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农村女人和一本流泪的散文 |
作者:zhang_yp 作于:2005-6-8 20:42:00 访问:207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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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至今仍是农民身份,但她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农民,她已出版一本书。读她的故事象读她的文章那样有一种疼痛的想哭的感觉,她说那些文章是她用心血和泪水写成的,有对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思考,有对下岗问题的诸多思考。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性,用她的真情至爱演绎着一段不平凡的故事。这个故事诞生在湖北枝江市的百里洲镇。 成长岁月,虽家境贫困却遇好心人 1987年,湖北枝江市百里洲镇的八亩滩村有一个自学日语的农村女青年,她的名字叫张同。那一年,她20岁,自学了《日语入门》上下册、《简明日语教程》以及《中级日语》等课程,已达到专业人员晋升为中级职称的优秀水平。可当时在四面环水且相对封闭落后的百里洲,日语并无用场,除了为县农牧局一位蓄牧师翻译了一篇两万多字的日文资料外,不能更好地发挥。她在参加日语面授的过程中,张同有幸与中日关系史学会理事、武汉市友好日语进修学校校长赵春霖教授见过几次面。赵教授对张同的纯朴与勤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87年春节过后,他写信给张同,给张同提供了一个对她来说非常宝贵的信息:武汉市将组织一批具有中专以上学历的青年到日本去务工(主要是学技术),信中说如果张同愿意去,就在3月5日以前赶到武汉,因为名额有限。遗憾的是这封信送到张同手中时已经是3月8日了。那时的百里洲农村没有电话,收信件也不太方便。她只好写信感谢 赵老师对她的关怀与帮助。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很可惜,张同心理也觉得遗憾,但她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她学日语的目的只是想方便自己能看懂日语书籍,想领略日语的原汁原味,把日语当成自己扩大阅读范围的工具。 农村生活虽单调,张同的精神世界却充实。她经常写新闻报道,其中《大姐的生日》、《棉农对政策有三盼》等文章被湖北人民广播电台评为三等奖。时任百里洲镇宣传委员的曾凡英十分关注张同,她既很同情张同所处的贫困环境也十分钦佩张同在写作上的才气,想尽自己一份努力为张同找一份适合她发展的工作,但因受种种条件的限制,曾凡英的想法未能如愿。得知刘巷集镇上的一个已很富裕的个体户想为8岁的女儿找一名专职的家庭教师,曾凡英觉得要张同来担任小女孩的家庭教师是比较合适的。于是,她牵线搭桥,和那小女孩的母亲骑着自行车从刘巷集镇出发到二十多里路的八亩滩村去聘请张同,张同当家庭教师的经历就这样开始了。同年的5月,湖北日报摄影部的记者杨发维沿长江徒步采访到达百里洲后,他听说,富裕起来的个体户如此重视对后一代学习的投资以及张同的自学经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亮点。他采访了张同,拍了照片,于5月27日在湖北日报上刊发了关于张同当家教的图片新闻,这样的新闻在当地一时被传为佳话。 成家立业,清贫的日子有了转机 张同在做家教的时候带小女孩上课的地点就在百里洲政府的曾凡英委员的家里。三年以后,张同在百里洲政府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爱人毕业于湖南某高校。婚姻是一种缘份,也是一种力量,大学生放弃了在武汉教书和在他自己的家乡发展的诸多选择,调到百里洲镇政府当了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当时百里洲的许多人猜测说他们是通过知音杂志征婚认识的,说他们是通过开笔会认识的,面对各种说法,他们夫妻俩笑而不答,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没有曾凡英大姐的热心帮助,没有湖北日报记者杨发维的图片新闻,他们俩不可能认识。而曾凡英和杨发维也许没想过那时他们随意的热心会成就一段美满的婚姻。 1991年的春节,张同带着孩子随爱人一起回新洲老家。途径武汉时,他们去看望了多年来关怀着张同成长的日语教授赵春霖先生。得知张同的婚姻如此美满,他伸出大拇指对张同的爱人说:“林学院毕业,百里洲扎根,此境界值得歌颂。”在日语教授的眼里,百里洲四面环水,是鱼米之乡的一片风景,还因为百里洲上有了张同这样的日语函授生而对百里洲有了较熟悉的了解。