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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才命两相妨(上)
作者:天涯海角客  作于:2005-6-8 20:41:00  访问:5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唐,元和六年(811)年至元和八年,当时一位名叫李凭的在长安京城,因善弹箜篌名噪一时。因此有“天子一日一回见,王侯将相立马迎。”至此,身价极高。名高于当时乐师李龟年之上。而也正在这个时候,一位就以此人弹箜篌以题做了一首《李凭箜篌引》:“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因此此人也名满天下,而此人正是历史被称之为“诗鬼”的李贺。据传他七岁就能做诗,为当时受韩愈和皇甫(氵是)所仰!二十一岁那年参加河南府试“应进士举”,正当他春风意满时,人们也推测他前途无量时,没想到天不尽人愿,一场意外使他失去了上京考进士的机会。
 
   一日,一位细瘦,通眉,长指爪从昌谷(今河南宜阳)到京城来的书生要朝拜当今名贯天下的大学士韩愈。当他来到韩府前,向护院的一施礼:“麻烦兄弟向你家老爷通报一声,就说昌谷李长吉求见。”护院的一听,马上向他一回礼道:“原来是昌谷李长吉相公呀!我家老爷,这几日常念起你,麻烦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老爷。”护院说完,转过身向院里走去。
 
   李贺一个人站了片刻,不多时,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原来是李长吉来访呀!难怪这几日喜鹊叫的欢,人感觉精神爽快,果然是贵客来临,有失远迎了。”
 
   李贺一听,知道是韩愈来迎接了。马上回道:“学生这下向恩师请安来了。听恩师这爽朗的笑声,想必近来一切安康了。”
 
   韩愈这时眉头一皱:“你我又没有那真正意义上的师生之事,还需这般客气吗?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何如?”这时李贺一听马上爽快的答应,然后从他的脸上又闪过一些阴云。
 
   韩愈拉着李贺的手直接到客房里来,里面的摆设果不愧为一代大师。韩愈命丫环端上茶来,刚开始拉了一些家常,约一刻钟左右,这时只见李贺站起身来向韩愈一拜:“兄长,李贺麻烦你一件事,不知兄长可否为我向当今皇上请命。”
 
   韩愈连忙拉起李贺道:“兄弟,何须如此客气呢?只要不违背常规,我一定帮你的忙,不知何事。说来听听。”
 
   这时李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兄长有所不知呀,此次进京原本想入殿迎考进士。哪知事起突然,一位同极考生叫元稹却在皇上面前参了我一本,因家父名晋肃,因“晋”与“进”字音相同,因而皇上决定要取消我进考进士的资格。”
 
   韩愈一听,不由的吃了一惊,忙道:“有这等事,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呢?这元稹我也听说过,是河南洛阳人,在当地有“第一才子”之称。此人也颇有一股正气。没想到他会因这件事而参你一本。这倒让人感到意外。这事待我仔细想想。”(这是唐朝历来规定的一种嫌名不得进考。)
 
   李贺这时起身道:“如果兄长觉得有难处的话,就不须免强了。想来升浮有命,富贵在天。我李贺纵使不考进士也一样可心报效国家。”
 
   韩愈见李贺起身要走,连忙拉住他道:“兄弟,何必过于操急,世上之事都有可解之处,待我明日上朝向宪宗皇上写一个奏折,为兄弟献一点微薄之力。你就暂时呆在府中静观其变。”李贺一听,连忙道谢!
 
   次日,早朝,宪宗高高坐在上面,文武百官两旁而立,等在朝各位都奏完奏折时,宪宗想退朝的时候,这时韩愈从朝班中走了出来,连忙称道:“皇上,臣有一折子相奏。”
 
   宪宗一见一韩愈心想,这次又有什么折子要奏呢?口中却说:“原来是韩大学士呀!有什么本子准奏吧!”
 
