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评苏阳，兼评柯云路 |
作者：周秋鹏 作于：2005-6-8 20:40:00 访问：4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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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到苏阳发表在《文学自由谈》上的文章，《雨花》也转载了，文章题目叫《一个与蒙昧纠缠的人》，内容是关于柯云路的，读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同看法，就摘录了部分苏阳的文章片段，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苏文片段——
有一天，我在一家书店的书架上，发现一本柯云路的新书。出版者是花城出版社，书名叫《蒙昧》。第一眼见到这书时，我愣了一下，觉着书的封面设计得挺特别。“柯云路”三字占据了左上部，蓝底白字，字体奇大，下边是很小的“蒙昧”两字。按顺序往下读，就是“柯云路蒙昧”。若按以往的习惯看上去，以为书名是《柯云路》，作者叫“蒙昧”。这种弄巧成绌的设计，倒是体现出一种别样的意味。
从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苏阳主要是对印在《蒙昧》一书封面上，那个叫柯云路的名字不太舒服，因为柯云路的名字印得太大，比书的名字还大。这就有点违反常规。这同时也反映出苏阳是个比较讲究循规蹈矩的人，可能会对一些别出心裁的举动产生反感。这一点我觉得比较正常。但是他进一步作出结论，说这是一种“弄巧成绌”的设计，这句话就牵涉到出版社的封面设计人员了，我看未必如此。因为据我所知，花城出版社在国内还是非常有实力的，特别是在出版文学类的图书方面，比较注重探索性与先锋性，这样的出版社所养的编辑或设计人员，一般也不会是等闲之辈，要他们轻易做出弄巧成绌的事情来，我看也是比较难的。他们之所以要把柯云路的名字印得比书名还大，那是他们认识到这个名字具有良好的品牌效应，说得直接一点就是这样设计了书就比较容易卖掉。我们看到有的人呕心沥血地写出一部武侠小说，出版的时候宁可不具自己的名字，而要具个“金唐”或者“全庸”，那是他们想借金庸的光。而金庸这个名字就是具有品牌效应的。一个作家的名字为什么会产生品牌效应吗？很简单，他的作品受到了很多读者的喜欢和认可。现在这个世界谁比谁傻？不管是写书的还是出书的，不管是买书的还是读书的，都是有自己的头脑的，应该相信人家的判断能力。如果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请苏阳在下次出书的时候，在封面上把苏阳两个字印得比书名还大，试试看能否产生什么奇迹。
苏文片段——
翻开书，在封面的勒口上，有一个“柯云路著作篇目”，分门别类地排列着柯云路的大作。在“文学类”的名目下，罗列着《芙蓉国》、《蒙昧》等13种，在“生命科学类”里，罗列着《大气功师》、《新疾病学》等10种，在“哲学文化教育学类”里，罗列着《发现皇帝内经》、《情商启蒙》等10种。如果一个不知道柯云路的人，比如一个老外，第一次看这个“著作篇目”，准会以为柯云路是个全才，甚至是个天才。那“文学类”表明他是个作家；那“生命科学类”，表明他是个科学家，至少是个学者；那“哲学文化教育学类”表明他是个哲学家文化家教育学家。这难道还不是全才吗？难道不是中国少有世界罕见的天才吗？
这一段文字，是针对印在封面的勒口上的“柯云路著作篇目”的。我赶紧查证了一下，发现篇目中的所有作品，都是经过正规的出版社编辑出版的，也就是说，这个篇目体现了实事求是的原则。他就出版了这么多作品，就列出了这么多。我看了这个篇目，只是觉得他很勤奋，说明他一直在不停地写作。他是靠写作吃饭的。写作是他的正当职业。至于说他的作品涉及到的题材与领域比较广泛，数量也比较多，那只是劳动成果的一种体现。他不停地写，随便什么事情或者人物，他只要有兴趣，那就可以写，写了被出版社看中了，审查通过了，就可以出版。我想不通这又有什么值得苏阳难受的，至于文中提出柯云路出了那么多的书，是在表明他是个全才，是个中国少见世界罕见的天才，我没听见柯云路这样说过，他的书上也没这样写，我是看见苏阳这样写的，那么只能说是苏阳作出了这样的推理。而且这样的推理明显在逻辑方面存在着缺陷，有点像“因为有四只脚，所以就是猫”的味道。
