英{黑锦英}：毛文龙之女，黑炎烈义女，佟勇的二夫人，生国舅。
崔晓月：崔斌之女，黑炎烈的初恋。
小露：刘二妻，后为沈世奎的夫人。
黑锦蝶：觉尔馨侍女，黑炎烈义女，螯拜二夫人。
黑锦婉：沈香艳侍女，黑炎烈义女，萨哈二夫人。
黑锦娟：桑素芬侍女，黑炎烈义女，佟义二夫人。
小茹：黑炎烈侍女，小林妻。
小婷；李鲜枝侍女。
小娴：何馥丽侍女。
小娜：戴菲娘侍女。
一
1
千峰豪立，风云中若万马奔腾；晴天和日丽青松红岩似千莲竞放；主峰仙人台有柱石擎天状如华表。
2
画外音：明末清初，白山豪杰逐鹿辽河，立鼎于千山脚下。关里关外的英雄斗智斗勇，铁蹄声声震碎了深闺的平静。劫后余生的孤女芳艳国色天香怒放于香岩清谷，在敌我的变幻中，在无形的道义面前，不知道恨谁，却爱得风雅骚浪。战争、火器、商道成就了千山公。他功成身退，试图以西学商道冲击儒磨老道，然，屡败屡战，留下一幅名联：悲喜千年幽默事，败成一笑我欣然！
3
在千山的两座马鞍形山峰相交处，在扬柳河冲击峡谷间，有座美丽的鞍山城。
春雪乍残，护城河柳丝泛青。
一彪人马来到鞍山城东门前，叶赫酋长纳林{四十多岁}勒马感叹：辽代此城为铁州，先祖居此为朝廷冶铁打造兵器。我女真大头领完颜造反得此城，武装大军推翻契丹辽，建立大金国，何等辉煌！
孙得功{三十来岁}抱拳：鞍山千总孙得功奉黑参将之命恭迎叶赫纳林酋长。
纳林下马抱拳：公孙老弟一向可好？
得功：好、好、好，请。
纳林：请。
4
又来一彪人马，乌拉酋长歹商{五十来岁}勒马感叹：鞍山驿不愧为辽南孔道，通京要隘！
尚可喜{二十来岁}抱拳：鞍山千总尚可喜奉黑参将之命恭迎乌拉歹商酋长。
歹商下马抱拳：啊，尚千总，幸会，幸会！
可喜：请！
5
城中，参将府衙门前。
参将督造黑云鹤{四十多岁}抱拳：
纳林酋长一路辛苦！
纳林抱拳：侍郎大人客气。
云鹤：小弟已经不是京官了，是鞍山的参将督造！
纳林：都是愚兄为争几道敕书给贤弟添了麻烦。魏忠贤也真他妈不是东西！
云鹤：朝廷实行敕书贸易，敕书关乎贵部生计，要求公平也不为过，斯时我身为工部侍郎有责上疏。旧事往矣，请！
纳林：请！
6
参将府衙门前。
游击崔斌{三十来岁}抱拳：鞍山游击崔斌恭迎歹商酋长，请！
歹商抱拳：游击大人，请！
7
参将府衙大堂。
参将黑云鹤正坐；游击崔斌旁坐；叶赫酋长纳林，乌拉酋长歹商左右坐。
云鹤：本官奉旨请来二位酋长，有意补平敕书，均等贸易机会。希望二部从此和解不再争抢，联盟抗衡建州，以防不被努尔哈赤分而吃掉。既可解二部之危，亦可保大明安泰，酋长意下如何？
歹商：感谢朝廷，感谢大人！不过他纳林酋长是努尔哈赤的大舅子，已往他们常常联手对服于我，但不知此番与我联盟诚意多少？
纳林：将胞妹嫁予努尔哈赤是先父所为。胞妹去逝，努尔哈赤又要老妹，我不同意，他就兵犯，也是不得不答应。如歹商酋长有联盟诚意，我便将老妹远嫁蒙古。
云鹤：好，让努尔哈赤跟蒙古斗去。既然都有诚意，就请二位酋长接旨。
歹商、纳林伏地。
崔斌：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朝廷支持乌拉、叶赫联盟，以抗衡建州。补平敕书，每部五百道，各拨火器一批。钦此。
歹商、纳林：谢主隆恩！
云鹤：本官请客，为乌拉、叶赫联盟喝碗酒。请！
歹商、纳林：请！
8
秋雨沥沥。
参将府衙后宅。
云鹤：黑炎烈，后天乡试开科，你磨蹭啥，咋还不走？
炎烈：爸，我不想去。
云鹤：你再说一遍？没出息的东西，你是秀才，十年的书白读啦？
炎烈：你逼孩儿苦读十年，虽成名理之儒秀，然，实者无一存。
云鹤：徐光启畅导实学经世，推崇西学，我也赞同，要不也不会
让你结识。畅导归畅导，朝廷取仕依然八股东西，你敢不去八股，
我就扒了你的骨。
炎烈：敢问父亲大人，如何扒我的骨？
云鹤：气死我也！你要是不给我拿回个举人功名，我，我就打
折你的狗腿。你个小兔崽子，自从让你结识了徐光启，你就扔了
功课，还要跟洋人学西学，不想跟我回鞍山。回来了，也不安生
读书，烧了孔子挂上墨子，东跑西颠的风野。跟文龙玩几天新鲜
也有情可原，还跟大斌子鬼混，他连个秀才都没混着，把崔家祖
宗的脸都丢光了，你知道不？我早就想收拾你啦，知道不知道？
炎烈：孩儿知道！
云鹤：知道就好，还不快点收拾，给我滚辽阳去！
炎烈：是，孩儿这就往辽阳滚。
9
炎烈进西屋，夫人从东屋出来。
夫人：老爷教训儿子，什么“狗腿”、“兔崽子”、“滚”，也没了
进士样子！
云鹤：还不是被他气的，竟敢说不考举了，成何体统？
夫人：徐先生对他影响不小。还不是你……
云鹤：唉，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工部侍郎，徐光启说西洋火器
厉害，我感兴趣。他常来府上，炎烈结识他也是自然。想不到他
十年学儒，一朝思废！倘若天下共思废儒也就罢了，恰恰非也！
奈何？
10
辽阳客店一房间。
秋风荡窗。
炎烈：小林收拾东西回家。
小林：才考一场，还有两场呢。
炎烈：本公子不考了！
小林：少爷要罢考？
炎烈：你没听到那丧钟之鸣？
小林：是白塔寺的钟声。
炎烈：我听到的是丧钟之鸣。明知西学先进实用利国民而不推行，
依然八股老磨儒。以儒取仕多废物，满朝儒臣斗不过一太监。
女真何以横行无忌，乃朝廷儒朽也！控制与女真贸易，花招翻新，
变化留缝，以供权谋私利。逼女真做乱，不取良策疏治，又不选
良将带兵弹压，反命家父暗中支援叶赫乌拉挑斗。兵器之厂不研
造火器，反而追铸音乐铁钟，已乐宫廷……大明岂有不亡之理？
