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打开一本旧得有点发黄的诗刊
 一摊毛发静静地躺在白纸黑字之上
 黑亮的细软的干净的带着些香味的茸毛
 我辨别不清那是头发、腋毛还是阴毛 
 那到底是谁留下的？是偶然而是刻意？
 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女儿
 一个还没有满八岁的孩子？
 或者那些借书的人
 某个浪漫的男人或者美丽的女人？
 而且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留下的――
 就在昨天、半个月、一年或者三年前
 抑或有这本诗刊的年龄这么久远？
 据说，诗人是用文字来记载时间的
 那么他或者她用这些毛发来记载什么呢
 
 这真是一件富有创意的设计
 那些前卫诗人的行为艺术也不过如此啊
 隐藏一切秘密的时间使它值得歌颂
 在这个无聊的午后
 让我的头脑兴奋而且惆怅
 并且成为诗歌的一个题材
 或者，这是一种诗意栖居的真正标本吗
 （2004.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