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看正面红墙（一） |
作者：鸳鸯蝴蝶 作于：2005-7-12 23:14:00 访问：207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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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正人君子。打从我一看见女人的乳房，眼前就会奇怪地出现那堵红墙的幻觉以后，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那是一堵血红血红的红墙，有点像故宫的紫禁城墙，也有点像棺材，里面漆黑一片阴森可怖……
（一）
那天我们坐在“正大”大酒店一个灯光灰暗的包间里，一人身边坐着位穿着冶，打扮夸张的酒店小姐。。待生猛海鲜飞禽走兽山珍野味搬上一桌之后，我们几个家伙便开始胡吃海塞穷喝滥灌；须臾便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于是便把精力都投入到身边的小姐身上。
大德这小子见多识广，才几口酒落肚就借酒盖脸装疯，黑手一个劲从小姐的领口往外掏：“唉，我说哥们儿，看咱这俩大灯泡……”这小子是管电的，总形象地把女人的乳房称灯泡。
“别别别，求你啦大哥……”小姐双手紧护住领口，苦苦哀求着。
这货喝“上听”了爱耍“怪张”，我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爱‘吃’爱‘岔’自已捧着，别总“穷和”行不，你不知道我最怕看见那玩艺呀？”
“噗哧”，这小子反倒乐了。他吃吃笑着把小姐的头搂过去，边小声在小姐的耳边偷偷讲着什么，边忍俊不禁不怀好意朝我笑。小姐听了一半就有意笑得前仰后合，借机躲避他的纠缠。我知道这小子肯定在跟小姐讲我那段光荣历史呢，顺手捡起桌上一粒美国开心果撇过去。
“你小子又幽默我是不是？！”
“哪里哪里，我哪敢幽默你这位流氓大作家呀……”他仍搂着小姐斜歪在地炕上，没皮没脸地朝我笑着扮鬼脸气我。
“来来来，你别老总跟我‘横吃’‘横岔’，有种的你揣起杯来，咱俩干一杯！”我恼羞成怒地端起一大杯白酒威胁他。
“得了得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陪我的小姐多体贴似地夺过我手里的杯，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你真是作家？”
“听他瞎放屁。”我有意装出挺粗野的样子道，“你没听他管我叫流氓大作家？”我最怕别人知道我写作，尤其是酒店的小姐。
“哦——原来是这么个作家呀。”她吃吃笑着，“不过……我瞅你挺本分的，不像是……”
我听出她这话里话外有几分挑逗的意思，于是就不甘示弱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满把抓住她扣着乳罩的乳房，极其下流地捏揉着问：“这回还本分不本分？”
“唔——讨厌……”她娇揉造作地使劲跟我腻。
于是，我就把手伸进她的乳罩里可够捏揉把玩她两个柔软的乳房，同时叼住她腥红的小嘴儿，开始肆无忌惮……
世上有些事情就这么怪，该好的时侯不好不是，该坏的时侯不坏也不是；是非黑白，正直与邪恶有时候非得颠倒混淆不可。正常情况下，你与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初次见面便卿卿我我拉拉扯扯，简直不可思义；不淫便恶，不是下流也下流。而如今，在这种风月场合你还多正人君子似的，人家就会以为你是在作“秀儿”或者“老土”。就像大天白日在大街上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豪无疑问，不是耍流氓就是精神病；可在赤裸世界的浴池里你还穿短裤，人家一定以为你有病，抑或两性人、生理畸形、太监什么的。对付这里的“幺条”你千万可别有偷香窃玉的感觉，权且当作是你花大价儿买来的小老婆，越是往死的下流往死的粗暴，她才越觉着是那么回事。因为，到这来的不用说都是猫奔腥的。