苏文片段——
在那30多本大名鼎鼎的大著中，《发现皇帝内经》极为扎眼，可以说是赫人入目。这不就是那本鼓吹“神医”胡万林，贻害社会，臭名昭著的怪胎吗？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个书名时，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柯云路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反省，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更张狂了。这个“著作篇目”，在某种程度上体现出柯云路的态度，一种强硬的，无所畏惧的态度。我就发现了《皇帝内经》，我就为胡万林张目，怎么样？——这就是对社会的示威，对正义的示威，对良知的示威，对法律的示威……柯云路真是太牛X了，牛X得登峰造极无以复加。
这一段是专门针对篇目中的一部书名《发现皇帝内经》的。因为这本书写到了胡万林，胡万林正在监狱里劳动改造，导致他去劳动改造的罪名是非法行医。我查过关于这个案件的很多文字材料，没有发现法律部门把胡万林称为“贻害社会，臭名昭著的怪胎”，而第一次从苏阳的文章中看到，我感觉到这是一句侮辱人格的话，据我所知，即使一个人犯了罪，也不能随意侮辱其人格的。而且政府既没规定作家写什么人物，需要经过审批，或者规定《皇帝内经》只能让什么人来发现，柯云路发现了不算。《发现皇帝内经》作为一部公开出版的图书，作为一名作家在写作历史上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内容，如实地列在著作篇目中，供读者或后人参考，这是一种忠于史实的做法，而把放进一个书名就上纲上线到是柯云路在表示张狂与强硬，甚至进一步推理出是在为胡万林张目，是对社会、对正义、对良知、对法律的示威，我看这带有强烈的主观意识，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严重了，而且我从来没有看到政府部门作出过这样的评价，也是第一次听见苏阳这样说。我不认识苏阳。但我敢断定他不是我们国家的新闻发言人，因为我们国家的新闻发言人不会连声说“太牛X了，牛X得登峰造极无以复加”。所以我虽然看到那样的文字非常恐惧，但是也在以此安慰自己。
苏文片段——
在上世纪80年代，柯云路还算得上是个作家，写过《新星》、《夜与昼》等名噪一时的小说，成为“改革文学”的先锋。进入90年代，曾经对改革充满激情的柯云路，几乎一夜之间，对所谓的“生命科学”充满了激情。这种转变之迅猛之彻底，实在是令人百思不解。这之后，柯云路由一个作家，迅速沦落为一个码字儿机器，鼓吹伪科学的书一本接一本出笼。这科学那科学，这气功那气功，这情商那情商，这圈套那圈套……柯云路的奇谈怪论没完没了，终于走火入魔般地弄出了《发现皇帝内经》。柯云路又从一个码字儿工堕落成一个邪恶势力的帮凶，一个大肆敛财的江湖骗子，不但自己日益蒙昧，而且变本加厉地用那些蒙昧的文字，去欺骗一些蒙昧的人。在写作上，柯云路是绝对蒙昧的；在圈钱上，柯云路又是绝对精明的，他已经从财迷心窍的小路跨上了图财害命的“康庄大道”。
我看这柯云路实在太可怜，他是不是作家还要让苏阳来算，结果一算，就在80年代算是做了一阵作家，以后苏阳不算了，就只能算是码字工了。在这段文字里面，苏阳把柯云路定性为“一个邪恶势力的帮凶，一个大肆敛财的江湖骗子”，还有“图财害命”，并明确地指出柯云路是“绝对蒙昧的”，而更严重的是，苏阳还发现柯云路“变本加厉地用那些蒙昧的文字，去欺骗一些蒙昧的人”，这受到欺骗的一些蒙昧的人指的是谁呢？可能就是指那些出版他的图书者，那些出版社的编辑，首先被他蒙昧了，稀里糊涂就把他的书编辑出版了，然后是那些卖书的，也被他蒙昧了，稀里糊涂就卖他的书，最后就是那些买书的了，更受到了他的蒙昧，稀里糊涂就买了他的书回去读。这里已经在怀疑那些出书者、卖书者和读书者的智商问题了。他们的智商居然这样低，低到集体被“一个邪恶势力的帮凶，一个大肆敛财的江湖骗子”，被一个“图财害命”的“码字工”蒙昧了，就苏阳没有被蒙昧。对这个结论，我总是有点不敢相信。
苏文片段——