对张同来说,成家后的生活磨炼使她对百里洲的现状有了某种忧患意识,这种忧患意识在她的文章中可以读到其味道。 有人把写作分为三个层次,一是一时一地的写作层次;二是中国的层次;三是世界的层次。张同起初的创作是对生活对人生的感悟,诗歌《冬夜的月亮》、散文《投稿的村姑》等,以清新的文笔出现在国家级刊物上,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她的笔端渐渐溶入了许许多多对社会的责任感。如诗歌《庄稼人的雨天》和《爹的背影》等,她在《庄稼人的雨天》中写道:“这岁月的雨/曾无数次滴湿了历史素洁的棉衣/……字里行间里无不透露着对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忧患。她写的报告文学《从田野里走来的总支书记》反映了农村基层党组织在农村发挥的重要作用,讴歌了乡镇干部勤奋工作的先进事迹。1993年三峡电视台的编导经时任枝江文联主席葛才能的推荐,到张同所居住的新闸管理区为张同拍摄专题片,准备录制以后将节目选送到中央电视台《半边天》节目,专题片的撰稿人就是枝江文联主席葛才能,题目是《诗情画意缘三峡》。百里洲是宜昌的东大门,在葛才能的眼里,张同的勤奋与才气是整个峡东人民的一个缩影。随着思想的深刻,写作基础的不断提高,她的文章渐透出大家气派,于朴实清新中多了一些哲理性的东西,她在文字的天地间探寻,忘了自己及家人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 诗不是饭,散文不是柴米油盐,小说也换不来日常的基本支出。人毕竟不是活在真空里,也不能活在自已编制的没有物质基础的梦想中。张同一家在新闸管理区时,作家去过,诗人去过,记者去过,他们都希望张同能离开百里洲,至少在县城里找一份象这样的工作。既可以增加家庭收入也可以自我发展,张同不肯,她要留在爱人身边。自己不想出人头地,只想当一个贤妻良母,好好地居家过日子,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她也觉得滋润。 1995年,经时任百里洲党委书记王国斌等人的介绍,张同进入了百里洲棉纺厂。厂长肖少平用人所长,安排她在厂办室做秘书工作,百里洲棉纺厂是宜昌市重点乡镇企业,张同进入这个企业之后,较快的生活节奏和相对集中的人群,使她感到新奇也感到富有挑战性,她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工作,并且干得较出色,不久被提为中层干部,生活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惹是生非”,犀利的笔端引出尴尬 几年企业办公室的工作体验,张同在企业的内部管理上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这期间,发表了不少关于企业内部改革的理论性文章以及提升百里洲棉纺厂在外形象的宣传报道。她总是以独得的视角善于收集企业中的亮点,写出的文章不浮躁不做作,颇得编辑们看好。可2001年6月,因为一篇编辑看好的文章,使张同度过了一段令人尴尬的日子。 2001年6月30日,后任厂长到厂办室,张同正在翻阅报纸。厂长问张同:“你最近是不是又发了什么文章?”她摇摇头,记不得是发了还是没有发。厂长又说:“仔细想想,是厂长经理日报,我刚按到报社的记者郑林打来的电话,是关于企业负担方面的,记者说要来跟踪采访。文章在7月4日发,头版头条,样刊下午传真过来 。”经厂长这样一提示,张同才想起几天前,宜昌市乡镇企业局和市政府等领导来厂调查企业负担的事,张同当时也是有感而发,实话实说,写了关于企业负担的文章。写文章、发文章对于她来说是很平常的事,但听厂长说镇领导很重视,张同预感到这篇文章将为她带来些麻烦,甚至给厂长带来一些麻烦。厂长说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和镇领导一起商量事情,听说要发头版头条,又是关于企业负担的,并且记者还要来跟踪采访,引发了镇领导的好奇心,以其说是好奇心,不如说是一种焦虑与不安。 那天下午,上班以后,厂长打过几次电话来,问样刊传过来没有。张同也同样急切地等待着,三点二十分,终于有了从四川成都《厂长经理日报》社打来的电话,电话的那端说: “请把这份传真稿交给你们厂长。”张同问对方:“您是编辑还是记者?” “记者、编辑郑林。” 张同告诉对方,她就是写那篇文章的作者。 “我们正要和你联系,感谢你写出了这么好的文章!”电话里,张同想和郑林说点儿什么, 就在张同接收传真的时候,厂长已经站在旁边了。此时此刻,张同心理很不好受,她知道厂长处事一向稳重,而此刻,他也在急切地等待着样刊,只是满脸平静罢了。张同收完传真只看了一眼开头和结尾,好象只字未改,对编辑加的编者按还没来得及看,厂长就拿走了。厂长拿了样刊到镇政府去了,张同在已废弃的纸篓里寻找到草稿,仔细读了一遍,觉得没有得罪哪个领导,她只是罗列一些很平常的现象,为百里洲棉纺厂因沉重的负担而犯愁,所以文章定名为“企业负担,有话要说,”最是文章的最后一句,“只调查不查处,岂能治理!”,厉害。 厂长去了好半天没回厂,张同在不安中打通了厂长的手机,她想向厂长表明:一切后果由她来承担,与厂长无关。