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 书 小 余 入 仕 记 |
作者：老韦 作于：2005-6-8 20:41:00 访问：13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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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余在紫竹县某机工作关已有10个年头了。10年前小余到机关时是秘书，10年后小余还是机关里的秘书。从小秘书干成了老秘书，不是小余缺乏上进心，而是小余命运不济。那也是秘书的一种悲哀。
都说秘书容易升官而且官升的快，这在中国可说是一条真理。不信你看看原河北省国税局局长李真，他原来只是企业里的一般工作人员，后来到省里当了三、四年光景的秘书，便一路官运亨通，也是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就干到了厅局一把手的位置。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更应说是秘书的一种优势。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小余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有一官半职的，一来可以抛开秘书工作的辛劳，算是苦尽甘来吧；二么就是能光宗耀祖了！他家世代为农，上八辈子都没有一个吃皇粮的，是他打破了这个记录，如能进仕还不是门上有光？！可小余偏偏干了10年秘书都没长进。为此妻子不少扯他耳朵骂他没用呢。而同小余一同进机关干秘书的小李、小邓以及和小余一起毕业的那些同学，如今都混得人模人样的了。就说小李吧，论文化比他低，只是个大专，而小余是本科毕的业，又在职取得了研究生文凭；论工作能力，小余样样工作拿得起放得下，在机关那阵，小李左一句老师又一个老师地向他求教呢。而现在小李已是一局之长。那个小邓更没说了，还是高中文化呢，去年换届由副转正当了乡镇的一把手。
当初小余的“官欲”也不大，在县里的机关干着，本身起点就高，比起他那些分到乡镇七所八站去的同学来说，自不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镇长书记、局长副处对他来说应是水到渠成的事。可10年过去了他还是原地踏步，那些到七所八站去的同学有的做了所、站长，有的做了副局长，有一个还到外地当了副县长呢。小余再看看自己，竟然一个不入级别的小股长也不是。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调走了、高升了，小余开始不安和焦急起来。人生能有几个10年啊。青春易逝，人生易老，官员的青春期更短。干部的任用不仅仅是看能力，还有一条重要的标准是年龄。任用干部有个“四化”标准，年轻化则是关键。在紫竹县，干部的提拔使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进乡镇班子年龄超过40的不考虑，选拔县处级干部年龄超过45的也挂一边。眼看自己直奔30而去了，而要从副股干到正股、从副科干到正科、从副处干到正处，却是一条漫长的路，因为从一个级别跃到另一个级别，少得干三、五年，多得干七、八年。你说小余他能不急么，他还等得起么。
2 背后没有大树撑着，要得到提拔重用首先要得到领导的赏识。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走得进领导的脑子里，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是最重要的。为此，小余在一个月光清淡的晚上，专程约了身为局长的小李品了一壶龙井，从小李局长处傍敲侧击了他的为官之道。小李说，要得到领导的赏识，你就得粘得住领导或能让领导记得住你。小李也就是点到即止，没有往深里说。官场上的事儿复杂，也是不便多说的。回来后，小余把老婆凉在一边，细细地咀嚼着小李局长的这句话，慢慢的就悟出了其中的玄机。要做到与领导粘在一起，那就是做领导的“小蜜”了，小余没有粘的资源，就只有让领导在关键的时候想得起了。要让领导想得起的方式很多，比如与领导结成死党啦，给领导送礼啦，等等等等。最后小余凭着他多年对官场的观察，想到了一条能让领导想得起的注意：陪领导饮酒。小余对县里二十多位局长仔细捏了一把，竟有一半以上是喝三斤两斤不醉的主儿。在餐桌上陪领导畅饮，让领导喝得开怀，或者在喝得高的时候，能代领导分忧，让领导释怀，自会与领导建立起感情啦。那小李与小邓的酒量都不错，以前常常与领导推杯换盏的，不就是酒精培养出了感情？
