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造诗歌 |
作者:大戈 作于:2005-6-8 20:42:00 访问:66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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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诗缺乏足够真正意义上的创造,几乎只有模仿和创造,甚至探索。新文化运动提出了“文学革命”的口号,并且沿着多个方面开始了努力,但由于时局的原因,文学不是成了檄文,就是成了改良,军阀混乱,没有象魏晋一样出现三曹、七子;民族危亡,没有出现马尔萨斯的“拉丁意识”……中国文学磨难了百年、狐独了百年、彷徨了百年之后,一惯以“幽怨”为主体的中国诗词,几乎没有了生存的环境,又因积怨太深而无法迅速发展,只能够蓬头垢面,并处于一直的缺氧。好不容易到了1949年,中国新诗该是爆发的时候了,但是一场文化大革命,除了革出遍地的“诗人”之外 ,很难说革出了一首真正意义上的诗来——无论是从创作主体上还是创作文本上。八十年代的到来,中国的诗人们,在诗歌失语的阴影中艰难地徘徊,一部分认为中国古诗词拯救不了中国新诗,再次把目光投向西方 ,不顾中国人的阅读心理,在中国人面前在大演魔术般的语言;另一部分人认为中国古诗加民间才是新诗的未来,又伤感出了一批不古不今、“不官不民”的怪物来;更有一部分自恋过重,竟然宣称中国新诗已进入繁荣阶段。 而实际上,中国新诗多的是清高和喧哗,至多有一些铺垫和准备。该是我们以创造的姿态过滤一下中国古诗和国外诗歌,澄出真正诗的本色本源本质,让泱泱诗国重新涌起诗的大潮、让诗歌面对生命面对世界的时候了。 让我们举起“二次革命”旗帜,真正地创造全新的的新诗。 (一)创造思想 “诗歌应该带动人类进入新的语言社会”是当今诗坛举得最高的旗帜。于是,一大批加一大批蚂蚁般的诗人,从组词上、造句上,从句式上、语法上、修辞上进行一轮加一轮的“创新”,甚至有人认为一生中只要造出一个好句子就算是大诗人了。他们借助并违反着字典和语法书不断制造出新奇的东西,一齐成为“新语言社会”的缔造者。他们的不懈努力确实制造了一个“新语言社会”,并且“现代”、“先锋”。但是,当他们的语言面对读者时,读者一言以蔽之“看不懂”,他们的语言游离于人类语言之外,他们的“社会”只生存着他们自己。我不知道他们是可怜、是可悲,甚至是可耻。新诗已出示了它的红牌,并写上“此路不通”。企图只通过创造语言而创造新诗的“创世主们”,让我告诉你怎样写诗: 首先要创造思想。在人类文明历史的长河中,思想至上性的引导着人类向前进,人类正是有了思想才越来越文明、越来越发达。科学、文学、哲学、艺术等是人类思想的表达方式,那么作为文学种类的诗歌,他的首要任务是表达人类的思想。这不正是说明要想创造诗歌必须先得创造思想吗?但笔者并没有认为诗歌是创造思想的唯一形式,而否定其它方式的思想创造。所有的上层建筑都应该反映人类思想的进步和发展,都应该为思想的创造服务。如果我们回顾一下人类历史上的诗歌的发展规迹,我们就会发现人类的思想确实被诗歌记载着和创造着,并且毫无例外地人类文明初期的思想是通过诗歌创造出来的:中国的《诗经》、希腊的《荷马史诗》、埃及的《亡灵书》、巴比伦的《吉尔加美什》、印度的《吠陀本集》、《旧约》的大部分……都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直到今天,这些诗歌仍然首先以博大的思想内容启迪着我们、引导着我们。可以说世界文化有着诗意的启蒙。 在中古和近古,诗歌在人类进行思想创造活动中,仍然占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当代世界文学中小说尽管占据了主要地位,但他并不说明诗歌可以不创造人类的思想,恰恰正好可以说明诗歌因不能承载当代思想而被我们忽视了。