小林：今罢试，可惜了少爷之才。
炎烈：大明朝有宦官朽儒既可，不缺吾才，实缺大帝也！
11
隔壁房间。
建州秀才达海听到，深有感触自语：汉家秀才尚且如此，吾女真
族人又当如何？
达海见黑炎烈扬长而去，便急忙跟出。
12
店外。
达海：请公子留步，在下觉达海有礼。刚才听君一席话，感悟许
多，我也不考了！请公子到酒馆一醉如何？
炎烈：啊，觉公子，在下黑炎烈有礼！难得投缘，请！
13
鞍山参将府后宅。
日落黄昏，劲风鼓窗。
黑炎烈拎个大棒子进了堂屋，往老父面前一跪。
炎烈：孩儿不孝，大明的狗屁举人我是不要了，两条狗腿是您
给的，要哪条随您的便！
云鹤：反了，反了！
气得黑云鹤拿起棒子就要打。
黑夫人吓坏了，疯扑过去。
夫人：老爷呀，独苗儿子的腿可不是狗腿，留着慢慢教训罢！
云鹤：你给我起来，都是你惯他成了性。
夫人：那就打我吧！
云鹤：反啦，都反了……
14
小林拉着小茹跑到厢房推门看没人，就进了大堂。
管家罗与老崔在下棋。
小林：崔老爷、罗叔，快……
崔斌：你不是跟公子考举去了吗，这小丫头是谁？
小林：叫小茹，是公子在道上拣的。公子罢考啦，老爷要打折他的腿。快，快去救公子。
15
雪花纷飞。
参将府衙大堂。
云鹤、崔斌、得功、可喜开会。
云鹤：建州努尔哈赤造反，起国号后金，建元天命。发旗兵攻下抚顺，守将游击李永芳投降。后金文臣达海，将抚顺市上的外地商人及为内府经商的宦官二十几人放回，让他们带上《七大恨》散发。崔游击，给大家念念吧。
崔斌：我祖贡顺朝廷，却无罪加诛；限贸易发敕书不公引起抢掠，我皆力平定，朝廷不赏，反支援叶赫乌拉火器犯我建州；叶赫老女已许我，却改嫁辱我，我复仇，朝廷却加罪于我；辽阳立碑界与我铭誓“越境者杀之”， 我民需无着，有越境偷市者被杀，而我只杀几个越境偷猎采者，朝廷却囚我使者，勒要十夷偿命；我看边人近边居住耕种，朝廷竟发兵逼之后退三十里，烧房毁禾使我民无居无食……大恨岂只有七乎！
云鹤：神宗皇帝已命胡镐为辽东经略，欲火速调兵进讨。本督造刚从辽阳领巡抚令：全力铸造火炮、兵器已做配备。建州有炉，能打造兵刃，要加强盘查，以防奸商套购铁器走私，不得有误。
众将：是！
云鹤：老崔你留下。
崔斌：大人有何吩咐？
云鹤：魏忠贤让工部追我铸造组锺。
崔斌：那你就让金世昌、王天相给他造。不然魏忠贤那东西又说不定给你下啥拌子。
云鹤：就因为索要太子宝剑，我没给，他就故意叼难……唉，老弟，是造组乐钟，没那么简 单。金、王是大铸匠不假，可他们不懂音律。
崔斌：老弟我给你出个主义，保证好用。
云鹤：说。
崔斌：去求你儿子——黑炎烈。
云鹤：求他，他能行？
崔斌：你呀，太不了解你儿子啦！他个小秀才，没点能耐，没点主义，敢罢举！
云鹤：休提他罢举之事，我冒火气。
16
隆冬晌午，白日冰天。
千总尚可喜、百户毛文龙{二十多岁}、陪黑云鹤之子十六岁的秀才黑炎烈逛街。
17
靠山商号门前。
佟养性{三十来岁}出来送刘二{二十来岁}见到几位就抱拳打招呼。
养性：三位贵人今日这么闲哉，相请不如偶遇，早就想与黑公子深交，给个面子，到寒舍喝 上几杯薄拉酒如何？
黑公子拱手回礼：多谢佟大哥美意。小弟找崔游击有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可喜：佟老板，听说刘二泡上了乐户头牌小露，怎么，你也要插一腿？
文龙：尚总，你可别瞎说，让素芬嫂子听见了还不拷问他一宿。养性：不怕老婆，不是好老 爷们儿，知道不？
哈哈哈
18
街头酒店。
炎烈、可喜、文龙进来见崔斌喝闷酒。
炎烈：老叔，喝酒也不喊一声，不够意思。
崔斌：哎呀，你们来的正好，是得功请我喝酒，让你老爸给叫走啦。快坐，一个人喝酒真他吗没劲，跟喝马尿似的。
炎烈：老叔，你说带我逛千山，啥时候去？
崔斌：小浪子，你今个要是能连整三碗酒，明个我大浪子就带你玩去。
文龙：游击，你灌公子酒，不怕参将收拾你？
可喜：好不了他！
炎烈：整就整，不就是三碗酒吗，又不是马尿。
哈哈哈哈哈！
19
可喜、文龙搀扶红头涨脸的炎烈走到参将府门前。
炎烈：自古丈夫皆好酒，原来一醉可仙游。
可喜：大浪子，你扶小浪子进去吧。
文龙：你去讨骂吧，小弟不敢奉陪。
老崔：看你俩那熊样，他老黑能吃了你们，给我！
炎烈：不用，我，还行。
20
府衙后宅。
云鹤：崔斌，你个没出息的货色，自己浪荡不着调也就罢了，反倒带坏了我儿子。带兵的， 整日价醉熏熏的没个正形，水汤尿裤，成何体统。
崔斌：黑炎烈，你个小浪子，大浪子的水汤尿裤你不学，老拉我琢磨啥铸钟造炮狗屁事。你 爸他造不出铁乐钟，魏忠贤收拾他，关我们爷俩屁事。你要是再请我喝酒，哼，打死我也不喝。
一番乱语气得老黑直嘎吧嘴……
小黑就偷着乐。
夫人：我的大少爷，咋学会喝酒啦？跟妈进屋。小茹，打盆水。
21
崔斌宅院。
黑公子进得上房外屋听到小姐刀割般的哭叫，以为出了什么歹事。推开西屋门，一股恶臭扑 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原来崔婶在给小姐抖拉裹脚布，因脚已裹烂化脓，揭布带下了结伽连着血肉，疼得小姐是什么样子自不必说，疼得黑公子忍受不了了，回一声“我找崔叔”扭头便跑。
传来崔小姐晓月的呼喊：黑子哥，救我！
22
出了大门，黑公子是哇哇大吐。
炎烈自语：对不起晓月，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下你的脚。