可小余的酒量不大，浅酌二两即醉。因此，为练就一副海量，他就一日三餐练习饮酒，先是一小杯一小杯地喝，后来小杯换成了大杯。有一次喝得是翻江倒海，还上医院打了点滴，休息了足足一个星期才恢复元气。但为了达到目的，小余对酒仍是痴心不改。几个月下来，小余的酒量已是大有长进，四、五十度的烈酒也能喝它斤来二斤的了，也许是经过了那次翻江倒海的锻炼，一口气喝下都不会醉。接下来就是要找寻机会展现他的饮酒才能了。
3 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说来就来。一次县里组团外出考察，小余作为工作人员随团同往。接待单位极尽地主之谊，晚餐少不了一番觥筹交错。小余原是和司机等人一桌，酒喝的是五粮液。小余深藏不露，也就是浅尝辄止。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司机们饭后都有为领导平安送行的任务，个个都不喝酒，没有喝酒的气氛，而是小余要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蓄势待发，一展其饮酒之雄风。
那晚，县里的两大巨头书记和县长都在，他们也都是喝酒的好把式。而对方的酒量更是上了一层楼。在5瓶酒见底后，书记县长便有了不胜酒力之感。当时陪同的其他考察团成员也是喝得轻飘飘的了。可对方饮酒的热情劝酒的热情一点不减，反而达到了高潮。喝酒的人一旦上了劲儿，便没有了高低贵贱，有的是酒力高低的差别。所以，不论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上了酒桌，酒喝到了一块，喝出了水平，你就成为了我的酒友。在饮酒场上，有一种说法，叫做“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不怕喝得胃出血。”因而便是洒逢酒友千杯少，特别是对远道而来的人，似乎不喝得个酩酊大醉就不足以见出热情好客。面对对方不住的劝酒，书记县长连连的摆手推辞，但到头来又不得不喝。这正喝的是兴头上，喝得感情很铁的时候，你要是不喝，就显得有点不敬了。好在对方见书记县长均有醉意，便放了一码，说“书记县长日理万机，不能深喝，要不你们找个人来顶替也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的，除非你有人愿意代劳。书记县长私下里算计算计，已经是没有谁可以上阵的了。紫竹县是个大县，书记县长自然有些不服气，不就是小看紫竹县没有喝酒的人才么。但要是再喝下去，难免会扒倒。正在不知所措间，小余高举酒杯过来，说：“那我就斗胆代书记县长喝吧，舍命陪君子了。”小余话一说完，就举杯先干为敬。书记县长看了看小余，不知他的酒量深不深，但能喝一杯就算一杯吧。不成想，小余却是频频举杯，一干二尽，大挫了对方的锐气。这样又喝了两瓶，对方见小余是后发制人，连连大呼上当，说紫竹县不愧是藏龙卧虎之地，于是这斗酒方才罢休。
4 经过此次考察，使小余的人气大增。以后，凡是县里的外出活动，书记县长都会指名要小余参加，县里的重要接待任务，也必然把小余叫来一助酒兴。这样一喝二喝的，小余就在县里的头儿心里垒起了一个位置。一次在车上，县长曾明确地对小余说，准备把小余推到乡镇去，先干个副镇长或副书记，过个三年两年换届了就转正。
县长说的话，差不多就是板上钉钉了。有好一阵子，小余乐得是夜里睡梦也切切地笑。
就在县长说那句话后不久，县级班子进行换届。在换届前往往都要进行一些人事变动。可是这次换届的文件一下，上面也跟着发了一个文件，说为了防止出现腐败现象，在换届前后一律停止干部的调动。而更令小余意想不到的是，书记县长在这次换届中都交流到了外地任职。
也是活该小余倒霉。新来的书记县长均是滴酒不沾，小余也就失去了一个再次令领导赏识的机会。在县级班子换届后，有几个镇的书记得到了提拔，这样，乡镇的人士就有个不大也不小的变动。据说在调配乡镇班子的时候，小余也被做进了方案里。后来到了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书记县长都不同意。书记说：“不就是一个能喝酒的把式么，放他到乡镇任职还不把乡镇的饭店给喝垮。”书记的话本是无心说说的，却引来了常委们的哄堂大笑。这样，小余的升官梦就成了泡影。