须臾，整个包间都已进入一级战备的热身状态，就差没扒裤子性交了。荀兄已把小姐的衣服扒开，和个孩子似的在小姐雪白的胸脯子上乱拱乱啃。二哥的黑手一个劲在小姐的裙子底下作文章，弄得小姐哼哼叽叽地小腹一阵一阵往上挺。大德更是有恃无恐，也不知啥时趴到了小姐的身上，半真不假地可劲运动屁股，搞得小姐两条鲜嫩的白腿从桌子底下伸过来，俩小脚没命地乱蹬……
此时此刻包间里充满了烟味酒味化妆品味袜子味与男人女人的馊味混合的污浊什锦气味加上搂的抱的啃的咬的嘬的摸的掐的捏的抠的丑态和羞色赧色苦色笑色酒色淫色荡色浪色的表情完全是彻头彻尾的淫秽……
我真怀疑这别出心裁的高档酒店和旧社会的妓院大炕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鲜族地炕上放上一张炕桌，人们都和日本鬼子似的围坐在桌子边上，得吃得睡得依得靠得搂得抱得搞点阴谋诡计什么的？怎么比正常的饭店收费高出去那么多，一桌酒席要千八百元，而且，还得付小姐所谓的小费。更让人闹不懂的是，就这人们还苍蝇似地往上哄，这世道实在是变得让人难以琢磨。难怪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说“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意识形态的阶级斗争，还是长期的，曲折的，有时甚至是激烈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二哥他们都已到了猥亵的极点，马上就有可能进入实际操练，于是就借口上洗手间和小姐溜出包间。这和打麻将一样有不成文的规矩，有的“上听”了得“看”，而有的人一要“上听”你就得“供”和，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舞厅里灯光灰暗，音乐迷迷，正适合人们偷三摸四，所以几乎是人满为患。一对对勾肩搭背的男女，充满色情地搂抱着在拥挤的舞池里闲蹭，时不时有些耐不住的还表演点小节目插曲啥的，更让人容易滋生邪念，荡漾性情。现在的酒店颇会做生意，也很能掌握人们的心理。你不就喜欢这种弥滥的场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吗？这里有足够的水分和优良的土壤与充足的“阳光”，只要你播下邪恶的种子，立马便会结出罪孽的花朵和果实。那怕你只有那么一点邪念，或者只是活动活动心眼，这也会敞开赤裸的怀抱，淫声浪气地随时准备拥抱你、勾引你。大凡酒店大厅吧台前那一排浓妆艳抹的小姐都干吗吃的？那都是专门在那等着“点炮儿”“吃张”的。只要你给个眼神，勾勾手指，她便巴不乐得地奉献给你——当然报酬是十分昂贵的。
陪我的小姐有了刚才的接触，也不再忸怩作态，放开了和我温柔，抵胸贴腹地把整个身子都奉送给我，骚得恨不能我马上把她扒了“听”她才过瘾。其实我是很有原则的，别看我经常出没于大酒店，吃喝玩乐泡小姐，但我有一个宗旨：尽量不动真情，来真的。因为，我明知道酒店的小姐或多或少都是卖的。除了生意上的买卖之中存在点皮肉关糸之外，其余什么真情啊、友谊呀、爱哟，都他妈扯王八蛋！你看中的是她的性她的脸她的肉，而她看中的只是你的钱。有道是：
进门笑嘻嘻，
坐下象夫妻；
小费骗到手，
滚你狗东西。
所以，我上酒店跟小姐很少来真的；另外，也怕传上那些不干净的病。不过酒足饭饱之余，和小姐玩玩还是满心情的；当然，有时也不排除“心情”以外加点别的什么色彩。
正当小姐的柔情和温馨的乐曲使我如醉如痴飘飘欲仙的当儿，突然，第六感觉告诉我有一双闪闪烁烁的目光总躲着我，当我出其不意朝那可疑的方位搜寻，原来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头儿。狗日的原来他也有这业余爱好。看他平时人模狗样多正人君子似的，讲话全是革命大道理，正统得实在不能再正统，想不到他也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瞅他那恶心人的德行，大腹便便的腐败肚子使劲顶人家小姐的小腹，五十多岁的人也好意思跟人家二十锒铛岁的小姐耳鬓斯磨，真是真人不露相！怪不得有顺口溜道是：