路上遇到老崔就骂：你是歹毒心，不跟你处啦！
崔斌：小子，咋说翻脸就翻脸？
炎烈：看你把晓月害的，好好的脚，活生生给裹烂弄折，你是狗屁大浪子。
崔斌：你是大浪子行不。那是你婶歹毒心，不关我事。再者说，你妈不也是小脚吗？
炎烈：我妈，我妈她不是关里人吗，她不是小老太太吗，她的脚是咋弄的我不是也没看到 吗，晓月的脚不是让我看到了吗。废话少说，咱爷俩断交，哼！
23
清明，杏花盛开。
崔斌在门口看见炎烈，就骂：好你个小浪子，路过崔门而不入，看见我大浪子装没看见吧？
炎烈：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装啥！
崔斌：进屋，陪我喝两盅。
炎烈：你个破老叔，答应带我逛千山，几月啦？
崔斌：那怨你爸，他不给我假，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知道吗！明个我保证带你去，只要你陪老叔喝酒。
炎烈：好，说话可要算话！
24
老崔吩咐下人上酒菜，拉炎烈上了东屋大炕。
崔斌：跟文龙摸鱼掏蛋玩够了？干啥非要我带你要逛千山，，没长腿，就自己去呗。
炎烈：那有啥意思，鞍山城就老叔有学问，小侄儿不挂着跟你学点东西吗。文龙、可喜兄陪 我去了孤山古人洞、析木石棚、和几个古城址。逛千山当天回不来，他俩不敢带我去。
崔斌：你说把千山的汉前史话捋出八九，先讲讲，我要是通过，就给你讲。
黑公子喝了一盅酒，开口涛涛不绝：我查书东一句西一句的，有些乱，刚捋出点眉目。
话说自古英雄皆好战，黄河上游云族黄与中游火族炎几番逐鹿之后联盟共讨下游东九黎，搏 击数役斩蚩尤。降者为黎民，抗者非杀既奴，残部南逃长江亦有落荒东北。黄回马斩炎首一统中华；尧时以治水不利发配共工于幽州；舜时北起共工南起三苗天下大乱讨而不胜；禹治水有道得拥戴平定开大夏。辽河人也不消亭，有西辽河{赤峰}砥石者败逃千山。
崔斌：砥石者，典出何处？
炎烈：《大北荒经》、《旬子》等载，商契之祖，出辽水砥石，帝喾、高辛氏者也。高辛氏 遇肃慎女简翟，望飞燕而吟：燕燕南来，燕子往飞。见玄鸟黑燕扔下一支翟羽，便捡翟羽插在简翟头上。简翟高兴而就，后生子契。契问母：何以发留燕尾？
玄鸟送翟羽捡而生你。
玄鸟说些什么？
燕燕南来，燕子往飞。
翟羽在哪捡的？
在那雄翟峰谷。
崔斌：肃慎是女真，倒是有插鸡羽求婚之俗，简翟就是捡翟羽？
炎烈：简捡通假是也。高辛氏并钱山肃慎、华夏、扶余等部落组成势力来个“燕子回飞”，一统辽河，找回子契。契成大器，结玄鸟之盟来个“燕燕南飞”，趁共工部又起与夏交战之机，兵征幽州{密云}灭其残部，自号高辛。又征河南与大夏言和得封商国。商王契，以己号高辛为父姓，自号玄王，常吟：燕燕北飞，燕子封飞。营州有峰，雄翟王威！
崔斌：翟就是山鸡，千山确有鸡关峰、鸡王屯就是吉黄屯。还有个山谷小盆地只十几户人家 却叫营城，莫非是上古营州城？
炎烈：商人以子名为姓，以翟羽为饰，以玄鸟黑燕为图腾。商玄王之后太乙生成汤，汤灭夏桀立商朝封诸侯，千山为营州，营者，本营也。西周侯崛起灭商纣王开周朝，商人国破，四方为家以买卖为业。周王与商同宗，拜简翟、玄王。肃慎派使臣服，千山为肃慎国地。
崔斌：华夏九州，商周十二州。
炎烈：春秋战国出诸子百家，更有诸侯征战。辽河东胡部西犯，被燕将驱至朝鲜半岛并为属国。燕国广招高人侠士，最少孔、老多有惠、墨，虽无楚骚却也浪调，纵横诸侯以抵焚书坑儒之强秦，鞍山之铁得以开冶，燕太子凭此对抗大秦成为最后一个被灭掉的侯国。
秦始皇的战车停下来觉得无聊，修万里长城至襄平，鞍山是孔道关隘。倾国力修大城防御小游牧，劳民伤本纷纷暴乱，大秦崩。刘汉灭项楚开汉朝改华夏族为汉族，在鞍山设郡县新昌。
崔斌：襄平是辽阳。行啊，小子，不愧为秀才浪子，以“东北夷玄鸟生商”、“简翟生契”的传说、史记及女真族俗推出千山商前史话。明个我带你去看鸡冠峰。
炎烈：你也说过，给我讲汉后千山史话。
崔斌：哪天我给你引见辽阳秀才宁完我，那小子通史。
炎烈：你这老滑头，自罚一杯。宁完我，有耳闻。
崔斌：书没少读，可为啥连个秀才也没考中，就是我记不住，天生不是背书的料子，奈何！
25
裹成小脚的美人崔小姐在后园子看下人载蒜，闻黑子哥来，站在后窗下听了故事，自语：啥时黑子哥能给我插支鸡毛。
崔小姐想着高兴事，不知不觉扭进屋来，羞羞答答给黑子哥道个万福，把壶斟酒。
黑炎烈见了晓月就无地自容，就条件反射，就往上翻涌，说一声“我肚子痛”起身就往外 跑。
崔小姐比黑炎烈小两岁，却是情窦初开就迷上了黑子哥，今日主动亲近，竟是如此这般下场，跑回西屋趴炕大哭。
崔游击也无奈，见他老婆来问，就骂：还有脸问我，都是你造的孽！
26
黑公子回到府宅西书房往小炕上一躺，也想不明白了，自语：晓月长得随她妈，干净、水灵、是个窈窕淑女。本是喜欢的，如今咋一见她就不得劲儿，就隔应了呢？
27
清明过后。
参将府衙大堂。
崔斌：黑大人，末将请假一天，扫祖墓。
云鹤：亏你还记着祖宗，清明咋不去？
崔斌：清明请假的人不是多吗，下官哪能凑那个热闹。
云鹤：算你还明白点事儿，去吧。
崔斌：谢大人！
炎烈：父亲您忙，我就代你老去祭拜祭拜？
云鹤：也好，代我给崔老前辈多烧些纸钱。
28
两个亲随全副武装拉马门外恭候，四人策马出城。
炎烈：崔大浪子，还算守信。
崔斌：不叫我狗屁了，臭小子，你爷跟我爸好，我说带你去扫祖墓你爸他不会不同意。可扫祖墓是我最不愿意干的事，都是为了还你的狗屁愿。
炎烈：清明我还去扫了祖墓，进孝之事，何以不愿？