是的,语言承载着思想,但是如果只为了语言而写诗歌,那样诗歌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必要——语言为什么必须是诗歌的。 当我们用诗的语言表达思想的时候,这个世界那么美妙、美好。谁能拒绝诗意的表达呢? 在这个崇尚感觉、疏远理性,玩弄感情、冷漠真情,重视物质、轻视生命的时代里,作为人类文明发韧的诗歌,必须承担起思想的创造,用诗意的思想去引导人们。 (二)创造个性 当代社会是一个充满竞争的社会,竞争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都可以听到呐喊的声音,都可以看到角斗的身影。当然,竞争推动了社会科技的发展,这让科技至上的狂徒们窃喜。但是竞争却逼着人去适应社会,这无疑是对人的个性的极大的扼杀。没有个性的人群是缺乏生机和前途的人群。 其次,地球变得越来越小,地球上任意两 个角落的沟通会在一瞬间完成。人类的大融合已在各个领域全面展开,随着这个大融合的深化,社会条件雷同,教育渐为一体,人类的民族个性也会淡化。民族的个性的淡化一定会带来人的个性的淡化。再者,世界上的人口越来越多,任何一种性格的旗帜下,都集结着一个集团军,个性必不成为个性。未来的世界难道会以个性来化分“民族”吗? 诗歌创作是对个性化要求最高的创作。个性淡化挑战着诗歌的生存,诗歌要想重新然旺生存的火,必须迎接个性淡化的挑战,创造个性。 遗憾的是中国新诗从开始就缺乏钙和铁,患了软骨病,先天性地个性不足,让我们来看一下临床吧。 现代新诗最不应该出现的遗憾是由一位无所适从的胡适尝试着开了头,最不应该的错误是一位专职客郭沫若被封成了诗歌的领袖,让本质上就没有个性的政客“号召”新诗,新诗怎么会有个性呢?尽管郭沫若开始时也张扬个性,但他很快就由“翱翔的凤凰”变成了一只“带了箭的鹰鹅”最终跌落在政治的尘埃。他所代表的三大诗歌流派之一的浪漫主义先是在向自己发射的炮弹中七零八落,接着在为政治服务的囚室里日薄西山,成了现代诗坛可怜、无聊的最好的证据。现代新诗苍白无力的另一个证据则是现实主义的错位,现实主义从一开始就带有明显的政治功利性,使“它以死相的主义规范活体的人心”,使最应该成为诗人的鲁迅也只写小说和杂文,这是一个在诗歌上最无建树的作者群。最没有希望的现代主义机械地模仿欧式语言,盗用古诗的意境把西方社会的现代情绪和心理硬塞给封闭落后的传统农业古国,怎么能会不是只闪一下火光,就烟消云散了呢?悲哀呀,现代诗坛上只留下一首诗——《雨巷》+《弃妇》和几页诗集——《女神》。 中国新诗产生于一个民族多灾多难的特殊时代,它不可避免地要为全民族的利益服务,但是,让人遗憾的是没有出现一位站立在全民族利益上进行诗歌创作的诗人,中国知识分子传统的爱国观念和责任感不能使 他们成为清醒的、独立的诗人,在复杂的社会矛盾中,纷纷坠落在政治的尘埃,失去诗歌的个性。他们忙于拯救一个民族、忙于服务于某个政治集团,却冷落了诗歌。中国现代诗找不到诗歌的代言者。 当代诗歌是一个无法可说的话题 ,如果硬要找到它的闪光点,“天安门诗抄”算得上一粒个性的流莹。进入八十年代,诗人们仍然“徘徊在冬天的海岸”,走不出十年大革命的阴影,挣不脱不了政治的的怀抱,偶尔有一丝个性的声音,也是挣扎中的无力呻吟。二十一世纪,我们看到了诗歌的曙光,但光明的世界还有待我们去创造。 诗的个性,是诗歌的文体独立和自主,是诗人的人格独立和自主。诗人以诗歌发言,而不以其它方式,诗人没有独立自主的人格,诗歌就没有个性,诗歌便不能繁荣和辉煌,只能茕茕独立、形影相吊。诗歌是真实感受、真正性情的自然流露,是诗人以诗歌代生命发言。只要我们研究一下世界级的诗和诗人,就会明白,诗中是率真的性情和正直的思想在遣派着字词、在统帅着诗句,不会因为语言的使用而僵化自己直抒胸臆的表达,诗人们不以政客、商人等的身份,只以诗人的身份,用个性化的诗展示自己。个性得到的空间越大,诗的天地就越宽广。让我们铸一把个性的长剑,为中国新诗的繁荣,开一条宽广的路来。 诗人啊,你这个走在社会最前列的“部落”,为什么不发出最优美、最思想、最纯真、最有生命价值的个性歌声呢?