口口声声改革派，
屁股坐的是现代；
嘴上喝的是蓝带，
眼睛看的是黄带，
怀里搂的是后代。
好你狗日的，你越躲着我我越往你跟前凑，非让你小子好看！于是，我就恶作剧地有意拥着小姐往他那边迂回。
“唉，你什么时候来的？”当他实在是再也不能装着没看见我的时候，尴尬地说。
“哟，这不是咱老板么，才来呀？”
现在人们也不知怎么搞的，明明是局长、厂长、经理、主任啥的领导，却“老板老板”地叫得好象多有钱似的。平时我最反对这么叫，可今天在这种场合，一是不便暴露领导干部的真实身份；二是在这鬼地方称老板比称党委书记值银子，有份量；三是我这彻头彻尾的小人心理作怪，明是恨人家嘴上却滑得流油。眼下人们不都这虚，有几个玩真格的。他不也假腥腥的装着才看到我。其实到这来的有几个好饼，压根就没有省油的灯。
一曲终了，他满热情地拉我到边上的茶坐闲聊，话里话外他是被几个关糸单位的头硬拉来的，其实是出于无奈，也是为了企业，甚至有点舍命陪君子的意思。我说现在不都这样，要想把企业搞好搞活，当头儿的就得有这种自我牺牲精神，喝坏了肝，喝坏了胃，喝得老婆直掉泪。都为啥？不就是为了企业的腾飞和发展，为了创造更好的经济效益，多给咱们工人群众谋福利吗。我也不知道自已怎么竟有一副这么丑恶的嘴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溜须拍马、阳奉阴违得实在可以。
“啪”，他激动得把茶杯使劲往桌子上一墩，“好！就凭老弟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接下来几乎有点感激涕零，“兄弟呀兄弟，真没想到你能如此理解哥哥，这么着吧，今天哥哥重摆一桌，咱哥俩好好喝喝，不为别的，就为理解万岁！”
“别别别……”无功受禄，我深感诚惶诚恐。其实我不就昧着良心说了几句歌颂他的话吗，理解万岁个屁！
“你用不着跟我客气。”说着朝那边刚才陪他的小姐拧了个响指，小姐马上扭着屁股跑过来，“马上让你们老板重新安排一桌，我今天和我这位兄弟单独好好喝喝。”
“老板……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那边还有好几个朋友呢。”
“那怕什么，我那边还有好几个关糸单位的头头呢……不管他们，咱们喝咱的。”见小姐还傻乎乎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就面带愠色冲小姐道，“怎地，我说话不好使呀？！快去，快去，先给安排个包间。”把小姐推走以后，他不怀好意地盯着那边一直等我的小姐问，“怎么样，要不要换一个？”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带摇头，深怕他一高兴再给我重找个小姐，那样一来我更过意不去。
“那好，不换咱就都不换，我那个小姐也满温柔的……”
少时，一桌丰盛的酒席便安排停当，虽不是很丰满，但却颇讲究。甲鱼汤、清蒸鲍鱼、盐水大虾、烧鹿鞭、炖猴头、红焖鱼翅、红烧飞龙……简直是集名、贵、养、讲、色、香、味之上之大成，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心惊胆战。心里话：这他妈得多少钱，一桌够咱老百姓滋滋润润活一年的。
“来，吃吃吃，别客气。”他不光自已咧着嘴岔子海吃，还像搓旁人似的紧着号召动员我和俩小姐。
小姐当然是耗子强奸大象不怕事大，越是大“吃”大“岔”，“和”的越大她越高兴，反正是光屁股玩麻将──不动自已分文，而我却总有那么点喝自已血噬自己肉的滋味。我明知道这笔钱不可能他掏腰包，倒霉的当然是共产党和我们单位全体革命群众。为此我感到十恶不赦，死有余辜，追悔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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