崔斌：咋啥都问？
炎烈：咱爷俩谁跟谁。
崔斌：唉，无颜面祖也！
炎烈：知道你家，从元到明出了五位大将军，还有御使什么的。是从你爸起，家道末落，与你何干？
崔斌：家父和计我能重振门庭，可是祖坟的青烟都冒没了，连个秀才我也没整上，把老人家气死了。要不是老黑提拔，我也就是个千总。
炎烈：家父说你有不为人知的浪里智慧。
崔斌：他真这么说？
炎烈：然也！
29
崔氏族墓在千山倪家台东山坡，墓园前有昭山，后有靠山，左青龙，右白虎，沙河从昭山前 清流而过。墓园有雌雄石兽、石虎、石马，双石文官像，八龟驮石刻碑，规模气势非凡。崔斌带炎烈几个到墓园烧了纸叩了头，就深了山。
30
赏一路梨花雪白，马匹寄放雪庵，带上刀箭家伙登爬仙人台。半道上遇见一对鹿，炎烈拉弓要射，被崔斌阻止。
炎烈：你连人都杀过，鹿咋就不让射？
崔斌：混蛋，鹿又没招惹你，何以杀之？狗屁浪子。
炎烈：可也倒是，算啦！
31
上得千山主蜂仙人台，都很兴奋，就牛肉干花生米，爷几个喝了几口小酒。
炎烈：老叔，胡经略咋还不到任？
崔斌：你说那胡镐，来不如不来！当年他在援朝抗日的一次大战中，死伤两万。报朝廷却说大胜，死伤二百，斩敌两万。后来被人底儿了，把他撤职为民。想不到如今又好使了，大明朝还有整！
炎烈：千古王朝三百年，也乎！
崔斌：慢着，酒不多乎，咱爷俩对偶诗，对不出好句子不许喝酒，小牛、小林随主。我比你大一辈儿，我先出句。
炎烈：行，随你，老无赖。
白山仄仄，
渤海平平。
淡云飘渺，
迷雾沉情。
好个迷雾沉情，喝！
杏红松翠，
梨粉草青。
听幽谷虎啸
痛乱朝贼鸣。
对得妙，喝！
断辽河欲血，
非空穴来风。
新云炮雨苍天暗，
古刹钟声悲大明。
32
丁令归鹤栖落的华表石柱下。
崔斌：古辽阳县令丁令威在旱灾之年，为救百姓开仓放粮，被朝廷处以死刑，临刑被仙鹤救 走，后学道归来栖于此华表柱上。
炎烈：原来东晋桃渊明写的丁令威典出于此。
崔斌、炎烈：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去，空伴冢垒垒。
33
中会寺，禅堂香烟缭绕。
崔斌：惠勇师傅，我们想在贵寺住上一宿，可否？
惠勇：崔施主客气，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崔斌：唉，官身不由己。能否把翰林龚用卿当年游中会时留下的五言诗书，拿出来给黑公子看上一看。
惠勇：当然，当然，请！
惠勇从书阁上拿出一幅字画展于案上。炎烈、崔斌观而吟之：
蛇山盘百转，
栈道绕千寻。
万里风云壮，
诸天岁月深。
花香飘塔院，
霞影照岩岑。
杳杳钟声动，
青峰出翠林。
炎烈：好诗、好字，真翰林也！
崔斌：惠勇师傅，你看黑公子面相如何？
炎烈：法师会看相？
惠勇：阿弥陀佛，贫僧不究相术。然，观公子气宇，有过多世修练，乃红尘菩萨，公侯是 也！阿弥陀佛。
炎烈：啊？
崔斌：啊啥？阿弥陀佛！
炎烈：阿弥陀佛！
34
红日初升，崔斌、炎烈出寺并马而行。
炎烈：我想起嘉靖进士华察的七律 《登千山寓宿》。
崔斌：我记不周全，随你溜咏尚可。
炎烈、崔斌摇头晃脑，出口朗朗：
三月烟花雨后新，
韶光偏动宦游人。
青骢远踏千山雪，
绿柳先回万壑春。
东海无波初见月，
西台有主惯留宾。
夜深忽忆銮舆远，
指点星河望北辰。
崔斌：好诗啊，好诗！
炎烈：遗憾哪，现在有谁能为銮舆指点星河？告诉他，莫把北辰当蛮夷！
崔斌：你是红尘菩萨公侯身，理当为銮舆指点星河。
炎烈：莫名其妙！
崔斌：惠勇大和尚是龙泉寺惠聪大和尚的师弟，道行深不可测，绝非胡言。
35
爷俩打马，峰回路转。
崔斌：此乃唐王征东薛礼留下的唐城……
36
爷俩打马峰回路转。
崔斌：此乃高丽留下的摩云山城……
37
爷俩并马立于鸡冠峰下。
崔斌：看峰顶那块巨石形如雄鸡报晓，因鸡冠大而生动，也叫鸡冠峰。过那片灌木林可入峰下之谷，有温泉水流出。当时发现峰头如鸡而已，没作翟蜂谷，简翟生契想。那传说我也知道，以为神话，并没在意，大浪子自愧不如。哪天你到吉黄屯找老吉头唠唠，兴许有收获，只是一般人他不答理。
炎烈：你说的是那位百岁老人？
崔斌：是啊，一问他高寿，就说九十多。他老是九十多。
38
夕阳煌煌，黄花漫道。
崔晓月和丫头在城西的扬柳河岸小道旁采蒲公花，听到马蹄声起身张望。
炎烈：晓月小姐。
崔斌：我女儿长得如何？
炎烈：诗经云“有一美人，清扬婉兮！”
崔斌：我要马上去向老黑报道，你把清扬婉兮给我送回家去。
炎烈：我……
小姐：爸，黑子哥！
二
1
二月风冷，冰雪依然。
早晨刚开城门，佟养性赶一架装满货物的大爬犁，快到东城门口，见毛文龙突然出现，想掉头已来不急，忙打招呼。
养性：老弟，咋亲自看门？
文龙：最近风紧。这大冷的天还出去倒腾？
养性：做买卖的，不倒腾吃啥。
文龙：大哥，对不起啦，要检查。
养性：是些棉花套和杂货，有啥查的。
文龙：我看你这爬犁挺沉实。弟兄们上手。
收出一打铁锅、一堆马铁掌，养性傻了。
文龙：这是啥？胡经略的告示“走私铁器，通敌杀头”，你没看过，咋顶烟上，不想活啦？
养性：就想挣俩钱花，借我几个胆儿也不敢通敌呀！兄弟，手下留情放大哥一码，容当厚报。
文龙：大哥，对不起，跟我去见黑大人吧。
2
靠山商号后宅。
养性之妻小脚美人桑素芬在炕上钠鞋底。
义子佟义{十四五岁}跑进来。
佟义：干妈，我、我干爸……
素芬：佟义，慌啥？
佟义：我爸他被毛百户抓进参军府衙，被黑大人判了个：非常时期走私铁器并有通敌之嫌，拘役四年，上报辽阳府。说是要有据证明通敌那就是死罪。