   韩愈站在那里手捧折子道:“万岁,臣想请万岁准许李贺进考进士。”宪宗一听,心里有点不大高兴。心想这事也不能怪朕呀!是李贺犯了嫌名才有此事发生。
 
   但碍于是韩愈参本于是答道:“韩大学士,这是只因为李贺犯嫌名之罪,这是祖宗规定。想必你也知道,事因凑巧,这不能怪朕。”
 
   韩愈知道宪宗会这般回答,于是连忙奏道:“皇上,可否听微臣一言。”宪宗挥了挥手道:“但说无妨。”
 
   韩愈这时连忙谢恩。然后奏道:“皇上,李贺是当代奇才,有旷世之能,如果皇上因此而不让他进殿考取进士,那么要为天下百姓所笑。想当年,周公、孔子、曾参这些圣贤都没有嫌名之举。想必皇上也知道这一些。那么皇上又为何不让李贺进考呢?”
 
   宪宗见韩愈说的有理,但又一想,如果让李贺进考,那么这些规章不就自乱吗?于是对韩愈道:“韩大学士,并不是朕不想李贺参考,如果朕答应你的要求,让李贺进考,那么先辈所订的规则不是自攻而破吗?那么国威又何在呢?”
 
   韩愈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但又一想,此次一定要为李贺获取,不能让这样一个贤才遗弃世间。于是连忙把奏道:“皇上,李贺父名晋肃,子不得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人乎?李贺举进既不犯二名律,也不犯嫌名律,又有何不可进取的。”
 
   宪宗一听,顿时愣在那里,他知道韩愈善辩。众人见此,这时从朝班走出一位指着韩愈道:“大胆韩大学士,你这是在逼皇上就范。皇上,先辈之规不可废掉。李贺犯了嫌名,因当不能参加这次进士之举。”韩愈一见,是当朝牛尚书。心想要坏,这牛尚书平时不见地为百姓做过一件好事,在朝廷也是专门陷害忠良之徒。
 
   果然宪宗见牛尚书如此一说,马上拂袖而起:“牛尚书说的对,今天朕有点累了,退朝。”韩愈还想再说的时候,这时宰相裴度连忙向他使了眼色,韩愈知道他的意思。只好退在一旁,不再言语。心里却总觉得百般不是滋味!
 
   待韩愈回到府中之时,李贺一见韩愈的表情,知道此次不能成功。于是连忙想辞身告别,可韩愈那里肯得,对李贺说道:“李兄弟,我韩愈无能,不能使你进殿进士举。有负兄弟之义。但此次来京城就多住些时日,我也好以表地主之仪。”李贺见韩愈说此话,连忙叹道:“唉!兄长,不必如此,长吉知道兄长已经尽力了,命该如此,又怎能怪兄长呢?既然兄长有意相留长吉,长吉也就不再推辞,就多留两日,也好会会京城一些名流雅士。”韩愈见李贺答应留下。心中百般高兴,忙吩咐丫环为李贺整理房间。
 
   李贺在这两日里随韩愈拜访了当朝各位名士,每人一见李贺的诗,无不惊叹,当朝宰想裴度一见叹道:“此乃天才也,想必日后必留传千古。与李杜不相上下。朝廷失之栋梁之材呀!”
 
   他本也想留李贺在相府中住上几日。怎奈李贺此刻想起家中老母一个人的孤寂。于是对韩愈和裴度辞别道:“兄长和相国的心意长吉心领了,怎奈家中善有老母键在,需要有人扶持。我还得先回去,望日后有机会,再到京城拜访!”韩愈和宰相见此一说,想想百事孝为先。只好送李贺离开京城,没想到而这次后却无再见之面。
 
   李贺离开京城回到昌谷,而至此后却显得郁郁寡欢。但又不知心事向谁诉说,每当其母问起,他总是巧妙而回。
 
   从此在昌谷的空旷山野中经常会见到一位早间骑着毛驴外出游览,背着一个锦囊,头上不戴帽子,也不裹幅巾。任凭风吹日晒,身上只穿着用苦薜染的黄衣。乍一看,混然是一位乡野村夫。时而想到一些佳句,就随手写上,然后投到锦囊中。晚归时,然后青灯相伴,把日间所想到的句子加以拼揍成诗句,这样早出晚归,日复一日地打发着他的时光。每想到,这样的日子不到两年,他的头上结满了鬓霜。眼看自己前途无望,只好写文章来打发他心中的郁闷。
 
