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父亲节来临之际（一） |
作者：子青 作于：2005-6-8 20:42:00 访问：1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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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苏州回来，在办公室坐定，窗外雾蒙蒙的，远处天际的景致也变得虚无飘渺。晕车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忽然就有些想家，想念父母。总是在最无助虚弱时想家，只是因为不管我走多远，家始终是我心中不变的港湾。于是，父亲忽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是因为时光又在您脸上雕刻了几道皱纹，还是因为岁月又在您的发际染了几许白霜？您的样子怎么很清晰又似乎有些模糊。
父亲只是一个平凡人，长得很高大，古铜色的方脸膛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父亲不爱笑，严肃的样子总是让我望而生畏，儿时在父亲怀里撒骄简直就是我的奢望。父亲不爱说话，小时候他一说话我总是有些心惊胆颤，因为他似乎看不到我的优点而对我的不足却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可能是注定，比如我的调皮，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威严而改变，只是在父亲面前稍稍收敛而已。曾经甚至以为父亲并不关心我，因为家乡有一种很深的重男轻女思想，我觉得父亲也不会例外。父亲读书成绩很好，直到我读书时，年纪大一些的老师还直叹我没有父亲的灵性，后来父亲随叔公去了西安，但是父亲在读高中时学校解散，于是父亲去上海等几个地方串连，待父亲到了成家的年龄时结束了异地生活的日子回到老家。
在我读中学后父亲觉得我长大了不再苛求我的学习，也很少再过问我的情况，于是我的各科成绩尤其英语如同黄果山的瀑布飞流直下。在92年的夏天，我终于以三分之差与重点班失之交臂。看着父亲脸上沉重的表情，却始终没有说过半句怪我的话，其实只有父亲心底明白，在某种程度上，比如我的固，、我对数理化的感应，对语文历史之类的头痛至极，都太像曾经的他。
我进市一中后开始了住校的高中生涯，三年里，父亲只是给我送钱送吃的东西，然后说句：“别想家，和同学好好相处，对老师尊敬些，好好学习就行了。”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有时，我就会因为这表情而莫名其妙的不快，明明看到别的同学的父亲脸上都写满了浓浓的关心与爱。因为理科成绩始终远远超出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事实上，我对理科也确是有所偏爱。三年一恍而过，95年的夏天里，在那个炎热的七月，许多同学的家长都来为孩子陪考，可是父亲却没有。看着同学的家长，我突然就有些恨起了父亲，这或许就是我一生的转折点，可是他却是如此的漠不关心。在高考的前一天他终于来了，在嘱咐我一些话后，只有一句话让我的心忽地就静了下来，那就是“其实也没什么，我的女儿我了解”，在那个脆弱的时刻，我感受到了父亲心底因为对女儿的了解而更浓得无法表达的爱意，这种爱意将让我有信心走过七月的独木桥。
通知书终于在坠坠不安中到了我手上，我与理想的学校与专业失之交臂，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是有一丝的失落。当村里人来道喜时，我终于看到了父亲的笑脸，猛然间发现，原来父亲已开始苍老了，额头上清晰的皱纹，不再坚挺的背，映在我的心上。在沉寂的心情中，我终于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他对我的爱。其实，并不是父亲不曾爱过我，而是我从未用心感受过父亲在心底对女儿那份深切的爱。
四年的大学生涯快乐、简单却又复杂。快乐是因为亲情为我撑起一片天，我依然单纯而无忧。复杂却是因为我有了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但他的家离我的家却有千里之遥。虽然父亲因为担心与不舍而反对，但我有着与父亲一样的倔强，为了爱情，还是来到这个江南小城。我很庆幸我的爱情能让我不悔我的选择，但是对父亲的挂念却常常萦绕在心头。弟弟虽然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却依然在遥远的北方继续求学。每每我们恰巧一起回家时，总是在父亲的喜悦的眼神中看到一种落寞，长大的鸟儿总会飞出曾经的巢，这种儿女长大飞翔的骄傲和儿女不在身边的失落感觉一直交织在父亲的心头。看到父亲的容颜更加苍老，背又弯了许多，于是一种欠疚涌上心头。
明天就是父亲节了，我很想拿起电话对父亲说些什么，但我明白除了一声淡淡地“爸爸”，终究我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我相信有更多的东西是有感应，没有拔通电话，因为我深深相信，父女是心相通的，父亲一定真切的感觉到了女儿对他的爱，对他的挂牵。
（写于2004年6月19日夕照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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