桑素芬生得颇有姿色，是鞍山城有名的小脚美女，见过世面，闻夫犯案也是大惊失色。
素芬：这可如何是好？佟义呀，听说黑公子不象他爸，很是随和，跟你义父喝过酒，说是挺投缘。你去把他请来，行许能帮忙，快去！
3
炕桌上摆几个菜，丫头小雪在汤酒。
桑素芬热呼呼地把黑公子让上炕头，自己坐炕稍，玉手把酒。
素芬：公子，瞧得起你嫂子，就喝几杯。
炎烈：嫂子，不用客气，小弟与养性大哥投缘，这酒我喝就是。
素芬：你大哥一出事，佟家的天就塌了。嫂子见蒙，请兄弟来给
找找辙。你哥有俩骚钱，求兄弟给花上一花。
炎烈：嫂子，我爸黑面你也知道。不过他立马判决上报对大哥也
是好事，要是拖一拖有人举证说是通敌，必杀无设！
素芬：兄弟呀，就没办法啦？
炎烈：办法倒有一个，听说胡大人吃银两，你不妨到辽阳经略
府走动走动。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要是说句话，家父不敢不放人。
素芬：好，敬兄弟一杯指点。
4
参军府衙大堂。
云鹤：我看文龙办事认真，人也精干，孙千总外调游击，提拔文龙为千总如何？
崔斌：我看行。
云鹤：把佟养性走私铁器事布告出去以正不法。
崔斌：是！
5
辽阳经略府。
老板娘桑素芬以三寸金莲蹬两只绣花小鞋，使上银两，在后堂见
到胡经略，伏地叩头为佟养性叫屈。
胡经略此次来辽没有久住之意，未带家眷，正如饥似渴，闻报
有美女求见，精神为之那么一振，穿上官服，带上乌纱，道貌
岸然。关东大脚女人多，胡镐喜见小脚佟妻生得性感，楚楚可
人，便阳具突挺，退去左右要做一笔美交易。
胡镐：女子起来说话。你夫战时通敌，走私铁器，所犯死罪。
黑参将判得已然留情，本官倒要追纠他轻判包庇之罪。
素芬：谢大人。民妇求大人明查，不就是买卖些铁锅、铁掌吗？
胡镐：你不懂，依大明律尔夫所犯偷市走私铁器战时通敌之罪，
可判刑四年至斩首。如今是两国交战，大明皇上派本官前来，
就是要强化地方战前管制。你夫撞上刀口，当判斩首。来人哪，
传令黑大人，把罪犯佟养性就地斩首，以正法纪。
素芬：大人息怒，手下留情！
胡镐：还应追纠黑大人轻判包庇之罪，判你行贿之罪。
素芬：我也有罪？
胡镐：有行贿之罪！”
素芬：小女子不行那个贿也见不到清官大老爷呀！行，判我啥
罪都行，只请大人开恩放我夫及黑大人一马。
胡镐：你真想救他们？
素芬：求大人开恩，民妇来生愿当牛做马报答大人！”
胡镐：来生之事一钱不值。念你心诚，若答应做我妾室，我便
命人将你夫提出，做半路被同伙劫持状放之，如何？
事已至此，如不应他必加害养性甚至黑大人，救人要紧，素芬
含泪咬牙应允：可以，只是你若半路将他杀了，我如何知道？
胡镐：放人时我们同在轿中观看，你确认无误为事成。
6
黄昏时分。靠山商号后宅。小雪给养性倒茶。
养性：小雪，你哭啥，你干妈呢？
小雪：老爷，干妈她一大早到辽阳去救你，一直没回。
养性：佟义呢？
小雪：也没回。
养性：奇怪，半路上，莫名其妙地把我放啦？
7
大雪纷飞的夜晚。经略府后角门里。
养性给管事几两银子。
管事：素芬起先寻死觅活，胡大人看管得紧。今日府上请了几
位大官喝喜酒，素芬已成了胡夫人，在场面上，偷着看两眼就
走吧，别闹出事来！
养性：放心吧。
佟养性穿着乌拉鞋老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蹲在后窗下，不
敢捅破窗纸观瞧，害怕外寒屋暖风急被发现，却听得真切。
胡镐：诸位都是朝廷的封疆大吏，胡某不才，受命于危难之际，
还请诸位将军全力支持，剿灭金贼，以解朝廷之忧，也是诸位
立功之时。
众将齐曰：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服从经略大人调遣。
胡镐：此战我军分兵四路直捣努尔哈赤老营赫图阿拉。诸将听
令！开原铁岭总兵官马林。
马林：到！
胡镐：命你为北路主将，统兵三万，叶赫出兵一万，由你统一指挥；
马林：末将得令！
胡镐：山海关总兵官杜松。
杜松：到！
胡镐：命你为西路主将，统兵四万。
杜松：末将得令！
胡镐：辽东总兵官李如柏。
如柏：到！
胡镐：命你为南路主将，统兵四万。
如柏：末将得令！
胡镐：宽甸总兵官刘廷。
刘廷：到！
胡镐：命你为东路主将，统兵三万，姜弘立帅朝鲜援军两万
由你节制。
刘廷：末将得令！
胡镐：明日都到鞍山黑督造处提些配备，出师日期定到十五日，
各路大军出边之时，要合探会哨，声息相闻，脉络相通。三月
初二合围赫图阿拉，一举剿灭金夷！
众将齐曰：时间、地点、意图都已明了，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胡镐：好，预祝将军们旗开得胜，干杯！
众将齐曰：干杯！
如柏：大帅，正题谈完，酒业已过三巡，请小嫂子出来，让弟
兄们镂两眼。
七嘴八舌：听说是个大个小脚美人。关里的小脚美人与关东的
小脚美人相比输三分艳腿。那是，得让弟兄们摸一把，是不是，哈哈哈。
胡镐：真是些急性子，本来就有这安排，我来关东，也就在座
的几位相熟，在贵宝地纳妾，自然要请几位地头蛇热闹热闹。
有请夫人！
8
佟养性实在忍受不了，出府猛跑。大雪弥天，街上无人。养性突然摔倒，伏地恸哭，压声喊道；可怜我妻，舍身救夫，然夫却无力相救，奈何！不，我要报仇！我有办法，爱妻等我！
养性爬起，奔入茫茫，
9
经略府后宅室。
胡镐扶着桑素芬走进卧房，把她摁在炕上狂亲一回。