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柯云路如同正义在手，始终理直气壮。他把妻子也绑在自己的战车上，继续着蒙昧之行。他们居然扬言什么“如果事情从头开始，我们还会进去，我们不后悔”，“我们认为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看来，柯云路真正是踏上了不归路。他是发誓要将蒙昧进行到底了。一个曾经站在时代潮流的作家，为何忽然间变得如此蒙昧？我真想不明白。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悲哀，一个巨大的悲哀。
我也第一次看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就凭着自己那点有限的知识与阅历，就敢一口咬定别人绝对是蒙昧的，别人绝对是在走一条不归路，而自己则绝对是清醒的。至于对柯云路妻子的作出的选择，这苏阳好像也有点不同看法，恨不得也要插手指导一下。可惜这是人家夫妻间的私事，做妻子的自然理解自己的丈夫，自然有权利作出自己的选择。像以前那样丈夫在家里写点东西，妻子就偷偷地出去告发的事情，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让我奇怪的是，连苏阳这样清醒的人，居然也在文中透露不明白的意思了。据我理解，不明白，那就是一种蒙昧的表现。可惜苏阳宁可处在不明白的蒙昧状态，也不愿意花点功夫去弄弄明白，只会在那里悲哀，那就继续悲哀吧。
苏文片段——
对柯云路的其人其文，我没有更多的兴趣。我现在所关心的，是与之有关的一些现象或气氛，这也是我写此文的初衷。我首先想到的是评论家，那些所谓的关注文学，关注文坛，关注文本，关注人本的评论家。柯云路一作家的面目出现，从奇谈怪论到歪理邪说，一气儿鼓捣了10余年，一路上凯歌高奏，从未遇到过像样的阻击（司马南等除外，但他们不是评论家）。那些张口道义闭口良知的评论家都哪儿去了，那些自称有责任感的评论家都哪儿去了？视而不见，熟视无睹，装聋作哑，无异于助纣为虐。其实，所谓的评论家们正在为一部部平庸之作进行无聊的聒噪，正在为一些鸡毛蒜皮争执不休。我真替他们脸红。他们居然还有脸自称为评论家。其次我想到的是媒体，特别是那种哗众取宠，喜欢炒作的媒体。若干年来，柯云路的东西能够大行其道，媒体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那些不负责任、不动脑子，不问青红皂白的聒噪，柯云路的那种玩艺儿也不至于闹腾得如此乌烟瘴气。我记得鄢烈山写过一篇文章，叫《乌烟瘴气鸟作家》，我觉着把这话搁柯云路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这种“乌烟瘴气”，在很大程度上，是媒体制造出来的。最后我想到了出版社，那些挣钱挣得发昏的出版社。挣钱没错，可你不能不讲良心，不能危害社会。把这种荒谬透顶的东西，当成“重大发现”而“隆重推出”，你是弱智呢，还是存心呢？
这一段文字正式表明了苏阳其实对柯云路其文其人没有更多的兴趣，所以在这里只给柯云路的作品送出三顶帽子，一是“歪理邪说”，二是“乌烟瘴气”，三是“荒谬透顶”。然后就笔峰一转，开始说那些评论家、媒体和出版社不是东西了。说是因为他们的纵容，所以才有柯云路的今天。如果那些评论家、媒体和出版社全部联合起来，全部听他苏阳的指挥，去阻击柯云路，那么就不会形成这种局面。而且他还苦口婆心地劝告那些出版社，不要挣钱挣得发了昏，连良心都不讲，不能危害社会，最后还问一句：“你是弱智呢，还是存心呢？”建议那些评论家、媒体和出版社今后开展业务的时候，多多向苏阳同志请教，避免也像柯云路那样走上不归路。
（下面一段文字比较长，但内容比较陈旧，说的是以前有关媒体上炒作过的让中国作家协会开除柯云路的事情，并进一步发展到要让所有的读者来开除柯云路，就是不读他写的书，这两件事情估计很难操作，所以就不再摘录与评论了。）
苏文片段——
如今，柯云路摇身一变，又成作家了，就跟变戏法似的，先是以辛克的名字，出版了长篇小说《芙蓉国》。大概是书卖不出去，柯云路急忙跳出来，高声吆喝，我是辛克，辛克是我。不久，《蒙昧》一书又隆重上市，看来柯云路还是有市场的。据说前一本是反思“文革”，后一本是情爱小说。我不知道读这小说的人是个什么感觉，反正我不敢去读。一个蒙昧之人，一个背弃良知之人，一个没有任何可信度的人写的书，不要说读，就是想一想读会觉得恶心。