   一次,李贺照常出门远行,当他到了嘉兴县前时,在一处荒野处,见一堆杂草中好象立着一块墓碑。于是他下驴探寻而去。到前一看,拔开杂草,见碑上刻着《真娘墓》,另还有几行小字。李贺见是古人笔迹,马上凑前仔阵一瞧。原来是李绅手笔,上面刻着是:“嘉兴县前有吴妓人苏小小墓,风雨之夕,或闻其上有歌吹之音。”李贺疑望了片刻,原来是苏小小之墓,想这位当时南齐的名妓,如今却埋在如此荒凉之地,一时心中觉得不忍,于是伏地拔掉碑旁的杂草。这时他感觉有幅飘飘忽忽,若隐若现的苏小小形象展现在他的眼前。芊芊绿草象是苏小小的茵褥,旁边亭亭的青松象是她的衣袂飘飘,附近那条流水叮咚的声音,象她的环佩声响。而自己也觉得空灵缥缈,有影无形。待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仔细一看时,方知只是一种幻觉。看着苏小小的墓碑,又想起自身现在的状况,生不逢时,有才而不能被任用,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对着苏小小的墓前诉讼道:“苏小小啊!苏小小,你生前纵然是不幸落入红尘,也享尽了各种荣华,而如今却葬在此处无人为你扫墓。想来不由地让人感到心寒。还好,今番遇到我,为你除去杂草。可我李贺呢?纵然满怀壮志,到头却落了个嫌名之罪,落的如今这般的孤愁。想来年事已非,到最后也要和你一样,步入尘土。到那时又有谁替我扫墓呢?”
 
   说完这些,一股悲凉不由地从心中而生。然后对着墓碑拜了三拜,骑着毛驴又上路去了。
 
   当李贺回到家中的那个晚上,他正对着青灯想整理自己这次远行写的一些诗句。恍恍忽忽中好象感觉有人站在窗外看着他,象是一个身披华丽彩衣的年青女子。他起身打开窗子一看,只见外面一片凄黑,不见一物。不由的自笑一番,自从这次苏小小墓前归来之后,好象每天精神恍忽。
 
   总是这般,他母亲这时站在外面催道:“贺儿,夜深了,快点睡吧!不要累坏了身子。”李贺糊里糊涂地应了一通。他是一个极孝之人,然后他怕母亲又要担心他,于是就吹灯就寝。这时,然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无法入睡,这时只见窗外星光闪耀,月光破层而出,象一弯镰刀似的。过了一会儿,倾耳一听,母亲已经睡着。于是他又悄悄地起床,点起青灯,浸漫在夜晚之中。大概夜已经过半,迷糊糊中他还在青灯下漫游着。这时好象门被一阵风吹来,吱嗝一声开了。他却浑然不觉,这时一阵风猛地吹了过来,他这时才感到自己有点寒意。这是夏天,怎么会有这样的风呢?他感到奇怪!
 
   忽听见有人叫他:“李恩公,深夜造访,有惊恐于你。”
 
   李贺这时才定眼一看,原来一身披华丽彩衣的女子这时从窗户外边飘了进来,他知道此非人类。可能是鬼怪之类,先前他只听说过别人碰到鬼怪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今夜却也让自己碰上了。这女子来到李贺面前,出乎意料的竟跪在李贺面前。
 
   李贺一惊,连忙扶起她,忙道:“姑娘,为何如此这般大礼,李贺并没有恩惠与你。何需如此呢?”
 