桑素芬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个死人一般。
胡镐倒很欣赏冰雪美人，不管许多，自娱自乐也别有情趣。
素芬的绣花鞋小鞋是用香樟木做的底儿，八层是樟香与美人脚汗
味混合出来的气息够刺激。胡镐脱下小鞋好一顿闻，很是淘醉，
玩了小鞋再玩迷人的小脚，是连闻带舔还吧哒嘴。关里的小脚美
人与素芬相比输三分艳腿，当然要扒光欣赏她漂亮的长腿，丰满
性感的胴体。
素芬死死拉住裤子不肯就犯，毕竟没有胡镐的力气，只能吞声
咽泪，任其蹂躏。
10
赫图阿拉，有许多人认识佟养性，把他带进汗宫。所谓汗宫不过
是几组高大的木头房子、木杖子、大院套而已。佟养性见到金汗
努尔哈赤{不惑之年}伏地大呼。
养性：吾汗万岁，大事不好，辽东经略胡镐集十七万兵马，欲
分四路剿灭后金！
大汗：阿，速传巴克什达海进宫。
11
辽阳经略府后宅。
素芬坐在床上低头不语。胡镐伸手抬起她的头。
胡镐：看着我。
素芬没反应。
胡镐：为什么不说话？
素芬没反应。
胡镐：你是死人吗？说话！
素芬没反应。胡镐恼怒，给她一个嘴吧。
胡镐：说话！
胡镐又给她一个嘴吧。
素芬嘴角流血，没有眼泪。
胡镐：把她给我看紧喽。把嘴撬开，灌米汤。不死不活更有味道哈哈哈哈。
12
赫图阿拉汗宫。
大汗：朕也听到一些风声，不太祥细，早知道佟老板商名赫赫。
今次来投，所报军情重大，你就是后金的功臣。老婆让人抢去没
啥，朕发兵给你抢将回来，如果抢不回，就把公主嫁给你。
养性：谢主隆恩！
大汗：过会儿朕与巴克什请酒，为你接风洗尘。来人，带佟老板
下殿歇息。
达海：佟老板所报军情具体可信。
大汗：朕的巴克什，快快谋划。
达海：大汗勿惊！胡镐，庸碌之辈。他的分路进兵合围聚歼的
打法，是明廷进剿我女真的一贯战术没啥新鲜。
大汗：此次来兵十七万，有杜松主力参战，意在灭我后金。小
子，不可轻敌。
达海：如今我们也不同已往了，女真人除叶赫外已经完全组织
到八旗劲旅中来。我旗军以逸待劳，总兵力六万人马，虽然是明
军的三分之一，但地形熟，骑兵多，集中使用则比明军任何一
路都处于绝对优势。当然，明军各路如果配合适宜，我军集中
兵力一路一路地击败明军也是个办不到，即使明军一、二路败
阵，其他各路如期围取赫图阿拉依然是易如反掌。
大汗：朕但心的就是后话，如何是好？
达海：先在战场之外分化他两路，还剩两路再做战场分割，灭
之不难。
大汗：战场之外如何分而化之？
达海：根据鞍山佟老板的准确情报可作如下谋划。李柏如必竟
是大汗侄女婿，派人过话，他一路必虚出慢进。朝鲜军是不得
已而出之，可派养性通过商人给姜弘立过话。他由刘廷节制，
也可拖住刘廷一路慢进。马林一向胆小如鼠，叶赫也不会拿自
己往刀尖上碰，不用过话此路也不会急进。这样我们就可全力
痛歼杜松主力。
大汗：杜松历害，你如何痛歼？
达海：他从抚顺方面来攻，就把决战场摆在浑河和苏子河汇合
处。在河两岸的界凡山、萨尔浒山伏下兵马。事先在苏子河上
筑沙堤，待杜军过河一半时放水。淹他一部分，余敌分割两岸
歼而灭之。
大汗：好，在其他几路设障，游阻可保时拿下杜松。
达海：大汗高明，拿下杜松明军自溃。刘廷赫赫，必后来而死
战，然其老矣，兵亦老，灭之从容。马林节制那路也有将才，
官小无众力，不足虑也！
大汗：巴克什，有尿性，好计谋，朕已心中有底了！走，陪佟
老板喝酒去！
13
三月的萨尔浒、界凡山阴坡雪厚，阳坡虽然残雪尚存却见杏红。两山之间的苏子河水缓缓而流，异常平静。
明军主了军停在苏子河边。
探河者：报杜总兵，水深不遮马腹。
杜松：火速徒渡！
14
苏子河上游沙坝处，两岸林隐金军，山沟阳坡林里，一树红杏为金军大帐凭添几分喜兴。
探马：报大汗，明军渡河者近一半人马。
大汗：传令，掘坝放水。
15
苏子河突然大水滔滔，将杜军淹死千余人，一分为二。过了河的杜松：不要乱，火速占据高地。
16
大贝勒代善勇敢，率左翼旗兵万余在山上放箭。
17
杜松：炮轰山头。
山顶在隆隆声中，火石冲天，金兵尸飞。
18
代善帅骑兵出击，马嘶山野，近战搏杀，刀光剑影，尸首滚地，血染黄蒿肥青草。
19
四贝勒皇太极聪明，率右翼旗兵万余冒充杜军衣帜，靠近突然发箭，混战一片，火器无用，巧杀留在河西的明军。
20
残阳如血，血染红河，尸横遍野。杜松拼杀间发现属下奔逃，杜松杀一逃兵而难扼败溃，仰 天长啸！代善拉弓一箭中喉，大明将军杜松，落马身亡而目怒苍天。
21
马林率军一日缓行，中午时分，探马来报：杜松军已过浑河。
马林：弟兄们快走几步吧。
太阳偏西，探马来报：杜松已经溃不成军。
马林：停止前进。龚游击，你部在瓦湖木扎营；潘守备你部守
菲芬山，成犄角之势；主力随我立营尚间崖。
22
拂晓，努尔哈赤与达海率主力与阻击马林的军队合在一处。
大汗：太极帅部去阿布达里冈设伏，准备迎战刘廷；代善部、
阿敏部、古尔泰部分别向马林的三处营地进攻。
四将齐呼：扎！
23
代善骑兵出击，龚部兵少力单诸将战死。
24
阿敏部进攻马林主力。
马林：快，用发火器把金军给我烧死阵前，快，快放！
火器发火，却是迎风反射烧了自家，于是马林率军回逃。
25
古尔泰部进攻潘部，潘守备在马林逃跑后继续坚守飞芬山，几
经激战壮烈牺牲。
26
叶赫部只出兵两千人马，途经探马来报：报固山。杜、马两军
已经败北。
固山：撤，快撤！
27
从宽甸进攻赫图阿拉的明军主将刘廷，素以忠、勇、廉著称，
但其部队残弱，山高林密道险，背阴处雪深末腿，进速迟缓。