读到这里我才发现苏阳可能有洁癖，或者消化功能不良，这是一个属于生理和心理方面的问题，有的洁癖患者，或者消化功能不良的人，连跟人握手都有反应，看到人家大把地吃羊肉串，就会联想到羊肉串上有很多灰尘和细菌，吃下去会危及生命，不光自己不敢吃，还要呼吁别人不要吃，看见别人吃了就说别人愚蠢，是在自杀。问题是我访问过很多读者，他们都喜欢读柯云路的作品，而且感觉不错，他们也没有意识到柯云路“是个蒙昧的人”，“是个背弃良知的人”，“是个没有任何可信度的人”。我也是第一次听苏阳这样说，而且他这样说了我也不相信。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又不是苏阳的徒弟，凭什么我的脑子要受你苏阳的支配呢？我想其它读者可能也和我有同感。如果把苏阳和柯云路放在一起，他们可能还是更相信柯云路更多些。看到这个结果可能会让苏阳失望。但是我想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我的真实看法是，如果一想到什么人就恶心，那肯定是生理或者心理方面有问题，应该赶紧去看医生。
苏文片段——
柯云路急急忙忙地抛出两部长篇，无非是想转移人们的视线，是想制造一个假象，做出一个“改邪归正”的姿态，好像他已是一个立地成佛的好作家了。其实，无论他是写“文革”，还是说“情爱”，他都无法掩盖他那些东西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更无法洗刷一个“作家”的名誉上的耻辱。
我看这也是苏阳的一厢情愿，他又不是钻在柯云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柯云路的真实意图。说柯云路急急忙忙抛出两部长篇来制造假象，这也未免把柯云路看得太神了，难道柯云路是造长篇的机器吗？一不留心就造两部出来派制造假象的用场。至于说到柯云路要“改邪归正”，很可能连柯云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邪在哪里，或者是否邪过，如何去改，这都是需要苏阳大力指点的。至于说到立地成佛，可能柯云路想到过，但要成的恐怕也不是苏阳心目中的那个佛。
苏文片段——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一些人和一些媒体，还经常为柯云路评功摆好，鸣冤叫屈。这不但不令人奇怪，简直不可理喻，。《芙蓉国》里的蒙昧，是多么地诱人啊，让世界就这么美好地蒙昧下去吧。
对于现在还有一些人和一些媒体在说柯云路的好处，而没有把柯云路一棍子打死，然后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死不得翻身，这说明他们在坚持“双百方针”，不知道苏阳有没有听说过“双百方针”，如果没听说过我愿意提示一下，就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柯云路是一位受宪法保护的中国公民，作为一名专业作家，他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写作题材，和表现形式，至于出版作品的数量更是不容限制。随便封杀一名作家，或者把一名作家打进牛棚，让他永远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或者让媒体永远消灭他的信息，这种事情现在已经不多见了。让我困惑的是苏阳的这篇文章，是发表在一本叫《文学自由谈》的杂志上的，我在想，既然杂志是叫《文学自由谈》，那么应该体现三个理念，第一个理念叫“文学”，我有点怀疑苏阳的这篇文章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文学，因为它总是让我联想起以前的大字报。第二个理念叫自由，我想应该要更多地保护作家的创作自由与思想自由吧，而苏阳的这篇文章刚好又是要限制别人的创作自由和思想自由的。第三个理念只剩下了一个谈字，他谈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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