   这女子一听,眼泪夺眶而出;“恩公你忘了在嘉兴县前的《真娘墓》吗?小女子正是那苏小小的鬼魂,怎奈死后几百年,无人替我超度,只有李绅给我写过几个碑词。苏小小生前面前有众王孙,膝地而跪,而死后却落了个魂飞魄散。也没见一个王孙为我祈祷点香,更别提扫墓。没想到几百年后,恩公路过此地,尽扫去我墓前杂草,使我得到了重生。恩公这份情只有来世再报了。”
 
   李贺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苏小小感恩自己,才来寒舍。于是连忙道:“那只是举手之劳,苏姑娘又何必挂在心上呢?长吉知道苏姑娘生前是情非得已,而要怪只能怪那些王孙子弟,生前对着你说百般疼爱,而死后却不掉一滴眼泪。真是让人心寒,这世间情义又从何谈起。”
 
   苏小小一听感激地流起泪来;“李恩公,在我生前的时候,很多王孙子弟在我面前甜言蜜语,想尽办法讨好于我,没想到,我死后,却不见他们人影在何处。只有几姐妹把我埋葬在此处,后来有一位李绅秀才见此,为我提了几个字。呆在此地,孤身寂寞时才想到生前那些荣华富贵竟都是眼前镜花之月,众王孙都只是虚情假意。没想到在几百年后,而李恩公却来到我墓前为我扫墓,这份恩情,苏小小就是来世做牛做马也无以回报。”李贺听罢也不由地为之一动。原来世间所言的情意竟如此这般空虚。一切皆为一个名或利字,那份真情却显得如此的单薄。罢了,我李贺从此就不再言情这个字,一个人度过此生也足矣!
 
   正待寻思之时,这时好象有人在唤他:“贺儿,你怎么又点起灯来了呢?都半夜,不要累坏了身子。”他猛然一惊,眼前的景象却不见了,李贺怕打扰母亲,于是吹灯就寝。可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由地觉得奇怪!难道刚才是幻觉吗?可明明苏小小就在自己面前,难道刚才是梦吗?可自己明明知道坐在这儿点着灯看书。这真让人感觉迷惑!这时脑海一闪而过几句诗句,他猛然的跳了起来,不点灯,就借着微弱的月光,写下了一首名诗《苏小小墓》: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然后一躺下来,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次日,当他醒时,见桌上摆着笔墨,心中却感到奇怪!昨晚自己明明早早入睡,为何却忘了笔墨收起,再看,见桌上的纸上写好了一首,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这又是谁写的呢?难道是自己昨晚梦游。好象李贺完全不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来日,李贺友果集贤学士沈亚之来访,见此佳作,不由大呼一声:“长吉兄,此乃天才之作。”高兴之余,他它抄录了下来。当沈亚之把此篇带到京城之后,一段时间内,每条街巷歌女尤唱,宫廷里王侯将相皆以相传,问之谁作。沈亚之言:“昌谷李贺所作。”因此更是声名大播。
 
   而李贺却一直在昌谷乡野之地却一处所,一物候,一日一夕,一觞一饭,显显然无有忘弃者悠然而过。而李贺对那迷糊中的苏小小,至始至终他都不由清楚地知道那一刻地梦还是真。
 
   当这《苏小小墓》传到宫廷之时,一日宪法宗见自己的爱妾郑妃子在读诗句,忙问道:“爱妃,在读何人诗作,是古人,还是今人。”
 
   郑妃子正沉醉在其中,这时听到皇上来到,连忙起身施礼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还望皇上恕罪。”宪宗连忙扶起道:“朕怎么舍得治你的罪呢?快告诉朕,刚才在看何人之作。”郑妃子这时连忙回到:“回皇上,刚才妾身正在看当代被人称之为奇才的李贺所作一首《苏小小墓》。”
 
   宪宗一听李贺,马上就想起当初韩愈在自己面前推荐李贺的情景。于是忙道:“拿来让朕一瞧。”郑妃子递了过去。宪宗对诗句也是一个内行家,这时他拿过来一看时,也不由地连声叫了几个“好”字。心想,李贺果不愧被称之为奇才,也不由地佩服韩愈有独特的眼光。随之他又叹了一口气。
 