为阻挠此路军的北上，争取消灭杜、马两军的时间，大金沿途
砍倒大树设障，并设伏兵阻击，袭扰。
刘廷：快速行进。
军校：报将军。朝鲜军，说军中已无粮等待补济。
刘廷：妈的，当年我大明军为他朝鲜与小日本打了七年，死了多
少人，没良心的东西！不管他，我们走！
28
中午刘廷病到浑河。
太极出兵。
双方激战，
金兵突围北退。
刘廷：停止追击，原地待命。
29
太极与佟养性在达里冈的树林里并马而立。
太极：养性啊，刘廷这老东西啥意思，咋停了，不往我们的口
袋里钻咋办？
养性：好办，我去向刘廷诈报杜军已抵达赫图阿拉，他一定督
师深入。
太极：他能信你的。
养性：把缴获的杜松令箭给我。
太极：好吧，要小心。
养性穿上杜军衣服打马而去。
30
养性：报刘将军。我军已靠近达赫图阿拉。杜将军等待与贵军
汇合进剿。
刘廷：我知道了。转告杜将军，我军马上就到。
养性：是！番身上马而去。
刘廷：传我命令，杜军在前面等着我们，火速前进！
31
刘军进入太极布置的包围圈。金兵从四周群山凭险围攻，箭如雨注……
朝鲜军坐山观虎。
32
探马：报总兵。刘军在前面的达里冈中了埋伏，被金兵
围攻。
副将贺世贤：总兵，末将请命以偏师策应刘军救其危！
李如柏勒马按兵不动。
33
刘军寡不敌众，辗转抗击，横尸遍野，余军溃散，乌乎，一代名将刘廷乱箭如刺，以身捐躯。
34
探马：报总兵。刘将军战亡，余军溃散。
李如柏：回师。
35
太极与养性带兵杀向朝鲜军先灭一营，血溅残雪。
养性喊话：姜弘立大帅，我是佟养性，四贝勒问你还打不打？
要是不打就出来收降！
姜弘立：别打了，佟老板，你派人送的信收到了，我们跟本就
没打。四贝勒，手下留情，我们投降！
36
金军欢呼，尸横漫野，染红了的苏子河、浑河之水悲流而下。
37
鞍山参将府大堂。云鹤、崔斌、可喜、文龙在开会。
云鹤：萨尔浒一战，我军失利。胡经略已被撤职回京。朝廷命
熊廷弼为辽东经略，很快就会到任。熊经略是我的老友，我对
他报有信心。
崔斌：参将，你对朝廷有没有信心？
云鹤：不许胡说八道！要对大明有信心，要安抚官兵百姓。努
尔哈赤得意忘形，金军随时可能袭来，要小心防犯……
38
赫图阿拉，汗宫。
大汗：养性啊，萨尔浒一战我大金大胜，是因为做到了知己知
彼，你功不可末。你临战孤骑诱敌，可谓那啥……
达海：大智大勇！
大汗：对，就是有尿性！朕授你为总兵官，料理汉军事。
养性：谢主隆恩！
大汗：你老婆可有下落？
养性：有说被胡掠走，有说趁乱出逃，下落不明。
大汗：朕说话算话，就将格格嫁你。
养性：臣不敢！
大汗：啥敢不敢的，朕做主了，已后要是你找原配，还是你老
婆，格格不敢为难你。
养性：谢主隆恩，微臣愿为大汗，大金过鞠躬尽瘁！
39
养性出宫漫步山林，抱着一棵白桦树哭喊：你在哪里，
我的妻，素芬……
山谷回荡肝肠。
40
参将府后宅书房，炎烈北窗望雨沉吟：
牺牲壮士为何争，雨打桃花哭落红。
一帅无能天将败，谁来力挽我辽东。
小茹：少爷，有客来。
崔斌：好诗啊好诗！黑子，完我看你来了！
完我：公子果然大才！
炎烈：啊，完我兄，久仰，久仰！
完我：彼此、彼此！半路逢雨，狼狈不堪，见笑见笑！
炎烈：小娥。找件长衫来，给公子换上。
小娥：是，少爷。
崔斌：换上到我家喝酒。
炎烈：难到我家无酒不成？
崔斌：你老爸要是回来，我等如何尽兴？
炎烈：家父古板，完我兄包含！
完我：彼此、彼此，家父亦如是！
41
崔家后宅，三人盘坐炕桌旁，酒话酣畅。
炎烈：泱泱大明帝国的四路十七万大军，竟被后金国的六万旗
兵轻易打败，令人堪忧！
完我：为善用胡镐者忧，忧死我等无人尝命！喝酒。
崔斌：对，莫谈国事，喝酒！
炎烈：干！
完我：听崔兄说了公子的千山汉前史话，敬佩不已！
炎烈：不敢当，不过是捋捋思路，尚缺实证。
完我：不愧为徐光启弟子，佩服！
炎烈：吾师主张实学学西。要不是家父遭贬回鞍，在下如今已
入西学。不提了，有请完我兄讲讲千山汉后史话。
崔斌：完我你就讲讲，不然他老魔我。
完我：好吧，就捋捋。
话说三国时辽河上游乌桓部西侵。曹操东征袁绍杀了袁谭，袁熙、袁尚投了乌桓。在柳城{朝阳}曹操大战乌桓杀了踏顿。二袁逃到千山被襄平太守公孙康革首献曹，共平乌桓。魏司马懿在千山大战，灭公孙渊。随朝时高句丽崛起西侵，随炀帝御师辽河，工部尚书宇文恺架浮桥兵进千山大战获胜。唐时高句丽又起，李世民亲征，千山大胜盖苏文，为祭祈阵亡者请女真萨满参与，成就《太平鼓》说唱神调。武则天年间黑水靺鞨大祚荣与千山的女真联盟立渤海国，属唐忽汗州，被汉化，千山兴佛寺。耶律阿保机在临横府{巴林}建辽国号大契丹，灭渤海国封子耶律倍为东丹王，住千山东平城{辽阳}。东丹王迁来另一支女真——黑水靺鞨填充鞍山虚地，曰鹤柱县也叫铁州。崔兄先祖既是黑水靺鞨人，请崔兄讲讲。
崔斌：铁州的女真人专门为辽国开矿冶炼打造兵刃铁器。完颜造反得了兵器城铁州，统一女 真灭大辽建大金，改铁州为新昌镇。金国兼并蒙古定都燕京{北京}，与南宋、西夏对峙一百多年后被蒙元所灭。金太后出家千山祖越寺。新昌女真部分东迁成为今日的叶赫部。明朝在新昌镇修建驿城曰鞍山驿堡。黑家、崔家、毛家祖都是黑水靺鞨之后裔，留下同事大元又同事大明，早已汉化。姓源黑水靺鞨，黑家取黑音，崔家取水音，毛家取靺音。乌乎，千山又要有新故事了！
完我：是啊，我等将成为新历史的见证。
炎烈：应该是参与者，干杯！
崔斌、完我：为参与者干杯！
炎烈：完我兄，你家住辽阳是否知道桑素芬下落，胡镐回京，可
带走了她？
