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视的力量 |
| 作者：庞 白 作于：2005-6-8 20:40:00 访问：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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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张炜随笔集《凝视》
你一动不动地注视。草原、天空、海洋……，一切都化做了映衬的背景；你站在一片生机盎然的世界里。
这是张炜，以及张炜眼中、笔下的一头驴。一头画中的驴。一头茫茫草原中坚定、执着注视着远方的犟驴。驴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驴的内心想什么呢？自许为万物之灵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只有感应。只有想像。可一切的感应和想像都只是一种想当然的猜测，苍白而毫无说明力。然而，如果连这种苍白和毫无说服力的想像都没有，那我们还有什么？灵魂深处失却了怜悯之心，怎样才能证明人性良知的存在！
张炜的《凝视》用平淡的语言，诉说着深沉的爱。这种爱是外在的，又是内在的，是刻意的，又是自然的，是世界的，又是个人的。世界在一个人的心中浩瀚吗？一个人在世界之中渺小吗？不。世界并不浩瀚，而即使一棵草也并不渺小。浩瀚和渺小不是相对的两个概念。大和小只是一种说法，一种内心的映衬。从爱一棵草出发，我们可以热爱整个世界，从恨一棵草出发，我们同样可以怨恨整个世界。世界在我们眼中，有时只是一棵草。草中有生命的热情，生命的力量。这是我感受到的张炜凝视的诉说。
一个人能全身心凝视，在无穷无尽中自由、奔放，他是有福的。联想对于人而言，尤如眼睛对于人，是那么重要。眼睛可以察看大千世界，而联想可以抚摸大千世界。联想对于一个作家而言，几可说是优劣的分水岭。张炜正是这样一位富于联想的优秀作家。从一个眼神、一点颜色、一个动物甚至一阵细微的风中，他获取了放飞灵魂的理由和力量。借助这种力量，他簇拥并和我们分享了一个温情的、感激的、充满爱恋的世界。
四十七张图片，四十七个图片中人、狗、羊、驴、马、狐……的故事。张炜的故事源自图片，却又游离图片。他把那些原本令人捉摸不定的东西一一道来，那么从容，那么平静，那么让人感动。在这里，我们读到的并非事物的具体，读到的是一个敏感的心灵对世界的感动、宽容和爱恋，在这里，我们读不到事物的上下区别，读到的是千般万物的融洽，深深感受一个作家、一个普通内心的真实和坦率。能如此平等、细微、平静地感受世界万物，我想，张炜是大气的，同时相信，能如此真实和坦率直露精神世界的作家并不多。我们应该为此庆幸。
张炜在其中的一篇文章里这样写道：“一阵风吹来，雪粉扬起。曲子还未终断，还在往前奔流。她的双眼溢满了泪水”。读《凝视》时，我曾有过这样的感受。是的，《凝视》使我感受到了远离多时的阅读的快感和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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