   郑妃子一听宪宗叹气忙问道:“皇上为何刚才还叫了好,这般又哀声叹气呢?”宪宗这时把郑妃子抱在怀里,轻声地道:“爱妃,有所不知,当时,李贺进考进士时,因嫌名之罪被朕拒之门外,本该朝廷应该要任用这样的人才,可祖宗的规矩也是不能破坏的。”
 
   郑妃子一听原来这么一回事,于是对宪宗道:“皇上,为何现在不重新召李贺入朝廷,给他个一官半职,皇上这样也好了去一块心病。”宪宗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指了指郑妃子的脑袋道:“还是你鬼主意多,明日我就宣李贺接任一职。但不知何职会适合于他呢?”
 
   郑妃子看了看宪宗脸色,然后笑道:“皇上,难道这些还用妾身说吗?自然给他一个合理的职位方好。”
 
   宪宗想了半天还是无头绪,于是只好道:“朕一时还是想不出合理的职位适合于他的。到时候再说吧!”郑妃子这时道:“皇上,要不这样好了,接李贺进京,就让他自己去衡量自己的职位,这样皇上就不用费这个心,陪妾身好好的聊一聊。”
 
   宪宗一听哈哈大笑:“还是爱妃聪明,朕有赏。”于是两个人笑着扭在了一起。
 
   二
 
   李贺的生活却日比一日的艰难,有时一日只能吃一餐,而把一些好吃都留给老母,老母见此,总心中不忍。附近的乡人都知道李贺是一个十足的孝子。有时候一些老大妈常常会送一些乡村常用之物送于李贺母亲。而李贺每日依旧骑驴远行,到夜间整理诗句,光阴如梭!离开京城的那一刻,算起来也整整四个年头了,李贺常常在深夜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一天,他照常骑驴远行,家中只留老母一人,这时从不远处骑过来一匹见快马,只见马上的人远远的喊着:“圣旨到,李贺接旨。”
 
   这时李贺母亲一听傻眼了,平时间李贺没有朋友来往,除了吴江沈公子之外。一听皇上的圣旨,一时不知该如何,这时报信的已经进来,见李贺住所如此简陋,看了也不由的心酸!只有一老妇人在屋外望着自己,于是连忙问道:“老人家,李贺李相公可住在这里。”李贺母亲这时看着当差的道:“贺儿已经远出了,现在只有我一个老人家在这里,客人远方而来,就进屋喝口水吧!”
 
   当差听此,也只好进屋坐等着,他一进来看,家具除了一张床和几张家常用的之外,好象别的并无一物。心里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心想道:“此人满腹才气,家境却如此凄凉!这世道真是不公呀!”差人等到暮西而落时,听到外边有驴叫的声音,心想,李贺来了。
 
   果然李贺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屋里坐着一个差人,刚想问起时,只见差人连忙站起宣读圣旨:“昌谷李贺接旨,朕命你近日内速回一趟长安任命。钦此。”这道圣旨有些特别,不象一般的圣旨那般的哆嗦!李贺一听忙跪倒在地:“草民接旨。”可心中却感到凝惑不已,为什么皇上会想起让自己去京城任职。难道是韩大哥在皇上面前又推荐我不成。一时他却无法想清楚。于是连忙问差人道:“差大哥,你可知道此次皇上召我进京的目的吗?”
 
   差人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那首《苏小小墓》的诗句却传遍整个京城小巷。众官人无不喝采。”李贺一听又是一惊,心想,此诗怎么会转到京城呢?心中又一想,可能是沈公子所为。差人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看李贺家中这般光景,也就不好意思再讨赏钱了。于是起身告别。
 
   正当差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贺在后面连忙叫住:“差大哥,慢走,李贺还有一事相求。”
 
   差人一听停在那里忙问;“李相公不用客气,不何事就说吧!”李贺握住差人的手道:“差人大哥,近来李贺有病在身,可能无法胜任皇上的重托,就麻烦你此番回去转告皇上,说李贺有病在身。不能胜任。”
 
