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犯傻之举：我到乡镇去也 |
作者：刘小平 作于：2005-6-8 20:41:00 访问：1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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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犯傻。因为厌倦了机关生活，又自觉对农村还有进一步深入了解的必要，所以我在前年底做出了又一个犯傻之举：主动向县委提出来要到基层乡镇工作。于是我于2002年12月初被调到磨市镇任党委副书记。一晃，已是一年多过去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按照正常趋向，应该是乡下人想调进县城，县城里的人想调进市里，这才合乎逻辑。即便是作家深入生活吧，也是由上级作协和组织部门安排，下去有优厚的补贴，不必转工作工资等关系，一年或者两年，时间一到就可以无限风光地回原单位。可是我呢，干脆把自己一撸到底，什么“救命稻草”也没有准备捞，说下去就下去了。所以我的这一举动，没有什么人能够理解。
可是我再傻吧，也自有傻人的逻辑。的确，与在县政府工作时的待遇相比，按下去四年（还不知道何时能再回县城或此生能不能再回县城呢）计，我至少要损失二万元以上的金钱哩。但我可以获得的是对于农村社会的更深入的了解。有朋友会问，你可以等上级作协安排呀！老实说我不能作这样的指望，我只是一个在县城工作的业余作者（虽然侥幸获取了中国作协会员的证书），上级作协安排深入生活的一般都是大城市的专业作家，什么时候能考虑到鄙人的头上来？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有朋友说，现在提“深入生活”不觉得老土吗？有这个必要吗？我们每天不都在“生活”之中吗？这就涉及到对于“深入生活”的理解问题了。我是一个老老实实写作的人，我缺乏某些作家那种关在书斋里凭资料就可以写大部头的才情，又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体什么的来做写作对象，除了老老实实地深入生活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觉得我的想象力是十分有限的，生活本身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意料之外的，真的丰富多彩，而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适当的剪裁和加工。我的志趣在农村，我出身农民家庭，我爱农民，同情农民，关注中国农民的命运，我的写作也都是为了取悦农民，图他们说我还算是他们的孝顺儿子。所以我深入生活就只能去农村，就这么简单。我从前也在乡镇工作过多年，我的荣获“湖北文学奖”的诗集《鄂西倒影》就是在贺家坪镇上的一间土屋里写出来的。后来我调到县城几年，工作条件生活条件都改善了，但我反省自己对农村生活的了解仍然是不够的。只有站在乡村的土地上我才心里踏实，才不觉空虚，才有创作灵感。我是如此地迷恋土地，从这一点来看我是永远脱不尽“小农意识”的；换一种角度来说，我又觉得我像极了神话中的安泰，同样是土地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我这样思考，我就这样做了。经济上的损失，以及其它方面的损失，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图了自己心里受活，只图了乡村里空气新鲜，如此而已。
一年多来，我的收获可不算小。我对于农村农民问题肯定有了新的理解。我记了很多笔记，熟悉了很多人物。我正在写作一批农村题材的散文，那里面有一些新的思考。将来说不准还要写中长篇小说，题材也是丰富的。
但我不敢向朋友们保证我的写作会再一次获得怎样的成功。我的到乡镇去实在说有一种赌博的性质：因为缺少才华，我可能也写不出什么让读者的眼球产生快感的作品。但那又有什么呢，想开一点吧，人生难得几回搏，赌博也有输得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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