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睡梦中又触及到了我:童年的我,光着脚丫,提篮踩着松软的滩涂上。蝦虎鱼在筑波堤的岩石下紧张地窥视,弹塗鱼一个劲地在我身前跳跃;鳚鱼捉入我的竹篮,泥螺吐着粘液,从篮子上挂了下来。 涨潮了,往回走,挑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一坐,望一望海中央的三座金山岛,幻想着那迷雾袅绕的地方,是否居住着快活的人们;退潮了,一片新鲜的海滩,一层一层的沙的波纹,蟛蜞们从沙穴里出来,它的螯夹住了我。 睡梦中我变成一名渔夫。我多愿自己能成为一名渔夫:出海,靠岸;在幽暗的船舱里,煤油炉煮着鱼;听船老大的远航冒险经历,听他几个下手发的牢骚话。被他们的劣质烟呛得难受。我多愿自己能摔下此刻我手中的笔,一头扎入海水,浮起时回到童年,也许能彻底将你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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