完我：有的说跟胡镐走了，有的说逃了，没有可靠消息。公子咋问起她来？
炎烈：完我兄有所不知，我与佟老板有过几面之交。他走私犯案，佟嫂素芬求我与家父讲情。我知父黑面无情，就给她出个主意，去使银两走动胡镐。我只知胡镐喜钱，却不知他好色。
那佟嫂素芬红颜命苦，被逼无奈，为救老公，一去未归。唉！
崔斌：黑子从此得了愧病，其实与他何干？
完我：公子是性情中人，也难得。听说是胡镐吓虎她，如不答
应，就让属下到鞍山将她夫就地正法。听说桑素芬至从跟了
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炎烈：可怜我嫂，生不如死！都是我的错啊！
炎烈伏炕大哭，惊动了西屋小姐，推门而入。
晓月：爸呀，把我黑子哥咋啦？黑子哥，你别哭啊？
晓月劝两句，自己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哭起来。
崔斌：死丫头，回屋去，跟着凑啥热闹！
晓月：一准是你欺负了他，告我妈去，哼！
42
梨花如雪。
熊经略{五十多岁}带两个亲兵，骑马入城。云鹤、崔斌、可喜、
文龙得报出府门恭迎。
云鹤抱拳：经略大人，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廷弼回礼：云鹤兄，是我老熊突然照访，得罪、得罪！。
云鹤：廷弼兄，请！
廷弼：先看一看云鹤兄的兵器厂与城防如何？
云鹤：好，熊大人还是老作派。请！
廷弼：请！
43
东城墙根下一排兵器厂。
云鹤：打刀、做鞍、制甲、造车，这是铸炮厂。
黑炎烈正在指挥工匠做铸钟的沙模。
云鹤：炎烈，快来见礼熊大爷。
炎烈：熊大爷，咋就悄悄的来了，给个动静小侄敢不接驾？
廷弼：啊，你看看，老黑，你咋让秀才当了铸铁匠？
云鹤：没有办法。魏总管追造铁锺，我等又不通音律，奈何！
廷弼：炎烈，先不干啦，回府陪老伯说说话。
炎烈：好，小侄马上回去？
44
出厂上城墙。
廷弼：库存兵器多少？
云鹤：几乎被胡大人提光。现在正奉命加班赶制补库以备。
云鹤：此城有四角、两腰炮台。有两营兵马驻东西烽台。小股
来敌城外出击；大敌来犯，两营入城死守待援军。
廷弼：好。火药库设在何处？
云鹤：大库在对面山坡矿洞。
廷弼：敌兵去抢如何防犯？
云鹤：三台炮轰。
廷弼：好，云鹤兄周祥依然！
云鹤：大人过誉！
廷弼：这辽南孔道，风景如画，如无战乱倒是个怡人地方。
云鹤：奈何！
45
参将府大堂。
廷弼：本官受命于危难之际，诸位熟悉情况，还请不吝赐教！
云鹤：赐教不敢当，我等倒是可以为大人一敞胸怀。胡镐布阵
纸上谈兵，欠虑实战诸多变化，军心涣散，视同儿戏，互不配
和，方被敌军各个击而破之。
崔斌：胡镐胡搞，经略美宝。
可喜：敌军对我方军事布置乃至联络信号都了如指掌，而我方
竟毫无觉察。
文龙：战前我们抓到走私铁器的奸商佟养性，被黑大人判罪下
狱，竟被胡经略派人提走，半路释放，而佟妻却成了他的小妾。
听说佟养性曾潜入胡府欲行救妻，却又独自投了后金，此事有
些蹊跷。
廷弼：炎烈善冶铁造器之术，亦熟读兵法善谋略，危难之际，当为朝廷出力呀！
炎烈：大人过誉，为朝廷出力不敢当，眼下正忙着为家父解难，
为宫廷研铸乐钟。
廷弼：此事老夫了然，不提。诸位，说说当如何灭金？
云鹤：下官愚见，灭金不可操之过急！观金努尚无重炮不善攻城，却善野战，当暂避锋芒， 以固守渐进为上策。
崔斌：上策难抵朝廷乱策。
可喜：当务之急要筹措粮饷军资，否则固城怕困。
文龙：要训练一支善野战的精干骑师，机动行事。
廷弼：备战固城训练野战军力待机而进有道理，不过，城多当
有重点防御，黑公子，要出力呀，有何高见说说？
炎烈：大人们都说啦，如经略敢停了铸钟，下令铸炮，草民愿
意效力，没有二话！
廷弼：乱世不治，朝何以取乐乎！好，就依你，我下令。
炎烈：痛快！高见不敢，倒是要回答经略问题。不才以为，当
重点防御沈、辽、鞍、海一线，坚壁清野，固守备战，以城为
盾步步为营，对敌做挤压式围困，大事可成矣！
廷弼：本官来时，兵部主张防御重点放在抚顺、清源一线便于
火速进剿，公子却与之相左，细细说来。
炎烈：金军流动性大，盲目进剿无益，即便得其空巢又有何用。
达海善谋、养性善营，如努尔发奇兵弃老巢乘虚占沈、辽及南，
切断供给反困抚、清，我大军便会不战自溃。到那时就不再是
建州蛮夷一隅做乱的问题，而是划辽河而治的大金国，随时可
越冰河，马踏辽西直逼山海关门！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廷弼：黑公子果然高谋，听君一论，本官茅塞顿开！鞍山果然
地灵人杰，各个高谋，只可惜胡氏眼浊。好，就依众将策，不
过黑将军要割爱，把几位干才借本官一用。
云鹤：经略大人，太过贪心了吧？
廷弼：贤弟慧眼识才，又是本地人，我孤身来此两眼一墨黑，
此等大事没有得力干才相助如何能成。崔游击可是名将之后文
武全才，留给你。
云鹤：就依你。
廷弼：本经略任命，尚可喜。
可喜：到！
廷弼：授你
为海州游击。
可喜：谢大人提拔！
廷弼：毛文龙。
文龙：到！
廷弼：授你为辽阳守备。
文龙：谢大人提拔！
廷弼：黑炎烈。
炎烈：到！
廷弼：授你为军前参议兼兵工监造。
云鹤：大人，不妥，犬子难当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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