5 眼看就要够到嘴的肉都给掉了，小余一下子焉了。一连几天，小余上班都提不起劲儿打不起精神。好在毕竟是有了长长10年的期待与考验，有长长10年积聚的承受能力，这个打击虽大却也算不上是天大的事，小余很快便调整了心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条条大道通罗马，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走另外的道吧。
为了尽快踏上仕途，小余可说得上是绞尽了脑汁，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总之不管是什么方式，只要管用就行。小余先是帮某某领导干搬煤气、扛大米、搞清洁卫生之类的重活脏活；又为某某领导的研究生考试捉笔代考做枪手。有一次他从报上看到一个新闻，说一个记者以暴光为要挟，向那些身居要位的局长们敲诈钱财，竟有十几个局长唯命是从，皆皆地向其送上钱财为其办事效力呢。小余从中深受启发，也做起了跟踪、盯梢领导以其掌握他们不可告人的把柄，到时候只要证据在手，还愁入仕之路不畅？但种种方法小余都是屡试不爽的，没有一次达到目的。特别是那次跟踪，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天一黑，小余就像一只夜猫，在酒店、宾馆外守候，在树下、暗角窥视， 熬了 一个又一个的夜晚，身上被蚊子叮了一个又一个红疱，可就是找不到一丁点的突破口。就在小余要宴旗息鼓放弃的时候，组织部的陈部长走进了他的视野，给他带来了希望。
有道是“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组织部长是个管官的官，逮着了他，牵住了他的鼻子，还用担心仕途之门打不开吗。
小余是无意中发现陈部长的“不良”的。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小余骑着摩托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着。自从他实施盯梢计划以来，总爱在街上转溜。他也就是随心所欲地兜兜转转，去到哪算哪，逮着谁谁倒霉。想不到陈部长这个重磅级的人物竟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其时太阳已经沉落在了远山，天边的一抹如血的云彩正慢慢地消退其火红的颜色，就像参加完舞会的少女，正在泻去其艳丽的浓妆。就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傍晚，小余看见陈部长的皇冠在大富豪宾馆前吱地停了下来。大富豪宾馆与工业区相望，所处的位置并不繁华，又不是县委、县政府的指定接待宾馆。县里的客人一般都是在县政府招待所接待的，特别重要的客人则会安排在云天大酒店这个全市唯一的三星级宾馆里。陈部长来大富豪干嘛呢？小余不禁警觉起来，驾车找了个位置静静地观察着。只见车刚一停稳，陈部长就走下了车。接着，从车后座上走下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子。小余先是看见那女子的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仿佛一袭美丽的瀑布。在她关车门的回眸一瞬间，小余发现那是个年方二十一、二的少女，瀑布下是一张鹅蛋脸，小嘴红的如樱桃，长得明眉皓齿，肉润肌白，那胸脯也高高鼓鼓的如两座小山，简直就是杨贵妃般美丽、媚艳而不俗的女子。看着那女子和陈部长并肩上了宾馆，小余也偷偷地跟了上去，见他们进了三楼的308房间。小余走进到308房间的门前，静静地听了一会，没听到里面有什么的动静便走了下去。其实听又能听到什么呢，门和墙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又不是进行世界大战，有什么可以让你听得见啊。
6 小余下来不久，陈部长也出来了，坐上皇冠迅速离去。小余下意识地往楼上望了望，在308的窗口，那女子一直目送陈部长的车远去消失了才把窗帘拉上。
他们一定有问题。小余认定陈部长等会还会来，便决定实施他谋划已久的下一步计划。他热血澎湃心情激动地回家取来花了300多元从一个地摊上购买的针孔式窃听器，然后装扮成宾馆的电工，假装检修线路，敲开了308房间的门。入到房内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偷偷地将窃听器安在了床头的灯光控制台上。