   差人一听甚觉得为难:“这个……这个……李相公,我也只是奉命行使,不过我一定帮你转达到。”说话间也不由地吞吞吐吐起来。李贺一听连忙道了一声谢。见此,差人就转过身而去。
 
   李贺送走差人,可心却不能平静下来,他知道皇上觉不会就此罢休。
 
   当日晚上,李贺睡着的时候,见有一个女子进到他的房间里来,对着他叫道:“李贺,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朦朦胧胧之间李贺就随着这个女子而去。女子叫李贺闭上眼睛,李贺都一一照办,当他闭上眼睛之后,只听见耳边风呼呼而过,后来则越来越大。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那女子叫李贺睁开眼睛。当李贺睁开眼睛之时,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这那里是人间,再仔细看看刚才带上他的女子,好象是传说中的嫦娥!
 
   这时那女子见李贺惊讶的表情,忙解释道:“李贺,我是受人之托才把你带上月宫来的。”李贺一听吃了一惊,此地果然是常说中的月宫。
 
   李贺向那女子施了一礼;“那想必仙子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了。”那女子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但这表情已经告诉李贺,她默认了。这时一只兔子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跳到嫦娥的手上蹲在了那里,嫦娥摸了摸它象是训道:“今日有客人来此,你与那只寒蟾去别处玩去。”
 
   那只兔子这时拿眼睛看了看李贺,随机又从嫦娥的手中跳了下来。向另一边而去。这时李贺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时传来一群嬉笑的声音,李贺转眼一看,一群仙子正驾云从西天而来,只见为首的那位对着嫦娥笑道:“嫦娥姐姐,这次又带上什么样的凡人来月宫呢?”
 
   嫦娥听罢微微一笑:“荷花仙子,我这次只是受一位故人之托将李贺带上月宫。”这位荷花仙子一听:“哦!想必那位故人就是……”
 
   说到这样之时,嫦娥忙用眼神扫了她一下,荷花仙子马上领会,只是朝嫦娥微微一笑。
 
   这时李贺站在月宫中看着世间的一切,只见蓬莱、方丈、瀛洲三座被世间认为是神山的,站在此处看来却象是在海中一般。随着浮云的飘动,有时变为黄尘,有时则变为清水。原来一切皆为渺小。
 
   正当他入神的时候,嫦娥叫着:“李贺,我今日专门邈请几天仙子来让你睹一下天上的舞姿,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欣赏吧!”
 
   李贺一听,忙转过身去,只见众仙子翩翩起舞,这舞姿那是凡间那些妖艳之态可比,个个流茑婉转,轻盈波动。李贺想了半天的凡间之词,还是无法来描述和形容。
 
   这时嫦娥问李贺道:“李贺,你在凡间所受的遭遇,我等一一尽知,这也是你的一次劫难,玉帝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经过仙班一致通过,再参考三天,可能会传你上天列入仙班。”
 
   李贺一听吃了一惊。又想到刚才嫦娥说她是有位故人要她带自己上月宫来的。那么她的那位故人是谁,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李贺想了所有的人,还是无法想到自己于月宫挂钩的人物。嫦娥一见李贺这付模样,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李贺说道:“李贺,你是不是现在很想知道那位故人是谁呢?现在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答应那位故人,等会儿你自然知道。”
 
   李贺只好在心里想到,罢了,等下知道的事,现在又何必相知太急呢?还是看着这难得的仙子舞姿吧!
 
   李贺看着各位,不由自主的入了神,口中不由的唱起自己写的那首《苏小小墓》的诗句来:“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歌声相伴随着众仙子跟随。那知当他唱毕,众仙子拍手欢笑,这时好象从空际中传来一声:“好诗,李恩公,世上只有你对我那一份情义是真诚的。”
 
   李贺一听惊了一下,这声音怎么象那天迷糊中所见的苏小小呢?他连忙回头一看,不是她又是谁。只见苏小小这是正驾去五彩祥云而来。来到李贺面前向李贺一拜;“李恩公,苏小小向你请安。”李贺赶忙扶起苏小小,慌忙说道:“苏姑娘,李贺受不起这个礼,你快起来吧!”
 