在二十一世纪,用你诗的个性声音给人类带来最灿烂的阳光吧! (三)创造读者 我国的当代诗坛最让人不可理喻的一个观点是“我的诗是为未来的人创造的,未来的人是能够读懂的”。假如你真的是为未来的人创作的,那么为何发表在今天的媒体上?为何不束之于高阁、藏之于洞穴?为何妨碍当代人的阅读视觉?为何非要占据当代人的文化空间?假如未来人能够读到你的诗,他们真的懂吗?语言发展的规律是当代人难懂前代人的语言,古代的难懂上古的语言,而你的语言当代人都不懂,更何况未来的人呢?你们的诗应该写给古代的人才对。一万个假设之后,再假设未来的人能读懂你的诗,那也是双重的悲哀:第一重是当代或者另类诗人因不被人理解而自杀的悲哀;第二重悲哀是人类文明竟然逆向和错位发展的悲哀。 人只要有消费,就要有交换,只要有交换,就要有市场,人类社会的经济就是市场经济。文化艺术也是一种消费——精神的消费,是消费就会被扣入市场这个链,扣入市场这个链就不得不考虑它的对象——读者,没有读者也就是没有消费对象,没有消费对象就会被排挤出市场。在市场经济的这种消费的社会里,被排挤出市场就意味着死亡。如果诗歌不想死亡,就必须创造读者。 从人类交换开始,市场经济发展到今天,文化成为一种产业,诗歌是其中的一个品类,但它不能仅仅为了赚钱而存在。市场经济是一个社会规律,是一个中性词,不是钱的经济,也决不是商品经济,是发展社会生产力、提高人们生活水平的经济,市场经济中的诗歌创作同样也必须具有这个特征。硬要把诗歌与经济对立起来,是同硬把诗歌与政治对立起来一样错误。明确了这一点,诗歌才有可能起到创造读者的作用。 创造读者,是诗歌不但要满足人们的精神需要,更主要的是还要引导人们的精神消费。人们的精神需求具有多样性和层次性,因此诗歌的内容和形式应该具有丰富性、差异性,但这些丰富性和差异性并不是什么都可以写,应该有一个度。最主要的度,就是有利于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谈到生活水平人们往往考虑的是一个量,是吃穿住行,其实最重要的应该是一个质,这个质是生存环境、精神素质、身心健康……全面的综合力。诗歌为少数人服务和为多数人服务都不错,但如果诗歌不能提高这个综合力,那就是错。如果为多数人服务,是出于商品效益的考虑,而降低了这个综合力,也是错。 人类的精神文明不断地向前发展着,但它的发展不是无指向的,不是随意的,一方面它被人类前文明的沉淀所推动,另一方面它被超于时代的思想所引导,因此诗歌的最根本意义就是用思想引导人类的精神文明。那么,这个思想的特征是什么呢? 首先它是反映时代精神和超于这个时代的,并能沉淀于人类文明的思想。其次,它是代表着人类生存需求的、充满人类个性光辉的思想。再次,它是博大的、兼容的,而又独立得使政治、经济、道德等社会存在不能左右的思想。第四,它是新颖的、开放的,本身具有自我净化能力和持久生命力的思想。 笔者所谈论的三个部分是相辅相承、互不可分的,应该是诗歌至关重要的三个部分。思想是诗歌的内核,个性是诗歌的旗帜,读者是诗歌的动力。如果我们以这三点作为创造诗歌的原则,那么我们不但可以创造诗歌,还可以创造新人类。 在这篇文章中我没有谈到艺术,这并不是说我不主张创造艺术。一首无艺术性的诗歌不能算是一首真正好的诗歌。我在这里不谈艺术的原因有三: 一、以艺术为主要标准划分的任何诗歌的流派都有好的诗,也都有不好的诗。只要我们努力去创作,我们就能够写出有相当艺术性的诗歌,不必非要弄出一个艺术流派,或者唯艺术而诗歌。 二、在这个诗人高举艺术大旗去加工诗歌而不敢、不愿、不能坦露自己的真实思想的年代,把思想放在艺术之前而暂且不谈艺术,尤其必要。 三、艺术也是用来表达思想的,思想在统率着艺术,只为了艺术而忽视思想是徒具形式而无生命价值的艺术,我们只有先创造思想,然后把思想艺术地、完整而真实地流露出来。尽管艺术表达思想的方式是多样的,但我们首推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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