你可别小看了这针孔大小的玩意儿，它传输的声音在300米外都能听听得清清楚楚的。而且还有更神的呢，市场上现在流行一种针孔式的摄像头，安装在挂钩上，放到浴室、试衣间偷拍，被拍者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小余从308房间出来，径直来到对面的街上，戴上耳机试听了一下效果。嗨，还蛮好的，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电视上发出的声音和那女子在房里的走动声。
小余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仿佛已经拿到了一纸任命证书。他那嘘嘘的笑声引来路人好生奇怪的目光。“好，大功告成！”小余估计陈部长不会这么快折回来，就兴冲冲地返了回去。到了10点多的时候，小余想那该是良宵一刻值千金的时间，就悄悄地赶了过来。此时街上已经没了人来人往，偶尔有年轻人骑着摩托飞驰而过，发出剌耳又叫人心惊肉跳的声响。小余找了个路灯的昏暗角落，目光贼亮贼亮地射向大富豪的308客房。可是这一层楼都没有一个窗口有灯光，打开耳机也毫无声息。估计那女子已睡了，不过小余还是耐心地等了一个多钟头，当次日零点的钟声响起时才悻悻地离去。
第二天，小余一上班就到机关办公室里翻看桌上的日志、会议通知记录和文件，见这两天市里的领导都没有什么会议和重大活动安排。小余便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余就魂不守舍了，两眼不停地瞟着窗外的停车场。小余和陈部长并不在同一座办公楼上班，但大家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而且领导的车都停在操场上。小余办公楼的后背就是大操场，谁回来下车谁上车出去小余都可以从窗口看得一清二楚。
7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每分每秒好像又都走的那么漫长。大约9点的时候，小余看见陈部长上了他的皇冠，便飞快地出了办公室，骑上摩托，尾随陈部长的车而去。陈部长的车出了机关大院，径直往城东开去，这不就是往大富豪的方向么。果然，陈部长的车直抵大富豪。陈部长下了车，快步走了下去，似林中的一只猴子，迅速的消失在猎人的视野里。
小余找好位置，迅速打开了耳机和揿下录音开关。一会，便传来陈部长和那少女的说话声。小余竖起耳朵，小心奕奕地细听，听着听着，便像夏天里多日缺水的瓜秧，经不住火热的太阳曝晒，焉焉的耸下了头。
原来，陈部长和那女子是亲兄妹。陈部长一进门，那女子就怒冲冲的说：“哥，你还是个管官的部长呢，还副处的，怎么把我塞到这鬼地方来，晚上蚊子一打一打的轮番过来，嗡嗡地叫，像美国去炸伊拉克的飞机；那边的工厂噪声又大，简直睡不安宁。”陈部长听了连忙陪个不是。这大富豪名字起得还好听，条件却是十分的简陋。你说陈部长县里好好的宾馆不给妹妹住，干嘛要把亲妹妹安排到这里？其实陈部长也有他的难言苦衷。他也想让妹妹住的好一点，不就是一晚两晚的么，可那些宾馆的老板，熟识他的都把他给敬着，巴不得找个机会巴结他呢。安排在政府招待所么，一个地方上管官的官的亲妹妹，招待所自然不敢怠慢啦，这还是其次。关键是退房结帐的时候，他不会收你的钱。这是紫竹县政府招待所给县处给干部及其亲属、朋友入住的一个特殊照顾。他陈部长打破不了这个惯例，也无力打破。作为一个管官的官，拿拾了别人的这好处那优惠，在干部的选拔使用上，在那样可说是一言九鼎的关键时刻，你还可不可以保证你说的话的公正性呢？你还能不能真正地对党对人民负责呢？
一番解释之后，陈部长妹妹的怒气方消，愠怒的说：“好在我住这一晚就走人，要不还不让蚊子给吃成了贫血病才怪。你呀，是官不大架子倒不小！”说完，他们就出来退房去了。
这一回又砸了。小余不无懊恼，取下耳机，关了录音开关，也懒得再去取那个窃听器，灰溜溜的折回了办公室。
8 时间如流水，转眼又过去了一年，小余还是呆在机关里干秘书，眼角的鱼尾纹更见长了、也更见深了，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这时候，这一届的乡镇班子的任期有几个月就要满期了。换届前的几个月，是官儿们最忙的时刻，也是工作最不见成效的时期。欲升官的，想提拔的，求保官的，便又都开始了走动。省城、市里、县里，都要想办法去活动活动。有关系的找关系，没关系的找门路，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小余也十分的看重这次换届，如果这次他再不能抓住机遇，那以后要走上仕途之路的机会可更渺茫了。因此，小余决定孤注一掷。什么门儿招儿的小余都用过了，就差没跑夜路送红包包了。小余也知道不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民间，都流传着“不跑不送，原地不动”的说法。这么些年了他上不去，看来就是吃的这个亏。小余狠下了心，不光彩就不光彩吧，既然盯梢这么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如此还算文明温和的方法何又不可试试呢。