可是,电话通了,他没有接,再打时,对方手机关了。她有些自责自己多事,企业负担在哪里都存在,它既是体制弊端的通病,也是企业无法冲破的权力与关系交织的灰网,她能想象得出厂长复杂的心情,一方面自己并非恶意,而是对伸张正义的呐喊,一方面他又十分理解地方政府的难处,惹出麻烦,对企业对个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快要下班的时候,厂长回来了,张同关切地问是不是为他本人惹出了些麻烦,厂长很平静地笑了笑说:“没事!文章中没有说具体事、具体人,只是指现象,没有伤害哪个领导,放心吧,没事。” 《厂长经理日报》的记者郑林本着对百里洲棉纺厂的同情,本着职业道德本着想助企业一臂之力的热情打算跟踪采访,厂长一再谢绝,并要张同和郑林联系,等企业效益好了,请他来帮助策划、宣传。 收到7月4日的《厂长经理日报》时,已是7月6日,不少人知道这件事,报纸一到,纷纷抢阅,有的拿出去复印,在醒目的《厂长经理日报》几个红色的行楷下面,是黑体字“企业负担,有话要说”。 不少同事说,文章中要说的话都是我们职工想说的话。是的,憋在心中的正义一吐为快了,让人有一种轻轻的感觉。可张同却轻松不起来,她明白切中时弊的真实的报道惹麻烦一向如此,电话中她向郑林说明了她很后悔写那篇文章的自责,她说她个人得失算不了什么 ,只是觉得给厂长带来麻烦而忧虑,郑林说:“大姐,你坚持的是对的,是正义,你怕什么?” 一个月过去了,郑林没有来采访,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人们渐渐淡忘了那篇文章,只有张同心里十分清楚,不少人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张同也在这一部分人眼里度过了一段令人尴尬的岁月。 后来张同才知道,就在《厂长经理日报》发她的那篇文章的前两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播发了国务院关于切实减轻企业负担的通知。关于企业负担这样敏感的话题一旦被媒体选中,真正查办起来,增加企业负担的部门及个人恐怕也没有好日子过。人家提心吊胆属情理之中的事,恨张同多事也属情理之中的事。所幸的是三个月后,百里洲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优化棉纺厂外部环境的通知,坚决制止向企业摊派的问题。 “闭门思过”,沉默的日子结集成书稿 一篇险些惹事的头版头条的余温刚刚过去,百里洲棉纺厂面临着改制的生死选择。2002年的5月23日,棉纺厂正式停产放假。6月24日,宣布破产。在放假与宣布破产的这一个月里,张同站在观察员的角度完成了报告文学《还债厂长和他的悲壮纺歌》,近三万字。《经理日报》(原厂长经理日报)于2002年6月29日发了头版及A2的整个版面。遗憾的是百里洲棉纺厂因改制,企业要减员200多人,张同也在被减之列,这是张同预料之中的事。从那篇险些惹事的文章发表之后,她自己也想到过离开百里洲棉纺厂,只是那时去向尚不明确,未作出决定。百里洲棉纺厂由原法人代表等几个人合伙买下,甩掉了大量债务,成为民营企业。当原法人代表给张同打电话说减掉了办公室主任这个岗位时,电话中张同很平静地说能理解,而放下电话,张同还是忍不住哭了。她在百里洲棉纺厂工作了七年时间,她见证了这个乡镇企业的兴旺与衰败,她在工作上的勤奋与责任此时此刻都装在泪水中了。她无法清理自己这七年在百里洲棉纺厂的患得患失,所有的语言也都凝聚在这泪水中了。 不久,以前的同事们都纷纷被通知上班,还有的同事在她面前显示自己被通知上班后的幸灾乐祸,张同在这一段时间很迷茫,但她并不急于出去找工作,她想静下心来梳理一些事情,所梳理的事情在她的笔下变成了中篇小说《清醒时的疼痛》。她在迷茫与清醒中满含着泪水记录了近三万字的《下岗日记》、《经理日报》的编辑李羚与张同并不认识,她把《清醒时的疼痛》在《经理日报》副刊上发了连载。待张同把《下岗日记》的内容用电子邮件发过去的时候,李羚编辑给她回信:“原想等第二天上班后再阅读你的文章,可是我等不到明天上班了,我已先读为快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关注你的文字,我说不清楚。”编辑对于好的文章,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张同也因为李羚的肯定而变得自信、坚强起来。她想整理已发表的文章,然后结集成册。如果说家是宁静的港湾,写作中的张同的心境正好也是宁静的。《下岗日记》后来在《宜昌日报》发表,尽管因受版面限制只发了一部分,张同却接到许许多多读者的电话,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她在下岗日记的最后写道“小时候读过一首诗,一首赞美春雨的诗……象一位失恋的少女在原野上哭泣/她不知道泪水洒过的地方/竞泛出绿色的春意。那时候,只是喜欢这样的句子,现在,我读懂了。” 走过迷茫与痛苦之后,张同变得豁达并且深刻。回想起来,她说应该感谢下岗带给她观念的转变。书稿准备就绪之后,她想找一个讲诚信的企业来资助这本书的出版,而她也可以采取与这家企业合作的形式来共同促成这本书的出版。