   众仙子一见李贺那付样子,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李贺只有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苏小小见李贺这般说,于是也站了起来。然后转头对嫦娥道:“嫦娥姐姐,谢谢你带我恩公上来,苏小小向你磕头。”说完又向嫦娥磕头,嫦娥一见用袖子一挥:“你我姐妹一场,又何需这般客气呢?快不要这样。不然可要让李贺取笑了。”说完朝李贺微微一笑。
 
   这时嫦娥向众人说道:“各位姐妹,人间难得出一位如李贺这般人物,我们这次就站在月宫外层看看人世间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吧!有些事正也奉玉帝之命来告诉李贺。”众仙子笑着都答应,然后一群人就来到云端看着世间的变化,这时李贺看到世间的一切皆为渺小,象一些自己在世间的时候,认为大海无边无际,而站在此处看来,却只象个杯子那般,好象世间上的人象一只蚂蚁一样掉进湖里认为是掉进了大海。
 
   李贺觉得很是纳闷,于是问苏小小道:“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站在这里看世间竟这般的渺小呢?”
 
   苏小小摇摇头,意思她也不知道。这时嫦娥拍了拍手,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嫦娥对着那个说道:“麻姑,你来为李相公解开这个谜。”
 
   于是这位麻姑对李贺说道:“千年之时,时日常更换,而自站在天上观世间,则犹如走马之速的光阴。自女娲补天以后,东海曾经三变为桑田,而蓬莱也曾三变为高山,而陆地也曾三变沧海,这世间大多是在这样的轮回中而过去的。”
 
   李贺听后,方才明白,原来这世间只是在不停地变换中而过。那么自己所立的时代只是其中的微小之时,那么自己在其中所得所失又算得了什么呢?此一想,方觉心头一阵宽敞。这时李贺又问道:“仙姑,为什么站在这里看到的大海又是那般渺小,我在世间的时候,人们都以无边无际来描写大海的阔大。”
 
   这时麻姑对李贺说道:“这些事情不是我研究的,我叫我师兄王远为你解答这个问题。”说完几空中吹了三声。
 
   这时马上见到一位身穿鸟羽的男子来到了跟前,他不等麻姑说话,就直接对李贺说道:“你们世间的圣人皆言,海中行复扬尘也。比如你们所骑的白马,世间的所有一切就是骑的时候在那一下子过隙之间而已。而你站在高山看下面的世物一样,越高就越得下面的事物渺小,而站在天上看九州辽阔,四海广大,不过只是一杯水而已。”说完王远很快就隐身而去。
 
   李贺一听不住的点了点头。原来自己现在所处的世间竟是那般的渺小。那么自己的不得志又将是如何呢?这时只听见天边传来一声:“嫦娥仙子,玉帝宣你进殿。众仙子一起,过三天就是王母娘良的生辰。大家进殿准备歌舞。”
 
   不多时,众仙子一拥而散,只留下李贺一个人站在云端,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李恩公,你快回去吧!”是苏小小。
 
   李贺此刻顿觉得孤寂,连忙喊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等等我。”
 
   这时只听见有人叫道:“贺儿,你怎么啦!”李贺猛地坐了起来。原来又是做梦了。醒来见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不由地一股悲凉由然而生。对着茫茫地夜空自言自语一番。内心中好象有一股冲泻的感觉,好象有很多的文字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凝聚精神,一个个去捕捉,这时连忙从床上嘣到桌旁,拿起笔来就把刚才那闪现出来的文字一个个写了下来。然后又慢慢地去拼凑,原来文字竟这般的美妙,这是他平时根本无法想出来的。于是根据刚才的梦将这些词组成取名为《梦天》:“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佩相逢桂香陌。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一写完,连他自己也呆在那里。这些词句似乎不是人间所有一般。而此刻他也感觉到梦里所见的尘世间渺小的及沧海桑田都是眼前之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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