小余的妻子早就叫小余“放放血”了，舍不得孩子那套得了狼啊。见小余这回茅塞顿开，肯放下臭架子去求人，自是十分的支持他，也觉得小余的官儿是有了希望。当下她就取了存折要去银行领钱。可到底该送多少呢？官场上的行情他们不懂不晓，这些事儿也是不能去问别人的。夫妻俩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小余下去无非就是个乡镇党委委员，顶多是个副镇长，有个八千一万的应该可以摆平可以成事了。不过为慎重起见，而且希望下到大镇、经济效益好的镇去，还是决定凑够一个半砖头，也就是送个一万五，破釜沉舟了。计划好红包的厚薄，还要选择送礼的人，这个也是很讲究的，送错了，那是白冤；送不到点子上，那是花了钱找个空人情，也不一定能成事呢；故一定要送佛送到西，烧香烧到天。在县里，能决定官儿任用的人也不多，书记、县长是握实权的关键人物，他说你行你就行，他说你不行你就不行。小余跟县长也有过几回接触，觉得县长还是平易近人的。于是，就把注押在了县长的身上。
一天夜里，小余和妻子一起去了一趟县长家，向县长说了想变动变动工作、希望挑更重的担子的想法。并顺利地将一百五十张“小画儿”送给了县长欣赏。临走，县长语重心长的说：“小余啊，好好干工作，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从县长家出来，小余夫妻俩就觉这回肯定是有戏了！
9 果然，没过多久，小余便被提为机关秘书科的副科长，这虽然是个够不上级别的小官儿，可那是挑更重担子的必由之路与前提。小余把这个喜讯告诉妻子后，妻子喜得紧紧地拥抱着他，一气给了他99个热吻。
“还是那些老人头能起作用，”妻子戮了戮小余的鼻子，说：“要是你早走这着棋，说不定现在你就是镇长或者局长了。”
小余点点头，觉得还是妻子说的在理。
事情发展一如小余想像的顺利。在被提拔为副科长不到两个月，小余就被安排到城郊的紫竹河镇任副镇长。在镇人大的选举会上，小余拿到了那张火红烫金的任命证书。在这一刻，小余真是百感交集，这个日子他盼望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来临啊；也就从这一刻开始，他小余真正踏上了仕途之路啦。在这条路上，他要真真切切地干一把，干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会议一结束，小余回到挂着副镇长牌子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老板桌旁的真皮转椅上，感受着走上仕途的美妙心情和当官的美丽感觉。正在他眯着眼，似仙欲仙之际，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电话是小李打来的，小李现在已是县委宣传部的部长了。小李在电话里热烈地祝贺小余当选为紫竹河镇的副镇长。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通，又山山海海的聊了十来分钟。结束通话前，小李说：“县长昨天被省纪委请去‘双规’了，据说是卖官鬻爵的事儿。”
“是吗。”小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后来小李说了什么他再也听不清楚了。
放下电话，小余的双眼又落在了桌上火红烫金的任命证书上，只是他的目光滞滞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光泽……
通联：广西北流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
邮编：537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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