她想到了枝江酒业这个从县域企业已进入中国白酒行业前十强的鄂酒龙头企业,她把自己的想法写信给并不认识的枝江酒业董事长蒋红星,令她没想到的是蒋红星也是个爱才重才之人,于是,张同与枝江酒业签订了合作六个月的协议。书稿《孤洲心语》已由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 改变观念,孤洲被暂时贮存在睡梦里 张同目前在枝江酒业总经办上班,暂时离开了百里洲。正如她在《孤洲心语》的后记中所写的那样:“几经周折,等我在准备出版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离开百里洲几个月了,如一片树叶,随风飘落在异乡的一角,也许会在这个角落里安静下来,也许会随风飘向另一个角落,也许还会回到百里洲去,继续唱响属于我自已的歌曲。人生无常,许多的“也许”在已知的和未知的角落里等候着,为实现心中的一些梦想不得不奔走在一个异乡和另一个异乡之间,日子久了,也便有了“四海处处皆故乡”的感怀,惟有百里洲是我想起她时就想哭的地方,因为在百里洲上,我还有许多未了却的心愿......”张同究竟还有多少心愿未了,她没有说。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人生需要千锤百炼才丰富,才精彩。 笔者见到张同,在感叹她所取得的成绩之余,问她现在对百里洲的感受,她拿出一篇精短的散文对我说,答案就在文章里。 这是一个农村女人对生她养她的那方厚土的深深眷恋,现摘抄下来,作为这个故事的结尾。 “同事从百里洲拍回几幅关于梨花的"特写",并把那照片制作成办公室电脑的主页背景。那秀美而素洁的梨花画面,让我读到百里洲的春天那细腻的文字了,让我闻到百里洲的春天那天然的清香气息了,让我听到百里洲的父老乡亲春耕备耕忙碌的脚步声了。久违的梨花,你牵引着我久违的怀念。 仅仅才离开百里洲两个月,和百里洲也就一江之隔,我和百里洲仿佛隔断了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往事如江北到江南的风筝,也如江南江北两岸如烟的杨柳,或飘忽或朦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我不经意间偶然碰到来自百里洲的旧友的问候中滋升着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 在我的手头,还保留着与百里洲旧时的同事们在梨花中的合影。虽时过境迁,却亲切如昨。离开百里洲的那个单位时,同事关切地问我:‘你将去哪里?’ 我将去哪里?我一时没有答案。满脑子的迷茫,满眼的忧伤。记得在母亲的梨园里,看着那沉甸甸的果实时,我有些触动,长成果实的过程是艰辛的,要经得住风雨顶得住烈日耐得住寂寞。我于是把目光投向新的职业。几经周折之后,我渐明白,职业就象我们生命的台阶,我们需要在不同的时段站在不同的位置和高度,开阔眼界,丰富自身。 又是一年梨花开。在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之后,对梨花有了不一样的感怀。而有一种感怀是恒久不变的,那就是在梨花盛开的时节,能吃到母亲做的饭菜,能看见父亲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坐在桌前悠闲地喝两盅纯粮酒才是生命中风景的极至。” 质朴的生命之花无论在哪里总是开放着自己的颜色,如果我们的乡村多一些这样的感动,多一些这样的进取,我们国民的整体素质何愁不提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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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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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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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了雄哥,我是 |
游客 |
<2006-10-11 3:3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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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我崇拜你.你是好样的.我支持你.我认识你 |
张雄 |
<2006-9-18 0:3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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