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使童心 |
作者：我要飞翔 作于：2005-7-21 19:37:00 访问：9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快过春节了，年三十下午，水儿约我在思璐喝咖啡，因为她很喜欢烟火棒，所以我就买了一大袋小女孩玩的那种烟火棒和小摔炮。带着孩堤时的欢快，走向那座优雅别致的小楼。
几百米的路很快就要到了，望着思璐临街的轩窗，我知道那里有一个正在等我的人。一路上 ，虽然很短，但还是有三两个乞讨的小孩子陆续的缠上来。过年了，看着他们在风中可怜的乞求，心中的不忍很快就瓜分了我袋中本就不多的几枚硬币。只有几步路了，忽然看到路边坐着一个小女孩，风中可以看到她随风飘起的发，不是很长，但却足够飘扬。
看到我走过来，她忽然眨眨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对我一笑。许是因为她的笑太纯真了吧，我不禁停下脚步。看到她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钱罐，里面，零星的散放着几枚硬币；她坐着的一块小小的被褥，可以看得出她家人对她的关心。虽然是在乞讨，可她依然可以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爱，应该算是乞儿中的幸运儿了吧；她的笑，让我知道，她虽然坐在风里，可她的心并，不是在乞讨……
摸摸衣兜，哎呀，不巧，一个硬币也没有了。掏出皮夹子一看，只有几张百元大钞。想起刚才，把零钱都买了手中的烟花，剩下的一点点，也已经给了别的小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小女孩笑笑，抱歉的一摊手，表示没有零钱了。那个小女孩却一直静静的看着我，笑笑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没有一丝责怪得意味，仍然眨一眨，再眨一眨……
怀着歉疚的心情，我仔细的看看她：六、七岁的样子，侧放着双腿，手臂轻依在身侧，一身棉衣，一点也不显得破旧，很干净的样子，许是快过年了，才换上的吧。头发真的不是很长，随着轻舞的寒风，在这冬日的下午，愉悦的飞扬着。很白的脸庞，似乎不曾经历过烈日抑或饱受这寒风——不知道她是不是才开始这种漂泊的乞讨生涯；也不知她是否曾经怨恨过这世界的不公。只是：她愉悦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爱——对这个带给她游离在外的世界的爱；忽闪的大眼睛里，填满了好奇——对这个不曾给过她新年祝福的宝山的好奇。我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附近应该有个大人才对呀。环顾四下，却没发现相似的人。可她没有一点孤单的神情，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对她的笑的感激，是的，我对她的这种似乎不谙世事、但却纯稚聪慧的笑，不自觉的生出了一种感激、甚至还有一点崇尚的心境。
我没有那种为陌生人一掷千金的勇气，也不会因为这种怜悯之心，而生出跑去换零钱的幼稚，更何况，她的眼睛告诉我：她需要的不是施舍，她需要的是快乐——她只在乎快乐！而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复杂的施舍，似乎不是我的习惯——平时，如果没有零钱，我会小心的避开类似的纠缠，可现在，我不想避……
看看时间，离约定还有三分钟，抬头看看水儿肯定已经来到的思璐。我想，再耽搁一会儿，水儿一定不会怪罪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天真的想法：打开手中的袋子，取出一把烟火棒，蹲下身来，递给仍在笑笑的看着我的小女孩。欣喜的双手，带着一点犹豫，她轻轻的接了过去。
天气真的好冷，她的手似乎也很凉，有点僵硬的样子。接过去之后，仔细的看着，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很少接触类似的烟火棒。在中国，几乎每个小孩子都在除夕之夜玩过的烟火棒，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成为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的珍品，我的心中不禁生起了一片悲哀。我把袋子放在一边，伸手帮她拆开扎纸，从中拿出两根，又掏出打火机，笑笑的问她：玩过吗？
她飞快的点点头，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手中的烟火棒，又伸出手，护在打火机的旁边，似是怕风会吹灭这将要点燃快乐的火苗。她当然不知道：我的打火机是防风的——她应该没见过吧，我不愿扰了她的兴致，任由她的小手在寒风中帮我护着打火机，就像守护着一支待放的花蕾……
“啪～”的一声，淡兰的火舌，随之而起，把烟火棒靠近火舌——“嘶、嘶……”的声音，开始了它在这世界上短暂而又辉煌的旅途——是失去，但却换来了欢乐的——一生……
我取出一支给小女孩，把手中的那一支轻轻的挥舞，旋转……小女孩也仿效我的样子一起摇摆，晶亮的火花，在这渐冷渐暗的天色下，有点像秋天里的星星，燃着快乐，飞泄出点点滴滴的希望……她的笑似乎更灿烂了，眼睛里本来的好奇，也早已被惊喜所取代：风轻轻的吹着小小的星星点点，四散着，飞扬着，映在她的眼睛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得到了快乐……
小女孩忽然望望我，清澈的纯真，让我想起了孩堤时代——那时的我，也对这烟火、炮竹充满了新鲜、好奇；也喜欢看这烟火棒中飞泄的小星星；也像这般充满了欢乐……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家里度过了我的每一个春节，而她，却将在这陌生的地方、在凄寒的风中度过这个春节……
看着那烟火棒渐燃渐短，我又抽出两根，用还没熄灭的烟火棒引燃，小女孩也学着我的样子，换过两根新的，只是，她是在旧的燃到了尽头，快熄灭的时候才换的，而我，却还在剩下将近一半的时候就换了。她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快乐，很快就招来了刚才曾经向我乞讨过的几个小孩子。也许，他们都是一起的；也许，他们只是同病相怜，但是，他们也许将会在一起度过这个寒冷的春节，我不禁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但是，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有玩伴，他们还有快乐，而卖火柴的小女孩，则只有回忆，只有孤单，风中留下的，也只有火柴燃过之后的硫磺味道……
烟火棒快燃尽了，抬头看着那些羡慕的小孩子，我想要给他们一人分一支，一起来感受这春节的欢乐，暮然发现远远的有两个城建监察的人走来，我忙制止小女孩继续放烟火棒的举动（这里是禁放区，也许连烟火棒都不让放吧）。看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我对小女孩说：“得等到穿那种衣服的人走开后，才能开始放，好不好？”
她表示同意的点点头，我刚要起身，她忽然又摇摇头，一愣之后，我恍然之间明白了：他们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火柴，更不会有打火机。如果我走了，再多的烟火棒，也只能是一堆摆设。看看我的打火机，很精致、也很名贵，有点不忍心，可还是递给了她。她没有接，似乎知道一定很贵的，我看看她的神情，一把塞入她得手中，拎起地上的袋子，又从中掏出一把烟火棒、一盒小摔炮，一古脑儿的都放在了他们面前。看看时间，我赶紧起身，往思璐走去。走出几步，一回身，看到小女孩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依然在笑……
看着她和她身边同是乞儿的几个小小的孩子，我心里刚才的那种快乐，暮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扫荡得无影无踪——这么一束小小的烟火棒，居然会成为他们快乐的源泉，我真不知道该为他们的快乐而觉得快乐呢，还是该为他们的处境而感到悲哀——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就要到了，是该吃年夜饭的时候了，可是……
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有点湿了，真的湿润了，是为了什么呢？我不愿细想理由，我宁愿相信，那是骤然吹起的寒风所带来的结果……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